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啟洵琢磨了一下她的話，“你最好不是騙我的，松綁。”

賀宛若笑得勉強：“我不會騙你的，更何況我也是真心要救綰兒的。”

“跟我來。”東啟洵帶著賀宛若走出密室。

賀宛若初見陽光還有些不適應，剛剛打到身上的一鞭子還火辣辣的疼。

借著陽光，賀宛若手腕上，腳腕上的紅痕格外顯眼，帶著痛意，賀宛若強忍著，眼淚才沒有再度落下。

兩人走到戚挽月的寢殿時，房門是緊閉著的。

東啟洵敲了兩下門，戚挽月才蒼白著臉把門打開了。

“綰兒，你怎麽樣了？”東啟洵急忙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戚挽月，內心驚慌。

“我沒事，”戚挽月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後面一點的賀宛若身上，“你們這是？”

賀宛若在看到東啟洵抱戚挽月的時候，目光黯淡了一瞬，須臾便揚起笑臉：“綰兒，我知道該怎麽給你解毒了。”

戚挽月皺眉，眼中是明晃晃的不信任。

賀宛若心中一涼，上前挽住戚挽月，就像從前一樣：“我是說真的，綰兒你信我麽？”

“坐。”戚挽月把他們兩個叫到屋裏坐下。

賀宛若開始說起了她的計劃：“我的娘親羽魅是整個南羽國最厲害的神醫，而且是當時皇後的妹妹，手裏握有大量的資料，也懂得如何解這南羽奇毒的。”

賀宛若提起自己娘親的時候，眼中滿是亮閃閃的光，是崇拜極自己娘親的樣子。

戚挽月看著她的樣子，想起了自己的娘親謝欣竹，本來她在幫家人親信報完仇後，本著能活即活，不能活便罷了的態度，但是眼見賀宛若這般樣子，她想，她的娘親應該很希望她能活下去吧。

那麽，她就要好好活下去。

“你說，這毒是只有南羽皇室有嗎？”東啟洵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戚挽月也看向賀宛若。

賀宛若結巴了下，然後搖了搖頭：“當時我還小，這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賀宛若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但在戚挽月心中，一切都已經差不多有了計較，這綰兒與南羽皇室定是有些聯系的。

最終幾人拍板決定和賀宛若去她的家鄉求醫。

賀宛若還是很開心的樣子：“你們招待我在你們家鄉逛，現在輪到我招待你們啦。”

前廳內，淩禹珩兄弟兩個還沒有離開。

東啟洵直接向他們表明了自己的意向。

“你是說，要帶綰兒去南羽國舊地求醫？”淩禹珩端著杯子，茶煙裊裊，看不清神色。

東啟洵淡淡道：“是的，所以你們也沒有留在東啟的必要了，還是先回西淩去吧。”

“不可，我們此行東啟的目的便是接回你，若是你沒有和我們一起回去，父皇又會如何看待我們兄弟。”淩禹珩沈聲道。

“我回或者不回去，和你們沒有多大關系，西淩皇是不會怪罪於你們的。”東啟洵說著，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淩禹珩，他可不認為這人會好心一定要同他一起回去，但這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他暫時還不能確定。

淩禹珩：“你要去求醫的話，大可以帶上我們，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說罷，淩禹珩還掃了淩禹璟一眼。

淩禹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顏控的他一向唯三哥馬首是瞻，附和道：“我覺得三哥說的在理。”

東啟洵再度打量了下自己的兄弟，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他們想跟，就讓他們跟著吧，正好可以更多的了解些自己未來的狀況。

“那日後少不得有麻煩兩位的地方，還望海涵。”東啟洵向前作揖。

淩禹璟從椅子上站起，拍了拍東啟洵的肩膀：“都是一家人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

東啟洵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笑意不達眼底：“是了，一家人。”

皇宮書房內。

東啟容仍舊是埋頭在一堆奏折中，暗黑的氣息快要漫出身體了。

整個人充斥著一種我很不好，不要打擾我的樣子。

直到看到東啟洵進來時，妖孽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大皇子來了，快，正好幫皇叔分擔些。”東啟容招呼著東啟洵過來，碎碎念道，“有些大臣也是的，那麽點芝麻大小的事都要上奏，奏折不要錢的啊，還整天跟本王抱怨國庫空虛……”

東啟洵面癱臉表情有些皸裂，皇叔自從代管朝政後，越發碎碎念了。

“皇叔，侄兒來此是有事相求的。”東啟洵給東啟容行了禮後站定身子。

東啟容擺手：“我們之間，說什麽求不求的，想要什麽盡管說。”

“我想帶著綰兒去求醫。”東啟洵也不廢話，直接說事。

東啟容松掉手裏的筆，想了下：“是你的大宮女綰兒？”

“是的。”

那個宮女東啟容還有印象，不提她與洵兒之間暧昧的關系，單是那樣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就足夠他記住她了。

“準了。”東啟容也沒有多加思索便同意了，“只是你何時回來？這麽多的奏折……”

“有丞相即可。”

正在丞相府忙裏偷閑的於大海打了個噴嚏。

心裏升騰起慌亂的感覺，自從當了丞相後真是越發忙了。

真不知道為何那麽多人對這個位置趨之若鶩，哎~

於大海的內心吐槽自然是沒人知道的，反正他明天依舊是面對成堆的奏折，扶了扶自己的老腰，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大皇子殿內。

正在收拾著東西，戚挽月如今的身體是越來越破敗了，隨時都可能走到油盡燈枯的樣子。

眸子微沈，哪怕要離開了，她也不能讓背後的人好過了。

感把她坑成這樣，就該有付出代價的覺悟，她可不是好惹的。

泡在浴桶裏，看著升騰的霧氣，自己胸口前蜿蜒的紫紋更顯鬼魅妖冶，帶著地獄的氣息，似是要人生不如死的感覺。

戚挽月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何時能夠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那些害過她的，讓她過不好的人，她自然會回報以相應的懲罰。

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是麽？

看著胸前已經長大了很多倍的紋路，戚挽月竟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走之前，總得給你們留個禮物，不是麽？

夜是越來越黑了，戚挽月用手舀起一捧水，微光燭火下蕩漾著，正如同她現在的人生般，風雨飄搖。

不過最終都會趨於平和。

誰讓她是戚挽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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