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嬤嬤沒有半點疑問的想要拉著小殿下下去。

但是小殿下明顯還不是很想下去的樣子，他掙開奶嬤嬤拉著他的手，想要往戚挽月那裏跑去。

然而東啟洵卻是擋在了戚挽月面前，小殿下沖的太猛，結果一下撞到了東啟洵的身上，揉了揉鼻尖，瞬間紅了起來。

戚挽月見狀十分心疼的拉過小殿下：“怎麽這麽魯莽？疼嗎？”

“不疼。”小殿下見戚挽月在跟他說話，臉上如暖陽般的笑意再度綻開。

“我疼。”東啟洵按著被小殿下撞到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好看。

戚挽月則是不解的說道：“小殿下還是個孩子，你同他計較些什麽？”

“孩子？”東啟洵的眼中忽然濃黑一片，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可以，哪怕他還小。

主要是東啟洵想到自己的經歷，所以對戚挽月對小殿下好的行為極為不爽，就差把小殿下直接丟出去了。

“哦，對了，”戚挽月捏了捏小殿下的臉，心情頗好道，“我想養小殿下一段時間，可以嗎？”

“不行。”東啟洵拒絕的異常冷硬。

戚挽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東啟洵：“為什麽？”

“不行就是不行，沒有為什麽，”東啟洵有些煩悶的瞪著奶嬤嬤道，“還不快把小殿下帶回去。”

“我不想回去。”小殿下滿臉的抗拒。

奶嬤嬤卻自知皇命不可違，半拉半哄的把小殿下帶了回去。

戚挽月則是跟著東啟洵進了殿內。

戚挽月眼見著東啟洵身上不爽的氣息越來越濃重，還是有點不能理解，她不過就是去帶了個孩子而已嘛？東啟洵是哪根線沒搭對嗎？

“洵。”戚挽月喊東啟洵。

然而東啟洵只是埋頭在書桌那裏，竟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戚挽月無奈一笑，而後繼續道：“你真的要給小殿下請伴讀嗎？他還小。”

“不小了。”東啟洵終是擡頭看著戚挽月，眼中的戾氣都收了下去，他不能嚇到了戚挽月。

戚挽月忽然想起今天的事情來，思索著多學點對小殿下也好，於是道：“也好，不過也別太拘著他了。”

東啟洵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拉過戚挽月問道：“你怎麽和小殿下在一起了？”

“偶然遇到的，”戚挽月提起小殿下時，臉上的笑容格外暖，語氣格外柔，“他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但是戚挽月這麽說，東啟洵心中卻是隱隱不舒服，不僅接觸了，還在一起很多天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東啟洵越想越生氣 直接開口道：“以後少去找他。”

但話音一落，便見戚挽月的目光疑惑的看著他，似乎還隱隱有種他不願看到的情緒，於是東啟洵只能又悶悶的加了句：“會打擾他學東西的，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聽到是這個理由，戚挽月的面色稍緩道：“不會的。”

再之後，兩人便是跳過了這個話題，有一點沒一點的聊著。

在即將睡著時，東啟洵忽然看著戚挽月的眼睛，很是專註的說道：“那個女人是意外，以後你不會再見到她了。”

彼時戚挽月已經睡意朦朧了，只是悶悶的應了聲：“知道了，睡吧。”

東啟洵看著戚挽月的臉，嘆了口氣，那雙眸子裏，什麽時候可以再多看看他呢？

次日起來的時候，東啟洵仍舊是早早去上朝了。

戚挽月想起昨晚最後東啟洵說得那句話，臉上忽的就是一紅。

“皇後娘娘，要奴婢們進來梳洗嗎？”外面傳來小宮女的聲音。

戚挽月努力使自己臉上的酡紅淡下去，然後淡淡道：“進來吧。”

雖然東啟洵說不讓她去打擾小殿下，但是戚挽月哪裏肯呢？她到底還是不放心小殿下。

於是戚挽月先是去看了看南陌，心情有些壓抑，然後又去看了小殿下。

小殿下似乎一點都不抗拒，反而很是喜歡那教他的老師的樣子，戚挽月的心中放下一塊石頭，只要小殿下不抗拒就好。

戚挽月也沒有貿然打擾，只是遠遠的看了兩眼便離開了，便是打算等小殿下讀完書再來考考他好了。

戚挽月每每想到小殿下那燦若繁星的眼睛，內心都是暖的。

一個月的日子過得很快，天氣越來越惡劣。

戚挽月的心情忽然就沈重起來，南陌一直沒有醒來，戚挽月也很少去找小殿下了。

“賀宛若那裏還沒有消息嗎？”戚挽月手裏捏著一份折子，臉上滿滿的擔憂之色。

東啟洵揉了揉眉心，明顯也是有些煩悶：“那兩個侍衛遲遲未歸，我擔心他們出了什麽事情。”

“那我們……”戚挽月想開口說能不能去找賀宛若，但是目光觸及到桌子上堆得高高的奏折時，話語一下子咽到了肚子裏。

東啟洵卻是察覺到戚挽月想說什麽般，直接堵住她的口道：“你不能自己去，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待我處理好朝政後與你一同去。”

東啟洵對戚挽月的占有欲隨著處在一起的時間更長而更嚴重，而戚挽月明顯也不想隨便離開東啟洵，若非是賀宛若與她而言實在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東啟洵也清楚，這件事情一日不解決，那麽戚挽月就一日不會放下心來，他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心中是很痛的。

之後的一段時間，兩人之間更忙，東啟洵忙著處理那些繁雜的事物，大事處理好後，把剩下的事情，俱都交給了新任丞相。

新任丞相的臉有些黑，東啟洵卻是面無表情的忽略了，總不能什麽事情都是他一個人承受嘛。

戚挽月則是在想方設法的繼續給南陌用藥，希望南陌能在他們出發前清醒過來，但是奈何南陌實在是中毒太深，直到最後都沒能醒來。

外面的風有些大，東啟洵緊了緊戚挽月身上披著的衣服，踏上了未知的行程。

“你說，宛若他們會沒事嗎？”戚挽月的聲音有些低落，落在東啟洵的心上也是分外難受。

東啟洵握住戚挽月的手安慰道：“會沒事的。”

“可我還是擔心。”戚挽月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寫滿憂慮，“我們第一次派出去的人，回來的很快，他們說南羽邊境已毀……”

“那可能只是賀宛若他們為了保命的手段，我又派出去的人遲遲未歸……”東啟洵很是認真的和戚挽月解釋著，平定著戚挽月心中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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