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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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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實性格,和他能有什麽關系?

“沈易,那這段時間,作為公司數一數二的玉雕師,你恐怕要多費心了。”

楊永安的聲音飄入沈易漸漸混亂的大腦,沈易嘆了口氣點頭。

“我知道。”平洲公盤後翡翠珠寶公司會都會有一段時間的忙碌,沈易並不在乎。他和秦明輝之間,現在欠缺的並不是時間,而是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楊永安見狀,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幾分笑意,出聲邀請:“趁著這兩天空閑,你要不要一起去桃花塢吃個便飯?”

昨天老爺子明顯生氣了,拉著沈易過去老爺子應該會高興一點,順便讓他勸勸沈易。

沈易點了點頭,玉石入了庫還需要分析籌劃等,前期的確能休息幾天。正好他也想去拜訪楊峮,還可以請師傅幫忙相看一下手裏的玉石。

兩人約定了拜訪桃花塢的時間後,沈易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到了走廊,沈易就看到打扮秀雅的姜藝紅搖曳生姿的走來,看到他的時候居然還露出淺淺的微笑。

沈易下意識的皺眉,接連發生很多不在預料的事情,讓沈易變得異常敏感。他剛想細究,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沈易不得不對著姜藝紅點頭致意,一邊拿出手機,兩人錯身而過。

另一邊,看到秦明輝掛了電話,羅凱彥滿臉笑意的對著他保證:“明輝,晚上我幫你一起搬吧,至於去參加西都的珠寶展,我去和越文說。之前的籌建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嘛,肯定比越文了解的多,要是一起去就太好了,正好還能當旅游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疑

沈易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對面馬路上忽然傳來汽車的鳴笛聲。沈易循聲看去,一輛白色轎車車窗大開,器宇軒昂的男子正探頭對著他揮手,西下的陽光穿透對面的樹蔭傾瀉在他的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一時間模糊了他的面容,沈易心中卻升起一股熟悉的悸動,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漾起微笑。

明輝!

沈易剛想出聲,肩膀忽然被大力的拍了一下。

“秦越文是來找你的?”楊永安突兀的打斷了沈易的動作。

沈易聞言,渾身一震,顧不得回答楊永安的話,瞇起雙眼看向對面的男子。果然,年輕男人已經打開車門走了過來,嘴角含笑、眉宇溫和,眼神卻一如之前見過的那般淩厲。的確是秦越文,而不是他以為的秦明輝。

“沈易!”秦越文走近沈易身邊輕聲叫喊了下,然後淡淡的瞥了眼把手放在沈易肩膀的楊永安,對著他點頭招呼。

“好久不見,楊經理!”

聲音溫柔、彬彬有禮,明明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話語,卻讓楊永安下意識的升起警覺。他收回放在沈易肩膀的手,神色一整,禮貌的回應。

“三少客氣了,還沒恭喜你拿下那塊滿綠玻璃種。”楊永安頓了頓,看了看一聲不吭的沈易,忍不住的打探:“沒想到是三少來接沈易,不知道明輝身體現在怎麽樣?”

秦越文意外的揚起眉,同樣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沈易,微笑著對楊永安建議:“楊經理這麽關心他,不如親自打電話詢問,我有事找沈易,就先走了。”

說完,秦越文不等楊永安回答,伸長手臂十分自然的攬住沈易肩膀,帶著他向著對面走去。

看著沈易毫不反抗的跟著秦越文離開,楊永安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沈易!”

沈易腳步一頓,秦越文十分配合的停住腳步,靜靜地等著沈易回應,攬住他肩膀的手卻沒有放下來。

沈易眼睛閃了閃,一反常態的沒有立即推開近在咫尺的秦越文,只是回過頭對著楊永安說了一句“楊哥,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見!”,然後先一步走向秦越文停在路邊的車。

秦越文放下已經空著的手,打量了下楊永安,輕輕一笑:“楊經理,再見!對了,姜小姐,再見!”

楊永安一怔,回頭一看,果然,姜藝紅正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們。

“看來秦明輝和沈易之間的感情真得很好!”姜藝紅俏麗的臉龐流露出一絲感慨,在她看來,同性戀人之間最困難的就是親人的抵觸,秦越文對沈易這樣和顏悅色,又特意過來接他,應該都是秦明輝的功勞。

對著完全在狀況外的姜藝紅,楊永安不由一陣氣悶。

“秦明輝失憶,已經忘記沈易了。”他冷聲,秦明輝如果現在在意沈易,過來接人的就該是邵陽或者他自己,而不是和秦明輝有競爭關系的秦越文。楊永安皺起眉,開始懷疑秦越文的用心。

車內,沈易自覺的坐到了副駕駛室發呆,後一步上車的秦越文見狀,神情愉悅的笑了笑。

“你今天沒開車?”秦越文邊問邊打開車內的音樂,任由舒緩優雅的薩克斯在車內流瀉。

“沒有。”沈易冷淡的搖了搖頭,昨晚邵陽過來把那輛SUV開走了,據說秦明輝平時開的那輛車報廢了來不及買,所以他打算過段時間去買一輛新車代步。

秦越文其實一早就在秦氏集團大樓下看到那輛SUV,想也知道沈易應該沒時間去買車,見他不打算說下去,也不以為意,只是轉過頭好心的提議:“那等下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住的地方離那很近。”

“好啊,謝謝。”沈易也沒有拒絕,反正折騰的又不是他。

秦越文聞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

“天楓食府最近推出了一些特色菜,我在那裏定了包間,還是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沈易終於忍不住扭過頭去,不想再去看一直不正常的秦越文。他們連合作關系都算不上,這樣的體貼根本沒必要,更別說最開始有交集的時候,秦越文根本連尊重都不懂,就是想挽回印象似乎也晚了。不過這樣的秦越文,倒是符合楊永安說的好脾氣。

秦越文勾起唇,也不再說話。車內一下安靜了下來,好在柔和的音樂一直在耳邊流淌,倒也不覺得尷尬。沈易一直看著車窗外,因為錯認人而混亂的思緒也漸漸沈澱。他坐直了身體向前看去,眼角餘光不由自主的打量秦越文的側臉。

他似乎心情很好,嘴角上揚、眉眼疏朗,目光緊盯著前方又透著幾分認真肅然,落在沈易眼裏,和秦明輝有著驚人的相似,不僅僅是那六七分相似的外貌。

“好看?”戲謔的笑聲低低的響起,秦越文英俊的臉龐已經湊近,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清晰地倒映著他直楞楞的樣子。

沈易一驚,連忙向後仰去。他之前看得太仔細,最後竟然直直的盯著秦越文在發呆。“咳!”他輕咳了一聲,窘迫的看了眼車外,才發現他們似乎到地方了。

“到了是嗎,我們下車吧?”沈易心虛的建議,然後飛快的打開車門下車。他在平洲把人認錯的時候,秦越文就很生氣,這次無意中把兩人擺在一起做比較,還是不要告訴秦越文,免得再次激怒他。

秦越文有點意外,沈易對他說話一直都很沖,也不掩飾他的壞脾氣,剛才自己故意嚇唬他,沈易居然沒有生氣,似乎還有點心虛?想起在瓏玉閣外沈易的反常,秦越文的心情微妙起來。

他拉著沈易走進飯店,飯店的大堂經理見到老主顧,熱情的迎了過來,親自將兩人送到包間。

沈易看著秦越文熟練而又飛快的點餐,雖說也征求他的意見,可報出來的菜名多是他喜歡吃的,連紅酒的牌子選的都是他偏好的瑪歌,不由抿緊唇。

秦越文點完菜,見沈易一聲不吭,臉色也不是很好,身體前傾靠向他,低聲的問:“沈易,有什麽補充的嗎?”

“沒!”沈易一口否定,不自然避開秦越文眼底流露出的關切眼神。

秦越文明顯的察覺沈易的疏遠,頓了頓,臉上又漾起淺笑。

“沈易,我聽說西都有一場大型的珠寶展會,到時候你會去嗎?”

“你找我就是問這個?”沈易回過頭,面無表情的反問。他才發現,自己因為認錯了人心虛,居然沒顧上問秦越文找他什麽事,就跟著出來了。

秦越文微微點頭,在侍應生離開後,反手撐著下巴看著沈易,用著嘲諷般的口吻說:“這次平洲之行還算成功,為了提升秦氏珠寶的知名度,西都的珠寶展,秦氏也會參加。秦明輝進了一次醫院,似乎對這個項目感興趣,說不定會主動請纓。”

沈易眼睛一閃,自從那次在醫院聽到秦明輝和邵陽的對話,他就知道秦明輝對秦氏起了心思。這也沒什麽,秦明輝是秦家子弟,能力也足夠優秀,有權利選擇他想要的。他擡頭看向秦越文,神色冷然的問:“你呢?你願意把機會拱手他人!”

秦越文沒想到,沈易居然不去管秦明輝的異常,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他的身上。他想了想,十分坦然的搖頭,神色森冷:“當然不!不管我想不想要,都不會允許別人從我手裏偷走騙走!”

沈易瞇了瞇眼,臉色陰沈了下來。他不知道秦越文的暗示是什麽意思,不過秦越文之前的問話,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安好意。

“如果是這樣,那麽秦氏派去西都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你還問我去不去?”沈易微微仰起頭,看向秦越文的眼睛帶著幾分不善。

秦越文一怔,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我這不是擔心陰差陽錯嘛!”他笑著說,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反而神采飛揚看起來心情極好。

沈易聽到陰差陰錯這幾個字,忽然想起秦明輝巧合的趁他不在蘇城時去京都的事情,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看著笑得肆意的秦越文,瞇了瞇眼,問:

“秦越文,你知不知道,秦明輝出車禍前去京都,是為了什麽事?怎麽那麽突然?”

秦越文的笑容微滯,深深地看了眼沈易,一反之前的快人快語,抿了抿唇,什麽也沒有說。

沈易被秦越文看得心生詭異,不過秦越文這樣的表現,明顯是知道了什麽,不知為何心中一痛,他尋根究底的追問:“因為我?”

秦越文徹底收了笑容,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易,艱澀的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沈易的臉一下變得鐵青,看向秦越文的眼睛也充滿了不善與敵意。

“是你,告訴了他我的事情?!”沈易猛地站起身,一字一頓的問。

什麽?秦越文錯愕的看著變得充滿攻擊性的沈易,眼裏閃過莫名覆雜的神采,他張了張口剛想回答,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包間的門被打開,羅凱彥和秦明輝出現在了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爭議

“越文,你來這裏怎麽也不招呼一聲,正好我找你有事,省了再約時間……”

一進門,羅凱彥就埋怨起來,語氣中充滿了親昵熟稔,沒等他說完,就看到了一旁冷著臉站立的沈易,臉色一下就變了。

“沈易,你怎麽會在這裏?”凱彥的聲音猛地拔高,惡狠狠瞪了眼沈易,轉而看向端坐不動的秦越文,怒氣沖沖的質問:“越文,你和沈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悉了?”

話音一落,包間內一片寂靜。

沈易在見到秦明輝出現的瞬間,大腦一空,聽到羅凱彥的話握了握拳頭,對著一臉驚訝的秦明輝點了點頭,靜靜地坐了下來。

秦越文面無表情的掃過不請自來的兩人,目光陰冷的移向明顯呆楞的大堂經理。

“秦先生,羅先生他們來的有點晚又沒有預訂,包間已經沒有了,得知您在這,就過來看看……”大堂經理盡量維持得體的微笑著,心中卻後悔死了。他們當然不能隨意透露顧客消息,不過之前秦越文每次過來,身邊都會有羅凱彥。大堂經理就十分熱心的告知了。誰知道羅凱彥一進來,居然直接吵開了。

羅凱彥一聽他啰嗦的解釋,心中更煩了,一臉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不等大堂經理做出反應,秦明輝卻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好了凱彥,你沒看到侍應生手裏還端著菜嘛!”他伸手拉開羅凱彥走進包間,示意服務生上菜,低沈醇厚的聲音透著幾分溫和縱容。

看到羅凱彥因為秦明輝的舉動高興起來,也不再指手畫腳,秦越文也只是對著大堂經理點了點頭,站起身示意兩人坐下,又在菜單式隨意多加了幾個特色菜,然後關上包間門,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沈易的身邊。

“來了就一起吃吧!”秦越文淡淡的說完,不去回應剛才羅凱彥的質問,十分自然的將拿出一個小碗,盛了一小碗鮮素湯放在沈易前面。

“先喝點兒湯。”秦越文溫柔的說著。

一個人的臉皮居然可以這麽厚!被他揭穿了險惡用心,竟然還能這般若無其事?還當著秦明輝和羅凱彥的面,做出這樣關懷備至的舉動?沈易瞪著秦越文,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秦越文勾起唇角,不顧沈易明顯的敵意,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緊盯著沈易。

“有點燙,慢點兒!”他輕笑著叮囑,將一旁的小勺遞給沈易。

沈易下意識的接住,隨即白凈的臉龐紅的滴血,氣得!註意到對面秦明輝和羅凱彥吃驚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沈易握緊小勺,拼命的想要壓制住怒氣,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直接掀翻了桌子。雖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不過良好的教養還是讓他無法做出太過失禮的動作。

沒等他想好怎麽做,羅凱彥已按捺不住的炸開了。

“沈易,你可真是好本事,現在發現明輝失憶、可能沒法滿足你,就饑不擇食的打算再勾引越文了嗎?你還真是……”他身體前傾緊貼著桌子,伸手指著沈易的鼻子怒罵,註意到秦明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頓了頓,又將怒火整個傾向秦越文:“越文,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沈易眉眼一跳,羅凱彥自己或許都沒發現,他眼裏的嫉恨、不甘和失望有多明顯,難怪那個精明的大堂經理都會洩露秦越文在這裏的消息,兩人的關系果然不一般。而羅凱彥會當著他的面這樣說,是有很大的把握秦越文會聽從他?

想到這,沈易心中升起一股篤定的猜測,輕放下手中的勺子的手,好整以暇的等待著秦越文的反應。因為註意力都在秦越文身上,他甚至沒顧得上去看完全變了臉色的秦明輝。

秦越文卻早就發現了,從他坐在沈易身邊開始,秦明輝的表情就很僵硬,更別說羅凱彥的話一出,秦明輝幾乎難以掩飾的驚駭。

羅凱彥的話一停,秦越文就對著秦明輝笑了起來,眼裏是明晃晃的嘲諷:“大堂哥,你似乎也這麽認為?”

沈易和羅凱彥都怔楞了下,轉頭看向極其不自然的秦明輝。

被三人看的心慌的秦明輝,臉色不由一沈,不甘示弱的看著秦越文,擺出兄長的樣子冷聲斥責:“你在胡說什麽!就算我失去記憶,也知道沈易絕不會這麽做!凱彥他,也不過是關心則亂!”

羅凱彥早在秦明輝變臉,就知道自己口不擇言了,聽了秦明輝的話,也沒有反駁,只是紅著眼看著秦明輝。

沈易心思敏感,秦明輝的話看著是不支持羅凱彥,可是維護的意味半點不少。他深深地看了眼打算安慰羅凱彥的秦明輝,忽然沖著羅凱彥說話。

“羅凱彥,看來你對秦越文也挺有好感,不然的話,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沈易冷冷的提醒,不顧羅凱彥一臉如遭雷劈的神情,假笑著對秦越文說:“秦越文,你也不用再試探了,至少羅先生對你,也不算無心。”

“試探?”不等秦越文回答,羅凱彥驚訝的叫了一聲,想起一直以來秦越文對他的心意,下意識的靠向秦明輝一側,神情覆雜又難過的看著秦越文,張嘴就想勸他死心,卻被秦越文的話毫不客氣的打斷。

“沈易,我記得和你說過的,我和羅凱彥沒有任何關系!”秦越文看也沒看羅凱彥,直視著沈易,溫柔的聲音裏滿是不容否決的堅定。

沈易一下就傻眼了,錯愕的看著秦越文,心中盤旋著的諸多挖苦嘲諷再也說不出口。明明前一秒他還覺得自己找到了秦明輝去京都的真相,找到了秦越文這麽積極幫助他的真正原因,現在卻發現他的認知根本就是錯誤的。

秦越文不喜歡羅凱彥,難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秦氏?可是能讓當事人的羅凱彥都信以為真,秦越文的城府豈不是深得可怕。而他既然偽裝了這麽久,又為什麽這個時候給自己拆臺?

“啪啦”一聲,沈易循聲望去,最該受打擊的羅凱彥還直楞楞的出神,一旁的秦明輝反而失控的打翻了前面的杯子。

羅凱彥整個人都淩亂了,一直對他百依百順的秦越文,竟然當著他和秦明輝否定他們關系的話,想到他之前剛在秦明輝面前打包票,一定會說服秦越文同意他代表秦氏珠寶前往西都,不由羞惱異常,顧不得失態的秦明輝,猛地站起身,“秦越文,你真好!”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轉身踉蹌著離開了包間。

秦越文沈靜的目送羅凱彥離開,俊雅柔和的眉眼依舊,註視著秦明輝的烏黑眼眸卻有種令人心悸的冷意流淌。

“大堂哥不擔心?”秦越文高聲的提醒。

秦明輝臉色不怎麽好看,聞言搖了搖頭:“沒事,凱彥的確需要冷靜一下。”說完,就看到秦越文嘴角顯而易見的嘲笑,臉色一冷,目光移到了沈易身上。“沈易,凱彥他行事沖動,你也別和他一般見識。等下我要去蘭景花園拿些日常用品,你今天不是沒有開車,不如我們一起走吧,嗎?”

沈易大腦亂哄哄的,根本沒註意兩人的對峙,等回過神,就聽到秦明輝的最後一句,下意識的回絕:“不用了,剛才秦越文說好了送我?”

秦越文笑彎了眉眼,看著還魂不守舍、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沈易,面向秦明輝時也完全收斂了之前的冷意,只是慢條斯理的建議:

“我們吃完了再走,大堂哥,你要是擔心凱彥就跟去看看,不然的話,就和我們一起吃吧,正好一起去蘭景花園。”

邊說還邊催促著沈易把湯先喝完。

秦明輝看著對面並排坐著的兩人,只覺得異常刺眼,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的磋磨了下,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我給凱彥打個電話就好了,等下一起走。”

沈易垂眸看著眼前清淡飄著點點綠意的素湯,聽完秦明輝的話,忽然轉頭看向秦越文,問:

“這裏是天楓食府?”

秦越文一楞,不解的問:“對,怎麽了?”

沈易恍惚了下,搖了搖頭,低下頭,拿著勺子專心致志的喝湯。

秦明輝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看到秦越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中一緊,隨即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沈易,西都有一場大型珠寶展,你要去嗎?”他淺笑著問沈易,看到秦越文的眼神變得淩厲,不甘示弱的挑了挑眉。

沈易沒有註意到兩人私下的動靜,聞言對著秦明輝回答:“應該不會,我才出差回來。”

秦明輝失望的嘆了口氣:“真可惜,我本來還想著我們一起去珠寶展看看,邵陽說,我們是在珠寶展上認識的?”

沈易一楞,沒想到一直很回避他們感情問題的秦明輝,居然主動提起過去的事情。只是,這份從邵陽那裏得來的消息可一點也不準確。沈易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下意識的皺眉,他註視著秦明輝的臉,有那麽一瞬間,忽然覺得十分不真實。

不等沈易回神,秦越文已經冷笑出聲,還特意拖長了語調,嘲諷的意味十足:“大堂哥,既然想找回記憶,其實在蘇城更合適,尤其是蘭景花園。你又何必急著搬東西呢?”

作者有話要說:

☆、暗潮

秦明輝氣得臉色發紅,剛想發狠的順著秦越文的話宣布留宿蘭景花園,卻在對上沈易探究的眼眸時,忍不住的撇開了眼。

沈易聽到秦越文的話回神,意外的沒有半點想要支持自己失憶戀人的想法,尤其他已經聽秦越文說起這件事。不過,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秦越文插手他和秦明輝之間的相處,尤其他們早就對住不住蘭景花園達成了共識。

“這是我和秦明輝之間的事情。”沈易生硬的打斷兩人的對峙,也不去看秦越文會有什麽反應,低下頭,隨意的夾了些菜到自己碗裏,專心致志的開始用餐。

秦明輝對沈易沒有進一步的表示略感失望,不過也明顯的松了口氣,剛才沈易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回頭看了眼秦越文,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完全不介意沈易的態度,不由氣不打一處來,看了眼一旁的紅酒,也懶得喊服務生,隨手拿起啟瓶器幹凈利落的啟開,挑釁的對著秦越文微笑:“越文,我們一起喝點?”

秦越文勾起唇,一副好聲好氣的樣子勸了句:“不好吧大堂哥,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等下又要開車,雖說喝點紅酒沒什麽,不過還是安全最重要。當然,要是你對紅酒感興趣,正好我那裏還有一瓶82年的拉菲,你應該喜歡的。”

秦明輝臉色一變,死死地盯著秦越文,過了一會,忽然揚起臉笑了起來:“越文你要是真舍得,我拿東西和你換吧?”

“沒問題!”秦越文十分爽快的就同意了,拿起被秦明輝放在一旁的酒瓶,給沈易和的酒杯斟上,又給自己倒了淺淺的一點,對著秦明輝一笑:“大堂哥什麽時候有空,就去我那裏拿,再貴也不過是酒,不必客氣。”

一瓶82年的拉菲近十萬人民幣,更別說它還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憑著兩人近乎水火不容的關系,居然這麽大方免費贈送?就算不了解秦越文,見識過這對堂兄弟之間的明爭暗鬥,沈易也無法相信。

他疑惑的看著兩人,就見秦明輝居然笑著接受了,那張熟悉的俊臉浮現出的了然和興奮,沈易一下就看了出來。很顯然,即使是失憶的秦明輝,也知道自己堂弟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一種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夾帶著被欺瞞的不適,讓沈易心情更惡劣了,他端起酒杯一口飲凈,憋悶的又倒了一杯。

等秦越文和秦明輝敲定了等下從蘭景花園去他住所拿紅酒的行程,又你來我往的打了下機鋒後,就發現沈易已經把那瓶紅酒喝完大半了。

秦越文哭笑不得的看著沈易緋紅的臉頰,紅酒雖然度數不高,可後勁大,尤其沈易明顯是喝悶酒,再過一會該難受了。

“沈易,多吃點菜。”他也不勸,只是夾了幾筷子沈易平時喜歡吃的菜,放在他的餐盤上。

沈易瞇著眼看著眼前擺放有序的菜,忽然側過頭,一臉不滿的說:“你沒用公共筷子!”

白皙俊美的臉龐浮現點點暈染,一雙幽深的眼眸變得澄澈無比,湊近了看,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模樣,秦越文一下就傻眼了,怎麽也沒想到沈易會說出這樣的話。

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沈易被酒精浸潤的唇瓣,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潮翻湧而出,秦越文只覺得口幹舌燥,剛想說點什麽轉移開話題,就看到才不滿他沒用公共筷子的沈易,隨意的撥動了兩下餐盤,夾起一塊醬肉送進了嘴裏。

“沈易!”秦明輝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怎麽也無法想象,他印象中那個清冷驕傲、深情專一的男子,會在他這個情人面前和自己堂弟表現出暧昧。尤其兩人在病房見面一來,哪怕是受了委屈,沈易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動搖。

秦明輝不禁懷疑的看向秦越文,卻發現他同樣一臉的意外,不由眉頭更加緊鎖。

“怎麽,有事?”沈易出人意料的冷聲反問,目光直視著秦明輝,臉上的不悅清晰可見。

沈易的酒量其實還不錯,別說一瓶紅酒,就是再喝兩瓶也沒事。不過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稍微有點酒精就可以自我麻痹。這種時候耐心下降不說,也更不願委屈自己。秦明輝的質疑他聽在耳裏,只覺得異常刺耳。尤其質疑他的,是那個和他無比契合、相知相許的戀人,就更讓沈易無法忍受。

秦明輝因沈易截然相反的態度弄得措手不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可是秦越文卻註意到了沈易緊握筷子的手青筋直冒,顯然因為秦明輝的話而受傷,現在也只是強撐著罷了。

“大堂哥,你什麽時候變得大驚小怪了!”秦越文嘲笑的對著埋怨的看著秦明輝,把手裏的筷子放在沈易的旁邊,又從桌上拿了一雙公共筷子放在自己前面,一邊繼續解釋:“筷子我還沒用呢!”

沈易眼眶一熱,幾乎是狼狽的低下頭去。他知道自己剛才的異樣,一定都被秦越文發現了。雖然羅凱彥離開的時候,他就隱隱有種預感,秦越文對自己是特別的,可是現在這樣明晃晃直白的保護,抵擋的還是來自秦明輝的傷害,讓沈易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秦明輝臉色忽紅忽白的很是難看,就算今天意外的發現了驚悚的真相,可他還是在和秦越文的對決中落了下風。沈易不高興沒什麽,可一旦他將註意力轉移到秦越文身上,就很可能影響他的後續計劃。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秦越文註意到秦明輝的沈默,冷冷的勾起唇,也不在爭鋒相對,只安靜的用餐,甚至有意無意地不再緊貼著沈易。

沈易心神一松,如果秦越文繼續在秦明輝面前表現出對他的體貼,他恐怕真的要食不下咽了。就算和秦明輝之間的隔閡似乎越拉越大,他也沒有興趣用這種方法刺激自己失憶的戀人。

因為各有心事,三人很快就用餐完畢。秦越文拉著沈易坐上了他的車,和秦明輝一前一後的去往蘭景花園。

到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多,昏黃的路燈下,羅凱彥獨自靠站在拐角處,消瘦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看不清他的神情,和他平時張揚驕縱的樣子不同,有種異樣的蕭瑟。

“吱”的一陣急剎車過後,秦明輝的SUV超過秦越文的保時捷卡宴停在了羅凱彥面前。

看著秦明輝動作迅速的下車找羅凱彥,沈易周邊的溫度更加低了幾分,他側頭看向秦越文,正對上一雙還沒來得及隱藏怒意的眸子。

“下車吧!”秦越文變臉極快,在沈易看來之後就收斂了情緒,伸手解開沈易身上的安全帶,按了車門解鎖鍵,先一步下了轎車。

沈易晃神的低頭看了看被解開後自動回縮的安全帶,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然後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就見秦家兄弟神色各異的站在那,沈易眨了眨眼,這才發現羅凱彥竟然是衣衫不整的模樣,尤其是本來披在身上的外套,領口都被扯破了。

“沈易,這個,凱彥是來幫忙一起收拾的。”秦明輝語氣急促的說,臉色卻有點發紅。

沈易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高大男子就跑了過來。

“沈先生你回來了!”保安似乎十分激動,手指著羅凱彥大聲告狀:“沈先生這個人撬你家的門,還說是你朋友!”他頓了頓,語帶期盼的問:“沈先生我們是不是報警?”

“我才沒說是他朋友,房子明明是明輝的,我幫他收拾有什麽錯!”羅凱彥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

他當初拿鑰匙進蘭景花園之後,就偷偷私配了一套鑰匙。這次從天楓食府出來,實在氣不過,就想著直接到蘭景花園,把秦明輝的東西都拿出來。沒想到這次居然進不去了,他恨恨的踢了幾腳門,又拿鑰匙再嘗試,結果就被巡防的保安發現,簡直晦氣到了極點。

保安一怔,終於看到了秦明輝,忙笑著招呼:“秦先生,原來你回來了。不過,這個人真的是你朋友嗎?就算是再好的關系,也不能主人不在就撬門啊,就是父母都不會做這種事……”

沈易嘴角扭曲了下,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鉆進地下的羅凱彥,忍了又忍沒有笑出聲。這個保安最是熱心,又是個話嘮,今天羅凱彥的面子算是被踩到腳底了。

“他是我朋友!”在羅凱彥沒有氣爆血管之前,秦明輝不悅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面帶猶疑的看向沈易:“沈易,你把鑰匙換了?”

“對!”沈易微笑著點頭,睥睨的看了眼羅凱彥,沒有解釋為什麽換鑰匙,更沒提把新鑰匙給秦明輝,只是催促了句:“好了明輝,你不是要收拾嗎,你平時辦公用的東西也不放家裏,就簡單的拿幾套衣服就可以了。”

☆、辨認

秦明輝一楞,而本就惱羞成怒的羅凱彥卻差點蹦跳起來。

“你什麽意思,換了鑰匙也不告訴明輝,現在還只許明輝拿點衣服,我告訴你,就連房子都是明輝買的……”羅凱彥氣得渾身哆嗦。如果按照沈易說的,秦明輝豈不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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