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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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裏的目標指代月城憐司,而S級監控意味著,組織近期不會下發其他任何任務。

他必須從月城憐司身上確定名單去向,最次也得確認青年知不知道名單這回事。

一旦認定月城憐司與名單有瓜葛,組織將不惜一切代價從青年口裏撬出名單下落。

威脅、審訊、人身控制……直到青年精神崩潰為止。

光是一想到月城憐司置身昏暗禁閉室,滿身是傷的畫面,安室透就不自覺咬緊了牙根。

絕對不可以!

他已經見識過月城憐司單獨行動的後果,安室透這次不打算瞞著對方秘密行動。

第二天,非常直白地,他敲響了月城憐司的家門。

三五分鐘後,安室透才聽到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

“誰?”

門緩緩打開,月城憐司的銀發胡亂支棱著,頭抵在門旁權作支撐,眼睛半睜半閉。

他歪歪扭扭站著,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安室透只覺得自己一晚上都白操心了。

就對方的生活習慣,用不著組織動手,青年完全有能力把自己作死。

“昨晚幾點睡的?”安室透按著人去洗臉。

“唔……別、本來要睡了,”月城憐司扭頭躲他,“發現了一本優秀的漫畫——”

看到淩晨三點。

安室透笑了一聲,氣得。

直到月城憐司和安室透大眼瞪小眼坐了一分鐘,才後知後覺清醒過來:“怎麽了?”

“你知道……”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和青年坦誠公布代表徹底將對方拉入組織的漩渦,雖然這是既定事實,但他仍舊有一些……

心理障礙。

忽然,安室透想起景光的話“千萬別小瞧那家夥的心性。”

最終他低嘆一口氣,遇到月城憐司前,誰又能想到掌控組織最詳細信息的,竟然是一個學生!

“名單。”安室透緩緩吐出兩個字。

“組織丟失過一份重要名單。”這下誰也沒有退路了。

安室透想,或許他該向黑田兵衛申請給月城憐司提供證人保護。

“名單?”一聽到事關恐怖組織,月城憐司立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名單裏會有什麽?組織的核心人員?行動暗殺目標?

誰也不知道。

見他疑惑,安室透暗暗放下心,不知道就好——

“我想起來了!”月城憐司眼睛亮了亮。

安室透一口氣卡在嗓子裏,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月城憐司記得U盤被他塞在一疊冰箱貼下面。

黑羽盜一給他的U盤果然有大用處!

月城憐司跳起來,腳趾撞在桌腿上,猛地“嘶——”了一聲。

他身殘志堅,單腳小跳著去夠冰箱上方的小竹籃。

“……”安室透伸手,輕而易舉拿下來,“要找什麽?”

月城憐司湊過去,從一疊倫敦塔、大本鐘的冰箱貼裏找到一枚泛著金屬光澤的U盤。

安室透眼神一凜,他怎麽都不敢相信名單竟然如此簡單到手……

“別想太多。”月城憐司潑冷水道。

“額、不是名單嗎?”安室透迷茫。

那他這麽激動幹嘛?

“只是有可能。”月城憐司幹脆地說。

他試圖查看過一次U盤,別說資料了,電腦壓根沒反應,就像檢測不到一樣。

“我收到過一條短信,”月城憐司回憶到。

若不是他眼睜睜地看著短信被他查看後自動刪除,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短信上說,以現在各國掌握的技術基本無法解密。”

隨之而來的衍生問題——U盤究竟如何完成加密?

“誰給你的U盤?”安室透擰著眉,這麽危險的東西為什麽要交給一個學生?

難道真如組織猜測,月城憐司莫名其妙加入了神秘組織?

月城憐司沖他眨眨眼,卻並不說明。

黑羽盜一還在逃亡,安室透的信息與日本公安互通,他可不會給怪盜先生添堵。

“那麽U盤……”安室透覺得放在月城憐司手裏不亞於一個靶子,更別說對方大喇喇地放在——

他眼神滑過各式各樣的冰箱貼。

“抱歉,暫時不能給你。”月城憐司搖搖頭。

先不說U盤裏是不是名單,退一萬步,就算是名單,那麽黑羽盜一為什麽不交給日本公安?

按照恐怖組織的滲透能力,警視廳裏有臥底也說不定!

安室透也想到了這一層,盡管他更傾向於信任警視廳。

“至少藏好一點。”

月城憐司點點頭,既然U盤這麽重要,他確實應該重新考慮放哪兒。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他聽到安室透說——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必須監視你。”

“?”月城憐司滿腦子問號,“你不是一直都在監視我嗎?”

他又沒做什麽,不過就是搗毀了酒廠和帝愛集團的合作……

呃、好像確實幹擾了酒廠的計劃。

“組織對你啟動了S級監控。”安室透補充道,“簡單來說,報告必須精確到每分每秒每件事。”

“……”月城憐司總有種下一秒要被暗殺掉的錯覺。

他覺得有必要督促東京警視廳盡快解決恐怖組織。

酒廠已經嚴重影響到公民的日常生活了!

“你今天有什麽計劃?”安室透也不遮掩,直接問他的行程。

“唔……”月城憐司想了想,“今天和堂本同學一起參加競賽決賽。”

“堂本?”安室透從沒聽過這個姓氏。

月城憐司撓撓頭,想想要怎麽和安室透解釋。

難道要說是推特下發出高讚評論的小迷弟?聽上去未免太自戀了點。

“堂本同學太粘人了,所以不得不答應他一起參加競賽。”月城憐司想了半天,將前因後果極簡了告訴安室透。

月城憐司是標準的吃軟不吃硬,堂本天天磨著他邀請一起參加競賽,他一時不察就松了口。

競賽好像由鈴木財團讚助,日賣電視臺會過來拍攝決賽。

“什麽競賽?”安室透記得文科類的競賽比較少來著。

“工程訓練綜合競賽。”月城憐司回答,“我們是業餘小隊,但是堂本同學自學編程,十分厲害,意外挺進了決賽。”

這是個工科類型的比賽,工作內容分為硬件和軟件,他們是兩人小隊,堂本負責軟件方面的編程控制。

月城憐司便攬下硬件搭建的部分,說是硬件搭建,其實是擰螺絲、搭板子、激光切割等實操。

據堂本說,一個人參加比賽太寂寞,他本來只想邀請月城憐司當個吉祥物來著。

聽到競賽名字,安室透有點意外,“競賽結束我來接你。”

他總是會忘記月城憐司的正常生活不該與案件、組織掛鉤,而是充斥大學生活瑣碎的煩惱才對。

月城憐司點點頭,“好,到時候聯系。”

競賽比到下午三點,他們的小隊最後得了第三名,作為一支業餘小隊來說,是非常亮眼的成績了。

“第三名誒!男神男神,我們去舉辦慶功宴!”堂本激動地和月城憐司擁抱。

“請問兩位同學方便接受采訪嗎?”水無憐奈笑眼盈盈地舉舉手裏的話筒,是日賣電視臺的標志,“這是我們為大學生開辟的特別欄目。”

[基爾真漂亮!不過基爾的接到的任務是處理掉憐司對吧?(讚 643)

#1:??怎麽,酒廠的任務還能左右互搏?

#2:這題我會!英國那一次,麥考夫妨礙酒廠觀察憐司的恢覆情況。

#3:我懂了,這是想取點血啊什麽的搞研究??!

#4:酒廠倒是很嚴謹,拿了平時的樣本研究不出來,非要瀕死狀態的樣本……]

[小偵探QAQ,麻麻的寶貝又要死了嗎?]

看著評論一片點蠟,月城憐司覺得他還可以掙紮一下,又不是非要去地獄拜訪鬼燈大人。

“抱歉,我不接受(采訪)——”

月城憐司話剛出口,看到一條評論刷新。

[我記得司機這一次被威脅,自殺式襲擊來著,車上的炸彈怎麽辦?]

“不,我的意思是接受采訪也不是不可以……”月城憐司飛快改口。

堂本聽到他話鋒一轉,差點扭腳。

“男神你……那我也願意接受采訪!”

水無憐奈微笑的表情露出一絲僵硬,又開始了,這種莫名其妙被看穿的感覺,明明她壓根還沒行動。

基爾拿到代號的那天,知道了月城憐司在組織裏的鼎鼎大名。

據說只要遇上他,不管任務是簡單是難,只會走向一個結局——失敗,連琴酒和貝爾摩德都不例外。

如果這次針對月城憐司的任務再失敗,估計組織不得不想辦法曲線救國。

畢竟這兩年,水無憐奈親身感受到,組織肉眼可見地縮緊了下批的行動資金。

以前拿著發票直接報銷,現在偷偷多報銷一點,就會被橫眉豎眼挑剔半天……

等等,會不會再這麽下去組織就可以破產了?!

水無憐奈隨即搖搖頭,放過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基爾的心裏活動也太搞笑了了吧,組織死於沒錢?!(讚 2w)

#1:可真別說,憐司幾次“誤打誤撞”搞掉了酒廠幾筆大頭資金,雖然酒廠能賣科研產品,還有一些財閥支持,但不能太明目張膽,總體上說,錢真的越來越少了。

#2:有沒有可能,只要想辦法堵住酒廠的資金流,時間久了大家自動失業,誒嘿!

#3:沒那麽簡單,酒廠走的是政商科三條路,勢力遍布英美日。

科學界好說,沒了資金支持自動脫離酒廠,政商本身就是酒廠源源不斷的錢包。]

月城憐司心下皺眉,不愧是存在半個世紀的跨國恐怖組織。

光憑日本公安,或者FBI、MI6根本無法徹底對付,一國的組織勢力拔出,黑衣組織完全可以逃到另一個國家,通過時間差風吹草又生。

月城憐司輕呼一口氣,現在說這個還太早。

他首要考慮的,是被威脅的司機,和車上的炸彈。

基爾在,安室透不方便出現,月城憐司便和他說不用來接,順便暗中給專業人士松田陣平發了個消息。

參賽者們都是大學生,興致勃勃地交流工程訓練相關的實操經驗。

月城憐司無比焦急,他希望無論如何,炸彈不要安在學校返程的大巴上。

“結束了?”松田陣平穿著夾克,戴著墨鏡,斜斜倚在路燈旁。

“哇哦!”堂本交流回來,剛好看到松田陣平痞帥痞帥的樣子。

他湊過去悄悄對月城憐司說,“男神的朋友也好酷!”

果然酷哥都一起玩,他也想當酷哥!

“走了。”松田陣平對月城憐司輕揚下巴,走過去搭上青年的肩膀。

生怕打草驚蛇,他接到對方的消息馬不停蹄地扯了借口請假,趕了過來。

借著銀發遮掩,松田陣平秘密在月城憐司頸間敲下一串電碼。

【炸彈在哪兒?】

月城憐司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

看評論似乎鏡頭壓根沒給到基爾的行動。

但很快,他被迫知道了炸彈的方位。

因為,組織這次的行動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一個中年男人目光緊緊盯著月城憐司,見到他似乎想扯個笑容,卻怎麽笑得扭曲。

男人無比緊張,不斷擦拭額頭的汗,“請、請問您要搭出租車嗎?”

明明是攬客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絕望與企求。

月城憐司立刻拉下松田陣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陣平,我自己回去吧……”

原來是針對他一個人的襲擊,早知道就不把陣平牽扯進來了——

“急著跟我撇清關系?”松田陣平輕哼一聲,反手緊緊握住他。

月城憐司掙了掙,松田陣平手勁很大,沒掙開。

他側頭看去,墨鏡遮掩下,對方的表情並不真切。

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一變未變,松田陣平甚至沖自己揚了揚眉毛。

他聽到男人無賴地說,“真遺憾,我車剛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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