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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桂花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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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也沒想到頂頂尊貴的昌邑郡主, 居然會昏倒在竹榻上,一想就知道出了什麽大事。

一雙眼死死盯著大夫,著急地問:“大夫,敢問現下情況如何?”

話剛說出口, 胡氏就覺得自己思慮不周, 連忙對著自己的大丫鬟聽雨耳邊低語道:

“聽雨你拿著我的牌子, 去周府看看周太醫從宮中回來了嗎?若在, 將人請來侯府。若不在, 就去太醫院找個擅長診治幼兒的太醫。”

聽出夫人語氣的焦急, 聽雨不敢怠慢,立即轉身朝著黑夜走去。

隨即,胡氏又派出貼身服侍的呂嬤嬤,將昌邑郡主在自己府上的事情告知淑惠長公主府上。

而後死死盯著大夫的舉動,連呼吸聲都不敢放大。

宋婉也被胡氏雷厲風行的動作所震撼,立刻想到就下的女孩身份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高, 緊張地貼著墻壁站立。

大夫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一手慢條斯理地摸著胡子,一手仔細感知指尖的脈搏。

就在兩人快要失去忍耐力的時候, 大夫緩緩開口道:

“孩子並無大礙,約莫是吸入了些許蒙汗藥,明日睡醒即可恢覆。”

“那便好。”

這一下胡氏終於將心放回肚子裏, 她環顧四周, 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被其他人看見昌邑郡主在此地,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既如此, 那我們就將孩子先帶回府上,謝過大夫。”

“這都是醫者該做的。”

接下來幾人付了診金, 同乘一輛馬車回去。

馬車上,胡氏此時才有時間詢問今日事件始末。

“你可知你救下的可是淑惠長公主膝下唯一的女兒,還是一個有食邑的郡主,封地在昌邑。”

宋婉是真的不知道,永昌伯府並未與淑惠長公主有交集,她以前去過的宴會也不曾見過淑惠長公主。

“婉兒不知。”她神情認真地搖搖頭。

不過簡單對胡氏的話一思索,就能猜到淑惠長公主受寵的程度,連帶著生下的女兒也是如此。

按照本朝律法,公主膝下的女兒被封為縣主已是恩賜,而昌邑郡主不僅破格冊封,還擁有屬於自己的封地,真是一個一出生就在羅馬的人物。

胡氏這下子更加喜歡眼前的宋婉,此事可見她心思真純,俠肝義膽,她們一家最喜歡有如此秉性的後輩。

“女兒家的閨譽要緊,此事定不可向外人透露,著急帶著郡主回府也是為此。”

“婉兒明白。”

將所有該說明和交代的事情說清楚之後,胡氏才有心情來關心她那個此時不知身處何地的三兒子——江淮之。

“對了,我記得叔昀不是與你一道在外游玩,怎的?此事發生時,他竟沒護在你左右。”

這個時候,宋婉才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麽,情不自禁地張大嘴巴,臉上盡是尷尬的笑意。

“其實救下郡主還是多虧了三爺的身手,要不然婉兒莽撞也該身陷囹圄。救下郡主之後,三爺在醫館對面的小巷子裏懲治賊人,婉兒則是帶著郡主看大夫。

請求婆母派些侍衛去幫忙,都是婉兒一時慌亂,忘了三爺。”

聽到這些,胡氏總算是將剛剛被她埋進地裏的兒子重新挖出來,總算是不像她之前所想象的那樣拋下宋婉一人。

至於三兒子的身手,既然已經將賊人制服,獨自一人看管些時辰也不是什麽難事。

語氣輕松地安慰道:“叔昀身子骨壯實,等一會兒沒有大礙的,不必自責。”

“可是婉兒依稀記得在打鬥中,三爺似乎手受傷了。”

“什麽!”

現在胡氏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了,慌忙掀開車簾,對著在馬車周圍護衛的侍衛喊道:

“快派人去剛剛醫館對面的巷子看顧三爺。”

“是,夫人!”

聽到吩咐,侍衛連忙帶著三人往胡氏所說的方向趕去,一同前往的還有林南和明武兩人。

馬車裏說明情況之後,宋婉也不停地在腦海裏回憶當時的情形,袖子那抹血色在記憶中的顏色越來越深,她實在是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萬一要是江淮之的手往後不好使用了該怎麽辦?

一想到自己可能耽誤了江淮之最佳的救治時間,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變紅,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朦朧。

吩咐好侍衛之後,胡氏又回到之前的鎮定,先是檢查了一邊昌邑郡主的情況。

一擡頭就發現宋婉的情況有些不大對,立刻想到可能是自己剛剛的反應太強烈,連帶著宋婉都開始擔憂起來。

慌忙解釋道:“婉兒不必如此擔憂,叔昀身強體壯,估計就是一不留神被劃到了。你想想,既然當時叔昀剛叫你一人將郡主帶出來,肯定是對自己身體的傷勢有把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

“真的嗎?”

此時宋婉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絲哽咽,腦子裏的畫面不停在江淮之受傷前後轉換,無論如何都無法放心。

她帶著這樣的擔憂回到侯府,而後又神思恍惚地回到竹棲院。

粟玉和綿心兩人看著這樣的宋婉十分憂心,不過就是稍微離開了小姐一會兒,怎麽回來就變成這副樣子。

心裏非常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又擔心自己說錯話惹小姐傷心。

宋婉一手撫著額頭,一手不停地在椅子上敲打,並且敲打的聲音頻率越來越快。

兩人在一旁聽著都開始覺得心焦,綿心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盡量使自己的聲音柔和卻不失力量。

“夫人,到了該安寢的時辰了,要不您先睡著,待會兒前院有什麽事,奴婢明日再同您細說。”

聞言,宋婉搖了搖頭,問道:“三爺如今可是回府了?”

粟玉和綿心齊刷刷搖頭,這下子宋婉一顆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這邊被擔憂的江淮之,等到胡氏派來的侍衛之後,押著三個賊人前往京兆尹府,將今夜發生的禍事說清楚。

今日整個汴京城內百姓都沈浸在七夕的節日歡樂中,京兆尹派出不少人維持秩序。

因此,江淮之押著三個賊人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註意,畢竟每每節日的那天一些雞毛蒜皮的雜事數量總是會上升。

可當京兆府尹認出江淮之後,立刻將此事的重要程度打上一個標簽。

“不知江大人來此可有何要事?”

“只是遇到了一群拐賣孩童的賊人,現下交由大人處置。”

京兆府尹聽到這三人所犯罪責,那是氣不打一出來,他們平生最恨的就是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律法對此事也是嚴懲不貸,可還是有不少人鋌而走險,想必今日被江大人抓住的就是這群帶有僥幸心理的人販子。

當即大喝一聲:“來人,快將這三賊人拿下!”

將賊人交由負責此事的官員之後,江淮之就帶著侍衛和小廝們準備回府。

林南此時才註意到三爺袖口的血跡,驚訝地喊道:

“三爺可是受傷了?來人,快去叫大夫。”

江淮之立即擡手阻止林南的喊話,回道:“不必如此驚慌,小傷而已。少夫人現下在何處?”

一聽問道宋婉,明武立即積極地回答,“三爺放心,少夫人應該同夫人帶著救下的孩子一起回了府上。”

聞言,江淮之向前走的步子越發加快,似乎是看出江淮之的著急,明武似有感嘆地說:

“剛剛趕往三爺這兒時,少夫人似乎很擔心三爺的傷勢。我看說書的不就經常說什麽,救命之恩以身相報,也不知……”

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可是意思卻很明白,足夠身前的江淮之聽清楚。

江淮之手臂上的傷真的不嚴重,還沒有他幼時練武受的傷嚴重,不過就是傷口滲出的血跡沾在袖口上,顯得傷勢嚴重罷了。

原本他是準備回到府裏再處理傷口也來得及,但聽到明武的話後,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該有的心思。

他覺得那樣的自己很卑鄙,可當在路上看到依舊燃著燭火的醫館時,腳步一拐,進了醫館。

“大夫,請您幫我包紮的緊實一點。”

竹棲院內,宋婉收到胡氏派人傳達的消息,說是救下的昌邑郡主並無大礙。

經過周太醫的診治,情況與剛剛醫館大夫所說的話差不多,剛剛喝下一碗安神湯,睡夢中的神色也安穩下來了,讓宋婉不要再擔心。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婉最擔心的不是昌邑郡主,而是江淮之。

在這樣的等待中,她逐漸陷入夢魘,眼前似乎出現了江淮之被醒來的賊人打鬥的場面,江淮之手上的血越流越多,逐漸在地上匯成一灘血水。

她眉頭緊蹙,嘴裏不受控制地小聲喊道:“江淮之,江……”

就在她即將陷入一片血色的夢境時,外界突然傳來粟玉驚喜的聲音。

“小姐,三爺回來了!”

“什麽!”

宋婉立即從夢魘中驚醒,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追問道:“你說三爺回來了!”

“對對對!奴婢派了人在府門前等著,剛剛三爺就進了大門,想必此時也該走到我們院前了。”

宋婉現在是一刻也等不了,連忙朝著院門走去,趕到時正與自覺卑鄙、不斷在內心唾棄自己的江淮之撞到一起。

她連忙將江淮之從上到下打量一番,關切地問道:

“三爺可是何處受傷?我明明記得當時您的袖口有血跡。”

說著,一把托起江淮之的袖口,果然在背處發現了一處血跡,還有那被利刃割破的袖子。

透過破開的口子,她一眼就發現了裏面被緊緊包紮的痕跡。

江淮之低頭一直看著宋婉的發窩,看到對方因為擔心自己而失了方寸,他心中那股糾結頓時被藏進角落。

過了一會兒才安慰道:“不是什麽大事,修整幾天即可恢覆。”

“真的嗎?”

宋婉擡眼看向江淮之的眼睛,畢竟在她以前的記憶裏,傷者或病患總是會這樣安慰關心自己的朋友或家人。

現在江淮之所說的這些話,在她心裏同理。

江淮之可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一顆心都泡在宋婉的關心裏軟乎乎的。

“不行,我要仔細看看。”

說著,宋婉當著眾人的面,將江淮之的袖口往上推,被包的嚴嚴實實、鼓囊囊的一只手立刻出現在她眼前。

下一秒,她就用自己的眼神向江淮之求證: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嚴重?

這只手臂包的估計有江淮之另一只手臂一點五倍大,估計是綁了固定用的木片才會如此。

被宋婉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江淮之頓時心虛不已,覺得君子為人就該坦蕩蕩,不該欺瞞關心自己的夫人。

他剛準備開口解釋自己傷勢的真實情況,就被宋婉按下。

“三爺無需多言,這些婉兒都看在眼裏,如若不是婉兒耽誤了救治的時間,三爺肯定不必傷到如此嚴重。”

而後宋婉又對著身後的林南和明武說:

“你倆趕緊扶著三爺回房休息,將大夫寫的藥方交到綿心手裏,待會兒我看著三爺用藥。”

明武對扶著江淮之入睡很是得心應手,在林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一手扶著江淮之往正房走去。

只留下原地的林南一臉無奈,但還是將大夫開的藥方交給綿心。

若真正說起來,三爺的傷勢根本沒必要開內服的湯藥,只需更換外傷塗抹的藥膏即可。

林南有藥方也還是多虧了心思縝密的江淮之,才不至於出現尷尬的情況。

宋婉也趕緊跟著江淮之入了內室,明武謹記三爺的交代,剛把人送到,立即閃身出正房,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江淮之是一邊怨恨自己的卑鄙,一邊欣喜地享受宋婉的關心。

宋婉看著“狼狽”的江淮之,開口道:

“今夜事發突然,要不是三爺及時阻止,恐怕我就要葬身賊人之手。因此今夜就由我來照顧三爺,明武他們性子都比較不拘小節,還是待在正房比較好。”

現在江淮之早已是騎虎難下,只得點頭答應。

而後在粟玉的服侍下洗漱,平躺在床上休息。

這還是江淮之第一次在宋婉清醒的狀態下進入正房休息,心中思緒繁雜,直至聞著被褥上散發的淡淡花香,他的身體和神經都情不自禁地放松。

宋婉看不出江淮之的所思所想,接過綿心遞來的湯藥,心想:反正她也想和江淮之培養感情,趁這個機會開始正好。

想到這,她不停地用勺子擺弄碗裏的湯藥,企圖快速使其降溫。

勺子與碗壁碰在一起的聲響,將身心完全放松的江淮之從中拉出來。

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宋婉垂頭低眉,溫柔地替自己給湯藥降溫的畫面,溫馨美好,甚至希望時光能在這一刻停留的再久一些,呆呆地看著宋婉的一舉一動。

宋婉不斷擺弄手裏的湯藥,直至感覺溫度適宜,一擡眼就撞入江淮之神情的眼眸之中。

她微微一笑,問道:“三爺用藥可需要來點蜜餞?正好我房中備著不少蜜餞,你想要什麽口味的。”

一聽,江淮之就知道對方是在調笑自己,臉上的溫度開始上升,臉繃得更緊。

立即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接過宋婉手裏的湯藥,一飲而盡。

接著目光堅定地看著宋婉帶有笑意的眼睛,“為夫未曾用過蜜餞甜嘴。”

宋婉臉上的笑意更深,接過江淮之遞來的藥碗,回道:“那三爺可真是厲害呢。”

江淮之腦海中只聽到“轟”的一聲,整張臉變得通紅,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陷入了宋婉話裏的陷進,現在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宋婉裝作渾然未覺的樣子,一手往江淮之的額頭探去。

溫熱的觸感與江淮之滾燙的額頭形成鮮明對比,這下子江淮之身體更是頓時僵住,無法做出躲避的動作。

她仔細感受著手心的溫度,湊在江淮之身旁低語:“也不知三爺是否因為傷口發熱?額頭的溫度怎麽這麽高?是不是需要找府醫來看看?”

這一個三連問,直接把江淮之問得無地自容,臉繃得更緊。

強撐著將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夫人不必擔心,為夫就是暫時不適,剛剛大夫說過暫無大礙。今夜出了這麽多事,夫人也該休息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宋婉真想笑出來,這下子她原本對江淮之傷勢的擔憂也散去不少。

“三爺受傷還是睡內裏比較安全,夜間有事喊我一聲就成。”

江淮之面對如此說話的宋婉,真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接著在宋婉的攙扶下慢慢往床鋪內裏移動,順便還看著宋婉給他按緊肩上的被褥。

宋婉自己也按照胡氏的關心,飲下一碗安神湯才入睡。

這夜兩人都睡得非常好,一夜無夢到天明。

宋婉惦記著江淮之的傷勢,一醒來就低頭查看江淮之額頭的溫度,察覺到並未發熱,一顆心頓時放回肚子裏。

她想著江淮之昨夜受了那麽重的傷口,肯定得吃一些適合傷口恢覆的飯菜。

這些剛好是她擅長的,正好也可以回報昨日江淮之的恩情。

於是,她一如往常地起身、梳洗,只不過做這些的時候,聲音都非常小,沒有將睡夢中的江淮之驚醒。

而後來到小廚房,或許是整個竹棲院都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事,今日的小廚房氣氛,並不似往常那樣歡樂,一路走來只能聽到廚房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眾人看到宋婉到來,紛紛彎腰請安行禮。

“不必如此多禮,和平常一樣做事即可。今日我來是想親自給三爺準備些適合他身體的早膳,我先看看食材。”

全部查看了一番之後,她覺得早膳還是做得簡單一點比較好。

例如她們一直準備的生滾牛肉粥就是個不錯的選擇,還有蝦餃、幹蒸燒賣都是非常適合江淮之的早膳。

只不過,當她看到泡好的糯米時,好奇地問道:

“你們今日泡著糯米,原先是準備做什麽吃的?”

李婆子負責每日菜單,聽到宋婉問話,立即回道:“今日午膳安排了珍珠丸子,不知夫人可是有什麽其他的安排?”

“那就勻出一部分來,我準備做些桂花糖藕給三爺換換口味。”

雖然江淮之說自己不介意藥苦,可她昨日聞著江淮之飲下的湯藥,就知道那味道根本沒有人願意嘗試第一次。

這道桂花糖藕既可以當做一道菜,也可以當做一到甜點,非常符合她的要求。

李婆子聽到宋婉的安排,那肯定是沒什麽不願意答應的,立即追問道:

“夫人還需要些什麽食材?老奴這就派人去給您找來。”

“取多些幹桂花即可,其他的食材我看小廚房這裏都有。”

“是,老奴這就派人去取。”

制作桂花糖藕需要的時間不短,宋婉覺得很有必要現在就開始,取來一旁的新鮮蓮藕,一手拿刀,一手捏緊蓮藕,慢慢給它削皮。

這裏面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蓮藕兩端的節一定要留好,不然待會兒糯米就會從破開的洞裏流出來,破壞原本的造型。

宋婉手速飛快,不一會兒就將一節蓮藕處理好。

接著在其他人好奇地眼神中,將一端的藕節切下,露出蓮藕內部的孔洞。

她看著內部孔洞和外面一樣顏色,一顆心頓時落到實處,買藕最擔心的就是孔裏發黑,還不好清洗,看來今天她的運氣不錯。

接著,她吩咐道:“將泡過的糯米洗凈拿來。”

粟玉立即應聲,“夫人,在這兒。夫人您是想要將糯米塞進蓮藕的洞裏面嗎?”

說著,她立即將準備好的勺子也一起遞過去,看到這裏她總算是看出些門道。

聞言,宋婉滿意地看了粟玉一眼,回道:“你沒猜錯,桂花糖藕裏塞著糯米,待會兒做好之後,晶瑩剔透的糯米藏在藕洞之中,那樣子別說多好看了。

不過,在塞入糯米的時候,需要註意,千萬別塞滿,糯米吸水之後會發脹。

就像是平日裏煮飯一樣,煮熟的大米會發脹、‘變多,’糯米也是如此,因此塞個九分滿即可。”

話音剛落,小廚房內的眾人都點頭表示受教了。

往蓮藕洞裏塞糯米也是需要巧勁的,因此忙著給江淮之準備,她這次就沒有給其他人練手的機會,自己獨自一人將所有的孔洞塞好。

而後將剛剛切下來的藕節切面,與塞了糯米的藕節合上,用竹簽將二者連起來,防止糯米在待會兒燉煮的過程中散落。

對於蓮藕這類食材,最好還是用砂鍋燉煮,宋婉自然也不會錯過。

她將塞好糯米的蓮藕放入砂鍋中,加入沒過蓮藕的清水,以及麥芽糖、白糖、幹桂花一起燉煮。

待到大火燒開,就轉為小火燉煮一個半時辰。

這樣一番忙碌下來,小廚房給兩人準備的早膳也已經好。

她交代好李婆子主意桂花糖藕的燉煮之後,就帶著粟玉將自己和江淮之的早膳端到正房。

此時恰巧遇到江淮之梳洗好,從內室裏走出來。

江淮之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覺睡得如此沈,竟然連宋婉起身都沒感覺到,一種睡懶覺而羞愧的滋味在胸口蔓延。

宋婉倒是覺得早晨看見如此美色,精神都振奮不少,放下手中的早膳,關心地問:

“三爺現在感覺手臂如何?可有發疼、發熱或是其他不適的癥狀。”

要不是宋婉發問,江淮之都快要感受不到手臂微微發疼的感覺,尤其是是在她問的那一瞬間,手臂的疼痛忽然放大了無數倍。

回道:“只是偶爾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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