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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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間溫熱的觸感, 以及緩緩撲在鼻間的香氣,讓江淮之倍受震動,清明的腦子忽然變成了一團漿糊,不知自己該做出什麽反應。

下意識將自己的手環在宋婉背上, 動作僵硬無比。

另一個當事人宋婉感覺自己都這麽主動了, 面前的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過, 她撤回自己的嘴唇前, 還是仔細感受了一番, 軟軟的感覺還不錯。

更重要的是, 她感覺現在的這個姿勢對於自己的身體要求太高了,加上酒後的疲憊,一結束吻,就立刻把自己的腦袋靠在江淮之的肩膀上,喘息休息。

此時的江淮之不止是手在僵硬,就連自己的身體也快要控制不住。

耳邊不斷傳來宋婉急促的呼吸聲, 聲音震耳欲聾, 將他的耳朵連帶著下面的脖子一起染上一抹艷色,酥酥麻麻的, 在心裏直發癢。

兩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在園中待到第一次煙花結束。

晚風吹起宋婉的一頭青絲,輕輕滑過江淮之捏緊竹節簪的指間, 他不由得低頭去看自己懷中的人, 緩緩收緊懷裏的空間, 卻又不敢壓縮宋婉的活動空間。

這副小心翼翼的畫面,如果被沈圖南看見, 那肯定是要來上一次大肆宣傳的。

恐怕就連江平赫和江洵在他面前都要自愧不如,誰能有他如此貼心?

宋婉原本感覺到江淮之有些反應, 還以為現在就可以回去了,但那微弱的動作又立馬停止,她有些不解地將頭從肩膀上擡起來,問道:

“怎麽?你還打算帶我一直在園中吹一夜的風?”

雖然是質問的話,可宋婉酒後嗓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像是撒嬌一般,聽得江淮之的心也軟成一片。

意識到現在的時間真的不早了,他仔細端詳懷中的姑娘。

在酒力的作用下,雙頰染上一層紅色,杏眼朦朧,像一汪水似的,情意綿綿,能讓他溺死在裏面。

身體軟若無骨,叫他都不敢用力觸碰宋婉的身體,但他一離開,又擔心宋婉癱軟在地。

最後只得溫柔地說:“不如我扶著你回去吧?”

宋婉卻是在酒力的教唆下,開始鬧起脾氣來,胳膊迅速環上江淮之的脖子,傲嬌地說:

“人家都是抱著回去的,我也要!”

說著還不夠,不僅動手,還動起腿來,兩條腿使勁地蹦噠,像是要搭在江淮之的腰間,卻一直不得辦法。

這樣胡亂而又甜蜜的動作,卻是讓江淮之既享受又痛苦,身體的反應也不受控制起來。

最後長嘆一口氣,將手裏的竹節簪收好,將本就在懷裏的人攔腰抱起,死死錮在懷裏,不得動彈。

宋婉感受到耳邊不平靜的心跳,卻強有力的臂膀和溫暖的懷抱,漸漸酒氣上湧,自己在江淮之懷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美滋滋地入睡。

夜色下,兩人就這樣慢慢回了竹棲院。

久候在門口的粟玉看著眼前的一幕,差點忍不住尖叫起來,心想:世間怎會有如此般配的一對璧人!

其他人的丫鬟婆子看到這一幕,也將漂浮不定地心沈了下去。

以前的日子是很好,可兩位主子像是有什麽隔閡一樣,一直分房睡,那也不是個事呀。

現在看來,兩人總算是和好了,以後院中就再也不會有什麽意外了,吃上美味的食物也更加安心。

江淮之看著眾人激動的眼神,立馬阻止大夥兒行禮問安的架勢,低聲道:

“不必行禮,去取些醒酒湯和溫水來。”

聽到吩咐,粟玉和綿心那是趕緊轉身往小廚房的位置走去,其他人看了熱鬧以後也各自散開。

江淮之抱著宋婉進入內室,緩緩將人放在床上,觀察著比起之前更有家的味道的房間,看向宋婉的眼神更加炙熱。

不一會兒,粟玉和綿心也端著他要的東西來了。

看著綿心想要自己服侍的動作,江淮之立即從她手裏奪過醒酒湯,頂著兩人詫異的眼神,囑咐道:

“這裏今夜有我,你們倆出去外面守著。”

面對江淮之嚴肅的表情,以及不容拒絕的眼神,兩人是真的無法反抗,互相對視一眼後,默默離去。

留在屋內的江淮之,先將醒酒湯放好,而後坐在床上,將宋婉懷抱在懷裏,一點點將醒酒湯餵下去。

就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有些手忙腳亂的,時不時就要擔心地看一眼宋婉是否醒來,害怕自己吵醒對方。

當他餵完一碗醒酒湯的時候,情不自禁地長吐一口氣。

然後小心翼翼地擰緊手帕,輕輕在宋婉臉上擦拭,先是眉眼,而後是雙頰、鼻頭,最後來到他剛剛體驗過的紅唇。

即使到了現在,他似乎都還能感受到當時的觸感,和滾燙的呼吸。

指尖也不受控制的滑到自己所想的嘴唇,輕輕勾勒它的輪廓,久久不願移動。

最後還是宋婉一聲如夢初醒的嚶嚀,嚇得江淮之的指尖一顫,趕緊松開,對於自己剛剛乘人之危的舉動也是不停在內心唾棄。

將懷裏的人重新放回到床上,自己則是將銅盆和碗勺拿到屋外,交給粟玉和綿心去放好。

擔心宋婉酒後醒來不舒服,他準備今夜留守在內室。

一路熄燈、關窗,緩緩走到床邊,就在他準備給床上的宋婉蓋好被褥,手剛一觸碰到被褥的時候,忽然有一只溫軟的小手抓住他的小臂。

緊接著,床上就傳來宋婉迷幻的嗓音。

“今夜天色正好,夫君該不會是準備一夜都睡在床邊吧?”

其實,宋婉在江淮之給她擦臉的時候就完全醒過來了,她一直沒表現出來就是想看看江淮之之後的反應。

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都表現得如此明顯了,他人還像個楞頭青一樣,準備一直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入睡。

而且今夜如此良宵,不做點什麽真是浪費了。

此時的江淮之還是沒有明白宋婉話裏的意思,疑惑地說:

“夫人何時清醒的?”

“潔面的時候。”

宋婉饒有趣味地用手撐著頭,笑吟吟地借著月色觀察對面的人。

這時江淮之才發現不對勁,因為眼前的人,只著一件內裏的抹胸,在皎潔的月色撒在白嫩的肌膚似雪般明亮,幾乎快要晃暈他的雙眼。

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猛地收回自己捏住被褥的雙手,腰桿挺直地站在窗前,瞬間擋去外面透來的月光。

拔步床上的光線越發晦暗,可他卻覺得這樣的光線襯托得床上之人更加耀眼。

宋婉見狀眸色一暗,語氣中也帶著不耐,再下去她的臉皮也快撐不住了,問道:

“夫君不準備與我同榻而眠嗎?”

原本抓住江淮之的那只手,轉變姿勢,變成向他招手。

可招了一會兒也沒見江淮之有什麽反應,躁動的心逐漸降溫,無語道:“你不想就算了。”

說著,宋婉直接伸出雙手,將蓋在胸前的被褥一拉,一個轉身就要朝著墻的方向睡去。

卻不曾想,在她轉身的一瞬間,身體忽然被一雙大手按住,而後滾燙且帶著強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夫人的要求,為夫怎麽會不照做呢?不過,下次這種事還是男子主動比較得宜。”

宋婉的姿勢也由剛剛的面朝墻壁,轉為平躺,兩人對視的眼神中含著濃濃情意,像是一團待燃火焰,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將其燒成熊熊烈火。

隨意江淮之的一個信號,宋婉身體也順勢軟了下來,雙臂環在江淮之的脖子上,感受彼此滾燙的溫度。

於是,兩人幾乎一夜未眠。

宋婉到了後半程也是無奈地揉著自己的小腰,心想:她剛剛就不該如此放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就在她企圖逃離床榻的一瞬間,一只手大手瞬間按在她伸出床幔的手上,下一秒立即化為十指緊扣的姿勢。

緊接著身後像是有一團火一樣飛速靠近,問道:

“夫人你想去哪裏啊?”

宋婉也顧不得自己此時的模樣,沙啞地嗓子提議道:“要不今日就暫且休息一會兒?”

“我看夫人還有逃離的力氣,看來是為夫還不夠努力。”

而後宋婉就立即就在江淮之的攻勢下軟成一灘,對於外界事情絲毫沒有意識,待她醒來時,早已經是烈日當空。

她看著明晃晃射入內室的光線,掙紮地睜開雙眼,剛想要撐起來,就發現自己的全身酸疼無比,每一個動作仿佛都會牽動身體酸脹的肌肉,引來連鎖反應。

最後還是強忍著不適拉動繩子,將在門前守候到腿軟的兩人叫進來。

粟玉和綿心一聽到鈴聲,立即歡喜地對視一眼,而後緩緩推開房門,掛上帷幔,一會兒才出現在宋婉面前。

由於昨夜的戰況激烈,宋婉身上的痕跡非常明顯,現在看起來隱隱還有些嚴重的趨勢。

粟玉也沒想到喜事變惡事,立即出聲詢問道:

“小姐,是否需要給您找玉容膏來抹一抹?”

聞言,宋婉立即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胸前一片紅痕,看著就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事。

就算是她有著自認為的一張老臉也有些受不住,趕緊轉移話題。

“我身體疲乏的很,你去給我打熱水來沐浴一番。”

粟玉一聽立即就離開去準備熱水。

綿心則是心疼地給宋婉遞上帕子,其餘的話一點都沒說。

這次宋婉也破天荒地自己找衣裳穿,可惜的就是夏日裏為了涼爽露膚不少,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

最後還是在綿心的提議下,依舊穿著夏日的衣裳,往紅痕的地方塗抹脂粉遮掩一二,並盡量不出門見人即可。

一番忙活下來,宋婉那是饑腸轆轆,一口氣喝下了三碗海鮮粥。

待她解決早午膳,江淮之才姍姍來遲。

看到宋婉疲憊的模樣,江淮之也知道昨夜的自己很過分,一臉愧意,強忍住內心的羞澀,喊道:“你們倆先下去。”

粟玉和綿心知道說的是自己,當即轉身離去。

瞬間整個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仿佛有什麽甜蜜的氣泡在上升一般。

江淮之趕緊解釋自己來晚的理由。

“夫人見諒,為夫剛剛是去取來了特制的去瘀藥膏,昨夜是我魯莽了,還請夫人不要怪罪。”

說著,眼神在宋婉的身上閃躲,根本不敢去看自己造成的痕跡。

其實,今晨他原先也是想著等宋婉一起起床用膳的,可當他越看懷裏的人越入迷,也就發現了宋婉身上的痕跡,擔心嚴重下去。

他才特意找了府裏最擅長診治跌打損傷的府醫,配制一款味道清新的膏藥。

宋婉看著眼前的膏藥,早起時的怒氣消散不少,畢竟穿上衣服就跑的男人要不得。

一打開,發覺膏藥的味道不算很濃郁,並且藥味也不濃重,顏色為淺綠色。

如果輕輕塗抹在身上估計也不會很明顯,宋婉心想:算是他有心了。

於是語氣硬邦邦地問:“那你用午膳了嗎?”

“不算餓。”

宋婉立即就想對著門外的兩人說話,哪知剛一張口江淮之就出聲阻止。

“我這兒不著急,還是你先抹藥比較重要,要不然我給你抹,有些地方自己來並不是很方便。”

說到最後,江淮之的聲音逐漸降低,要不是宋婉註意著,都快要聽不到他的聲音。

不過,一聽這話,宋婉就將江淮之上下打量一番,留下一句:“那可真是便宜你了。”

說罷,轉身就往內室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喊道:“粟玉、綿心,你倆進來。”

江淮之立即心虛地摸摸鼻子,作為罪魁禍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此,兩人又休息了幾天,食髓知味的兩人又在房中鬧起來,江淮之的所有物件也逐漸從偏房搬到了正房。

原本溫馨的內室也逐漸有了一絲雅致的氛圍,不過大部分都還是宋婉自己的東西。

宋婉在清點自己物品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早就準備好的玉冠。

她之前已經將竹節簪贈予江淮之,卻不曾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此迅速,沈浸在甜蜜氛圍中的她,居然忘記把另一件玉器交到江淮之手裏。

正在懊惱之中的宋婉,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翌日,在江淮之起床準備上朝時,往常都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她,忽然從床上爬起來,令江淮之憂心不已。

“是我驚醒你了嗎?”

宋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懶洋洋地說:“沒有,是我今日準備有件大事要做。”

“什麽?”

江淮之依據近些日子的觀察來看,能讓宋婉早起的大事不可簡單,但聽到下一句的時候,他頓時心花怒放。

“我想著今日給夫君束發。”

話音剛落,江淮之臉上就浮現出笑意,他沒想到自己就是宋婉早起的緣由。

雖然心裏很高興,可看著宋婉早起的疲憊模樣,他心裏更多的是心疼,不禁婉言謝絕道:

“為夫束發簡單得很,夫人勞累還是多睡一會兒吧。”

聞言,宋婉當即甩了一個白眼給江淮之,她疲憊的原因還不是他。

看懂宋婉的眼神,江淮之這下子什麽話都不敢說了,主動接過粟玉的工作內容,貼身服侍宋婉梳洗打扮。

而後在迅速解決自己的洗漱衣著,最後端坐在梳妝臺前,準備迎接宋婉的甜蜜束發。

宋婉看著他如此上道的模樣,心裏也是十分愉悅,在她看來,男子束發可比女子簡單多了,說穿了不就是一個比較特別的丸子頭,她肯定能很快上手的。

但最終事實卻不如她想象的一般,梳來梳去將江淮之的發髻弄得一團糟,看著時間逐漸臨近上朝的時辰,只得在江淮之的協助下才完成的。

她趕緊取出自己準備好的玉冠,扣在發髻上,著急地問道:

“之前我送給你的竹節簪在哪?那可是我特地給這個玉冠配的。”

江淮之一聽這話,立即給銅鏡上的玉冠投去註目禮,在竹節簪的影響下,越看越好看,連忙將自己藏在木匣裏的竹節簪取出來,小心翼翼地遞到宋婉手裏。

宋婉看著打開裝有竹節簪木匣時的繁瑣過程,心裏甜似蜜,嘴裏卻說:

“你這還藏的挺好的。”

“夫人相贈,自然要妥當保存。”

下一秒,宋婉激動地拍拍江淮之,雙手撐著他的肩膀,靠著後背往銅鏡上看,誇讚道:

“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沒問題,你看看這不是挺好看的嘛。”

“夫人慧眼如炬,自然選的最好。”

“嗯嗯,江家三郎今晨是吃了蜜嗎?說的話怎麽這麽甜?”

被打趣的江淮之臉色如常,對於這樣的反應多來上幾次誰都會習慣的。

接著穿戴好官服的江淮之,一手拿著官帽,一手拿著宋婉做的肉夾饃就往宮裏去。

因為趕時間還是在馬上吃的肉夾饃,可他卻一點都不覺著有什麽,悠哉悠哉地趕在上朝前到達宮內。

這也是眾人第一次看到接近遲到的江大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他來晚的原因。

只有猜透一切的沈圖南一臉高深地看著其他人,在江淮之靠近時,感慨地拍拍江淮之的肩膀,低聲道:

“看來春宵苦短日高起所言非虛,連我們江大人都陷進去了,註意著點自己的身體。”

江淮之則是一臉無奈地推開沈圖南,有妻室和沒妻室的人沒什麽共同語言,根本無需多言。

下朝後,更令工部官員驚訝的還在後頭。

只見一回到工部江淮之就脫下自己的官帽,露出頭上那玉質細膩瑩潤的玉冠與竹節簪。

僅憑肉眼觀察成色,就知道其價值不菲。

但是由於江淮之積威已久,一時之間也沒什麽人敢主動詢問。

最後還是在午膳時,沈圖南一邊吃著美味的飯菜,一邊隨意打量時,才發現好友頭上的變化。

他先是驚訝地說:“誒!叔昀,你今日的發髻是誰給你束的?看起來手藝粗糙,平整度堪憂,一點也不像是你之前用慣的那人手藝。”

主要是在宋婉的“幫忙”之下,發髻受力不均勻,綁在頭上一深一淺,看起來不像是能拿的出手的手藝。

僅是觀察這點還不夠,他又註意到束發的玉冠,驚嘆道:

“這不是珍寶閣的鎮店之寶嗎?我上次去看都沒舍得下手,你是什麽時候這麽有錢的?”

在沈圖南的一連串問題之間,江淮之的表情也由剛開始的生氣轉變為驚訝,他也不知道頭上的發冠花了多少銀子。

一想到宋婉不僅送了自己價值連城的玉冠,還送了親手制作的竹節簪,他就恨不得現在就回到宋婉身邊,訴說自己的喜愛之情。

但看著沈圖南驚訝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內心的炫耀之情,驕傲地回道:

“都是你嫂夫人做的。”

這下子沈圖南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心想:他為什麽要主動吃狗糧?默默吃著美食不夠嗎?

於是,接下來沒每咀嚼一口嘴裏的美食,就像是咀嚼好友拋來的狗糧一樣,用力地撕咬、咀嚼,發洩自己內心的郁悶。

過了一會兒,所有工部的官員都知道了江大人與其夫人的美談。

這也令江淮之非常得意,高高興興下值回府,現在他只要空閑就恨不得與宋婉一直在一起,就連廚房也是一樣。

宋婉還在制作今晚的最後一道菜——照燒雞腿。

將提前剔骨的雞腿有皮的那一面放到油鍋裏,利用高溫將外皮煎制金黃,再翻面給另一面也煎一遍。

兩面都煎好之後,倒入提前調好的料汁,煮至濃稠發亮即可撈出。

江淮之來時看到的正是宋婉將鍋裏的照燒雞腿撈出的畫面,棕紅色的醬汁均勻地裹在雞腿肉上,不斷有熱氣從中散發,看著就是生活氣息滿滿的畫面。

宋婉卻絲毫沒有註意到門外的來人,一心處理眼前的照燒雞腿。

將雞腿放到案板上之後,她幹脆利落地用菜刀將雞腿肉斬成大小均勻的塊,一斬好,立即出聲喊道:

“取個趕緊的盤子來!”

下一秒,一個幹凈的盤子立即放到身前,宋婉想也不想地將雞腿肉放在上面。

最後再將鍋中剩餘的醬汁倒在雞腿肉上,放上一株點綴的薄荷,一道濃油赤醬的照燒雞腿出現了。

這可是她特地制作的新菜,想著自己拿去前面正好,剛想拿起,卻被另一只手從眼前奪去。

她擡頭一看,發現是江淮之,驚訝地說:“你今日怎麽回來的那麽早?”

“做完公務,自然要早早歸家。”

“那正好你端著,這是我新做的照燒雞腿,待會兒你嘗嘗味道,看看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如果沒有的話,我的酒樓馬上就會上這道新菜。

你還真別說,自然加上你提議的蓋澆飯之後,酒樓的生意越發好了,我估計下一家新店就在不遠的時候。”

“哪裏是我說的好,是夫人的手藝好才造就了如今的盛況,新店要是有什麽用得上為夫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

“你這話說的正好,我還真有用的著你的地方。你手裏有沒有什麽得意的人?新店開張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掌櫃,要是有合適的可以和我說說。”

“我對外物一向不怎麽在意,都是林南在管著,明日我詢問一番再和你說。”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回到正房用晚膳,親近的氛圍周圍的人根本就插不進去。

但是對於這樣的場景,竹棲院的下人們也是樂見其成。

翌日,宋婉一邊規劃自己的新鋪子,一邊在等待江淮之的消息。

卻不曾想粟玉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來,氣喘籲籲地扶著書桌,站在宋婉面前良久說不出話。

宋婉趕緊將自己面前的茶水遞過去,關心地詢問:“是什麽要緊事?能讓我們粟玉這麽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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