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6章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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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剛還好好站在自己身邊的孩子,下一刻就不見了,戚挽月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陣恐慌。

“孫夫子,您剛剛可有註意到澤兒往哪裏去了?”戚挽月壓下心中的情緒,鎮定的問道。

孫夫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說錯話了,他收起臉上的過度慌亂,恢覆了一貫儒雅的樣子道:“老夫剛剛正在聽這人說書,感到小少爺從老夫身邊滑過,但當老夫擡頭時,人已經不見了!”

孫明遠有些恐慌的看了眼四周,人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多,幾乎都要蓋住場子原本的模樣了,還有著大聲的吵鬧聲。

戚挽月都不禁慌了起來,連忙抓住旁邊的東啟洵,東啟澤已經看不到了,東啟洵現在這個狀態更不能丟了。

戚挽月直接拉著東啟洵往前走去,擠過重重的人群。

許是戚挽月身上的氣勢過於冷凝的原因,被擠過的人,也只敢在背後嘀咕一聲,再不敢有其他動作。

戚挽月如願走到了最裏面,剛想站在最高的,也就是說書人的臺上時,忽然聽聞後面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天吶,那個孩子怎麽上去了?”

“看著挺漂亮一個孩子,好端端跑上去做什麽?”

“莫不是也想學著說書人說書?”

有人驚訝,有人調笑,戚挽月順著其他人的目光看向臺上,提著的一顆心稍稍回落。

不因為別的,只因那臺上之人,正是戚挽月和孫明遠正在找著的小少爺,東啟澤。

東啟澤此時小臉憋的通紅,似乎也是很害怕臺下這麽多人的樣子,小手在腰間幾經折騰,才終於是慢慢張開了口。

縱是東啟澤心智再比普通人成熟,他也是個孩子,戚挽月在臺下不由為東啟澤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道這孩子自己跑到臺上想要做什麽?

戚挽月可不認為以東啟澤的聰慧會被人擠到臺上去。

東啟澤先是面色漲紅,後來慢慢平覆了,語氣相當慎重道:“本宮是當朝太子。”

東啟澤先是表明身份,當然臺下眾人一開始是不相信的,東啟澤眸子裏也只有一瞬茫然,而後對著虛空道:“十二,出來。”

戚挽月雖然不知道小家夥想做什麽,但是卻完全支持他,畢竟現在若是在臺上沒人保護的話,東啟澤的處境有點危險。

戚挽月給十二他們使了個眼色,頓時好幾個黑衣人呈保護姿態將東啟澤護在中間。

忽然出現的暗衛,加之他們所著黑衣上刻著的特有的樣式,深深震撼了臺下諸人,那個說書人腳下一個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帶頭給東啟澤行禮道:“草民叩見太子殿下。”

沈說書人帶頭給東啟澤行禮,登時茶樓中跪倒一片。

外面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京兆府尹聞之,匆匆帶著人馬趕到,若是真的,當然要去拜見一下,若是假的,京兆府尹的臉色陰沈了下來,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天子腳下也能犯上作亂嗎?

東啟澤很快適應了環境,也沒有直接叫起他們,他的手有些緊張的握在一起。

登高可以望遠,東啟澤看到戚挽月遙遙對他一笑,連帶著平時很是嚴肅的孫明遠也緩和了神色,似乎在鼓勵他的樣子,東啟澤忽然就來了勇氣,嘴巴張張合合開始說了起來。

而戚挽月也從一開始的擔憂變成了驕傲,她一開始並不知道東啟澤想要做什麽,但能鍛煉一下他都是好的,所以戚挽月並沒有直接讓暗衛把東啟澤帶下來,而是就這麽看著他。

東啟澤閉了閉眼,而後倏然睜大了眼睛道:“吾聽聞你們剛剛一直在討論北辰與西淩誰勝誰負的問題,但是那邊真的打起來了嗎?戰事若是真起,那麽受累的也是同爾等一般的平民,你們為何要拿著他們的命去說事呢?這是不尊重人命的行為,便是吾這般大,都曉得敬畏生命,你們呢?”

東啟澤還是個孩子,這一番話自是說的磕磕絆絆,但卻是毫不停留的說完了。

戚挽月還記得前些日子,她一直在頭疼著西淩和北辰之間的事情,東啟澤也來過幾次,戚挽月覺得這江山遲早要交給東啟澤,便同他說了這麽一番話。

說實在的,東啟澤能夠重覆一遍這個話,已經相當不易了。

戚挽月眼底溢出欣慰的笑容來,便是孫明遠也嘴角上揚,這個弟子沒有白收。

東啟澤說完那一番話後,場面一時很是靜默,一則是敬畏東啟澤的身份,二則,恐怕是也有反省一下自身惡劣的行為吧。

東啟澤說完那番話後,便從臺上跳了下去,暗衛護送著他離開了這個茶館。

本來東啟澤想要去和戚挽月一起走的,但身份已經暴露,自然是不適合在外面太久的,東啟澤也就由著暗衛直接把自己帶回了東宮。

戚挽月和孫明遠對視一眼,也就回去了。

東啟澤沒有說太多,但那些話由一個幼齒的孩子說出來,尤其是敬畏生命這一句話,想來那些人多少會有些觸動吧。

更何況,這一番話是太子說出來的,對於普遍信任皇權的人來說,自然是很管用的,多少也得有些收斂吧?

也多虧東啟澤一開始就表明了身份,否則哪裏會那麽容易說完,並被那些人安靜的聽著?

京兆府尹來時,戚挽月他們已經走完了,只有東啟澤的那一番話還在傳揚著。

有人在聽到這番話後,抹了一把一把的淚道:“太子殿下說的好啊,當時我丈夫就是死在了這可怕的戰爭中,試想一下,若是你們的親人在戰爭中,你們還能這麽安穩的打賭討論嗎?該說的,不是那些身在前線的人,能否安好的話題嗎?”

“就算戰事牽連不到我們,我們也不該拿著人命去賭博,便是不能為他們做什麽,也不能那樣啊。”

有人幡然醒悟,當然也不乏頭鐵的人繼續為了一點錢財,去賭一場血腥戰爭的勝負。

東宮內,戚挽月心情頗好的捏了捏東啟澤的臉道:“今日,你怎麽會想著去說那番話呢?”

“皇嫂不喜歡他們那麽說,”東啟澤正色道,“我見皇嫂很多次說過這件事,還在想著怎麽避戰,想要保下那些無辜之人的命,您說過,人命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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