凡煙小說

第19章 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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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小小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大搖大擺地朝她走去,見她黑臉怒瞪自己,莞爾道:“哎呀,是微微啊,怎麽,是來給本王妃敬茶的嗎?”

柴微微握了握粉拳,嗆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郡王肯定是裝的,就你這樣還想得到郡王青睞?”

柴小小心驚她居然能看出,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道:“是不是裝的你去問郡王,他若說是那就是了,既然他剛剛都說得那麽清楚了,我想我不用再向你解釋了。”

“哼,你等著吧,我定會揪出你的狐貍尾巴,到時我看你還怎麽狡辯?”

“反正現在我是王妃,以後我也是王妃,而且今日是我贏了,我還等著你的茶呢!”

“你做夢,我才不會給你敬茶。你不過是運氣好,郡王不是鬼見愁而已。柴小小,我告訴你,王府後宅最是陰險,你今日是得勝了,難保明日不會被其他女子搶去。”

“那有什麽,我是皇上賜婚的,就算他納妾也大不過我。”

“是啊,大不過你,那是明面上的事,暗地裏呢,你敢保證嗎?別到時被休了或是暗算了又哭哭啼啼地上吊,下次可沒好運了。”

“放肆!”

柴小小正想說話,便聽到餘輅一聲怒吼,轉身看到他黑著臉走向這邊。柴微微見是郡王,嚇得趕緊跪下,她怎麽這麽倒黴,才說幾句就被他聽到了。

餘輅看過之後便出來了,一出來就聽到柴微微又說她上吊的事,當下生了怒火,走向她,冷聲道:“二小姐當真是好教養,小小在家是長姐,現在又貴為本王的王妃,長幼尊卑在二小姐這裏竟成了擺設?”

“郡王恕罪,微微年幼不懂事,一時口不擇言,請郡王恕罪。”柴微微嚇得只管求饒。

“是不是口不擇言你心裏有數,本王心裏也有數,如果再讓本王聽到一句對王妃不敬的話,休怪本王不客氣!”

“是是是,微微知錯了,微微再也不敢了。”柴微微此時只想逃離他的威壓,如此冷厲確實讓人害怕,怪不得人人傳言鬼見愁。

餘輅本就是想給她一點警告,不可能真的去罰她,再怎麽說她也是小小的妹妹。只要她以後不再針對小小,他就不會為難她,道:“既然知錯了,就退下吧,本王的王妃永遠只有小小一人,不該說的話最好惦量一下。”

柴微微楞了一瞬,隨後點頭如搗蒜一般說著再也不會就退下了。柴小小看柴微微那副膽小害怕的樣就想笑,心裏感嘆還是郡王會演,三言兩語就把她嚇住了。

“哇!郡王,你剛剛太威風了,我都被你嚇到了。”柴小小毫不吝嗇地誇讚。

餘輅面對她時神情稍微緩和了點,沈道:“本王身為肅郡王,手握大權,又被皇上看重,能不威風嗎?”

“誒,我說的不是那種威風,那種威風是身份賦予你的,只要有了這個身份誰都可以。我說的是身為一個男子應當保護自己的妻子的那種威風,雖然你剛剛是演的,不過真的有那種感覺。

世上像郡王這種身份的人少之又少,難道平民百姓就沒有這種威風嗎?也不盡然,農夫為了妻子少受點苦,將所有的農活承擔下來,這是他的威風。叫花公將討來的唯一一個饅頭全部給了叫花婆,這是叫花公的威風。我說的是那種擔當和呵護,那是男人最該有的威風,而不是身份賦予的那種威風。”

柴小小在異世見了太多的在妻子面前逞威風,卻在外人面前似老鼠的那種渣男,這樣的男人最為人不恥,也是柴小小最恨的那種人。

餘輅沒想到她會有這番見解,怔怔地看著她,他十歲時父親便去世了,母親因為傷心便帶著只有兩歲的小妹回了應州老家。而他一個人留在京城承了爵位,後來慢慢赴官場,到現在十多年了。

為了讓自己能夠讓人害怕點,他一直都是冷臉示人,對任何人都很嚴厲,所以很多人都怕他,而他也樂見這種情況。現在有人來告訴他,這些都是身份賦予的,並不是他個人,而她說的那種威風很簡單也很渺小,卻又是很多人都缺少和做不到的。

他在心裏久久地回憶她的話,以前只覺得她語出驚人,又膽大妄為,但是她也有分寸。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思確實與常人不一樣,她能用最玩鬧的心態來掩飾她那顆最質樸純真的心,這樣的人對他來說,怎能不是瑰寶呢?

很快就有人來請他們入席,柴小小引著餘輅去了大廳,柴智請餘輅坐最上首,他沒有接受,而是拉著柴小小在側首坐了下來。

柴微微因為剛剛的事沒有出來,於氏在他們的對面,如坐針氈,不時地尬笑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和拘謹。

柴智看著餘輅細心地給柴小小添菜,咧開的嘴角一直沒合上。最開心地莫過於柴小小了,席間除了大吃大喝還不忘讓春遲和秋濃將她帶回來的禮物一一分給柴府眾人。她看著於氏和府裏眾人臉上的精彩紛呈更是胃口大開。

飯後又續了兩次茶,幾人交談一番後,柴小小才起身回去。柴智樂呵呵地把人送上馬車,於氏一看人走了,整個人癱軟下來,柴智扶她進府。

馬車裏,柴小小不停地打著哈欠,擡手擦了擦泛出的淺淚。今日為了回柴府起得太早了,現下午後時分愈發覺得困了。剛剛用膳時看於氏如坐針氈的樣子,她見了就想笑,心裏一高興,吃得也就多了點,人一吃飽了最想做的事是什麽,不外乎睡覺了。

她見餘輅正襟危坐,軟綿綿地問他:“你想在車上睡覺嗎?”她實在堅持不了了。

餘輅被她這麽一問,楞了傾刻,隨後臉泛潮紅,青天白日,還是在馬車裏,街上又有許多行人,這麽做真的好嗎?

暗暗伸了伸脖子,吞下喉中的津/液,壓了壓心中那份燥熱,支支吾吾道:“這這是在馬……車裏,不不方便。”

“我知道啊,”柴小小仿佛達到某種目的一樣松了一口氣,“你睡的話我就讓你,你不睡正好,那我就睡了,我可是先問了你的。記得到了叫我,我真的堅持不住了。”說完往角落裏靠了靠,將頭抵在車廂角睡了起來。

餘輅暗罵一聲,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害他以為……見她睡得不舒服,坐過去,將柴小小的頭輕輕地靠在了自己肩上。

當柴小小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軟梅軒的大床上,疑惑問道:“春遲秋濃,你們怎麽不叫我,怎麽把我扛回來的?”

春遲道:“小姐,你還說呢,我們是想叫你的,可是叫不醒,是郡王把你抱回來的。”

“那他沒說什麽?沒生氣?”

秋濃拿過她的衣服,來到床邊,道:“生沒生氣不知道,不過郡王說了,晚上你得陪他用晚膳,所以,小姐還是快起來吧。”

“那郡王呢?”

“今日過節,從柴府回來後應該沒出府吧,要不你去蒼梧院看看。”春遲將熱毛巾遞給柴小小擦試。

柴小小接過胡亂擦了兩把,見自己的衣服睡出褶皺了,拿過秋濃手裏的衣服換了下來。

她不像真的柴小小適應別人為她穿衣打扮,很多時候丫環拿來衣服,她自己隨意穿上,有些難穿的才讓春遲她們幫忙。

她總覺得像個死屍一樣站在那裏,任由別人為她穿衣有點不好看,還不如自己套來隨意。尤其接受不了沐浴時,她們兩個給她洗給她擦身。雖然她很大膽,可是光溜溜的讓別人來給她搓澡有點難為情,在現代游泳時好歹還有層泳衣。

出了軟梅軒見外面天色有點暗了,暗罵自己是個豬還真能睡,不過想想,現在她不就是豬嗎?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臉色,也不用節約用錢,丫環還可以服其勞。雖然是結婚了,但也不用付出什麽,這樣的日子真好!

江明看到王妃笑著往這邊走來,上前行禮道:“見過王妃。”

“免禮,郡王呢?”

“郡王在裏面,王妃找郡王嗎?要進去嗎?”

“不用不用,我去大廳等郡王,他不是說要一起用晚膳嗎?”

“可是,郡王剛剛吩咐晚膳送進蒼梧院,不在前廳用膳。”連他也奇怪,郡王怎麽轉性了,以前從不在蒼梧院用膳的,郡王做什麽都很嚴厲,什麽地方該做什麽事,從來不會隨意,怎麽現在就變了?

“啊?這樣啊,那我進去郡王會不會生氣?他的院子不是沒有外人進入嗎?”她要是真的進了,會不會又惹到他?現在好不容易躲過之前的危機,別一個不慎又回到解放前。

“這樣吧,我去請示一下,王妃稍等。”

春遲見江明進去了,疑心道:“小姐,你可要小心了,郡王為什麽要你陪他用膳?還有為什麽會在蒼梧院,是不是要找你的錯處?”

“對啊,你想啊,我們進府半個月了,一切都是吃好喝好玩好,要真抓到錯處,小姐你難過了,我們也跟著難過,可得要註意了。”秋濃也附和道。

“真不會吧,”柴小小皺眉思忖片刻,疑惑地說,“他那麽陰險?不過今日回柴府,他可是幫了我的忙,不至於還想要算計我吧。雖然我罵了他那麽多,好歹也是不知者不罪嘛。”

二人總結道:“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柴小小正在想著如何將以前的事揭過,餘輅出來了,見她們三人在嘀咕什麽,輕咳一聲,輕道:“來了,怎麽不進去?”

“郡王好啊,沒有郡王吩咐,我不敢隨意進去,其實我很守規矩的,郡王不要被表象騙了。”這樣說應該不會錯。

餘輅見她還在為之前的事擔心,怕他真的會殺她,鄭重說道:“郡王府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隨意進,包括我的蒼梧院。”

柴小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瞪大了眼看向他,見他不像說謊來詐她的,試探性的問道:“真的,你不會故意引我犯錯,然後找借口來嗯嗯嗯?”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餘輅又好氣又好笑,他都說得這麽清楚了,她還在自以為是,氣得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一下,笑道:“本王是那種小氣的人嗎?既然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本王就不會再計較,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想著要殺你的事。”這下總該說明白了吧。

柴小小揉了揉被他敲的地方,喜道:“太好了,這下我不用擔心了,這麽好的日子死了太可惜了。郡王不愧是郡王,大丈夫坦蕩磊落,能屈能伸,心胸寬廣,簡直是天下無雙。”

餘輅見她那副誇張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道:“那你還這麽怕我?”

“我哪是怕你啊,”事情說開後,柴小小整個人輕松愉快,不禁多誇一下他,“我那是尊重郡王,你是神一樣的存在,肯定要虔誠一點了。我於郡王而言就是蔦蘿之附,蒹葭倚玉,自然對郡王要仰望一點咯。”

“走吧,再說下去,你是不是說你會把我供起來了。”

柴小小一楞,順勢嘻嘻笑道:“還真有這個想法,郡王明察秋毫。”既然說幾句好話就能抵過,她當然要多說幾句了,不過他剛剛笑了,笑得真好看。

她原以為蒼梧院會很奢華,畢竟是郡王的院子,怎麽著也要突出一點,進來後她才知道真的很普通,甚至沒有她的院子華麗。

唯一惹人註意的恐怕就是案幾上那堆成山的公文和墻壁上那成排的藏書了。旁邊也有書房,大部分時間他會在書房裏處理事務,會將一些已經處理過的公務再拿到蒼梧院仔細斟酌,看看是不是有遺漏之處,畢竟每一個決策都關系重大,容不得出一點差錯。

柴小小不禁想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他也才二十五的年紀,雖然在古代這個年紀沒結婚是有點大了,被她調侃老男人。但對於現代來說,二十五歲還有很多男人沒斷奶呢,不是媽寶男就是啃老族,有幾個能像他這樣手握大權,做事一絲不茍,甚至可以說比勞模還要勞模了,這樣的人對別人嚴厲,對自己更嚴厲。

想到此,柴小小有點心酸,她聽李媽媽說過,老郡王去世後,郡太妃帶著二小姐回了應州老家,他一個十歲的孩子就管著偌大的一個郡王府。如果不是他逼自己,恐怕郡王府早就沒落了,哪還有今日的榮耀。

政事上從不馬虎,忠君為民,朝廷上很多利國利民的政策都是他提出的。李媽媽還說,府裏眾人也都懼怕他,認認真真地做事,不敢有一絲馬虎,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只有她進了府後才將府裏弄得人仰馬翻,不過下人們都奇怪,郡王怎麽不罰她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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