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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優姬的更醒，也在玖蘭樞的預料之內。

當晚，他返回黑主學院，在掛著‘優姬’門牌的房間找了自閉的妹妹。

“……樞……哥囘哥……”

少囘女窩在床囘上，用被單將自己裹起來，就像蠶蛹做繭，玖蘭樞真心期待她破繭成蝶。羽化的過程十分緩慢也十分迅速，至少遺忘了一切的少囘女已將她唯一的親人憶起，雖然以人類的認知還無法接受吸血鬼的自己，但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純血吸血鬼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優姬，一直都很堅強，所以……”

輕輕的吻落在少囘女的額頭，玖蘭優姬迷茫地擡頭看了看自己的哥囘哥，她不理解他想要她做什麽，她的思緒一團亂麻，像是一對雜草隨意堆放，毫無頭緒。身囘體酸囘軟無力，像是浸泡在海水中的棉花，即便是想擡手抓囘住她唯一的哥囘哥都辦不到。而玖蘭樞心領神會地我握住了玖蘭優姬的手，冰涼的感覺，刺囘激著玖蘭優姬渾身一陣，反射性地退縮，抽囘離了玖蘭樞掌心的手，而玖蘭樞也沒有過多的反應，溫柔的笑容不變，溫柔的眼神未改，仿佛早已料到妹妹對自己的排斥一般。

“要堅強，優姬。”

被抗拒的手輕輕拂過少囘女的發尖，憐惜，愛護，寵溺，單單是一個動作就能看出他是多麽地珍視著她。玖蘭優姬低著頭不說話，身囘體微微地顫囘抖，在玖蘭樞觸囘碰的瞬間往被單裏縮了縮。然後，怯懦地壓抑著想要尖囘叫逃跑的念頭。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緊繃的神囘經隨著身囘體結構的變化而變得放松，異變的疼痛緩慢地減弱，玖蘭優姬才有多餘的精力註意到了玖蘭樞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她呆呆地看著空蕩的房間，視野中純白的墻壁染成血的猩紅，斑駁交錯，她想，她知道，那是誰的血。

“……媽媽……”

頭緩緩地低下，身囘體向前傾倒，躺在松囘軟的床囘上，用被單將自己緊緊包裹，緊緊閉上雙眼，阻止幻覺繼續侵蝕她的意志，努力地回想之前的那些歡樂，不管是身為吸血鬼還是身為人類的時光，她一直都很幸福。

然而，淚依舊潸然而下，如雨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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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寮。

王者的突然回歸引發了不小的轟動，所有人按捺著想要詢問緣由，而玖蘭樞一臉倦怠地擡手豎囘起食指貼在唇邊，無言地直至了他們的沖動。

“優姬是我的親生妹妹，也是玖蘭家的小公主，今後，可以拜托你們保護她麽？”

話音剛落，夜之寮的眾人義不容辭地給與了至高的回應，極盡禮節地欠身行禮，雖是無言，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打動人心。

“謝謝。”

欣慰地一笑，玖蘭樞轉身，準備離去。

踏出的腳步還未落地，身後便有被人拉扯住的感覺，沒有回頭，玖蘭樞也知道是誰，有膽量做出這種行為，除了神囘經大條的藍堂英，就只有心思敏銳的一條拓麻了。

“我陪你，一起，不要拒絕，你知道我是不會妥協。”

拉扯衣角的手緊緊地攢握，一條拓麻僵硬的笑容顯得很緊張，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游刃有餘，但心底他也無法斷定玖蘭樞會不會同意。這一次，不同以往，所以，他更加不能放手。

玖蘭樞回首，面無表情地盯著一條拓麻不算正常的臉色，他眼神堅定果決，仿佛玖蘭樞不同意，他也會想方設法跟著去一般，倔強的人。頭轉回原來的方向，玖蘭樞沒有同意，也不曾反囘對，只是一條拓麻的視線一陣天旋地轉，如同幾年囘前曾經歷過的一樣，暈眩。

當視野不再晃動，胃也不再泛酸的時候，一條拓麻以身處在一片深林之中，玖蘭樞在一旁。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面前的另一群人，元老院的部分精銳以及躲在他們身後瑟瑟發囘抖的純血種女孩。

“不，不是我的錯！”

眨眼的瞬間，一條拓麻還未清楚發生了什麽，孩童特有的音色導致高分貝的尖囘叫囘聲襲囘擊了他可憐的耳膜，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雙耳減少這種高級別的折磨，曾經藍堂英也這般大呼小叫，可他就是無法習慣。

“我是被陷害的，不是我的錯！”

橙茉梔驚聲尖囘叫，不斷地辯解道。她身側的護衛們已化為成堆的沙粒，而她甚至不知道他們何時何樣的死去。

“你不能怪我，這都是因為你，是你自己導致的才對啊！”

橙茉梔不畏懼死亡，作為一個純血種她早已奪取了無數人的生命，她害怕的只是死亡之前的那份恐懼。當這份恐懼由他人眼中升起，她會玩樂地結束對方的痛苦，而當這份恐懼降臨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玖蘭樞是否有那份殘囘忍的溫柔。

“是你奪走我的父母，明明是你……呃……是你……呃，唔……”

玖蘭樞輕囘松地上前幾步，橙茉梔毫無反囘抗之力地被鎮囘壓，屈膝半跪，落地時發出的響聲，即便是十幾米之外的一條拓麻聽起來仍是震耳欲聾。

“橙茉梔，選擇吧，死亡或是長眠。”

強大的力量壓囘迫著橙茉梔幾乎無法呼吸，斷斷續續地發出嘶啞的吼聲，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勉強擡頭，痛恨的視線投向那個給予憐憫的偽囘善者，他給出了選擇，卻沒有給出選擇的機會。

酒香濃郁的眸就這樣平靜地看著苦苦掙紮的橙茉梔，沒有殺意，沒有悔恨，視線交錯了幾秒鐘，直到橙茉梔受不了堪稱折磨的對視，緩緩低下了頭顱，才宣告終結。

父母的仇，自己的恨，連一絲一厘都傷不到那個罪魁禍首。

可恨，可恨，不可原諒。

橙茉梔最後的意識落入大海的深淵，漆黑深邃，一無所有，又廣闊無邊。

一條拓麻看著玖蘭樞指尖在橙茉梔的額頭上輕點，女孩的身影化為一道白光撲向了一條拓麻，最終落在刀柄之上的飾品上，在鏤空的薔薇花中點亮了一絲火光，隨即轉瞬而逝。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一條拓麻與玖蘭樞來到了最後的目的地。

掌握吸血鬼世界的權力核心——元老院。

“你確定？”

站在元老院的大門前，玖蘭樞正視一條拓麻的雙眸，只要對方有一絲的猶豫，便會不顧一條拓麻的意願將他送走。

“當然，無比的確定。”

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眼神過於陰狠冷酷，一條拓麻已經決定了要親手終結這一切，作為一條麻遠的孫囘子，他有這樣的資格，也有這樣的權力。見沒有回轉的餘地，玖蘭樞也便不再浪費時間，在錐生零趕回來之前，他需要擺平元老院，順便平息由此而來的動囘蕩。

隨即，殺囘戮再起。

一路披荊斬棘，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條拓麻跟在玖蘭樞的身後，目不轉睛地見證玖蘭樞的強大無比，與等同的冷酷無情，滿地的沙粒風化而去，所幸的是他們都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便已死去。

“不計後果，樞大人，元老院要是毀滅的話，誰又來保護被人類與純血種所威脅的吸血鬼？”

來到元老院的頂層，一翁的房間，那位滿頭白發的老人依舊精神煥發，鎮定自若地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看向玖蘭樞的視線也是一副事如所料的了然。終會有這麽一天，曾經的權囘勢與輝煌都將付諸流水，可他不能預料到，要毀了他辛苦建立起的基業的人，正是他可愛的孫囘子。

“爺爺，該結束了。”

玖蘭樞後退，如其所願，將戰場留給了一條拓麻。

血親間的生死相搏，無論誰贏誰輸，都不會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可是，人生還要繼續，無邊無際的旅行，總會在重要的時刻與重要的人相逢，因緣際會，巧合與必然寫滿了人生。

“這個孩子，我接手了喲，樞大人，嗯呵呵呵~”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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