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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餘生有你,真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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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時候就看到她手中拿著30個套圈,一臉嚴肅的站在街邊常有的套圈小販面前。

莫亦辰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這種游戲感興趣,雙手抱環站在她身旁。

然而所謂人無完人,隨後的一幕,看哭了一眾人,其中尤以攤主為甚。

30個套圈,有20個都投了出去,並且是從無虛發,圈圈套中,只是——

攤主已然坐不住了,忙上前哭喪著臉告饒,“這位姑娘,你能不能不要套了?”

厲公主一臉慨然,“怎麽,你擺攤不就是讓人玩的?”

“但是……你也不能……”攤主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但是,這位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再總是套第一排的東西了?這……這二十多個存貨都被你套走了。”

莫亦辰聞言憋笑。

青顏如初番外26

“實在不行,能不能不要總是套同一排的同一個位置?”攤主小心翼翼的打著商量。

厲雪藕被說的有些尷尬,指尖撓撓頭,將手中的套圈扔給莫亦辰,“吶,你來。”

兩分鐘後,攤主幾乎是哭著將自己珍藏多時的寶貝送到了兩人的手中。

抱著大堆小堆的戰利品走在街道上,莫亦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想問什麽,說吧。”厲雪藕翻了一個大白眼。

“咳……”莫亦辰清了一下嗓子,”小雪藕為什麽總是朝著第一排的同一個位置套圈?”

厲雪藕冷哼一聲,擺出一副全天下我最有理的傲慢神情,“如果別的我能套中的話,你以為我願意只套同一個地方嗎?”

翹起高傲尾巴的厲公主驕縱的像只開屏的孔雀。

在她沒有註意的角落,莫亦辰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縱容與寵溺。

校園的生活對於厲雪藕來說一向都是平靜與安寧的存在31號涼大百年校慶,從早上開始校園裏便紛紛揚揚著喜慶的熱鬧,宣揚著校風的橫幅四處林立。

到了重頭戲的晚會,涼大更是不惜耗巨資購買了立體式的舞臺音效,其規模堪比電視臺的大型晚會。

這一刻無數學子發出感嘆——我涼大窮的只剩下錢了。

因為是百年校慶自然與以往會有很大的不同,無論是這次出席的校友一個個涉及市農工商各階級,還是軍政界的要員都可看出這次校慶的重要意義。

中國人對於一百年的慶祝向來是隆重卻盛大的,無論是百天,百歲亦或百年。

校友們更是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厲雪藕身為學校出了名的美女,擰不過校友們的熱情,自然少不了炫技一番。

一個有一個節目走馬觀花似的結束,在最近的一場歌舞大合唱之後,主持人緩步走上了舞臺,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下一個節目是我們涼大有名的美女厲雪藕帶來的歌曲——《sunshine》,大家歡迎!”

此言一出眾人皆嘩然,“怎麽回事,竟然是唱歌嗎?”

“不是說厲雪藕報的節目是跳舞嗎……”

“天啊,厲同學只唱一首歌嗎?好可惜……”

“……”底下觀眾席上亂成了一團,大家哀嚎一片。

唯獨厲雪藕呆呆的站在後臺,周身泛起冷意——有人改了她的節目嗎?

她所準備的服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舞服,穿成這樣上臺唱歌?是誠心讓她出醜還是主持人的失誤?

厲雪藕凝眉深思,竟然有人敢在這種時候算計她,真的是閑的蛋疼。

她連歌詞都不知道……

主持人下去後,觀眾席上遲遲不見有人上臺便更加躁動。厲雪藕自然也聽到了觀眾席上不滿的聲音,心中淩然,她不相信所謂的意外,敢把矛頭指向她的人,她倒是有幾分好奇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意外”等著她。

“厲雪藕怎麽還沒有上來?不會有什麽事情耽誤了吧?”

“哎?等了一天就為了等她的節目……”

“厲雪藕!厲雪藕……”

為了有效地控制住同學們躁動不安的情緒,主任只好站了出來,拿起話筒大聲道:“同學們大家安靜,看來是我們這位同學是緊張了,大家給她掌聲鼓勵一下。”

這話是在安撫同學們躁動的情緒,同時也是在另一方面以一種掛著善意的強迫,我們在生活中經常遇到這一類的情況,當你不想上臺不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有一種人他們打著“鼓勵”的旗幟,強勢的逼迫你上臺。

他們有一個讓人無法拒絕,亦無法在事後表現出任何的埋怨——為了你好。

可是是否是為了當事人好,是否也要讓當事人能接受呢。一廂情願的表示自己所做的逼迫行為是為了他人好,又如何不能看成是一種掛著羊頭實際上在實施的溫式強暴。

在主任說了一番場面話後,待在後臺的厲雪藕在所有人凝視的目光下不得不站上了舞臺。

一道毒辣的目光穿過重重人山人海落在厲雪藕的身上:這次我就不信你還能化險為夷,討厭的人就應該在所有人的面前跌的狼狽不堪。

舞臺上閃爍的燈光打在那張精致的臉上,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在強光下映照的十分清晰,厲雪藕俏生生的佇立在那裏,在沈靜了數分鐘後,朝著在場的所有觀眾欠了欠身,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放緩了呼吸,語氣帶著濃濃的歉意,“首先在這裏跟大家致歉,因為今天突然生病的原因,嗓音受到了影響。”

此言一出,原本已被安撫下來的情緒再次爆發,“這是什麽意思?不表演了?等了好久了……”

也有抱著期待的,“不能唱歌了,那可以改成跳舞嗎?”

有擔憂的,“啊,女神沒事吧。”

場下眾人眾態厲雪藕看在眼裏,但是當她察覺到這其中一道毒辣的目光時,心下一寒朝著目光追去,卻很快消失無蹤。

“雖然歌唱不了了,但是我想為大家為獻上最近風靡網絡的鬼步舞,希望大家喜歡。”臺下坐著的觀眾對此有人歡喜期待者居多,翹首以盼等到厲雪藕帶來的震撼。

厲雪藕深吸了一口氣,清顏白衫,青絲墨染,輕步飛旋如同飛燕低舞,疾步盤旋如同雀鳥夜驚,白色簡易面具俯身仰望如同沙漠中跳躍的精靈,一邊尋覓一邊仿徨。腳步輪滑,猶如太空漫步,急速跳躍如同蝶翼清展。轉、甩、開、合、圓、曲,如曇花一現,又似霹靂續弦驚。

白衫背後一片蒼漠,隱藏著死神的召喚,但舞者卻毫不畏懼即使失了魂魄,亦能鬼步輕舞。她無所畏懼,她無所膽怯,因為她跳躍著的鬼之舞步。

如夢似幻,驚艷非凡,張戴的白色面具為她整個人帶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厲雪藕身上,她如同月下的曇花劃出優雅的舞步,又如同暗夜中的使者集鬼與魅為一體,矛盾交織卻又那般契合。

莫亦辰嘴角勾起勢在必得自信,恨不能向所有人宣告,這麽優秀的女孩是他的。當音樂停止,厲雪藕猛然摘下面具,青絲飄搖間,清麗無雙的容顏顯露於世。

整個會場霎時間想起激烈的掌聲,遲遲不絕。

因為劇烈的活動厲雪藕的面頰泛起紅暈,彎腰致謝的時候,所有人都紛紛站起,甚至有人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大呼,“好!”

就在所有人都為厲雪藕精彩的表演拍案叫絕的時候,那道狠辣的目光變得猙獰——厲雪藕不要以為這要就結束了,好戲還在後頭。

這場校慶,註定不會平靜。

就在所有人都沈浸在厲雪藕出色的表演中的時候,兩道身影悄悄地進入到放映室,其中一人設計引開了裏面的工作人員後,另一人悄無聲息的貓了進去,偷偷拿出包中的一個u盤,悄悄地將原有的u盤替換了下來,悄無聲息的覆原成原來的模樣,然後再次偷偷的走了出來。

兩人回歸到觀眾席上,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節目如火如荼的進行,當厲雪藕換下衣服剛走出更衣室門的時候,下一個節目已然要開始了,燈光暗淡了下臺,偌大的後屏幕突然間閃亮了起來“喔……”

“哦……”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居於前排的李西顧與莫亦辰都詫異的瞪大了雙眼,被深深地震撼所取代。

厲雪藕不明就裏,下意識的朝著臺上看去,琉璃般的眸子中閃現濃烈的暴虐,很好……

不管你是誰,但是恭喜你,你真的踢到鐵板了,希望你準備好接受自己釀下的苦果!

舞臺上偌大的後屏幕上,一張張照片滾動放映,那是一張張的——裸、照。

如果只是放映失誤大家也不會那麽詫異,最主要的是裏面的女主人公就是涼大風頭無二的——厲雪藕。

在片刻的死一般的沈寂過後,觀眾席上瞬間炸開了鍋。

厲雪藕靜靜地站在那裏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大屏幕上尺度香艷的照片,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厲雪藕在哪裏?”

瞬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厲雪藕的身上,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安排一道光束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在厲雪藕身上,瞬時間她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嘲笑的,難以置信的,幸災樂禍的,甚至其中還摻雜著不知名的笑聲,當然多數還是對她抱有著深深的擔心。

厲雪藕緊握著雙拳,剛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出來平息這一場鬧劇,然而眼前突然出現一陣暈眩。

“小雪藕,”莫亦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跳了出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厲雪藕。

校長的臉色現在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了,好好地百年校慶出現這種醜聞,而這醜聞的當事人還是他們對外宣傳的標桿,這讓他這個校長在這麽多校友面前擡不起頭來,桌子拍的“砰砰”響,顯示著他的怒火,“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校長別生氣,消消氣。”主辦這次晚會的主任硬著頭皮上前勸道,但是盛怒之下的校長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主任叫苦不疊,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厲雪藕有厲氏集團在背後撐腰自然不會有什麽事情,頂多就是盛名受損,但是他這個主任卻難逃重罰。

厲雪藕依靠著莫亦辰的力量直直地走到舞臺上,一字一頓分外清晰得向著所有人說道:“親愛的同學們,校長主任們,這個人不是我,照片是ps的,我是被冤枉的。”

校長的臉色鐵青,目光如炬的看著眼前的厲雪藕,隱隱含著怒氣,“這件事情學校會調查清楚。”

調查?那調查清楚之前呢?如果一直調查不清楚呢?

她絕對不能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一直承受冤屈,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今天發生一切的都會成為她一輩子的汙點,人們記住的只會是今天這幾張ps過後的圖片,即使真相大白又能挽回什麽?

“校長,上面的人不是我!”厲雪藕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舞臺上。

“照片是合成的,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莫亦辰背手站立在厲雪藕的身後,堅定冰寒的聲音帶著令人無法反駁的堅忍。

“照片陰影部分的光線與臉部的線條有著細微的差異……”說著莫亦辰忍不住嘲諷起來,“並且……這樣的ps技術太過於拙劣,有點技術含量的都不會將錯誤爆發的這麽徹底!”

“你說是ps就是ps的,有本事拿出證據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道尖銳女聲。

莫亦辰冷眼朝著聲源看去,卻發現那個地方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而厲雪藕卻敏銳的察覺到剛才說話的聲音與剛才那道憤恨的視線來自同一個人。

而她自問並沒有的得罪過什麽仇人,或者說沒有人真的敢當她的敵人,但是顯然今晚上出現的種種意外都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名譽掃地。

莫亦辰不知道從何處借來了一臺隨身攜帶平板電腦,讓人取來放映的視頻資料,平板連接舞臺上的大屏幕,指尖飛快在上面移動,五分鐘後編寫出了一道程序,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同時也讓不少同學額頭直冒冷汗——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為什麽!~為什麽總有人幫你!厲雪藕你究竟有什麽好?!

有點計算機基礎的人都知道,能檢測到照片是否是ps過的並不是什麽神奇的事情,但是——如果,能以一個程序迅速將原本ps過的照片迅速還原,這就足夠震撼了,而且還是以這樣令人咋舌的速度

在照片分離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了一陣陣驚呼聲——“天哪,我一定是在做夢吧,以後老子絕對不說自己學過計算機了。”

“厲害,比心,比心……”

“校草,求包養……”

……

如果說歷年的校慶是一場狂歡,那麽今年註定是一生難忘的記憶。今晚發生的一切在經年之後,依舊被涼大的學生傳頌。

校長在照片分離的那一刻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但是緊接著怒火再起,“今天的事情不管是哪位有心人做的,涼大都不會留這樣的學生。校方對此一定會徹查到底!”

校方徹不徹查,會徹查出什麽結果她並不在意,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她好是很有興趣知道誰會這麽嫌命長。

青顏如初番外27

校慶上鬧了這麽一出,厲雪藕沒什麽繼續待下去的情趣了,就跟莫亦辰先撤。

她站在校門不遠處等他將車開過來,忽然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筆挺地站著,右手插著褲袋,左手垂落在身側,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厲雪藕淡淡的目光投了過去,眼神帶著幾分的疑惑,似乎是在想這人是誰。

似乎像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那人朝著她的方向望了過來,然後整個人一怔。

這幾天一直在忙著應付莫亦辰,她幾乎是要將何所歸這個人給忘記了,這個曾經說會喜歡她一輩子,但是轉眼就跟王詩柔上了床的男人,厲雪藕覺得自己能看上他,當初一定是眼神有問題。

“雪藕你……最近還好嗎?”何所歸朝她走了過來。

厲雪藕抿抿唇,並不打算理會。

何所歸笑笑,似乎並不在意,自言自語道:“……我們很久沒有見了吧?”

厲雪藕往旁邊走了兩步,無視他,同時想著莫亦辰怎麽取個車這麽慢。

“現在你這是要去……哪?”他問,“在等人?”

厲雪藕被他問反了,冷眼掃在他的身上:“我去哪,等不等人,在這裏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沒什麽事情……我在淋雨軒定了位置。”

厲雪藕眉頭一皺,他是聽不懂中國話吧!

“離我遠一點。”

說完,她擡起腳步,卻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被他猛然扣住了手腕。

腳步被迫停頓下來,她被硬生生地扯回到了他的跟前。

“何所歸,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皺眉,“你有約的人事莫亦辰,對不對?”

“是。”

他唇角的淺笑,倏然凝結住,下一刻,她整個身子,被一股力道重重地扯進了一具寬闊的懷抱中。

他將她死死抱在懷中。

被他的手臂緊緊地攬住她的腰,她的頭被壓在了他的胸前,耳邊甚至可以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雪藕,你還是喜歡我的是嗎?”他的唇瓣倏然湊近到她耳邊緩緩說道。

厲雪藕身子一僵,想要罵他自作多情,身子卻又被另一道力量扯出。

酒紅色的西服,印入著她的眼簾,然後是那漆黑的短發,精致的臉龐以及冰寒的眼眸。

是莫亦辰。

厲雪藕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看見自己被何所歸抱著的畫面。

下一秒,莫亦辰已經一拳打向了何所歸。

砰!

骨頭撞擊著皮肉的聲音,驟然響起在了厲雪藕的耳畔。何所歸整個人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

唇角溢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下顎蜿蜒著,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緩緩垂下眼眸,耳朵動了兩下。

何所歸唇角的血,刺目而驚心。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見到這一幕,這會兒也都停住了腳步,詫異的看著。

“別讓我看見你再碰她。”莫亦辰面無表情地對著何所歸道。

“是嗎?”何所歸眸子微微瞇起,突然一笑,指腹拭著唇角的鮮血,望向厲雪藕,“莫亦辰你別忘了,她喜歡的人是我。”

厲雪藕只覺得在何所歸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莫亦辰原本握著她胳膊的大掌倏然一松,再轉眼拳頭已再度朝著何所歸襲去。

“莫亦辰,你當真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何所歸攔下了莫亦辰的攻擊道。

莫亦辰沒開口,只是另一只手又朝著何所歸腹部攻了過去。兩個人,頓時打成一團。

一招一式,處處狠厲。

莫亦辰,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但是他的每一下攻擊,都直擊人體最脆弱的地方。

“夠了!”她喊道。

可是打紅了眼的兩人,根本就沒人理會她的勸告。

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眼看著兩人再這樣打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下來,厲雪藕沒有多想的就奔上前,猛地抱住了莫亦辰的腰。

“住手莫亦辰,如果你再繼續打下去的話,我就走了!”厲雪藕威脅。

莫亦辰的動作倏然停了下來,身體因為打鬥繃得緊緊的,胸膛不停地起伏著。然後,慢鏡頭般的緩緩轉過身子,低頭看著抱著他的厲雪藕,“你護著他?”

是怕他傷害何所歸是不是?!

“我……我只是不想你們在這裏丟人”撇開頭淡淡的說道。

莫亦辰瞪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校門口人多眼雜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一旁的靜立不動的何所歸,厲雪藕遲疑了一下,對著莫亦辰開口道,“走!”

而莫亦辰這次倒是沒有絲毫的掙紮,很是柔順的任由她牽著他走。

漆黑的眸子,沈沈地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何所歸緊抿著薄唇,握緊了雙拳。

“厲雪藕……”他喃喃地輕念著這個名字。

……

厲雪藕拉著莫亦辰,沿著街道走了很久,這才停下來。

轉過身,看到他的頭發有些淩亂,俊逸的側臉上以及手背上,都有些紅腫。

因為他身上穿著的是酒紅色西裝,她看不到他身上是不是也有傷口。

“以後,不許再這樣打架。”

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喜歡揮拳頭。

莫亦辰一言不發,只是瞪著她,那模樣好像隨時都會忍不住爆發一場驚濤駭浪。

“你護著他。”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我說是呢?”

二話不說直接將她鉗制在墻邊,“如果你敢說是,小雪藕……要不要試試我敢不敢在這裏上了你。”

厲雪藕一噎,“你現在可真無賴。”

“你一向不讓人省心。”

擡起手,她輕輕觸著他左邊臉頰上的紅腫,“疼?”

莫亦辰抿著唇,繼續瞪著她。

總是這樣,一旦理虧或者不想說了就開始轉移話題。

他不回答,她自是無趣,正要收回手,他卻突然伸手壓住了她的手背,讓她的手心繼續貼著他的臉頰。

他臉上的陰霾未退,可是舉止卻又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似的。

厲雪藕嘆了一口氣,“如果很疼,那就去下醫院吧。”

“你是我的,我不喜歡別人碰你,或者你碰別人。”他突然開口道,“倘若再有下一次,我不能保證他還活著。”

厲雪藕的身子一僵。

“你怕我?”他道。

她愕然,擡起頭看著他,眸中原本的那種憤然與瘋狂,此刻轉變成了一種探究。

“我為什麽要怕你?”她篤定他不會傷害她。

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對,你永遠都不用怕我。”

“我陪你去醫院,你身上的傷,要處理一下免得感染。”

他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沒再說什麽,牽著她的手,一徑直走到了自己的跑車面前。

他打開車門,在她坐上了副駕駛後,依然像每次的習慣那樣,先給她系好安全帶。

莫亦辰開著車,卻並沒有開往醫院,而是開進了上一次去過的海邊別墅裏。

“這裏有化瘀膏和OK繃嗎?”她問道。

雖然他不願意去醫院,但是他身上的這些傷卻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沒有。”他回道。

沒有?他在住在這裏竟然都不準備這些?

“好吧……那我去買。”她說著,掏出手機,在手機上查看著距離最近的藥店。

可是她的腳步還沒走出一步,手便被人從後面拉住了。

“一起去。”他道。

“不用了,藥店很近。”地圖上顯示出來,出了別墅沒多遠,就有一家藥店。

“一起去。”他堅持道。

厲雪藕沒轍,他有時候真的固執的要命。

這一次,莫亦辰沒有開車,而是牽著厲雪藕的手走著,十指相扣,親密卻又顯示著絕對的占有。

一路走到了藥店,厲雪藕問店員要了退瘀膏和OK繃,才發現自己嗯……好像沒有帶錢包。

“錢帶了嗎?”她轉頭問著一旁的莫亦辰。

他直接就拿出皮夾遞給了她,她打開一看掏出了其中的一張百元大鈔付了款,一邊把皮夾遞還給他,一邊道,“這個錢包的款式不適合你。”

“我馬上就換。”他乖順地應著。

收銀的店員打趣道,“小姐,你男朋友好聽你的話。”

“他不是我男朋友!唔……”厲雪藕本能的解釋道,卻冷不防腰被莫亦辰一扯,她的脊背已經重重地撞進了他的懷中。

即使沒有回頭,她這會兒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所散發的冷意。

收銀小姐也被嚇了一跳。眼前這個俊美異常的男人,之前還如同乖乖男似的,可是轉眼之間,卻又給人一種窒息的冷漠,尤其是那雙眸子冷的跟寒冰一樣。

收銀小姐不敢再做聲,匆匆地找了零錢給厲雪藕。

莫亦辰拉著厲雪藕走出了藥店,他身高腿長,走得又急,她幾乎是踉蹌地小跑,才跟得上他的腳步。

“慢一點,我跟不上!”她忍不住地喊道。

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走著。

直到她為了追趕他,腳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莫亦辰這才察覺到不對才停下腳步,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身子,擋住了她下墜的趨勢。

她重新站穩身子,擡頭看著他,他的臉色看起來依然冷冷冰冰,她不傻相反聰明異常,自然是明白他在為什麽生氣,也就沈默著沒有再說話。

但是在心中卻在腹誹他生氣生的一點理由都沒有,他……本來就不是她男朋友,她也沒亂說啊。

“你的男朋友是誰?”他盯著她半垂的眼眸冷聲問道。

“哎?”她一怔,卻看到他又跨前一步,逼近著她的跟前,俯身盯著她,“你的男朋友是誰?”他重覆著一遍問道,聲音冷冽帶著冰。

“沒……我沒有什麽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結巴,反正說出來的時候,就結巴了。

莫亦辰伸出大掌輕輕地摩擦著她的殷紅的唇瓣,流痞的眸子帶著不容忽視的危險,“乖雪藕,告訴我,你男朋友是誰?”

按在她唇上的指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用力壓了一下。

厲雪藕擰了擰眉,“我沒……”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按住了嘴唇,薄唇湊近她的,“小雪藕,你這張小嘴兒要是說出什麽我不喜歡聽的……晚上發生點什麽,就不要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厲雪藕:“你威脅我?”

“是。”莫亦辰毫不猶豫的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他回答的這麽幹脆,倒是讓厲雪藕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悶悶一句:“就你這麽霸道,如果當上我男朋友了,還不一直欺負我。”

她可不想被他欺負一輩子。

她說的聲音很小,但是莫亦辰卻還是聽的清清楚楚,流痞的眸子染上了笑意,“我的女朋友做什麽我都陪著……一直疼她,寵她,陪著她……”

厲雪藕不屑的撇撇嘴,理所當然道:“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不是也這樣做了嗎。”

莫亦辰啞然,隨後笑道:“我還真以為你是個傻的,什麽都不知道呢……怎麽,享受了這麽多年我女朋友的待遇,給我個名分就這麽難?”

厲雪藕抿抿唇,嬌哼一聲,“就你這種隨地都是爛桃花的壞桃樹,我才不要。”

莫亦辰捏起她精巧的小巴,某種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真的不要,嗯?”

大掌扣在她的腰間,指尖輕盈的跳動著,讓厲雪藕心跳加速,卻還是在嘴硬,“……不要。”

小公主傲嬌起來,那可是誰都不怕,但,凡是總有個意外——

莫亦辰流痞的眸子一瞇,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好,我可是從來不喜歡做賠本的買賣,既然不想做女朋友,那就先從炮·友開始適應吧。”

厲公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敢!”

他竟然,竟然把她當成解決生理需求的女人!

只要想到這個,厲公主心頭的火氣就蹭蹭的往上升。

他的舉動暧昧輕佻,被他觸碰著的紅唇燙得要命,經過他們身邊的行人,不少都好奇的側目。

“厲雪藕,我想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是我女朋友我還會哄著你等你想明白了再下手,既然你不要,那索性我也就沒有必要勉強自己了。”

“你就不怕我告訴莫叔叔,讓他抽你。”厲雪藕瞪著眼睛說道。

莫亦辰毫不在意的聳肩,“那就能我睡夠了你,再說……更何況……”他輕笑了兩聲,“我爹和媽從小就喜歡你,如果知道我跟你搞在了一起,指不定會讚揚拿下了小公主。”

他本就是個痞子的性子,混蛋起來誰都不放在眼裏,為了嚇唬她,那是什麽糙話都敢往外說。

青顏如初番外28

“你……”厲雪藕看著慢慢靠近的薄唇,反應迅速的撇過頭去。

只差兩厘米的距離,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面頰上。

從他莫亦辰從小到大,多少女人見到他就恨不能直接撲上來的,就不說跟了他能得到的好處,就說他的樣貌身材哪一個不是一頂一的。

而她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的親近,真是讓人……生氣。

“強扭的瓜不甜,你不知道嗎?”厲公主試圖跟他講道理。

但是莫校草肆意妄為習慣了,哪有閑情雅致跟她講道理,揚起不羈的眉眼,“偶爾強迫一下倒也不錯。”

厲雪藕:“……”

不錯?

這清奇的腦回路跟她在一個頻道上嗎?!

還是說他就是與眾不同,腦子不正常。

“違背當事人意願的行為,都是強暴!”氣鼓鼓著腮幫子,義正言辭的訓斥。

莫亦辰骨骼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頜,深幽的眉眼中盛滿漆黑的夜色,喉骨中發出一聲“呵”,“你確定事情發展到最後還會是違背,不是配合,嗯?”

厲雪藕咬唇,“無恥。”

指尖在她的唇瓣上觸碰著,繼而按壓了一下,“這張小嘴兒這麽不討喜,不知道在床上也是。”

厲雪藕極力克制這才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你丫少拿我的忍耐當做不要臉的資本!”再敢胡來,她爆了他的卵,免得以後禍害別人。

莫亦辰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邪肆,狂狷,不可一世,“欲拒還迎?”薄唇一張一合輕飄飄的冒出一句。

厲雪藕簡直要神經錯亂,怎麽她說什麽,他都能用他那非比尋常人的腦回路,做出與眾不同的解釋?

“你一定要這麽咬著我不放是不是?”

“我兄弟被你刺激到了,怎麽放?”

厲雪藕聞言先是面色一紅,然後就是憤懣,“你想發瘋就找個願意陪你的女人,我沒興趣!”

一本正經的耍流氓今天她算是領教了。

“松開我……”

“腰扭得這麽蕩,究竟是想我松開還是繼續?”故意歪曲她掙紮的動作,嗓音低低沈沈,滿是惑人的氣息。

厲雪藕一怔,又急又氣,這混蛋厚顏無恥的程度簡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三觀。

“不扭了?”劍眉微挑,視線在她的身上流連一圈。

驀然說了一句,“觸感不錯。”

觸感?

什麽……觸感?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厲雪藕面頰宛若是染了最絢麗的胭脂,整個人變得怒不可遏,低吼一聲:“你不要臉。”

莫亦辰見此,惡劣的笑意掛在嘴角,似乎是生怕她的神經還不夠緊繃。

低頭將她敏感的耳垂,含在口中,甚至還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覺席卷全身,讓厲雪藕幾欲抓狂。

火冒三丈的厲雪藕,將什麽理智全都一股腦的扔進了臭水溝。

去他的理智。

再跟他待在一起,她都要被這混蛋吃幹抹凈了!

奮力將他推開蔥白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莫亦辰你個猥瑣的受精卵,香蕉你個不拿拿,你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那氣勢如虹的模樣,就差頭頂冒火了。

莫亦辰聽著她的怒罵聲,眸光盯著黑乎乎的前方,忽然低下聲音道:“聽說這條街道的路燈會在每天晚上的十點十分準時滅掉,這裏的居民反映了很多次都沒有辦法解決,你說這是為什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森森,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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