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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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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都擺脫不了沈易?

看著神色憤怒的羅凱彥,沈易似笑非笑的看向秦明輝,說:

“明輝,羅先生對我們家,似乎太上心了,連我們房子是誰買的都知道,還要為你抱不平,也許我要把房產證和發票拿出來看看?”

言外之意房子是沈易的?羅凱彥一下就呆住了,他一直都看不起沈易,覺得秦明輝這個秦家長孫,和沈易這個玉雕師,無論是社會地位、家庭背景沒有一樣般配的,沈易巴著秦明輝不放,無非是貪慕虛榮。加上他對秦明輝的了解,理所當然的就認為,蘭景花園的房子只可能是秦明輝的。

羅凱彥倉惶的看了眼秦明輝,沒有聽到任何的反駁,滿臉通紅的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來。沈易會這樣說,一定是有足夠的證據。他就算再沒有理智,也知道現在的不依不饒只會讓他出醜。想到秦明輝也知道了他私配鑰匙的事情,羅凱彥恨不得現在就鉆進地底下。

秦明輝見狀,嘴唇動了動,的確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沈易的諷刺很在理,羅凱彥可不就是太上心了。他敢拿著私配的鑰匙闖空門,要是沒換鑰匙,等他回來,家都被搬空了。更別說沈易這個真正的主人差點被趕走。想到這,秦明輝不由心虛起來。而沈易的背景,他了解的比秦越文都多,自然不會懷疑沈易的話。

一旁的秦越文笑了起來,看向沈易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神采。沈易現在看不出半點醉意,可是接連說出的話,卻和他平時的低調內斂完全不同。秦越文想了想,看了看旁邊杵著的兩人,慢條斯理的提醒:

“既然沒有多少東西,那大堂哥你快去快回吧,正好早點去我那!”

秦明輝一聽,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表示支持。“咳,那就這樣吧,沈易,我們先進去整理一下,凱彥你要不先回去吧!”

說完,他也不想之前表現的對羅凱彥特別關心,反而對著沈易點頭示意,然後率先走向樓梯間。

沈易敢這麽說話,當然也是知道秦明輝做事謹慎周全,房子的手續一定也是以他名義置辦,根本不擔心被拆穿,加上他不是個能一直忍氣吞聲的,今天秦明輝對羅凱彥的袒護他能,才會對秦明輝如此不客氣。

現在秦明輝的反應還算滿意,他也沒必要對羅凱彥窮追猛打,對著保安道了聲謝,然後又和秦越文告辭,跟著就回家了。

保安見已經沒事,房主也不想追究羅凱彥的舉動,也笑著離開了。

周圍只剩下略顯狼狽的羅凱彥和神情愜意的秦越文。羅凱彥俊秀的臉立即陰沈了下來,神情覆雜的盯著秦越文。

他還是無法相信,這幾年一直對他千依百順的秦越文,居然說變就變了,而且當著他和秦明輝的面撇清他們的關系,根本就是特意解釋給沈易聽的。

“越文,你為什麽要和沈易說我們沒有關系?”羅凱彥不甘心的問。就算他不打算和秦越文有任何暧昧的進展,可也沒想過兩人徹底斷了友誼,尤其秦越文還是在他追求秦明輝的關鍵時候,背叛他去支持他的情敵,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秦越文好笑的看著羅凱彥,輕飄飄的反問:“我們本來就沒有關系,現在說清楚,至少我大堂哥不會誤會你,沈易也不會誤會我,兩全其美,不是嗎?”

羅凱彥驀然睜大眼,之前他獨自離開天楓食府後,他一直在猜疑,也許秦越文會那樣說,不過是想騙過沈易,以期兩人合作破壞他和秦明輝的關系。畢竟無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繼承秦氏,秦越文都有理由支持沈易和秦明輝在一起。

可是現在,沈易都已經離開了,秦越文還是不改口風,到底他是真心的徹底放棄追求他了,還是像沈易說的仍然為了試探他?

羅凱彥臉上的狐疑根本沒有掩飾,秦越文臉色沈了下來,口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羅凱彥,你還是把精力放在秦明輝身上吧!我昨天下午就說過了,秦明輝最大的問題不在沈易身上,而是他想要繼承秦氏,就必須娶妻生子。你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我三嬸和爺爺根本不會管秦明輝到底和什麽人在一起。到時候,你有的是時間和秦明輝談情說愛!”

羅凱彥顧不得計較秦越文的態度,只覺得心跳得都快從嘴裏蹦出來了,昨天秦越文的話他並沒有當回事。他暗戀秦明輝這麽久,當然知道那個男人因為沈易的關系似乎打算退出競爭。可是今天秦明輝提到珠寶展的事情,明顯是改變了註意。秦越文的建議簡直是神來之筆!而且這樣一來,那個一貫清高自傲的沈易,不用說也不會再糾纏明輝了。

“那,那你願意放棄嗎?”羅凱彥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又擔心秦越文沒有聽懂,連忙追加了一句:“我說的是去西都的珠寶展!”

秦越文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聲,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盯著羅凱彥,斬釘截鐵的回答:“不可能!”

羅凱彥一下就楞住了,他以為秦越文這樣的建議,相當於主動放棄與秦明輝爭他和秦氏,卻沒想到秦越文根本沒打算放棄秦氏,他只是在和他劃清界限。意識到這一點的羅凱彥,再也沒有了過去的理直氣壯,臉色忽紅忽白看起來怪異極了。

“那,既然明輝說等會要去你那裏,我就先走了。”羅凱彥扭曲著臉說完,轉身就打算離開。

他只在乎秦明輝,眼看著多年的念想有了希望,動用羅氏把自己和秦明輝捆綁在一起才是最急迫的,至於秦越文,既然他不打算放棄秦氏,兩人只會是對手。現在秦越文先一步放棄他,至少他不會心懷愧疚。

等秦明輝出來,羅凱彥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他和秦越文對視了一眼,默默的上了各自的車,一前一後的開出了蘭景花園。

十分鐘以後,秦越文在石湖灣的公寓樓內,秦明輝面無表情的打量著書房的布置,當看到書桌上擺放的沈易勾唇輕笑的照片後,忍不住的嘴角扭曲起來。只是短短的半個月,還包括秦越文在平洲的時間,居然連沈易的照片都弄了來,他該讚揚自己大堂哥對沈易的用情之深嗎?

“你很意外?”

秦越文極具特色的溫柔嗓音微微上挑,秦明輝一滯,對上那張熟悉了幾乎一生的臉,忍不住的瑟縮了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靈魂有關,秦越文一向過分溫和的臉龐,在內裏變成他大堂哥以後,居然也變得氣勢驚人。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的。羅凱彥喜歡的是秦明輝,就算沈易和秦明輝結婚五年以後,他都沒能得到羅凱彥,那麽,他就只能是秦明輝。

想到這,秦明輝挺直腰背,不甘示弱的回視秦越文,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難道你就不意外,忽然到了自己堂弟的身體裏,也許你應該高興,至少比是實際年齡小了五歲?”

秦越文端坐在茶幾旁的沙發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秦明輝。即使再怎麽掩飾,他還是可以看出自己堂弟對他的嫉恨和不安。不過這不奇怪,奇怪的是,明明是互換了靈魂,他很容易就猜出了自己的身體是被自己堂弟占據了,偏偏堂弟卻在他完全表現出了對沈易的非同尋常後,才發現這一點。之前居然一直以為身體裏的還是他自己。這可就太耐人尋味了。

“你似乎更高興!”秦越文十分肯定的說。羅凱彥一直喜歡秦明輝,家人更是都看好他繼承秦氏,秦明輝的身份可以讓他苦苦追求的所有一切輕易得到,也難怪他寧可裝失憶也不想被拆穿。

秦明輝眼裏閃過陰冷,他最恨的就是一輩子不管愛情還是事業都輸給這個大堂哥!尤其他還把自己一心戀慕的人視若敝帚。

“那當然,要不是我有了凱彥,說不定還舍不得沈易這樣深情優秀的戀人!”他挑釁的看著秦越文,毫不掩飾臉上的快意和陰狠。現在可不比以前,秦越文最大的弱點就在他手裏,事業和愛情眼看著就要大豐收,他根本不需要再顧慮重重。

秦越文臉色沈了沈,嘲諷的開口:“如果你真的這麽有把握,怎麽連蘭景花園都不敢入住?”

沈易向來敏銳,要不是這樣的靈異事件完全違背了常識,他恐怕早就懷疑了。

秦明輝也心知肚明,不由心中暗恨,尤其他知道沈易的背景,即使要擺脫沈易,也只能用失憶的借口,生怕行事過火惹來沈易的報覆,否則的話,眼前這個披著自己皮的大堂哥,說不定只能俯首稱臣了。

秦明輝眼睛閃了閃,忽然笑了起來:“大堂哥,我要是沒猜錯,你之前就試探過我爸媽和三叔三嬸了吧,他們根本就不信,你覺得沈易會相信你嗎?”

別說正常人都想不到這樣靈異的事情,這個社會有能力的征信社多的是,沈易家世覆雜,自然清楚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就一定不是秘密,只要不是他這裏被沈易懷疑,秦越文說出的話再私密,沈易也不會相信。

看著臉色陰沈的秦越文,秦明輝知道自己一定猜中了,笑得更加得意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危機

秦明輝從來沒想過,他在以秦越文的身份活了三十多年、事業愛情一敗塗地以後,竟然會有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回到五年前不說,還讓他直接重生在了那個羨慕嫉妒恨的大堂哥秦明輝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編織著謊言,看著羅凱彥滿懷驚喜的接近他;看著能力卓絕、沈穩可靠的邵陽為他盡心盡力;還有精明的三叔和總是高高在上的三嬸,也對他和顏悅色、關愛有加,絲毫沒有懷疑他的念頭,秦明輝幾乎是感激涕零的。如果不是沈易突然的回來甚至找到醫院,他幾乎遺忘了這個身份所帶來的一切還可能被收回。

沈易家世背景不一般,因為心存顧慮,他沒有聽從汪欣的要求直接拋棄沈易,卻沒想到這一次的謹言慎行,居然讓他避開了重生一來最大的危機。要不是秦越文當著羅凱彥的面那麽關心體貼沈易,甚至不惜和羅凱彥劃清界限,他都不知道,占據他原來身體的,其實早就不是五年前的他,而是他敵對了一輩子的大堂哥。

“大堂哥,其實說開了也好,我們怎麽說也不是敵人不是嗎?”秦明輝收斂了之前的得意,他看了眼沈默不語的秦越文,一臉坦蕩的說:“至少我只喜歡凱彥,對你和沈易來說是好事。”

秦明輝很清楚,無論他說的多有恃無恐,他唯一依仗的就是秦越文對沈易的顧慮,一旦秦越文破罐子破摔的說出去,他的真實身份就有可能暴露。他承擔不起激怒秦越文的後果。一定不會去踩秦越文的底線。所以他更願意秦越文盡快的追到沈易。至於祖父和父母會不會接受沈易,就不在他能力範圍內了,至少他的誠意擺出來了。

秦越文微微側了側身,看了眼書桌上閑適優雅的沈易照片。他不在乎秦明輝這個長孫的身份,尤其他一點也不想為了繼承秦氏而娶妻生子。他只有擔心沈易。

目光落在照片上沈易戴著戒指的左手,秦越文神色暗了暗,昨天回來蘇城他就發現,秦明輝和沈易都把戒指取了下來。

“把戒指還給我!”

“不行!”秦明輝一口回絕,身體緊繃、神情戒備的註視著秦越文。他和沈易是必然要正式分手,到時候沒了戒指怎麽解釋。他可不打算曝光自己的真正身份,因為他賭不起羅凱彥的反應。

秦越文楞了下,轉念就知道了秦明輝的顧慮,不由輕笑出聲,毫不留情的出聲打破秦明輝的妄想:“你不會以為,可以永遠瞞過沈易吧?”

如果他不在,秦明輝占了他的身體,然後以失憶的借口和沈易分手,沈易或許不會懷疑,可是他既然還活著,更沒打算放棄這段感情,沈易遲早會知道的。秦明輝的做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秦明輝神色一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心中忽然翻滾出一股暴戾之氣。重生以來,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份被拆穿。而他當然也知道,唯一可能拆穿他的就是沈易,所以他想盡辦法、不動聲色的遠離沈易。他讓秦越文追求沈易,也是想徹底轉移開沈易的註意力,卻沒想到秦越文如果得償所願,沈易早晚會從兩人的相處中發現端倪。

“我勸你最好不要有危險的念頭!”秦越文沈著臉提醒,如果不是擔心秦明輝和羅凱彥對沈易不利,他也不會在秦明輝面前暴露身份。

“怎麽會?”秦明輝幾乎是反射性的否決,心中狂跳不已。他沒想到秦越文居然這麽敏感。何況就算他最開始動過這樣的念頭,現在知道秦越文還活著也沒這個膽子。除非他可以把秦越文和沈易一同除去。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和秦越文鬥了十幾年,就是在秦越文因為沈易被祖父打壓的時候,他也沒能贏過這個堂兄。

秦越文冷哼一聲,他當然不會相信秦明輝的說辭,他太清楚一個人得到夢寐以求的珍寶後會有什麽反應,根本不敢冒一丁點的風險。除非讓他相信,他就算除去隱患,還是會失去他最在乎的。

“我不管你什麽想法,我只是在提醒你。”秦越文盯著秦明輝的眼睛充滿了令人畏懼的森冷,輕柔的嗓音在不大的書房內響起,卻猶如驚雷落在秦明輝的頭頂。

“你應該是知道的,沈易的家世背景並不如他表現的那般普通。即使離家兩年,他依然是沈氏國際唯一的繼承人,有人傷害了他,只怕掘地三尺都會被找出來。至於我,無論你私下動作有多大,一旦傷及人命,你以為祖父會歡天喜地的將秦氏交給你繼承嗎?”

秦越文的話聽得秦明輝渾身寒毛直豎,如果剛才還對不能除去沈易和秦越文心存遺憾的話,那麽現在,他簡直恨不得把沈易供奉起來。他對沈易家世的了解可比秦越文了解的多,沈氏國際算什麽,沈易的父親顧立銘,才是真正令人畏懼的存在。

“大堂哥,這我當然知道,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秦明輝斬釘截鐵的保證,甚至因為太過恐慌,竟然承認了他對沈易家庭背景超乎尋常的了解。

秦越文不動聲色的點頭,心中對眼前這個堂弟的身份,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確定。

“這樣最好。”秦越文微微一笑,隨即大方的給了秦明輝一顆定心丸:“對沈易來說,揭穿你的身份沒有好處只會有麻煩,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

秦明輝細想了下,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緩和起來。他還真忘了,沈易和羅凱彥可是情敵、死對頭,羅凱彥之前沒少給沈易制造麻煩,如果沈易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好,如果知道了,說不定還慶幸羅凱彥沒有發現真相呢。

最後,想通了的秦明輝,誠懇的請求秦越文保守秘密,約定好第二天將戒指還回來後,拎著一瓶82年的拉菲走了。

秦越文面無表情的目送秦明輝離開,臉色卻並不好看。他知道秦明輝不會徹底放棄斬草除根的念頭,誰也不會在弱點被對手抓住後還能安心自在,秦明輝現在只是還沒有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法而已。

越想越是煩躁,秦越文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後,轉身拿起車鑰匙,走出了房門。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後,秦越文隨意地將車停靠在了一邊,打開車窗後點燃了一根煙。看著煙霧慢慢的向上飄散開來,秦越文的心也漸漸沈澱。

秦明輝說的一點也不錯,他根本不敢直接向沈易坦白。不再是為了過去的顧慮和動搖,僅僅是因為,他之後在沈易面前表現出了很多的異常,他已經是在暗示了,還有沈易習慣性的動作、喜好的菜色、無人知道的房產證……,沈易都覺得只是他為了得到秦氏而私下查探的。而秦明輝因為蛋糕露出馬腳的時候,沈易還為秦明輝找到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看來除非秦明輝做了一個特別違背他本人心性的事情,沈易恐怕還是不會向靈異方面猜測,如果他冒然去說,沈易相信還好,一旦不相信,秦明輝和羅凱彥知道後,一定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越文?你怎麽在這裏?”熟悉低沈的聲音打斷了秦越文的思緒,他定了定神擡頭看去,邵陽一身西服領帶的站在他的面前。

“邵陽,你來做什麽?”秦越文神色淡淡的掐滅了煙頭,平靜的看向邵陽,心中卻閃過淡淡的怒意。

秦越文最後悔的莫過於在急忙趕到平洲後,因為沈易隱瞞的情史和認錯人而意氣用事,生生的錯過了最佳相認時機。而一直幫助秦明輝隱瞞沈易消息、又提供諸多信息給秦明輝的邵陽,自然就被他遷怒了。

來?邵陽玩味的想。秦越文把這條路當成自家了嗎?

“我只是幫明輝去沈易家拿點東西,他遺忘了些,讓我順路取了,明早好帶過去。”邵陽心平氣和的解釋,至於秦越文漠視了他的問題,邵陽也無所謂,本來就只是搭話而已。

秦越文晃神了下,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他的車竟然停在蘭景花園他們家樓下了。擡起頭,隱隱可見六樓的窗戶還大開著。他忽然轉向邵陽問:“你已經下來了,還是準備上去?”

“下來。”邵陽簡短的回答,眼裏閃過怪異。他上去前就看到秦越文在抽煙,要不是知道白色保時捷卡宴是秦越文的心頭好,說不定他都會認錯人。邵陽還真沒發現,這對堂兄弟連抽煙的動作有那麽相似。剛才和沈易順嘴提了句,沈易也沒有反駁,看來這對堂兄弟在某方面的確很像。只是希望不會連喜歡的人都一樣。

也許是旁觀者清,即使之前秦明輝和羅凱彥話中的意思,是三少秦越文喜歡的是羅凱彥,可是那天在秦家老宅,他看的清清楚楚,三少看向沈易的眼神和站在沈易身邊的姿勢,無不說明秦越文對沈易的在乎和重視。這可不是對一個利用者的心態。

秦越文對邵陽還是很了解,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疑惑。靜默了會,秦越文忽然開口問邵陽:“明輝醒了以後,京都那邊後來怎麽辦的?”

沈易之前在飯店會那麽問,無疑是在表明,他已經知道他去京都的事情,連目的都清楚了。那麽沈易一定和京都有了聯系,還懷疑是“秦越文”透露的消息。雖然的確如此,不過現在那人,雖然是自己堂弟,卻未必是和自己相處了二十多年的那個。

“不清楚,明輝當時只是去見見潛在客戶,要聯系還早!”邵陽一驚,下意識的撒了個謊。

他雖然是秦明輝的助理也備受信任,可是秦明輝去京都的原因和目的他一點也不知道,只是被告知是去擴展人脈,秦越文現在這樣問,難道要插手秦氏和京都那邊的聯系?

秦越文臉色微變,如果他和“秦明輝”只是彼此交換了靈魂,現在的秦明輝怎麽會一點也不關心設計他去京都的結果,除非他早就知道了。

一個來自未來的堂弟?秦越文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氣。沒有半點懷疑被證實後的輕松和喜悅。從秦明輝的表現看來,他對羅凱彥和秦氏的執念更深,恐怕那個未來,他的堂弟輸給了他。那現在任何的一點威脅,都是他要鏟除的目標吧?

六樓陽臺,沈易漠然的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離開,冷冷的勾起唇角,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打過的電話。

“安盛,幫我一個忙,我要秦越文所有的詳細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

☆、算計

程安盛是沈易的發小,湯許還是他幫忙一起安葬的。不過沈易離開京都,為了不給程安盛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就沒有再聯系了。所以,在找他幫忙之後,沈易還是免不了的交代了下秦越文的身份背景。

“阿易,兩年不聯系,一聯系就是找我幫忙。就算你再沒耐心,總要告訴我秦越文和你是什麽關系吧?不然,至於你把他翻個底朝天嗎?”程安盛不滿的說,聲音中滿是愉悅的調侃。

兩年前沈易離家時,他一直都很擔心,怕湯許的死亡會給好友帶去不可磨滅的晦暗記憶,讓他對愛情的畏之如虎。沒想到兩年後,沈易竟然會主動的聯系他,還是和一個同性的男人有關,真是讓人意外。

程安盛不由對秦越文好奇起來。沈易脾氣急躁,性子也很驕縱,說的難聽點就是沒耐性又任性。如果那個秦越文真的得罪他,根本不會是私下暗查然後威脅什麽的迂回手段,他只會囂張的直接打臉,整個一紈絝子弟。所以肯定是沈易對秦越文有好感了!作為發小的程安盛輕笑著,想到兩年前沈易和祝瑾辛鬧起的風波,又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沈易轉念一想,就知道好友在想什麽,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一件事情。程安盛顯然是不知道秦明輝這個人,可是他的母親卻從顧承知那裏知道了。

“安盛,你順便幫我看看,秦越文是不是和顧承知有聯系。”

程安盛心中一凜,滿口應承。顧承知是是沈易同父異母的二哥生的兒子,只比沈易小一歲,當初湯許和沈易的流言,他可沒少出力。程安盛立時對秦越文的印象跌入谷底。

“我正好這段時間要去南方,咱倆什麽時候見個面?”程安盛問。

“我最近應該都在蘇城,你什麽時候過來,先給我個電話!”沈易之前不和京都聯系,主要還是和家人賭氣抹不開面子,現在母親沈靜嘉都知道了秦明輝的存在,秦明輝又失憶了,他當然無所謂。

兩人又聊了一會近況,約定好了調查結果由程安盛親自送來後,沈易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計劃不如變化快,沈易還沒等到程安盛,就被楊永安安排著前往西都。

“我記得之前的名單沒有我的名字?”沈易皺著眉質疑楊永安。

楊永安應該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和秦明輝之間問題重重,也沒有心思外出蘇城,偏偏還是這麽安排了。這讓沈易再次想起了平洲時楊永安的所謂好心,不可避免的心中厭煩。

“這是公司的決定,昨天晚會的時候才通知的。”楊永安苦笑著攤手,一臉歉意的看著對方。

沈易冷下臉,他又不是傻,這種明顯的好差事,多的是人爭的,如果沒有人提議,他一個原本不在名單內的人怎麽可能會有機會。

“我不去!還有,我今天就辭職,正好平洲運來的玉料還沒開始分配,之前的也差不多完成了,一個月內就可以交接走人。”擺明了有人算計,這次躲過了還有下一次,他又不靠這份工資,這麽被動根本沒必要。沈易隱忍很久的壞脾氣,也忍不住冒出來了。

“哎哎哎,你怎麽這麽大脾氣,不會以為我騙你吧?這真是上面的決定,我一個總經理,不也要聽董事長的意思嘛!”楊永安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拉住打算走人的沈易。

沈易微微側身,避開楊永安的肢體接觸。他當然知道楊永安沒有騙他,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不過,董事長?讓瓏玉閣的老板紆尊降貴,還真是很想把他弄出蘇城。

楊永安看沈易不悅的神情,看著也不像要改變主意的樣子,嘴巴頓時苦澀起來,巴巴的看著沈易勸說:

“其實,我本打算再問問姜董情況的,不過昨天我爸知道後,說他正好打算去西都,覺得今天才過來先和你說的,你要真的不同意,這樣的出差任務當然也不可能強硬指派。”看沈易眉梢微挑,卻也沒有直接反駁,心下一松,再接再厲的繼續:“其實只是一兩周的時間,你在不在蘇城真的沒什麽影響。如果是擔心秦明輝,他只是失憶了,以他的脾氣也不會任人擺布。再說我讓人留心一下,真有事的話,當天就能趕回來。”

沈易抿起唇,意外的看了眼楊永安。如果剛才還覺得他只是順水推舟的話,現在把師父楊峮拉進來,很顯然楊永安是真的很想自己去西都。可是,他想辭職根本不是因為這次被派出差,只是不喜歡被人拐彎抹角的算計。

“那也行,出差我去,辭職報告我下午遞上來,沒事我先走了。”沈易兀自下決定,不等楊永安反應,直直的轉身離開。

剛到辦公室,楊永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易,這次雖然是上層私自更改,可說到底也是對你有好處,我才同意的。再說只是一周……”

沈易只說了一聲“餵”,楊永安就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楊哥!”沈易實在忍不住的打斷了他的解釋。“我之前就想過要辭職的,現在只是提前了幾天。”

沈易之前隱隱就有這個想法了。他當初會來瓏玉閣,也是因為楊永安說通了楊峮,秦明輝也不希望他整日與玉石為伍,覺得他太脫離人群了。

可自從秦明輝失憶以後,沈易和家人的聯系也恢覆了,以他對父母的了解,京都那邊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而和秦明輝、秦越文之間也是一團亂,所以辭職是最好的選擇。沈易只是沒想到,還會有人利用他在瓏玉閣的工作給他下絆子。

楊永安不由一滯,他能聽出來,沈易是下定了決心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勸。

“是不是事情太多顧不上來?”楊永安可以放低了聲音關切的問,想了想又建議:“要不這樣,正好我爸之前去新疆采購了一批和田玉回來,是準備雕刻一些奇巧之作,用來京都十一月和老友交流的。不過你也知道他上了年紀,要是有人幫忙會輕松很多。你要是真打算辭職的話,陪陪我爸也聽合適。”

沈易心中一動,他從小就學雕刻,這麽多年了當然不會放棄。所以即使辭職了,他還是會采購玉石自己雕刻,不過閉門造車肯定不行,能繼續跟著師父楊峮,的確是個很好的主意。

“那謝謝楊哥,我自己和師父說吧!”沈易接受了楊永安的好心建議,之前被算計的不滿也去了幾分。

下班後,沈易跟著楊永安去了桃花塢的楊家,回去後還帶走了一塊巴掌大小、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籽料。這是他打算用來給自家父親顧立銘賀六十六大壽的。

顧立銘喜歡國內傳統的軟玉,對翡翠只是一般,三年前他賭石得來的帝王綠翡翠,要不是沈靜嘉喜歡,恐怕他都不會戴在手裏。離大壽還有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他本打算用前兩年收藏的昌化雞血石雕刻一枚私人印章做壽禮,可惜上品雞血石可遇不可求,他手裏的質地還不如以前別人送老爺子的。

這次在楊家能遇到一塊合心意的極品羊脂玉,讓沈易十分高興,連帶著楊永安提議送他回家,也一口就答應了。換做平時,他肯定不願意麻煩楊永安的。

楊永安見沈易一路上都是眉目舒展、心情極佳,不由笑了起來:“早知道你這麽喜歡羊脂白玉,當初爸爸去新疆的時候,我就該給你放假,讓你陪著一起去好了。”

他認識沈易這麽多年,從來都是清冷帶著點驕傲的表情,除了面對秦明輝時有點不同,還真很少看到沈易這樣的笑容。

沈易勾起唇,沒有反駁楊永安所謂的“喜歡”。事實上,他雖然很喜歡極品玉石,可會這麽高興,也只是想趁著父親大壽的機會和家人緩解關系,免得再次後院起火。

當初雖然是被誤會和湯許的關系才被趕出家門,可現在和秦明輝可是實打實的情人關系,同性戀這頂帽子戴的嚴絲合縫,還被家人知道了。那湯許的事情也只能將錯就錯,這樣父母還會同情他。如果他表現的再好一點,他和秦明輝的戀情也不會遭受父母的強烈反對。

至於籽料的問題,沈家就是賭石發家,沈氏國際每年只玉石采購就不知拋費多少,原料當然不缺,只不過他又不在沈氏上班,私下拿來給父母做禮物,未免不夠誠意。

楊永安見沈易沒有反駁,忽然覺得沈易也挺容易討好的,眼看著已經送到地方,剛想說什麽,餘光忽然看到一輛十分眼熟的車,還有那個倚在車門口身高腿長的男子,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剎車。

“沈易,秦越文也住在蘭景花園嗎?”

沈易驚訝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秦越文就站在不遠處,路燈下,男人正面對著他們站立,臉色似乎並不好看,還沒等兩人下車,他就直直的走了過來。

“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發短信,你怎麽都沒回!”秦越文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柔軟,可是神態就冷硬的多了,目光更是淩厲非常的掃視著沈易,明顯的怒氣滿滿。

沈易面色一冷,不過他沒有興致和秦越文爭執,只是疏離的問:“你有事兒?”

秦越文神色一頓,看著一旁楊永安好奇的眼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從意外接到京都的電話後就開始找沈易,電話一直沒人接,短信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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