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會還是你會,松田!]

[炸彈到底在哪裏呀,我好急qaq。

#1:不知道誒,這是重置版的原創劇情,鏡頭沒給到咱也不懂。]

“請問……”中年男人再一次磕磕絆絆地說,他眼神不受控制地瞄向高樓,“需、需要搭乘出租嗎?”

那裏有什麽?

反光的玻璃窗、天臺,無一例外,都是適合狙擊的地方。

月城憐司想,中年男人正在下意識尋找組織的人。

但對方甚至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真正負責人就在身邊——水無憐奈舉著話筒,笑盈盈地采訪路人。

與他們不過五米的距離。

種種跡象證明,中年男人只是組織的一顆廢棄棋子。

“去米花町。”月城憐司開口說道。

“請、請上車。”中年男人猛地松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幾下。

分明完成了任務,他卻連別扭的笑容都無法維持。

月城憐司甩不開松田陣平,男人直到同他一道擠進後座、車門落鎖,這才松開手。

手背上,發白的指印隨著血液流通漸漸淡去。

月城憐司虛虛握了握,仿佛殘留著松田陣平的溫度。

滴,出租車開始計價。

車輛起步平穩得詭異,十碼、二十碼、三十碼……

司機刻意控制,保持均勻車速,不快也不慢,像是終於冷靜下來。

月城憐司察覺到不對勁,他嗅到司機濃濃的恐懼,隨著車速超過五十碼,這種恐懼到達了巔峰。

過脹的氣球爆了,但他無法聽到司機的心音。

中年男人以七十碼的車速,不徐不疾,無視紅燈。

在一片紛亂繁雜的喇叭聲和咒罵聲中,出租車偏離路線,駛向近郊。

司機平靜,不、確切來說,徹底放棄了。

松田陣平初步確認車內沒有炸彈,司機的異常行為引起他的註意。

他與月城憐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兩人冒出關於炸彈的猜想。

“儀表盤的電信號接入了炸彈的傳感器——”松田陣平說道。

“所以安全車速是多少?”月城憐司直接開口,扯下他們與司機間,岌岌可危的遮羞布。

司機一點都不意外,指派任務的時候,他已被告知目標有多敏銳。

“那我怎麽騙他上車?!”他還記得自己崩潰地求助接頭人。

“不用擔心,只要表現出無助與絕望,他就會上車。”

電話那頭的電子音這麽教他。

果不其然,目標上車了。

“五十到九十。”司機回答,平靜得近乎死寂,“超過九十碼,或者低於五十碼,炸彈就會爆炸。”

車上沒人有退路。

“炸彈在哪兒?”松田陣平聲音壓抑,司機的態度令他無比惱火。

“沒用的。”司機喃喃地說,“太遲了。”

組織密切監視著他的家人,只有他們一起去死,他的妻子和孩子才能活下去。

因為松田陣平的提問,動漫鏡頭順勢給到了炸彈。

[啊這,底盤??這他媽怎麽拆,誰能告訴我底盤上的炸彈怎麽拆???(讚 534)

#1:如果憐司心軟想全救下來,只有一種方法,把松田陣平和司機都踹出去,自己開車。

#2:當著松田的面死一次?別吧……]

[不一定,這是柯學世界,劇場版的柯南還一球飛越一個足球場,順便踢爆目標呢……

#1:哈哈哈哈也是,真要踢出來,反作用力下,腿會直接斷掉的。]

松田陣平又與司機交涉了幾個來回。

無果,對方索性放棄了發言。

看著油鹽不進的司機,松田陣平緊緊捏住拳頭。

月城憐司安撫性地搭上松田陣平的肩膀,他說:“炸彈在車的底盤。”

拆不了,所以——

【麻煩陣平先生跳車……】月城憐司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

他再想辦法勸司機下車。

不等他敲完字符串,衣領被松田陣平一把扯住。

迫於身高差,月城憐司不得不仰起頭看向對方。

“第四次。”沒有看漏青年眼底的錯愕,松田陣平眼底的墨色濃郁到化不開,“這次你又想用自己換取什麽?”

“我?還是這家夥?”

總是這樣,單方面地行動,單方面拋棄所有人,包括他。

“我沒有、”看著松田陣平眼裏燃燒的憤怒之火,月城憐司只是強硬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不是交換,”他想起評論裏提過的一個詞,“是最優解。”

因為他不會死,所以可以肆意冒險,救下很多人,沒有任何損失。

月城憐司有無數次後悔的機會,這是他的幸運。

“所以……”

“別想輕舉妄動。”猝不及防,司機打斷他們的談話,“否則我現在就停車。”

停車=低於五十碼=炸彈爆炸,玉石俱焚。

[司機:你們小情侶打架,怎麽不問問我同不同意?!(讚 2w)

#1:不過確實,妻女都在組織手上,他能怎麽辦?

#2:自食惡果,誰讓司機為了錢加入了組織,這下好了,兩年來沒撈到什麽,反倒被組織吃得死死的。]

月城憐司順勢揭過與松田陣平的話題,面對無動於衷的司機,針對對方的心理狀況,他迅速制定了計劃。

冷不丁地,月城憐司開口問道:“任務完成後,你如何保證組織不會繼續利用你的妻女?”

“你怎麽知——該死!”提到家人,車陡然一晃,司機冷靜的表象轟然碎裂。

車速忽快忽慢,整整四五秒才險險穩定下來。

中年男人聽到青年嗤笑了一聲。

“瞧,連你自己都不信。”月城憐司淡淡地說。

司機無法反駁,他當然知道這一點,“難道我有其他選擇嗎?”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一如既往地不堪。

“如果我說,我能直接向東京警視廳的管理官申請證人保護呢?”

月城憐司伸手,穩穩按住司機的肩膀,無聲地向他傳遞信號。

司機的衣服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濕透了,乍一接觸到他冰涼的指尖,冷意叫他一瞬間僵了僵背。

“警察?”司機諷笑,“我被威脅的時候警察為什麽不來!車上安炸彈的時候警察為什麽不來!等人死了你跟我說警察?!”

情緒變了。

月城憐司眼神微閃,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急迫。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自願加入組織的嗎?”他沒有順著對方的思路爭辯,反而錯開註意力。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目標又知道了,他到底從哪兒知道自己的信息!

“兩年前,你因為一己私欲加入組織,當時你就該想到今天。”月城憐司仍舊維持冷漠的口吻。

“是啊,所以今天你們陪著我一起去死!”司機尾音高昂。

“真有趣,為什麽不敢算上你的妻女。”月城憐司捅破他的幻想,“你以為她們能活多久?”

“木村美慧的任務是殺了她的丈夫,她成功了,但還是死在了監獄裏,包括她的弟弟。”月城憐司巧妙地模糊了因果。

“有價值的人不會死,而垃圾會被琴酒一並處理。”他聳了聳肩,捕捉到司機瞬間的疑惑,“你甚至不知道琴酒是誰,真可笑。”

後視鏡裏,青年的藍瞳滿是嘲諷之意。

司機知道組織以酒為代號,但他地位太低,聯絡他的人甚至不需要代號。

鼻尖再一次滲出汗水,司機的思緒亂了。

目標為什麽會比他更了解組織?目標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們怎麽對你說我的身份?”月城憐司露出有趣的神色。

“你是……什麽身份?”司機踏入他的語言陷阱。

接頭人什麽都沒說。

“告訴你一個秘密。”月城憐司再一次岔開話題,掌控談話節奏。

他刻意壓低的聲線宛如深海游魚,冰冷無比。

“組織的目標是永生,而我剛好不會死。”

“要試試嗎?”

剎那,青年的聲音與電話那頭冰冷無機質的命令重合了。

司機仿佛看到妻子和孩子躺在血泊裏,死的是他們一家三口,而青年站在他們的墓碑前,完好無損。

司機眼前有點眩暈,甚至過呼吸。

他一瞬間理解了松田陣平與青年的爭吵。

因為青年是組織的成功試驗品,所以只要黑發男人下車,炸彈爆炸,死的只有自己一個!

“警視廳,”司機嘶啞地開口,“你和警視廳是什麽關系?”

[雖然上帝視角來說,我們是知道組織研究永生啦,但司機為什麽相信了憐司扯淡的鬼話?(讚 4w)

#1:朋友,或許你知道電信詐騙嗎?

一、“你涉嫌違法”開啟危險事端。

二、“保證你身邊沒有人”創造密閉空間,進一步加深緊張感

三、用覆雜的套路讓你智商下線,給對方打錢。

司機天然處於極度緊張的密閉環境,憐司一次次阻斷他的思考路徑,司機早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2: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偵探還有搞詐騙的天賦!]

面對中年男人的體溫,月城憐司卻坐回了後座,老神在在,仿佛急的人不是他。

車上只有計價器不斷跳動的聲音,與他的沈默一道,層層向司機心理施壓。

“你和警視廳是什麽關系!”司機控制不住揚起聲音。

主動權轉移。

月城憐司眼神一暗,他的目的達到了!

“我需要你提供家庭住址,以及女兒的學校地址,方便特警開展行動。”

月城憐司短信聯系白鳥任五郎,簡單說明情況,對方表示很願意幫這個忙。

“你、你真的能聯系到管理官——”聽到他的要求,司機從地獄回到人間,他又成了那個懦弱的男人。

“她們會沒事的,是不是?”他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反覆確認。

“地址。”

青年從始至終冷漠的口吻,宛如一劑強心針,註入司機的心臟。

明明沒有聽到對方的回覆,司機卻松了口氣。

他斷斷續續地報出地址。

“解鎖車門,最多一小時,警察會接走他們。”

月城憐司看了眼油表,行駛一小時綽綽有餘,“你能控制車速,回答我。”

他悄無聲息轉換成命令的口吻。

高度緊張情況下,人們會下意識聽從唯一出現的一道聲音。

“可以,可以!”司機忙不疊地點頭。

哢嗒。

車門的鎖開了。

月城憐司閉了閉眼,他做到了。

他轉向松田陣平,希望男人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跳車,然後報警。

松田陣平讀懂月城憐司眼中的希冀,卻沒有回應。

克制不住地,他撫上青年柔順的銀發,湊到對方耳邊輕輕地說:“我能拆掉它。”

側頭,松田陣平吻上青年小巧的耳垂,虔誠地訴說諾言:“乖,相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