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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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龍蛋輕輕放到桌上,阿布拉克薩斯自覺坐在美狄亞對面的椅子上。一直低著頭的美狄亞整理了一下只能看到眼睛的面紗"又見面了,阿布拉克薩斯。"

"你還好嗎?"阿布拉克薩斯聽到美狄亞的聲音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般沙啞關心的問道。

"我很好。"美狄亞把手搭在龍蛋上面,一股黑氣滲透到蛋裏,之後光滑的蛋殼變的坑坑窪窪。她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為他倒了杯酒"那麽,我們直接開始吧。"

"好。"看到美狄亞倒酒時不經意露出來的手如枯樹皮一般阿布拉克薩斯皺緊眉頭,手揣進兜裏握住蓋特勒送給他的護身符。小小的蛋形首飾在掌心微微發燙,讓整個人感覺就像浸在初夏懶懶的陽光中暖熏熏的。

"趁著父親讓父親和追趕的差役忙於為弟弟收屍,我和伊阿宋才擺脫追趕上了船。突然吹起了一股暖和的西風,船就趁著風勢慢慢地駛入了大海。不一會,我們看到面前有一座美麗的島嶼,那是海妖塞壬的住地。她們用美妙的歌聲誘惑過往船只的水手,然後把他們吃掉。看到我們的船只,海妖們躲在岸邊清歌婉轉,美妙的旋律和著花香飄到了船上。一時間,連白雲和沙鷗似乎都在傾耳諦聽。英雄們也都受了感染,槳搖得越來越慢,阿爾戈號隨風飄蕩。他們的雄心沒有了,壯志消逝了,什麽故鄉、親人、祖國,全被拋在腦後。正當被海妖迷惑住了的英雄們正在拋纜繩準備靠岸的時候,俄耳甫斯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彈奏神奇般的古琴,悠揚的琴聲蓋過了女妖的歌聲。同時船後吹來一陣瑟瑟作響的南風,把女妖的歌聲吹到了九霄雲外。英雄們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大家伸開鐵臂奮力劃水,阿爾戈號似離弦之箭離開了妖島。"美狄亞一口氣把故事說完,喝了口酒"這次,我要你把塞壬的歌喉帶給我。"

"美狄亞,我不是海中女巫。我不會把魚尾變雙腿的魔法,無法和塞壬作交換。"阿布拉克薩斯笑著搖搖頭。

"沒想到你也會看麻瓜的童話。阿布拉克薩斯,你覺得我要她們的聲音是為了自己?"

"如果你想聽實話,那麽是的。"

"可我不想聽。"

"可我已經說了。"

聽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話,美狄亞握著酒杯的手兀的收緊,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對阿布伊拉克薩斯的冒犯給予懲罰。"現在,你可以走了。"半晌後,美狄亞說道。

無多言語,阿布拉克薩斯起身往回走。"阿布拉克薩斯。"在他快邁出城堡大門的時候美狄亞叫住他。轉身就看到美狄亞飛快閃到幔布後的身影,她的面紗掉在地上"沒事了,你走吧。"沒等阿布拉克薩斯問出聲美狄亞就搶先說道。察覺到不對勁不願多事,阿布拉克薩斯離開了幻境。

在他消失的一瞬間,美狄亞被一只手掐住脖子從幔帳後面推出來。沒有面紗的遮掩,臉上黑紫色的瘀青和嘴角的裂痕在陽光下極為顯眼。"不,不要。"聲音像破了一個洞的風箱,美狄亞驚恐的看向手的主人。往後退被狠狠按到柱子上,雙手握住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渾身不可節制的顫抖著"求求你。。。"

"求我?求我什麽呢?剛才,你是要反抗求救吧。"男人的聲音帶著譏諷和嘲笑"把人當成螻蟻和被人當成螻蟻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同?你覺得誰能救你?嗯?"

"我,我沒有。。。不!!!"美狄亞臉被憋得通紅,看到男人手邊聚集的黑氣掙紮得更厲害了"不要!不!!!"如同有意識一般,黑色氣體慢慢纏上美狄亞的身體。被它覆蓋過的地方以很快的的速度幹扁下去,原本已見衰老的地方現在布滿皺紋。就像被帶走所有的生命力從壯年直墜暮年,待一切散去只剩一具佝僂的身軀依靠在柱子上嗚嗚咽咽。"不。。。"屬於老年人特有的嗓音從寬大的布料裏發出,原本被骨架支撐的衣服現在像破布一樣披在身上。"你、這個、魔鬼。。"皮包骨的手顫顫悠悠地指著男人控訴道。

抓起一把幹枯的頭發往上一拉,美狄亞吃痛驚呼隨著力道直起身來。"我是魔鬼?我只不過是把你從別人那裏得到的再拿走罷了。嘖嘖,多麽美麗的眼神啊。"男人對上美狄亞充滿憤恨地眼睛"只可惜,它們就快要看不見了。"

避開男人湊近眼睛的手,美狄亞撲上去死死掐住男人的脖子卻被男人反握住使勁一掰她的左手就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垂下。抱住左臂粗喘幾口氣美狄亞坐到地上,擡頭冷笑道"你這個懦夫,又比我強多少?你連真相都要隱藏,有本事你就別依賴我自己去啊。從一個女人身上拿算什麽?真正想要得到的,你還不是一樣一無所有。"

"你以為我不能嗎?"男人蹲下來平視美狄亞的眼睛,"不是我離不開你,而是你。你離得開我嗎?可憐的女人,還在妄想讓這副皮囊保持青春就能挽回愛人的心。可惜,這與他對我所求的可卻不太一樣呢。"

"他要什麽?"聽到對方的話美狄亞眼中閃過一絲微弱光亮,急忙問到。

"哎呀,時間太久,我記不太清了。。。"男人笑著起身離開。

"你醒了。"阿布拉克薩斯剛睜開眼就聽見蓋特勒的聲音,尋著聲音扭過頭去一看,蓋特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膝上有本攤開翻了差不多一半的書。與之前五年自己待過的獄室完全不同,現在他躺著的這張床鋪著厚厚的床墊和柔軟的絲綢床單,四周還有天鵝絨布制成的幔帳。想起以前那鋪了許多層褥子坐上去會發出聲響的破木頭床,兩間屋子相比簡直就像是貧民窟與貴族階層的差別。至於皇宮,那是礙於地方有限,不然蓋特勒會是虧待自己的人麽。

許多人都認為,如果一個人連名和利都可以不要,那麽他一定也可以甘於樸素和平庸。這麽說的人,大多都沒有得到過名利之類的東西。就像你去爬山,你站在山頂俯瞰景色時的記憶和感覺是永遠都不會忘的。有誰能拍著胸脯保證說自己同一款菜色吃過更好的,再去吃差一些的心裏不會潛意識的挑剔一下?尤其是對面這個人,除了弄個艱苦的環境會客用你別想他放棄高品質去屈就差的。看了眼拿著浮紋骨瓷杯喝茶的蓋特勒,阿布拉克薩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就跟著蓋特勒回到聖徒總部,經過會客廳的時候被在背對門口的沙發上坐著的一位正跟亞倫侃侃而談的有一頭棕發的身影和特殊的腔調吸引而停下腳步。站在門口又聽了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問道"文森特?你怎麽在這?"

"阿布拉克薩斯?我是來找你的。關於那顆龍蛋。。。"文森特聽到聲音回頭,見阿布拉克薩斯站在門口迎上去。"你已經把它交給美狄亞了?"

"是的,怎麽了?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還是來晚了。"文森特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靠在門框上"這次美狄亞有沒有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帶著面紗,手像枯枝一樣。整個人怪怪的,我反駁她也只是讓我離開。。。好像就這些"

"我父親知道你拿走龍蛋的時候,什麽都沒說。"

"沒說不好嗎?"

"對什麽事情都會給出自己看法的人不說話會是好事?而且,阿布拉克薩斯到今天都太順利了。從沒有過這麽簡單就走到今天的例子,我想你們也不會單純覺得自己運氣好吧?況且,阿布拉克薩斯他也沒有。。。"講到這裏文森特就停住嘴巴沒再往下說。

"是你!"當氣氛陷入沈默的時候艾麗卡正巧從樓梯上下來,看見文森特就皺著眉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他面前氣勢洶洶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嘿,我可是無辜的!"文森特兩手舉起做無辜狀"女孩子還是溫柔點比較好。"

"你無辜?那這是什麽?"艾麗卡招來一筐信倒在文森特身上,大家認出那是貝琳達用來裝隔幾天就會收到從不打開看的信的籃子。雖然還不是太了解事情的真相,但眾人很明顯在看向文森特的眼神中略微帶上了一些深意和探究。

許是被大家的看得有些發毛,文森特一把抓住艾麗卡就沖了出去。因為使用了具有漂浮和牽引咒,在文森特跑出去的同時地上散落的信件也都隨著他倆一起飛出去了,場面怎麽說有點壯觀。感受到腳下有股輕微的拉力,阿布拉克薩斯低頭看見一封落網之魚的信在他鞋底掙紮,擡腳沒來得及拾起信件就飛了出去。莫名感到有些好笑的,阿布拉克薩斯揚起唇角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蓋特勒.格林德沃,很快就移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開學了。大家作業都寫完了嗎?

調整好作息,收收心,別再熬夜了哦。

其實,我想說的是。 這學期假期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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