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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老子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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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小”這項運動,大概會從雄性的青春期一直持續到成年,畢竟關於到了尊嚴和面子,更何況這是兩個猛1,可謂是強強相遇,男上加男。

Lee的大腦神經被“牙簽”這個詞刺到,怒火幾乎是瞬間上頭,剛想要反擊,這個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聲響亮且熟悉的低喝,說的還是中文,“還給我——!”

聽到這個聲音,戎驍和Lee的表情同時凝滯了一瞬,接下來的反應竟然出奇的一致,瞬間撂下了手中的東西,奪門而出!

是雲子安!

外街的人群已經開始混亂,紛紛攘攘的人頭之中,根本就看不到雲子安的身影,戎驍壓抑著心中的狂躁,將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小混混給扒拉來,只見原來雲子安坐的桌子已經被踹翻了,塑料的板凳四分五裂,戴在他腦袋上的鴨舌帽被人踩了好幾個腳印掉在了地上,不可避免地被泥水玷汙。

“人呢!”戎驍脖頸上浮著橫七豎八的青筋,幾乎是咆哮,“人去哪了!”

蜷縮在角落,顫顫巍巍的燒烤攤攤主,表情驚恐地看著他,哆嗦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一條小巷,用當地的語言發出個音節,“KK……”

僅僅是個音節,就讓戎驍的心臟咣當一聲墜入了冰冷谷底,在此地駐守了整整三年的他,對當地的勢力再了解不過,KK說的是一個專門從事搶劫,偷盜以及皮肉交易的混混團體,就如同無孔不入的蛆蟲一樣,就算是一具毫無血肉的骷髏,也能生生吸幹骨髓。

急火攻心之下,戎驍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跟著炸開,刷的一下拔出了後腰別著的匕首咬在了牙齒之間,向上斜看了一眼,用手攀住了二樓的窗沿,幾下就躍上了樓頂,動作就仿佛是獵豹一樣矯捷迅猛,幾個縱身就看不到了身影。

這身手讓Lee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奈何自己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卻也不能就這麽尷尬站著,四下看了看,順手抄起了一根燒火棍,掂量了一下握在手裏,也迅速跟了上去。

咣當一聲巨響,雲子安被人捂著嘴,用力摜在了臟汙的墻壁上,震落了一層撲撲的墻灰,五六個不同膚色的混混手中掂量著刀片和棍棒,一口焦黃腐蝕的爛牙叼著煙頭,不懷好意地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沒有了鴨舌帽,雲子安這一頭披肩長發徹底藏不住了,在拉扯之中,皮筋早就斷裂開來,發絲幾乎是淩亂地沾在他的額頭和臉頰上,配合上一雙如刀般雪亮的眼神,看上去更加讓人有施虐的欲望。

他的眼球充著血絲,死死盯著為首的混混頭子手中拿著的那串金屬材質的手鏈,一吸一呼之間壓抑著顫抖,若非腦中一遍遍提醒自己冷靜,恨不得直接飛起一腳將這人的腦袋給踹爆。

這條手鏈是他用戎驍年少時,槍膛射出的第一枚子彈磨制而成。

十幾年前,在子彈穿透靶心的一剎那,雲子安就恍惚意識到,自己的人生也伴隨著這砰的一聲槍響,走上了一條與萬人相悖的逆旅。

一生一望也不過如此。

這些個混混估計是把黃銅的手鏈當成了黃金,起了搶劫的念頭,奈何沒想到雲子安竟然因為一條手鏈如此執著,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勢,更加認定手鏈價值不菲,不得已連人一起劫走。

雲子安的右手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角度垂在身體的一側微微顫抖,手腕上全是摩擦出來的傷口,若不是被扭脫臼了腕骨,他怎麽可能讓手鏈被這群混混搶走,用一雙雙臟手玷汙。

“東西……給你們了……”雲子安被遏制著喉嚨艱難喘息著,用充.血的眼睛看向了這些混混,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英文,“可以放我走了麽……”

大概是慣於玩弄人質,混混頭子看一眼雲子安,將手鏈隨手拋給了自己的小弟,臉上浮起個蔫壞輕浮的笑容,伸手摸上了雲子安的小腹撥開了腰帶的金屬扣,扭過頭笑著對自己的手下說了句什麽。

沒想到就是這一句話,讓本已冷靜的雲子安驟然變臉,眼神狠戾,絞住面前的手臂哢嚓一擰,眨眼之間卸掉了關寒@鴿@爾@爭@貍節,而後飛起一腳,當胸橫踹,同時怒罵出聲——

“滾你大爺的女人!老子他媽的是男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小混混都驚呆了一瞬,然而他們畢竟是身經百戰,被無數場巷鬥磨礪,反應可以說是迅速,就仿佛是成群出動的豺狼野狗,睜著猩紅的雙眼,張開了滴答著口水的獠牙。

雲子安一把抽出了自己的皮帶,握住了一端,就仿佛是拿了一條鞭子在手,呼嘯著抽上了一人的雙眼,隨即將他當胸踹了出去,與此同時七八條棍棒朝他砸來,破空聲赫赫,可想這要是砸在要害,會是什麽穿腸爛肚的後果。

皮帶就仿佛是彈出的靈蛇,卷纏上了為首的木棒,雲子安咬緊了牙關,猛一發力,就將木棒給搶奪下來,握在手中揮臂用力橫掃出去——

臨危時刻的爆發力不容小覷,所到之處,登時響起骨裂聲響,同時雲子安迅速轉身,用將皮帶折了兩段握在手中,勒住了另一個穿金戴銀不像是普通打手的小個子喉嚨,拖拽著他後退來到了,怒喝道,“不許動——!”

在後退的時候,雲子安的餘光便已經瞄到,身後是一堵一人高的殘垣斷壁,憑他自己完全可以攀上去。

許是真的抓住了這個混混團體的什麽重要人物,餘下的人頓時不敢輕舉妄動,手舉著棍棒砍刀,呈現出包圍之勢,圍攏了過來。

“誰敢過來!”雲子安的手臂更加用力,皮帶死死絞著脖頸,完全不給氧氣流通的路徑,差點將這個小個子從地上拎起來,目露兇光,狠嚴厲色,“都給我退後——!”

他手中的小個子大概是個狗頭軍師一樣的角色,身上沒有二兩肉,但生死關頭,沒有人能不掙紮,雙手指甲死死摳入雲子安的手臂肌肉,硬生生掏出了十個血洞,血流不止,兩條腿就如同秋後的螞蚱一樣撲騰,眼球爆凸,喉嚨不住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大概黑吃黑的世界就是這樣,只有更狠很兇,才能有資格活下去,雲子安還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時刻,也算是展現出非人的膽量與魄力,換做是那些花拳繡腿的奶油小生,這會兒恐怕站都站不直溜。

腎上腺素的作用之下,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只有額角不斷滲透出滴滴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呈現出繃緊的姿態,隨時隨刻都能爆發出力量。

方才那被雲子安卸掉了關節的混混頭子,面對著此情此景,隱忍著咬牙,哢嚓一聲掰正了自己的骨頭,從身旁小弟的手中,接過了一把用來碎骨的砍刀,扭了扭自己的肩膀,壞笑著看了一眼雲子安,下一秒鐘,呼嘯著的寒光已飛至眼前——

“啊啊啊啊啊——!”伴隨著慘烈淒厲的尖叫聲,砍刀毫不留情地劈入血肉,滾燙的鮮血幾乎噴濺起了半米高,雲子安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小個子捂著自己的肩膀,倒在血泊之中,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動作,身體就仿佛是被澆築在了原地。

鮮血甚至都濺到了那個混混頭目的臉上,他將砍刀扛在了肩膀上,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看向雲子安的目光幾乎是森然可怖,就仿佛是隨時能要人性命蛇蠍。

他指了指雲子安,對著自己的手下說了一句本地的語言,“@#¥!”

這大概是什麽動手的命令,打手們登時傾巢出動,睜著猩紅的血目,出籠猛獸一樣撲向了雲子安——

在感受到撲面寒風的同時,雲子安的反應堪稱迅速,在雙手攀上墻垣的一瞬間,回身一腳踹中一個混混的肩頭,借著這股力道,翻墻而走!

覆雜幽暗的小巷之中堆砌滿了廢棄家具之類的雜物,讓逃跑都變得磕磕絆絆,跌跌撞撞,雲子安捂著自己的右手,狼狽不堪的在小巷中踩著汙水疾沖,在方才的打鬥之中,本就脫臼的腕骨傷上加傷,此時此刻的劇痛已經完全淹沒了他的感覺神經,全靠著驚人的意志力在強撐著。

而身後的打手就仿佛是聞到血腥味的狼狗,死死咬著他的行蹤不放,他們是這裏土生土長的毒瘤,遠遠比雲子安這個外來人,要更加熟悉這些錯綜覆雜的小巷,眼前的局勢已經完全轉變成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

再一次急轉彎後,雲子安的腳步瞬間剎停在了地面上,胸口急促喘息著,眼前赫然是一堵封死的水泥墻,墻面光滑到毫無借力攀援的地方!

而就在他身後,唯一的路線,被緊隨其後的打手包抄封住,他們緊盯著雲子安露出了勝利在握的陰險笑容。

雲子安艱難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咣當一聲撞上了冰冷的水泥墻,一顆心徹徹底底地墜落谷底。

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打手握著的棍棒和砍刀橫七豎八地交錯成一張天羅地網,兜頭而來,裹挾著血腥氣濃厚的烈風,寒意就仿佛是針尖一樣刺入眼球,讓人瞳孔驟然驚恐收縮——

而就在同一時刻,頭頂響起一聲咆哮般的怒吼,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屋頂落下,抱住了雲子安,而後就地一滾,結結實實地將他按在了自己的懷抱當中。

鼻尖頃刻被熟悉的男子氣息包裹住,雲子安震驚到語言失靈,眼睜睜看著砍刀落下,直到響起鮮血噴濺的聲音,才驚魂一般尖叫出聲,“戎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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