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現在西淩皇宮裏的是一行人，兩國皇帝都在了，怎麽可能一點防備措施都沒有，盡管這些防備措施在諾大的西淩皇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戚挽月帶著他們兩個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上次的藥房書房。

賀驚鴻如上次一般還坐在書桌那裏，手拿批紅處理著文案。

擡頭看到戚挽月等人時，居然還露出一個笑容來，而後就像是一個這裏的主人般，指使身後的太監道：“還楞著做什麽，不給幾位……派坐，沏茶？”

完完全全的主人做派，仿佛這裏就是他的家一樣。

淩禹珩的臉瞬間就黑了，不過須臾又端起了笑容來，為這種人破功，不值得。

只是賀驚鴻又詫異的看了淩禹珩一眼道：“陛下，原來您還好啊，我還以為五王爺的死會給您很大的打擊呢。”

淩禹璟……賀驚鴻他還敢提！淩禹珩心中醞釀著火氣，面上笑容盡數收斂，冷聲道：“不勞費心。”

“那可不成。”賀驚鴻推了推面前的奏折道，“誰讓我是天生的操勞命呢。”

賀驚鴻經過一段時間的沈澱，心中欲望比年少時更勝，而能力也有所提升，足以支撐他的欲望。

賀驚鴻的挑撥，令淩禹珩的脾氣越發不好，心中越發憤恨越加濃烈。

賀驚鴻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更何況，在殺親仇人面前，何必保持好臉色呢？

於是乎，淩禹珩直接臭著張臉，自顧自的做了下來，同時說道：“小桂子……”

只是淩禹珩剛剛開口，就發現小桂子神色不對，不像是個正常人的樣子，於是輕哼一聲道：“有些人費盡能力得到的，依然不是名正言順，依然不會被所有人認可。”

淩禹珩話音剛落，賀驚鴻。拿著筆的手一頓，而後繼續嘲道：“總比有些人費盡心思得到，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的強。”

兩人的所謂的“交流”達到了頂峰，屋裏的局面一度非常僵硬，戚挽月害怕今天實在不能善了了，只能上前擋在兩人中間，示意淩禹珩先後退一點。

東啟洵的身子，實在不能再等了。

一個人在做出一個決定後，其實是很難同時對得起所有人，為了東啟洵，戚挽月可能要委屈一下淩禹珩了。

是明面上的委屈。

戚挽月臉上帶著冷意，雖然是談判，但他們也不是一無所有，所以戚挽月也坐在了旁邊，開口淡淡道：“說說吧，你的條件。”

“真是爽快，不知道交付條件的時候，還能這麽爽快嗎？”賀驚鴻說著，眼中的星星笑意更是明顯。

戚挽月的手無意識的抓緊衣袖，甚至透過衣袖更重的捏在自己的手心，前世今生，戚挽月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明明說著無賴的條件，面上還能這麽從容自然。

手心傳來陣陣刺痛，戚挽月一臉淡然道：“還是要看您什麽條件了，可不能太過強人所難了。”

“這就不對了，”賀驚鴻臉上帶著些許輕狂的笑意道，“不強人所難的話，怎麽對得起綰兒公主親自屈尊降貴的來跟賀某談條件呢，我總得對得住您的這份心思嘛。”

賀驚鴻可謂是非常有恃無恐了，每句話都說的那麽……戳人。

戚挽月再次手下用力，只不過意料之中的刺痛沒有來臨，低頭向下看時，卻見東啟洵握住了她的手，而她剛剛抓的那一下，則是打在了東啟洵的手上，霎時間，戚挽月眼底湧現出濃濃的自責之色，都是因為她……

所以這次的苦難，她一定要記住，萬不能再犯了，她也有想守護的人呢。

東啟洵的眸色中滿是安慰之色。

“兩位還真是深情。”賀驚鴻早已放下手中的筆，轉而把玩起自己手中的杯子來，同時心中更是得意起來，今日的交易，已經成功一半了。

賀驚鴻看著東啟洵和戚挽月的狀態，自知不管他提出的條件有多離譜，只要是戚挽月能做到的，戚挽月一定會雙手奉給他的。

沒有意外。

賀驚鴻眼底笑意更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大權在握的場景。

說起來爹娘也是蠢呢，南羽衛那樣可用之才，居然生生舍棄了，還費了他很大功夫才找回來一些……

他們死了不虧，賀驚鴻還一直以這種心思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某種情緒。

戚挽月則是盡力壓制住心底對賀驚鴻的百般看不上和厭惡，涼涼道：“與其和我們討論深情與否，不若說說你的條件，別說是因為想要的太多了，一時間還沒想好？”

戚挽月話語裏的嘲諷都快溢出話語之外了。

不過賀驚鴻倒是毫不在意的樣子，直接將手中的杯子不輕不重的放在桌子上，開口笑語道：“條件其實不是很多呢，只有兩個罷了。”

“兩個？”戚挽月重覆，但是心底卻沒有放下對賀驚鴻的防備，條件越少……只能說明條件越難達到。

賀驚鴻點了點頭，同時目光毫不隱晦的看過淩禹珩。

淩禹珩的心忽然突突的跳了起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而賀驚鴻開口，則是驗證了淩禹珩的猜測。

賀驚鴻隨口說著：“淩禹珩畢竟是西淩的皇帝，總不能一直跟著別國皇帝吧，我這個條件可是很為你們著想的。”

賀驚鴻說著，淩禹珩卻是不屑的別開臉去。

戚挽月的目光猶疑的看向淩禹珩，其實不管賀驚鴻什麽條件，肯定都是要暫時答應的，實在是委屈了他那般驕傲的人。

更不提淩禹珩和賀驚鴻之間的恩怨了，戚挽月不止一次看到淩禹珩的手時而按在蒙雪上，他是起了殺心了。

不過還要忍。

戚挽月面色不虞的看著賀驚鴻道：“有話就直接說，別這麽拐彎抹角的，聽著心煩。”

“哈哈哈！”賀驚鴻大笑，便是直接道，“第一個條件我都覺得像是施舍你們的一樣，第一個條件很簡單，我要淩禹珩回到西淩皇宮繼續當皇帝。”

“他當皇帝，那你就會離開嗎？”戚挽月嘴角上揚，是嘲諷的弧度。

連淩禹珩也看了過去。

只是賀驚鴻卻是一副詭異的表情看著淩禹珩道：“你們在想什麽呢？我這西淩皇宮，不過是缺一個吉祥物罷了。”

“吉祥物？！”淩禹珩的表情直接崩盤。

這意思不就是讓他繼續做一個傀儡皇帝嗎？虧得這賀驚鴻還能說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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