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戚挽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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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亮的似乎格外晚。

葉連一連敲了好多次戚挽月的門,門確然是在“咚咚”響著,然而卻遲遲沒有人來開門。

“綰兒,我可告訴你,不要仗著大皇子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葉連翹著蘭花指在門外喊道,“這都什麽時辰了,早該去服侍大皇子了。”

葉連說完這些話,內心還是有些瑟瑟發抖的,畢竟綰兒那一身的氣勢很是唬人。

但想到大皇子的眼神,葉連還是硬著頭皮來敲門了。

只是他預料中的劈頭大罵沒有降臨,而是詭異的寧靜。

葉連心中更慌了,這綰兒是在憋著什麽大招嗎?

於是,戰戰兢兢的小太監敲門的聲音弱了幾許:“綰兒啊,不是我一定要打擾你,只是大皇子殿下此時找你有事相商啊。”

葉連又敲了一會兒門,屋內依舊是平靜,靜的落針可聞。

葉連疑惑的皺了皺眉,不應該啊?擡頭看了眼天上掛著的大太陽,這都什麽時辰了?

有一個不好的猜測在葉連心中成型。

他也不管屋裏綰兒是否在睡覺,心一狠就撞開了門。

“哎喲”一聲伴隨著門開。

葉連揉著胳膊往裏面走去,心裏暗道一聲“得罪了,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戚挽月的屋子實在是太安靜了,葉連心中直打鼓。

一路無阻的,葉連直接走到了戚挽月身邊,只是……

向來兇巴巴的小宮女此時躺在床上安靜極了,葉連顫抖著伸出手感受戚挽月的鼻息。

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帶翻了幾個椅子。

接著匆匆爬起來,整個人宛如見鬼了的樣子。

“殿下,殿下!”葉連邊跑邊喊,“綰兒……綰兒她沒了啊!”

正在書房處理奏折的東啟洵嘴角含笑。

他最期待的就是戚挽月在他處理奏折的時候提著食物過來,敦促他快些吃飯,以免身子不爽。

雖然每次看到他不好好吃飯都兇巴巴的樣子,但是語氣中的關心是怎麽都擋不住的。

所以東啟洵每日在戚挽月不來的時候都不好好吃飯,只等著戚挽月來管他,給他做飯吃。

今日也是一樣。

東啟洵處理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想到剛剛葉連去叫挽月了,想來她很快就會來了吧。

東啟洵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怎麽都壓不下的。

“殿下,殿下!”葉連腳步不穩的晃到書房,面上殘餘著驚恐與哀悼。

不知為何,東啟洵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裏沒來由的一慌,笑容壓下,滿面是化不開的寒霜:“這般匆忙做什麽?本皇子平日教你的都去哪兒了?”

葉連慌忙跪下:“殿下,不好了啊,綰兒她……她……”

聽葉連提到綰兒,東啟洵也不淡定了:“她怎麽了?”

“她……她……她……”葉連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說啊,她怎麽了?”東啟洵語氣中帶上了慌亂和不安,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葉連深吸一口氣,腦袋匍匐在地,完全不敢看東啟洵,殿下對綰兒有多特別,他都是看在眼裏的,現下該如何是好。

然而不管如何,事實就是事實,葉連完全不敢擡頭,語氣悲傷:“還請殿下節哀,綰兒……她沒了。”

東啟洵多年來的喜怒哀樂全都是被埋葬的,但是如今他是怒極了。

書桌上的奏折灑了一地。

“葉連,你在騙本皇子,是嗎?你好大的膽子!”東啟洵吼著葉連,眼神卻沒有分過去一點,只大步流星的往戚挽月的寢宮走去。

葉連匍匐的白面上,淌下淚水,低聲道:“殿下,節哀。”

東啟洵覺得自己的心從未這麽亂過,不對,是有這麽一次的,那是聽聞月妃逝世的時候。

東啟洵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他怎麽可以一再失去她兩次呢?

老天爺一定是在和他開玩笑!

到戚挽月寢殿的時候,門還是開著的,慌亂跑開的葉連根本就沒有關門。

東啟洵扶著門,試探著朝屋裏喊去:“綰兒,你其實是還沒有適應宮女的生活吧,沒關系,你想睡就睡吧,只是記得醒來就好。”

“挽月?綰兒?”東啟洵繼續喊著。

挽月和綰兒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他苦笑一聲,此生,他可能都離不開她了。

盡管腳步仿佛定在了門口,但他還是邁出了一步又一步,心裏微小的期冀著,她一定沒事的。

沒事的,沒事的。

但是直到走到床邊,看見戚挽月那花了的臉。

東啟洵所有的期冀如玻璃般瞬間破碎。

“挽月。”東啟洵閉上了眼睛,長睫微顫,有淚水滑落。

戚挽月的臉上此時布滿紫色紋路,看起來還有些可怖。

但是東啟洵恍若未覺,他輕輕搖著戚挽月:“我現在很餓了,你為什麽還不起來給我做飯呢?”

他的手輕落在戚挽月的臉上,指尖劃過她臉部的每一個角落,在眼睛和唇上停頓了許久。

挽月,這其實都是假的吧。

因著東啟洵看到沒了氣息的戚挽月太過悲傷,以至於忽略了一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

“挽月,我會為你報仇的。”東啟洵抓住戚挽月的手,信誓旦旦。

既然綰兒死了,那麽她身後的人就一定會出現的。

東啟洵的唇角劃出一抹殘忍的弧度,就看你們能不能承擔我的怒火了。

看著戚挽月的臉,東啟洵緩緩貼過去:“挽月,等我。”

決絕的站起身來,東啟洵沒再回頭。

故而戚挽月臉上有些花了的紋路,東啟洵根本就沒有看到。

他此時的心中就只有,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這一個念頭。

賀宛若聽聞戚挽月死了的消息時,手裏正配著的藥一歪,撒了滿地,空氣中都飄散著藥味。

“怎麽會呢?”她喃喃道。

淩禹珩的手一握緊,面上依舊是風輕雲淡:“正好大皇子可以同我們一起回西淩了,還少了些麻煩。”

淩禹璟很是讚同,“本皇子以為他的性格還蠻有趣的,只是未曾生一張好相貌,不若投胎換張臉。”

東啟洵並未舉辦喪事,只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手中畫著布局著。

他要綰兒身後的人生不如死!

夜漸漸深了,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光影籠罩在黑暗之中,晃動的,是什麽?

有羽毛一片片灑落在某個地方。

戚挽月依舊是在原來的床上躺著,只是睡著的樣子,隨時都會醒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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