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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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源金屬’暴渋動之後，菖藤依砂也、白鷺真、白鷺更的死訊也傳開。
獵人協會與吸血鬼世界都開始變得異常的積極，積極尋找玖蘭樞的下落，嗜殺同渋胞的暗夜之君殺渋害吸血鬼貴渋族後又向純血種出手，吸血鬼們幾乎人人自危，誰都不希望這位瘋狂的純血之君光臨寒舍，但又畏懼著他哪一天突然出現，與其日覆一日的擔驚受怕，還不如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去把樞哥渋哥找回來！”
天真的小公主提出了不現實的要求，沖動地就想往外跑，而藍堂英則把她攔了下來。
“樞大人一向果決，即使是你，優姬大人，也不可能使樞大人改變主意。”
那兩只不知道從時候開始惺惺相惜，所有人把他們涼在一邊，視線投渋註到了錐生零的身上。自從，上次與玖蘭樞分別之後，錐生零就一直沈默不語，低下頭，深沈的樣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緊皺的眉角不肯放松，對於棘手的問題一無所獲。
“零，我們需要談談。”
上次出面，帶來了緋櫻焰驚天的賀禮，這一次出現，錐生一縷又準備了什麽。
有著一模一樣面孔的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是冰山一樣冷漠的表情，可錐生一縷更加放松且隨意，而錐生零仿佛在掙紮，冰晶的眸子在痛苦中暈開悲傷的細流。錐生一縷上前，拉著錐生零離開。
兩兄弟之間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秘密要分享。
%%%%%%%%%%%%%
另一方面，早苗琉佳與架院曉在尋找玖蘭樞的過程中聽說了獵人協會發生的事，早苗琉佳默默地喝光了手中的飲料，架院曉則背棄了行囊，準備繼續兩人的旅行。這一路，一直沿著玖蘭家的房產漫無目的地尋找，如果玖蘭樞不想被發現的話，他們能找到的希望不大。
能不能找到是一個問題，找到之後就是另一個問題。
原本還在糾結這樣的事，架院曉的視線無意識地從人群中劃過，他就看見了他們一直尋覓的那位青年，而玖蘭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仿佛不想讓一旁的少渋女有所察覺一般。
玖蘭樞似乎不想見早苗琉佳。
“我去買點水。”
“嗯。”
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架院曉拎著購物袋從商店裏出來後轉向了一旁的街角，毫無意外，一身黑色風衣的玖蘭樞站在陰影裏遠遠地望著他。
“為什麽不見琉佳？”
有的時候，架院曉都想為他自己自豪一次，這種時刻不是應該盡量避免喜歡的人與情敵碰面的嗎？而他只是想順著她的心意，讓她高興。
對於架院曉的問題，玖蘭樞選擇無視，只是從風衣的掏出了一封信封，通體淡黃渋色，暗紅色的封蠟扣在邊緣，形狀為薔薇。架院曉剛剛看出了它的全貌，下一秒他就出現在自己的身前，浮空，穩穩地，等待著他用手將它取下。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交給一條，麻煩你了。”
任性的王獨斷地給予委托，完全不在意架院曉是否接受，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就像不曾出現一般。架院曉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會，等到他擡手去將它取下時，它已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我們回去吧。”
將信封收入自己的手中，早苗琉佳對著架院曉如此說道。隨即，轉身大步前行，在架院曉剛剛跟上的瞬間，又身形一頓。
“……曉……”
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早苗琉佳半回頭，微卷的長發遮住了表情，似乎想要說什麽，而架院曉只能看到她緊渋咬的下唇，艷紅的顏色幾乎可以滴下血來。架院曉四處張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接著嘆氣，便握住了早苗琉佳的手，拉著她踏上最後的歸途。
他們之間無需道謝。
%%%%%%%%%%%%%
世界上的一切都必須按照一定的規矩秩序各就各位，誰都不會成為例外，就算有幸跳脫了法則的框架而扭曲了世界的秩序，最終只能釀造不幸的苦酒獨自飲下。
錐生一縷拉著錐生零來到夜之寮的一間空房，家徒四壁，連一件家具都沒有的空房。錐生一縷不太滿意地掃了一眼，就松開了錐生零因緊張而緊繃的手。看著似乎有所察覺實際一無所知的雙生兄弟，錐生一縷淺淺地笑了，淡淡的笑意甚至布滿了眼底。
“零，我的時間不多了。”
聞聲一震，錐生零不解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唯一的親人，內心期盼所謂的‘時間不多’並非是自己想得那樣。
比起錐生零的震渋驚、不解、不相信，錐生一縷自己倒是接受性良好，他從衣兜中掏出了大把的醫渋療診斷單、藥物處方、專渋家預約單，掏出的動作順帶了帶出了許多零散的藥片，散落在地。錐生一縷也沒有理會，只是將手中象征著病危的紙遞給錐生零看。
“大概在黑主學院的夏日祭之後，我被診斷出為惡性腦瘤，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錐生零遲遲不肯接過宣判死亡的單子，仿佛這樣就可以拒絕這個悲慘的消息一般。錐生一縷看著他喜歡逃避現實的哥渋哥，有些無奈，揚手一揮，毫無意義的紙張散落一地，緊接著，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笑著將他真正的來意挑明。
“零，將我吞噬吧。”
晴天炸雷，不知是被驚醒了還是被驚瘋了，錐生零左腳不禁後退一步，才能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讓他吞噬一縷，讓他親手殺了一縷，他的弟渋弟。
這種事他怎麽可能辦得到！
“只是腦瘤而已，去醫院看醫生多吃點藥，你會沒事的，一縷。”
混亂的腦子只能得到這樣正常的結論，錐生零急匆匆地反駁道。
“以緋櫻焰的財力與手段都已束手無策，零，真的已經是無法可想了。”
錐生一縷想到了什麽，收斂起了笑意。
當初，錐生一縷主動與玖蘭樞做了交易，以自身為代價實現了閑大人的願望，本以為玖蘭樞會直接殺了他。可笑一個純血種的憐憫，玖蘭樞將錐生一縷丟給了閑大人的父親緋櫻焰，而緋櫻焰更是直接將他送進了醫院。靠著玖蘭樞多餘的悲憫，錐生一縷才能活到今天，而他可是一點都不會感激他的。明明就是一個惡渋魔，又何必那麽溫柔，自討苦吃。
“況且，這不是病，是詛咒，是我與惡渋魔交易的代價。”
錐生一縷冷冷地做出了結論。願望實現之前，玖蘭樞曾說他會活到壽終正寢，願望實現之後，就變得隨時都可能死去。錐生一縷還沒有遲鈍到不能發現其中的牽連。
“你在說什麽？”
詛咒？惡渋魔？交易？
都是一堆無法渋理解的話，錐生零不禁皺眉，看向錐生一縷的眼神充滿了不易察覺的焦躁。
而錐生一縷對錐生零眼中漸漸燃起的幽藍異常的熟悉，小時候的零總是用這樣的雙眼看著這個世界，仿佛看透一切而靜默，又似乎蟄伏地等待著什麽。有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你毀了一切也想要保護的呢？錐生零曾經這樣地問過錐生一縷，那時還不太明白零在等待著什麽，可現在一縷已獲得了答渋案，無比清晰到可以獻出生命的答渋案。
“吞噬我吧，零，這樣變得完整的你就會將一切都想起來。”
“一縷！”
“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這也算是我的心願，零……不要拒絕……”
話說到後半段，錐生一縷便開始氣息不穩，呼吸不暢，錐生零立即上前攙扶，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可是錐生一縷的呼吸仍是變得越來越困難，這是腫渋瘤壓渋迫神渋經導致的窒渋息，錐生零無措地看著痛苦中笑得超然的弟渋弟，他熠熠生輝的眸子中都揚起解脫的光輝。
“……反正都是要死的……零你……”
錐生一縷用僅存的力氣抓渋住錐生零四周尋找藥片的手，阻止他不要白費力氣。錐生零反握住錐生一縷的手，看著他氣若懸絲卻笑得灑脫超然的弟渋弟。瞳孔微微收縮，錐生零遲疑地張渋開獠牙。
“……你要是將我變成……吸血鬼……我絕對會自渋殺給你看……”
獠牙抵上白渋皙的脖頸，被看穿了的錐生零一頓，由喉渋嚨深處發出宛如受傷的野獸般的低吼，痛苦，無奈。如他所願，獠牙刺入了錐生一縷的皮膚，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吞噬，將最後的親人吞噬殆盡。
絲絲縷縷的疼痛蔓延，並未如想象中那樣的難熬。
“……零……我還有一個禮物……給你……”
只是隨著血液一並流失的溫度讓他覺得有些寒冷，錐生一縷不禁將錐生零拉近了許多，將懷中的一個密封盒子塞到了錐生零的手中。
“……一定要……阻止……救……救……玖……”
話語半殘缺，書頁盡撕毀，誰與誰的心願，在驟起的蒼炎中熊熊燃渋燒。
——一定要阻止，救救玖蘭樞。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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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金屬’暴渋動之後，菖藤依砂也、白鷺真、白鷺更的死訊也傳開。
獵人協會與吸血鬼世界都開始變得異常的積極，積極尋找玖蘭樞的下落，嗜殺同渋胞的暗夜之君殺渋害吸血鬼貴渋族後又向純血種出手，吸血鬼們幾乎人人自危，誰都不希望這位瘋狂的純血之君光臨寒舍，但又畏懼著他哪一天突然出現，與其日覆一日的擔驚受怕，還不如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去把樞哥渋哥找回來！”
天真的小公主提出了不現實的要求，沖動地就想往外跑，而藍堂英則把她攔了下來。
“樞大人一向果決，即使是你，優姬大人，也不可能使樞大人改變主意。”
那兩只不知道從時候開始惺惺相惜，所有人把他們涼在一邊，視線投渋註到了錐生零的身上。自從，上次與玖蘭樞分別之後，錐生零就一直沈默不語，低下頭，深沈的樣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緊皺的眉角不肯放松，對於棘手的問題一無所獲。
“零，我們需要談談。”
上次出面，帶來了緋櫻焰驚天的賀禮，這一次出現，錐生一縷又準備了什麽。
有著一模一樣面孔的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是冰山一樣冷漠的表情，可錐生一縷更加放松且隨意，而錐生零仿佛在掙紮，冰晶的眸子在痛苦中暈開悲傷的細流。錐生一縷上前，拉著錐生零離開。
兩兄弟之間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秘密要分享。
%%%%%%%%%%%%%
另一方面，早苗琉佳與架院曉在尋找玖蘭樞的過程中聽說了獵人協會發生的事，早苗琉佳默默地喝光了手中的飲料，架院曉則背棄了行囊，準備繼續兩人的旅行。這一路，一直沿著玖蘭家的房產漫無目的地尋找，如果玖蘭樞不想被發現的話，他們能找到的希望不大。
能不能找到是一個問題，找到之後就是另一個問題。
原本還在糾結這樣的事，架院曉的視線無意識地從人群中劃過，他就看見了他們一直尋覓的那位青年，而玖蘭樞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仿佛不想讓一旁的少渋女有所察覺一般。
玖蘭樞似乎不想見早苗琉佳。
“我去買點水。”
“嗯。”
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架院曉拎著購物袋從商店裏出來後轉向了一旁的街角，毫無意外，一身黑色風衣的玖蘭樞站在陰影裏遠遠地望著他。
“為什麽不見琉佳？”
有的時候，架院曉都想為他自己自豪一次，這種時刻不是應該盡量避免喜歡的人與情敵碰面的嗎？而他只是想順著她的心意，讓她高興。
對於架院曉的問題，玖蘭樞選擇無視，只是從風衣的掏出了一封信封，通體淡黃渋色，暗紅色的封蠟扣在邊緣，形狀為薔薇。架院曉剛剛看出了它的全貌，下一秒他就出現在自己的身前，浮空，穩穩地，等待著他用手將它取下。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交給一條，麻煩你了。”
任性的王獨斷地給予委托，完全不在意架院曉是否接受，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就像不曾出現一般。架院曉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會，等到他擡手去將它取下時，它已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我們回去吧。”
將信封收入自己的手中，早苗琉佳對著架院曉如此說道。隨即，轉身大步前行，在架院曉剛剛跟上的瞬間，又身形一頓。
“……曉……”
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早苗琉佳半回頭，微卷的長發遮住了表情，似乎想要說什麽，而架院曉只能看到她緊渋咬的下唇，艷紅的顏色幾乎可以滴下血來。架院曉四處張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接著嘆氣，便握住了早苗琉佳的手，拉著她踏上最後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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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一切都必須按照一定的規矩秩序各就各位，誰都不會成為例外，就算有幸跳脫了法則的框架而扭曲了世界的秩序，最終只能釀造不幸的苦酒獨自飲下。
錐生一縷拉著錐生零來到夜之寮的一間空房，家徒四壁，連一件家具都沒有的空房。錐生一縷不太滿意地掃了一眼，就松開了錐生零因緊張而緊繃的手。看著似乎有所察覺實際一無所知的雙生兄弟，錐生一縷淺淺地笑了，淡淡的笑意甚至布滿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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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生零遲遲不肯接過宣判死亡的單子，仿佛這樣就可以拒絕這個悲慘的消息一般。錐生一縷看著他喜歡逃避現實的哥渋哥，有些無奈，揚手一揮，毫無意義的紙張散落一地，緊接著，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笑著將他真正的來意挑明。
“零，將我吞噬吧。”
晴天炸雷，不知是被驚醒了還是被驚瘋了，錐生零左腳不禁後退一步，才能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讓他吞噬一縷，讓他親手殺了一縷，他的弟渋弟。
這種事他怎麽可能辦得到！
“只是腦瘤而已，去醫院看醫生多吃點藥，你會沒事的，一縷。”
混亂的腦子只能得到這樣正常的結論，錐生零急匆匆地反駁道。
“以緋櫻焰的財力與手段都已束手無策，零，真的已經是無法可想了。”
錐生一縷想到了什麽，收斂起了笑意。
當初，錐生一縷主動與玖蘭樞做了交易，以自身為代價實現了閑大人的願望，本以為玖蘭樞會直接殺了他。可笑一個純血種的憐憫，玖蘭樞將錐生一縷丟給了閑大人的父親緋櫻焰，而緋櫻焰更是直接將他送進了醫院。靠著玖蘭樞多餘的悲憫，錐生一縷才能活到今天，而他可是一點都不會感激他的。明明就是一個惡渋魔，又何必那麽溫柔，自討苦吃。
“況且，這不是病，是詛咒，是我與惡渋魔交易的代價。”
錐生一縷冷冷地做出了結論。願望實現之前，玖蘭樞曾說他會活到壽終正寢，願望實現之後，就變得隨時都可能死去。錐生一縷還沒有遲鈍到不能發現其中的牽連。
“你在說什麽？”
詛咒？惡渋魔？交易？
都是一堆無法渋理解的話，錐生零不禁皺眉，看向錐生一縷的眼神充滿了不易察覺的焦躁。
而錐生一縷對錐生零眼中漸漸燃起的幽藍異常的熟悉，小時候的零總是用這樣的雙眼看著這個世界，仿佛看透一切而靜默，又似乎蟄伏地等待著什麽。有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你毀了一切也想要保護的呢？錐生零曾經這樣地問過錐生一縷，那時還不太明白零在等待著什麽，可現在一縷已獲得了答渋案，無比清晰到可以獻出生命的答渋案。
“吞噬我吧，零，這樣變得完整的你就會將一切都想起來。”
“一縷！”
“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這也算是我的心願，零……不要拒絕……”
話說到後半段，錐生一縷便開始氣息不穩，呼吸不暢，錐生零立即上前攙扶，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可是錐生一縷的呼吸仍是變得越來越困難，這是腫渋瘤壓渋迫神渋經導致的窒渋息，錐生零無措地看著痛苦中笑得超然的弟渋弟，他熠熠生輝的眸子中都揚起解脫的光輝。
“……反正都是要死的……零你……”
錐生一縷用僅存的力氣抓渋住錐生零四周尋找藥片的手，阻止他不要白費力氣。錐生零反握住錐生一縷的手，看著他氣若懸絲卻笑得灑脫超然的弟渋弟。瞳孔微微收縮，錐生零遲疑地張渋開獠牙。
“……你要是將我變成……吸血鬼……我絕對會自渋殺給你看……”
獠牙抵上白渋皙的脖頸，被看穿了的錐生零一頓，由喉渋嚨深處發出宛如受傷的野獸般的低吼，痛苦，無奈。如他所願，獠牙刺入了錐生一縷的皮膚，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吞噬，將最後的親人吞噬殆盡。
絲絲縷縷的疼痛蔓延，並未如想象中那樣的難熬。
“……零……我還有一個禮物……給你……”
只是隨著血液一並流失的溫度讓他覺得有些寒冷，錐生一縷不禁將錐生零拉近了許多，將懷中的一個密封盒子塞到了錐生零的手中。
“……一定要……阻止……救……救……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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