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自從賀疆言明南羽不再覆國後，又有多少人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東啟洵分析了一下事情，繼續道，“所以賀宛若他們有可能是用外面的頹廢來做掩飾，畢竟我們派出去祥查的人卻是遲遲未歸。”

“但願他們都沒事。”戚挽月斂了斂眉眼，壓下心中不祥的預感。

南陌在馬車裏面靜靜的躺著，毫無半點生機的樣子，脖頸上還帶著受傷存留的痕跡，那些人似乎沒有想讓他活下來的意思，傷口到如今看起來依舊是觸目驚心的。

到南羽的途中倒還算是順利，且因著戚挽月掛心賀宛若，一路上都沒怎麽停留。

兩人很快到了第一次侍衛說的頹廢之地。

當時第一次吩咐去探查之地，戚挽月自知賀疆他們的駐地還是不能暴露給那些人，只是說了個大概的地方。

看起來是毀了有一段時間的樣子，戚挽月蹲下扶著那斷裂的墻壁，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這毀的不過是一個小村莊，裏面也沒有血腥味，想來是沒有出什麽事情的，而這個殘破村莊，更想攔著的……是來南羽探查的人吧。

“你覺得宛若他們怎麽樣了？”戚挽月仰頭看向東啟洵。

東啟洵蹙眉道：“可能安好，可能不好。”

“怎講？”戚挽月問道。

東啟洵稍稍彎著身子，然後捏起地上的一捧土，還湊在鼻尖嗅了嗅，然後道：“端看這裏是誰毀掉的了，若是賀宛若他們毀掉的，可能是為了防止其他人再覬覦窺探他們賀家，可若是害南陌的人做的話，可能就是為了防止賀宛若他們的好友來救助他們。”

“所以我們要知道結果的話，就少不得要去城中一趟了。”戚挽月眉眼皺起。

東啟洵的扔下手中那一捧土，然後用尚且幹凈的那只手撫平戚挽月眉間的皺起，輕聲道：“不要總是一個人思慮過重，你還有我。”

戚挽月的眸子裏茫然一瞬，然後打開東啟洵那只手，辯解道：“我沒有思慮過重，我只是在擔心他們。”

“有什麽區別嗎？”東啟洵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擔心她們，不就是在思慮嗎？”

戚挽月的耳根爬上一抹緋紅色，她的本意只是還是不習慣東啟洵那些親近行為，大腦放空狀態下說出來的傻話罷了。

於是戚挽月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東啟洵倒是毫不在意的牽起戚挽月的手道：“南陌還在生病，先去看看他罷，別同我置氣了。”

戚挽月這次連一道視線都沒賞給東啟洵，只是道：“我們今夜先在這裏搭帳休息吧，南陌的身子經不住折騰的。”

“好。”東啟洵答應了戚挽月後，便給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侍衛們使了個眼色，那些侍衛便是很認真的在搭營帳了。

戚挽月給南陌把過脈後，沈吟道：“南陌身上還有南羽的毒，我們正好在南羽，在不確定賀宛若那邊的情況下，我們還是自己去尋藥草吧。”

“需要什麽？”東啟洵直接問道。

戚挽月報出一連串的藥草名。

東啟洵便是留了些人在原地，然後陪著戚挽月去尋那些藥草了。

在一條小溪邊時，戚挽月拿著一根樹枝在溪水裏攪蕩著著，慢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那樹枝上滲出來。

據戚挽月所言，那大抵也是一種藥材，東啟洵就那麽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戚挽月收拾著東西。

戚挽月弄了一會兒後，許是胳膊有些痛了，扭頭看著東啟洵，沒好氣道：“你也不來幫幫我。”

語氣中有些許怨念的味道。

東啟洵笑了笑，唇角上揚，襯得他那張精致的臉更加漂亮，戚挽月一下子晃了神。

東啟洵見戚挽月楞住了，語氣中更顯開心道：“剛剛不是你不要我弄的嗎？”

習慣了一個人，有時候是很難改變的，但是她卻在習慣著向另一個人靠近，這個認知令戚挽月心中一驚。

眸中再度染上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顏色，所有的經歷都是難以忘懷的，很明顯，戚挽月還記得曾經的事情。

所以戚挽月收回了目光，不再向東啟洵求助。

而東啟洵見狀不對時，直接拿過了戚挽月手中那根奇形怪狀的樹枝，緩聲道：“你需要我，我就在。”

戚挽月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東啟洵，心中升騰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來，不，也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戚挽月偏頭看著東啟洵俊氣的面容，腦海中忽然又閃現出東啟容曾經說過的話來：“希望你不要再選錯人，走錯路。”

戚挽月看著旁邊東啟洵專註的樣子，嘴角無意識的上揚，她這一次，應該沒有再選錯人了吧，他們對於彼此來說，就是唯一。

戚挽月和東啟洵正在專註的處理著藥材，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

戚挽月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與東啟洵對視一眼後，快速躲到了一個障礙物後面。

地上的草葉在搖晃著，陽光在晃悠著，兩個人並肩走來。

東啟洵盯著那兩人的背影許久後道：“是我們的人。”

“齊一，齊二。”東啟洵直接在背後喊道。

那兩人機械的轉過頭來，看到東啟洵的那一刻，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慢慢蹲下道：“陛下。”

“你們怎麽在這裏？”戚挽月發問道，她總覺得這兩人不該出現在這裏呀？莫非是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要回東啟了？

果不其然，這兩人直接答道：“我們已經得到了關於南羽的消息，正打算回去稟報陛下。”

“是嗎？南羽現在怎麽樣了？”戚挽月沈聲問道。

不知道為何，戚挽月總覺得這兩人看起來怪怪的，但該詢問的問題一個都不能少。

“南羽一切如舊，我們之所以回來晚了，皆因南羽居民太過熱情，我們不好推脫，所以在那裏耽擱良久。”其中齊一回答道。

齊二又補充道：“南羽的主人也一切安好。”

本來戚挽月聽到齊一說話後，心中的疑慮有所降低，而當聽到齊二這句話時，心中咯噔跳了一下。

“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戚挽月的手緊緊握起來，指尖捏住手心，面色有些冷凝。

風越吹越大，卷起了戚挽月的衣袖，在風中瑟瑟作響。

而隨著這兩名侍衛的話，戚挽月的心在一點點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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