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淩禹珩和戚挽月他們更大跌眼鏡的是，賀驚鴻還一副惋惜的樣子道：“綰兒呀，你也太不懂事了，若是你不替他解毒，他又怎會這般痛苦呢？”

“我……”戚挽月一時竟是無語。

淩禹珩在後面收拾了面上的表情，再不說一句話。

簡直就是被賀驚鴻的厚顏無恥給嚇到了，饒是他那般曾為了皇位不擇手段之人，都被驚得不行。

“如何？”賀驚鴻見淩禹珩不想開口說話，便又看著他，想讓他給一個結果。

淩禹珩憤憤道：“若是我不願又如何呢？”

窗外的樹葉“唰唰”作響，打在誰的心房上，令人煩悶不已，往日這聲音，都該是清脆悅耳啊！

淩禹珩現在很是糟心，還是只聽到了賀驚鴻低低的笑聲，他輕聲說著：“敲我這記性，明明今天來談條件的是綰兒，我跟你說什麽呀？”

賀驚鴻這哪裏是談條件啊，還在不知不覺間挑撥著戚挽月和淩禹珩之間的矛盾。

淩禹珩的手握緊又松開，嗤笑一聲道：“有什麽條件就說，總是說這些有的沒的，自己不會厭煩，別人還煩了呢，你要知道……”

賀驚鴻懶懶擡眸看向淩禹珩，自是不認為淩禹珩有什麽可威脅他的。

淩禹珩不是蠢人，他威脅似的看向賀驚鴻道：“我要是自今日起，是個死人，你說你還拿什麽把控朝政，我好歹也是天子，沒死在所謂探子手中，卻死在了皇宮，那麽不管是不是你殺的我，你都將顏面無存，名聲盡毀，你當我其他兄弟，還是覬覦皇位的人少嗎？”

淩禹珩這種威脅看起來還是很有用的，果然賀驚鴻的面色微變，捏著筆的手微微用力道：“嘛，既然不想回來做傀儡，好好說不就行了，我是那種非要強求別人的人嗎？”

“你不是嗎？”戚挽月冷冷開口說道。

淩禹珩和東啟洵也一臉不信的看過去。

賀驚鴻停筆，飲茶道：“都來喝口茶，潤潤嗓子，不想這樣的話，我給你們換一個條件就是了。”

賀驚鴻這麽說著，眼底劃過一抹精光，正在想著怎麽提出這個條件呢，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不對，本來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淩禹珩拿起杯子，裏面是他原來喜愛的茶水，但是現在是一口都喝不進去。

戚挽月亦然，內心有著淡淡的愧疚感，都是因為她，淩禹珩才會被這樣百般淩辱。

可是……戚挽月不得不承認，他們現在的位置也是很被動的，只有被宰的份，而他們反抗的結果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看來你們都不渴啊。”賀驚鴻淺笑道。

戚挽月將拿了半天的杯子放下，冷聲道：“沒你話多，自然不渴。”

直接拿在明面上的嘲諷，不符合戚挽月的一貫作風，但同樣將賀驚鴻嗆到了。

東啟洵捏著戚挽月的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來，難得看到挽月這麽任性的樣子，不過場合不太對，不然他完全可以大笑的。

對於這個賀驚鴻，東啟洵是不欲多言的，戚挽月他們談條件，談好了自然是好，可若是他活不下去的話，他也絕對不會給戚挽月留下禍端，賀驚鴻必須死，當然，他若是活下來的話，也會慢慢弄死他。

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著。

東啟洵就根本不把賀驚鴻當回事了，反正不管自己結果如何，面前這人，都是一個死人了。

外面驚飛一地鳥雀。

戚挽月和淩禹珩再次見識了賀驚鴻的厚顏無恥。

賀驚鴻就那麽隨意的說道：“既然淩禹珩你不願回來做皇帝，不若給我好了，綰兒公主，我記得您也不想做女皇，那麽南羽也給我罷，我要你們聲明，我，賀驚鴻，才是西淩和南羽的唯一國君。”

淩禹珩在賀驚鴻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落後，生生捏碎了一個茶杯：“你做夢！”

賀驚鴻一眼涼涼的看過去，目光最後落在戚挽月的身上：“綰兒公主覺得如何呢？”

戚挽月手中握著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咬牙道：“可以。”

戚挽月的這兩個可以，甚至比賀驚鴻的話更加令淩禹珩絕望，他不解而又憤懣的看向戚挽月道：“你怎麽了？這樣苛刻的條件也能答應嗎？”

只是戚挽月卻並不迎合淩禹珩的話，聲音更冷道：“我又能如何呢？條件等同於洵的命。”

“真是……”淩禹珩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見戚挽月在賀驚鴻看不到的死角拼命跟他使眼色，似乎還有後招的樣子？於是淩禹珩略一遲疑。

畢竟戚挽月也算是五弟救下來的人，他還不想拂了五弟一片心意，只能悶悶道：“我同意。”

同時心底還有些隱隱的淡定下來，他其實還是很相信戚挽月的。

戚挽月的目光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賀驚鴻見他們都同意後，略一撫掌道：“大家都是爽快人啊！那我們現在就來立書聲明吧。”

只是在這一個環節的時候，戚挽月伸手攔了一下道：“這個暫時不行呀。”

賀驚鴻不解，目光帶著些許輕視的看著戚挽月，涼涼道：“綰兒公主莫非要毀約？”

“那怎麽可能，”戚挽月很是正經的說著，但是細看下去，眼中有著隱隱的輕松之意，“你難道忘了，南羽已經亡國了嗎？”

“所以？”賀驚鴻將筆撂在桌子上，目光有些陰寒的看過去。

他的江山，明明很快就要到手了，這個女人又想做什麽？！

戚挽月撩起自己垂下的一縷頭發，臉上帶起了今日進宮來第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道：“南羽現在既然是東啟的附屬國，怎麽都得經東啟帝同意嘛，但是現在東啟帝忙著解毒，才無暇理會這一塊附屬之地呢。”

戚挽月的話說得很有技巧，既催促賀驚鴻為東啟洵解毒，又暗示賀驚鴻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你心心念念的東西，人家壓根不放在眼裏。

不過賀驚鴻看起來絲毫不在意戚挽月所說的意思，只淺淺笑道：“我知道多少你們會一時拿不出來，不過我也不急，來看看下一個條件吧。”

戚挽月和東啟洵對視一眼，都暫時松了口氣。

就連淩禹珩都松了口氣，和這種野心勃勃的人說話可真是心累，不過這人都已無牽無掛了 還要這萬裏江山做什麽？

淩禹珩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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