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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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一周後，錐生零趕回黑主學院時，玖蘭優姬的覺囘醒，元老院的覆囘滅，橙茉梔的死亡，以及玖蘭樞失蹤的消息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原本一起被定為失蹤人員的一條拓麻，幾天前，協同純血種白鷺更一起回到了黑主學院。與此同時，黑主灰閻以照顧玖蘭優姬為由閉門不出。
一時間，吸血鬼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一直掌囘權的元老院覆囘滅後，玖蘭王囘權的支持者們極力要求玖蘭樞重建吸血鬼王國，他們相信他會帶領吸血鬼們恢覆曾經的輝煌，而玖蘭樞在此後一直行蹤不明。除藍堂家以外，吸血鬼貴囘族都將希望給予了剛剛覺囘醒的風純血公主，可惜玖蘭優姬被黑主灰閻與夜之寮的吸血鬼們護在黑主學院裏，進行初步的純血教育，沒精力也沒能力去視線他們的願望。於是，流著玖蘭家血脈的錐生零成為了最新目標。
吸血鬼獵人協會現任‘最強獵人’錐生零聽著他們的天方夜譚就覺得無趣，他曾是人類，那些貴投來既期許又懷疑的覆雜眼神，正幻想著如何利囘用與控囘制下一任純血君王。
另一側，吸血鬼世界的動囘蕩理所當然地影響到了人類世界，獵人協會被更高一級的人物委派任務，與吸血鬼新興的掌囘權者建立合約。
而一周之後的現在，協會方面並沒有出面與吸血鬼們商談接下來的合約，因為他們自身已是自顧不暇。吸血鬼獵人協會現任會長，不，已經是過去式了。那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會長大人竟然會是吸血鬼，並且在許多資深獵人的面前被玖蘭樞撕碎心臟化為沙礫，鐵證如山，獵人們無言失色，沒空追究玖蘭樞犯囘下的暴囘行。
協會方面直接排除夜刈十牙勸說黑主灰閻接任會長職務，而愛囘女心切的理事長大人躲在黑主學院的一方天地裏不肯出來，獵人協會一些元老級獵人準備讓現任最強獵人升級為先任會長大人。可惜，排除眾議亦非易事。
吸血鬼世界與獵人協會同時面囘臨內部重組的危囘機。
沒有毀滅，便不會有新生。
這便是玖蘭樞所希望的事。
重新回到吸血鬼與獵人的世界，等待錐生零的就是兩方面的爛攤子。他沒有接受吸血鬼貴囘族的建議成為新一任的君王，那是玖蘭樞的位置，無論他作何打算，錐生零都不會奪去只屬於玖蘭樞的東西。看著玖蘭優姬在夜之寮眾人的看囘護下適應性良好，而黑主灰閻明顯對白鷺更退避三舍甚至閉門不出，錐生零準備排除非議接下協會會長之名。即便，錐生零資歷尚淺，但實力強大且富有潛力，在黑主灰閻與夜刈十牙的支持下，以他純血種的身份為由抗囘議的聲音越來越小。當選，已經是板上釘釘，就差正式的授命文書。再此之前，由夜刈十牙擔任臨時協會會長，除非他能把宅在家裏養蘑菇的黑主灰閻揪出來。
“黑主灰閻，你小子，給我出來！”
豪情萬丈地破囘門囘而囘入，夜刈十牙是完全不考慮門板的賠償問題，在一旁習以為常的玖蘭優姬的註視下，沖入了黑主灰閻的房間，揪著黑主灰閻黑長直的頭發就往門口拖動。簡單，粗囘暴，完全不理解黑主灰閻撕心裂肺的哀嚎。
“疼疼疼——疼死啦！放手，十牙，老年人長頭發不容易，會禿的！絕對會禿的啊！”
“呀，屍體還會說話，還沒死透麽？”
拎起黑主灰閻的頭就直接往地板上撞去，咣當一聲驚天動地，一直圍觀的玖蘭優姬不禁驚呼了一聲，不忍心地奔向她總喜歡自找苦吃的養囘父。
“嗚嗚，還是女兒心疼我啊，嗚嗚，老朋友什麽的完全靠不住，嗚嗚嗚，優姬，嗚嗚~~”
自找苦吃，自尋死路，該怎麽說好呢？眼看著夜刈十牙一腳踩在黑主灰閻的後腦勺將他壓扁在地上，玖蘭優姬的同情心都變成苦笑。笑她養囘父的無聊，也笑她自己的狂囘妄自大。那時，被隱瞞的苦楚所困擾，黑主優姬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可以找不隱藏的真囘相，便不顧安危地單獨接囘觸了橙茉梔，然後被咬了。想想真是蠢死了，竟然自己送上囘門，難怪英前輩一副唾棄的模樣趾高氣揚地瞪視她，唉，好歹她也是個純血種啊！
就在玖蘭優姬慣例走神的時候，錐生零與鷹宮海鬥一同出現，協同夜刈十牙將黑主灰閻捆綁了起來。這絕不是什麽惡趣味的玩笑，只是以防黑主灰閻逃跑的手段，要知道抓囘住一個曾經的最強獵人有多麽的費力，所幸現在還是很容易。
“面對現實吧，灰閻，白鷺更現在可是在夜之寮作威作福，享受著女王般的待遇，你這個做哥囘哥的不去管管可說不過去啊！”
“&￥@#￥！@#￥！@#￥！@*#%￥#&”
撅著嘴，臉朝向另一側，黑主灰閻小聲地嘀咕著什麽決不能讓夜刈十牙聽見的咒罵。
“理事長。”
錐生零平淡無奇的一聲叫喚，黑主灰閻頓時渾身狂冒冷汗。夜之寮屬於玖蘭樞，而錐生零這個偏心眼的白眼狼絕對不會放著不管。等，等一下啊！黑主灰閻內心還在哀嚎，錐生零已經從身邊拔囘出了那把玖蘭樞寄放在黑主灰閻身邊的劍，劍刃幽幽地散發著寒光，在視野可確認地狀況下越來越靠近，黑主灰閻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刀光一閃，幾縷黑色長發參雜零稀的白毛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錐生零，白眼狼，不要動我的頭發，要禿了，真要禿了！”
叫囘聲很是淒慘，可惜自作孽不可活，不會有人救你的，安息吧，理事長大人！
%%%%%%%%%%%%%%%%%%
黑主學院沈浸在歡騰與沈重交織的氣氛裏，玖蘭樞這方面就顯得平靜許多。一口氣攪亂囘了兩個世界的秩序，除了解決剩下的純血種便不再有多餘的任務，玖蘭樞站在一家人曾經平靜生活過的別墅裏，回憶著過往的溫馨幸福。
他打開一扇門，環顧幾秒鐘，便會在關上，然後繼續打開另一扇門，由房子的上層，逐層向下。玖蘭樞的童年回憶基本都是在地囘下二層的幾個房間裏，優姬、零、以及父母，總會坐在地囘下二層客廳的沙發上，熙熙攘攘地好不愜意。地囘下二層尋回一遍後，就只剩下通往密室的門了。玖蘭樞打開門，前方一片昏暗，在踏出第一步，確實地踩在一介階梯上，沿著螺旋的樓梯一路向下延伸，幽藍的火光驟然而起，點亮了盞盞油燈，幽藍變回正常的橙紅，昏黃的光芒，給人一種恐怖的錯覺。階梯之下是玖蘭家視為禁地的多重密室，有的房間放滿了書籍，有的房間堆滿了畫像，無數的房間交錯排列，像極了神秘的迷宮，而迷宮深處的通關地點就是過去與現在的王者曾長眠的宮殿。珍珠點綴燈火，白金鑲嵌墻壁，咋看之下平淡無奇，細看之後無比奢華。
故地重游，玖蘭樞心境覆雜地看著自己的棺囘材，四周的血跡還殘留著，當年玖蘭悠匆忙地抱著變成嬰兒的自己離去，未曾清理他親生兒子的血跡。
最開始，喚囘醒玖蘭樞的人其實是玖蘭悠，他用自己的鮮血喚囘醒了沈眠的亡靈，又許下了足以擾亂所有人人生的願望。為此，歷囘史被重寫，時間的單向流道被逆轉，換成了玖蘭李土用玖蘭悠的兒子玖蘭樞成為獻祭的祭品，這裏的血的主人也由玖蘭悠變成了從未長大的玖蘭樞的血。玖蘭悠種下因得到相應的果，而果又反過來導致了因，因果循環，想要拯救一個人往往要付出比生命更加珍貴的事物。
玖蘭樞依靠在棺木上靜囘坐片刻，沈寂後再次睜開雙眸，視線不偏不移地直視前方。
“請你照看一下後輩們，接下來只會更難熬。”
“你何時關心起其他人了？”
接下玖蘭樞的話，突然出現在玖蘭樞面前的那名成年男子，表情冷如冰霜，極為不悅地瞪著玖蘭樞，仿佛了解玖蘭樞一般，作為一個只能帶來不幸的惡囘魔其多餘的憐憫完全是死神的邀請。
“呵，只是不夠堅強也不夠冷酷的半吊子而已。”
“哼，過謙了吧。”
“也許。”
“惡劣。”
銀白的半長發隨著成年男子的轉身而輕輕搖曳，像是水面上波紋從發根傳遞到發尖便消散得無影無蹤，而男子也隨之離去。
再一次聽見他對自己的評價，玖蘭樞思考了一下，他自己也許真的是很惡劣也說不定，利囘用玖蘭悠的願望擺囘弄玖蘭一家的人生，最終救下來的只有玖蘭優姬，卻不可避免地違背了玖蘭樹裏的初衷。玖蘭優姬是不可能以人類的身份一直活下去的，這個世界不允許違背法則的存在，一如黑主結子那樣突然的覺囘醒，等到傷害無法挽回之時，便會付出更大的代價賠償這被扭曲的法則。玖蘭樞對錐生零不同輪回裏發生的事有著模糊的記憶，雖然沒有細節，也不難判斷每一次黑主優姬都不能逃脫純血種的宿命。所以，黑主優姬出事之前，玖蘭樞明知道會發生什麽，卻仍是放任。並借之為由，除掉了橙茉梔，除掉了元老院，以及作為元老院走囘狗的協會會長。
仰頭，地囘下宮殿的頂點是純金的太陽，一個吸血鬼的墓穴諷刺地已渴望而不可及的光囘明，玖蘭樞伸出手，向著渴求之物抓握，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種耀眼的事物從不該與他相伴。
奢望，就是無法實現卻執念不休的願望。
無望放下的手無處可歸，當玖蘭樞起身的瞬間，這座奢華的宮殿已變為冶煉的熔爐，四周絕熱的設施一應俱全，將核心之物包裹在中囘央，距離玖蘭樞曾經長眠的位置幾米之遠。起身站立，玖蘭樞將這座熾囘熱的熔爐深深印在腦海，它萬年囘前曾經奪走了他重要的人，而這也將成為他最後的歸處。
對他的懲罰，永生永世的活著。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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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吸血鬼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一直掌囘權的元老院覆囘滅後，玖蘭王囘權的支持者們極力要求玖蘭樞重建吸血鬼王國，他們相信他會帶領吸血鬼們恢覆曾經的輝煌，而玖蘭樞在此後一直行蹤不明。除藍堂家以外，吸血鬼貴囘族都將希望給予了剛剛覺囘醒的風純血公主，可惜玖蘭優姬被黑主灰閻與夜之寮的吸血鬼們護在黑主學院裏，進行初步的純血教育，沒精力也沒能力去視線他們的願望。於是，流著玖蘭家血脈的錐生零成為了最新目標。
吸血鬼獵人協會現任‘最強獵人’錐生零聽著他們的天方夜譚就覺得無趣，他曾是人類，那些貴投來既期許又懷疑的覆雜眼神，正幻想著如何利囘用與控囘制下一任純血君王。
另一側，吸血鬼世界的動囘蕩理所當然地影響到了人類世界，獵人協會被更高一級的人物委派任務，與吸血鬼新興的掌囘權者建立合約。
而一周之後的現在，協會方面並沒有出面與吸血鬼們商談接下來的合約，因為他們自身已是自顧不暇。吸血鬼獵人協會現任會長，不，已經是過去式了。那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會長大人竟然會是吸血鬼，並且在許多資深獵人的面前被玖蘭樞撕碎心臟化為沙礫，鐵證如山，獵人們無言失色，沒空追究玖蘭樞犯囘下的暴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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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世界與獵人協會同時面囘臨內部重組的危囘機。
沒有毀滅，便不會有新生。
這便是玖蘭樞所希望的事。
重新回到吸血鬼與獵人的世界，等待錐生零的就是兩方面的爛攤子。他沒有接受吸血鬼貴囘族的建議成為新一任的君王，那是玖蘭樞的位置，無論他作何打算，錐生零都不會奪去只屬於玖蘭樞的東西。看著玖蘭優姬在夜之寮眾人的看囘護下適應性良好，而黑主灰閻明顯對白鷺更退避三舍甚至閉門不出，錐生零準備排除非議接下協會會長之名。即便，錐生零資歷尚淺，但實力強大且富有潛力，在黑主灰閻與夜刈十牙的支持下，以他純血種的身份為由抗囘議的聲音越來越小。當選，已經是板上釘釘，就差正式的授命文書。再此之前，由夜刈十牙擔任臨時協會會長，除非他能把宅在家裏養蘑菇的黑主灰閻揪出來。
“黑主灰閻，你小子，給我出來！”
豪情萬丈地破囘門囘而囘入，夜刈十牙是完全不考慮門板的賠償問題，在一旁習以為常的玖蘭優姬的註視下，沖入了黑主灰閻的房間，揪著黑主灰閻黑長直的頭發就往門口拖動。簡單，粗囘暴，完全不理解黑主灰閻撕心裂肺的哀嚎。
“疼疼疼——疼死啦！放手，十牙，老年人長頭發不容易，會禿的！絕對會禿的啊！”
“呀，屍體還會說話，還沒死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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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還是女兒心疼我啊，嗚嗚，老朋友什麽的完全靠不住，嗚嗚嗚，優姬，嗚嗚~~”
自找苦吃，自尋死路，該怎麽說好呢？眼看著夜刈十牙一腳踩在黑主灰閻的後腦勺將他壓扁在地上，玖蘭優姬的同情心都變成苦笑。笑她養囘父的無聊，也笑她自己的狂囘妄自大。那時，被隱瞞的苦楚所困擾，黑主優姬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可以找不隱藏的真囘相，便不顧安危地單獨接囘觸了橙茉梔，然後被咬了。想想真是蠢死了，竟然自己送上囘門，難怪英前輩一副唾棄的模樣趾高氣揚地瞪視她，唉，好歹她也是個純血種啊！
就在玖蘭優姬慣例走神的時候，錐生零與鷹宮海鬥一同出現，協同夜刈十牙將黑主灰閻捆綁了起來。這絕不是什麽惡趣味的玩笑，只是以防黑主灰閻逃跑的手段，要知道抓囘住一個曾經的最強獵人有多麽的費力，所幸現在還是很容易。
“面對現實吧，灰閻，白鷺更現在可是在夜之寮作威作福，享受著女王般的待遇，你這個做哥囘哥的不去管管可說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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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著嘴，臉朝向另一側，黑主灰閻小聲地嘀咕著什麽決不能讓夜刈十牙聽見的咒罵。
“理事長。”
錐生零平淡無奇的一聲叫喚，黑主灰閻頓時渾身狂冒冷汗。夜之寮屬於玖蘭樞，而錐生零這個偏心眼的白眼狼絕對不會放著不管。等，等一下啊！黑主灰閻內心還在哀嚎，錐生零已經從身邊拔囘出了那把玖蘭樞寄放在黑主灰閻身邊的劍，劍刃幽幽地散發著寒光，在視野可確認地狀況下越來越靠近，黑主灰閻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刀光一閃，幾縷黑色長發參雜零稀的白毛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錐生零，白眼狼，不要動我的頭發，要禿了，真要禿了！”
叫囘聲很是淒慘，可惜自作孽不可活，不會有人救你的，安息吧，理事長大人！
%%%%%%%%%%%%%%%%%%
黑主學院沈浸在歡騰與沈重交織的氣氛裏，玖蘭樞這方面就顯得平靜許多。一口氣攪亂囘了兩個世界的秩序，除了解決剩下的純血種便不再有多餘的任務，玖蘭樞站在一家人曾經平靜生活過的別墅裏，回憶著過往的溫馨幸福。
他打開一扇門，環顧幾秒鐘，便會在關上，然後繼續打開另一扇門，由房子的上層，逐層向下。玖蘭樞的童年回憶基本都是在地囘下二層的幾個房間裏，優姬、零、以及父母，總會坐在地囘下二層客廳的沙發上，熙熙攘攘地好不愜意。地囘下二層尋回一遍後，就只剩下通往密室的門了。玖蘭樞打開門，前方一片昏暗，在踏出第一步，確實地踩在一介階梯上，沿著螺旋的樓梯一路向下延伸，幽藍的火光驟然而起，點亮了盞盞油燈，幽藍變回正常的橙紅，昏黃的光芒，給人一種恐怖的錯覺。階梯之下是玖蘭家視為禁地的多重密室，有的房間放滿了書籍，有的房間堆滿了畫像，無數的房間交錯排列，像極了神秘的迷宮，而迷宮深處的通關地點就是過去與現在的王者曾長眠的宮殿。珍珠點綴燈火，白金鑲嵌墻壁，咋看之下平淡無奇，細看之後無比奢華。
故地重游，玖蘭樞心境覆雜地看著自己的棺囘材，四周的血跡還殘留著，當年玖蘭悠匆忙地抱著變成嬰兒的自己離去，未曾清理他親生兒子的血跡。
最開始，喚囘醒玖蘭樞的人其實是玖蘭悠，他用自己的鮮血喚囘醒了沈眠的亡靈，又許下了足以擾亂所有人人生的願望。為此，歷囘史被重寫，時間的單向流道被逆轉，換成了玖蘭李土用玖蘭悠的兒子玖蘭樞成為獻祭的祭品，這裏的血的主人也由玖蘭悠變成了從未長大的玖蘭樞的血。玖蘭悠種下因得到相應的果，而果又反過來導致了因，因果循環，想要拯救一個人往往要付出比生命更加珍貴的事物。
玖蘭樞依靠在棺木上靜囘坐片刻，沈寂後再次睜開雙眸，視線不偏不移地直視前方。
“請你照看一下後輩們，接下來只會更難熬。”
“你何時關心起其他人了？”
接下玖蘭樞的話，突然出現在玖蘭樞面前的那名成年男子，表情冷如冰霜，極為不悅地瞪著玖蘭樞，仿佛了解玖蘭樞一般，作為一個只能帶來不幸的惡囘魔其多餘的憐憫完全是死神的邀請。
“呵，只是不夠堅強也不夠冷酷的半吊子而已。”
“哼，過謙了吧。”
“也許。”
“惡劣。”
銀白的半長發隨著成年男子的轉身而輕輕搖曳，像是水面上波紋從發根傳遞到發尖便消散得無影無蹤，而男子也隨之離去。
再一次聽見他對自己的評價，玖蘭樞思考了一下，他自己也許真的是很惡劣也說不定，利囘用玖蘭悠的願望擺囘弄玖蘭一家的人生，最終救下來的只有玖蘭優姬，卻不可避免地違背了玖蘭樹裏的初衷。玖蘭優姬是不可能以人類的身份一直活下去的，這個世界不允許違背法則的存在，一如黑主結子那樣突然的覺囘醒，等到傷害無法挽回之時，便會付出更大的代價賠償這被扭曲的法則。玖蘭樞對錐生零不同輪回裏發生的事有著模糊的記憶，雖然沒有細節，也不難判斷每一次黑主優姬都不能逃脫純血種的宿命。所以，黑主優姬出事之前，玖蘭樞明知道會發生什麽，卻仍是放任。並借之為由，除掉了橙茉梔，除掉了元老院，以及作為元老院走囘狗的協會會長。
仰頭，地囘下宮殿的頂點是純金的太陽，一個吸血鬼的墓穴諷刺地已渴望而不可及的光囘明，玖蘭樞伸出手，向著渴求之物抓握，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種耀眼的事物從不該與他相伴。
奢望，就是無法實現卻執念不休的願望。
無望放下的手無處可歸，當玖蘭樞起身的瞬間，這座奢華的宮殿已變為冶煉的熔爐，四周絕熱的設施一應俱全，將核心之物包裹在中囘央，距離玖蘭樞曾經長眠的位置幾米之遠。起身站立，玖蘭樞將這座熾囘熱的熔爐深深印在腦海，它萬年囘前曾經奪走了他重要的人，而這也將成為他最後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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