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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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行?國王游戲裏國王說的話就是命令啊, 對吧,以馳?”周貍沖溫以馳眨了眨眼睛,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比了個心。

溫以馳抽了抽嘴角, 周貍應該不是真想自己去親她, 看她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逗楚瞻吧。

周貍這番行為就像是在楚瞻底線上蹦迪, 他眉毛緊皺著, 強忍著怒氣, 把手中的牌放下:“在游戲裏要遵守國王命令,那退出游戲就不需要了吧?”

周貍的笑容一直沒褪下, 似乎含著深意, 看透了什麽。

胡陽連忙出來打圓場, “哎呀,算了算了, 我這個國王命令就算了, 趕緊下一局吧。”

楚瞻微瞇著眼眸, 抱著胳膊倚在沙發靠背上,已經不想再參與了。

李途:“小瞻, 繼續玩啊,大過年的別生氣了, 都怪胡陽這沒大沒小的搞這種命令。”

周貍笑了一下,也道:“是貍姐沒顧及到分寸, 不過你看你朋友都沒生氣, 你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這麽喜歡鬧脾氣。”

楚瞻不為所動,淡淡地看了一眼時間:“快中午了, 你們是不是得回家吃飯了。”

“餵餵,小瞻你這不留飯?怎麽能讓我們回去吃呢?”胡陽抗議道:“而且現在離十二點還有半小時呢,還能再玩一會游戲, 一會我們一起出去吃不就好了。”

楚瞻冷哼一聲,正想說話,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秦牧雲突然道:“小瞻,我們一年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你一定要為了…”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溫以馳,聲音頓了頓道:“為了某些人把我們兄弟發小之間的感情變得這麽勉強麽?”

某些人……溫以馳當然用頭發絲都想得出他在暗指誰,莫名像自己把他們的“寵愛”奪走了是怎麽回事?

“牧雲,你別這麽說。”李途雖然覺得楚瞻變得有些怪怪的,可能是比之前冷淡了一點,但其實說實話,他們從小和楚瞻一起長大,也知曉楚瞻的性子和性格,他差不多一直都是這樣和他們相處的,他們也早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了。

面對著楚瞻探究的目光,秦牧雲閉了閉眼,他承認自己今日是沖動了,但是在看到溫以馳大過年的出現在楚瞻家裏時,他又怎麽冷靜下來。

“某些人,”楚瞻低聲重覆了這三個字,忽地輕笑一下,似乎覺得好笑:“你是指溫以馳?”

“不好意思,之前我沒和你們說過,也沒有時間機會和你們說,今天就和你們講一下吧,對於我而言,溫以馳不是什麽其他人,他是我的…很重要的人。”

“如果還把我楚瞻當朋友,那以後我就不希望你們為難他。”

“很重要?”秦牧雲覺得自己快要維持不住的臉上的笑意了,“你們認識有多久了,怎麽他就成為你很重要的人了?難不成你還把他當對象處?”

話音落下,現場氣氛好像結了冰,楚瞻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牧雲你在瞎說什麽呀,都是男的什麽對象不對象的!”胡陽本來差點被楚瞻那番話給驚呆了下巴,現在又差點被秦牧雲說的話嚇出心臟病,怎麽一個個都在說胡話。

李途也是傻眼了,坐在一邊不知作何反應,而周貍還是一副不慌不忙嘴角含著笑,仿佛在看戲。

“無論我是把他當對象處還是當朋友處,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覺得還無需讓你置喙。”楚瞻的聲音冷冷的,誰都聽得出他的怒意。

“是啊,我有什麽資格來管你楚瞻的事,在你眼裏,我什麽時候都管不了,呵呵。”秦牧雲自嘲地笑了一聲。

楚瞻皺著眉,沒有回話。從小時候起,他就發現了秦牧雲對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他的關心幾乎貫穿楚瞻閑空的生活,這種窒息的占有欲讓楚瞻十分不適,所以上了高中有意遠離了他。

但沒想到秦牧雲又轉學來到了他的學校,楚瞻心裏覺得古怪,而到了現在,心裏的質疑越發膨脹,之前沒有任何懷疑好奇是因為他們太熟了,但現在,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秦牧雲到底是友情的占有欲還是……

該不會楚瞻要為自己和秦牧雲吵架吧?溫以馳胡思亂想著,一個詞閃過腦海裏——藍顏禍水,這個詞好像戳到了自己笑點,溫以馳憋不住,在這緊張的氛圍之下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重的氣氛驀地溫以馳這一笑打破了,眾人皆看過去。

溫以馳捂著嘴努力憋住笑,擺了擺手道:“我就突然想到一個笑話,哈哈哈別管我,別管我。”

楚瞻有些無奈地看了溫以馳一眼,被他這麽一打岔,就算再想說些什麽,也不太好說了。

“哎呀哎呀,時候好像不早了,我爸剛剛好像打電話叫我吃飯,我得先走了。”胡陽咳咳了一聲,手裏拿著手機打著哈哈。

“喔對了,我外公今兒叫我拉上你們幾個一起去他家吃飯呢,你們來不?小瞻?”李途被胡陽擠眉弄眼的動作搞得有些無語,但理解了他的意思也趕緊找了個借口準備開溜。

見到楚瞻搖頭,李途連忙起身把桌上的牌收好,然後叫上周貍和秦牧雲。

楚瞻對於他們急匆匆離開的想法不置可否,和溫以馳示意一下,就送他們走了。

楚瞻回來時溫以馳正在埋頭寫作業,顯然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楚瞻見他寫的認真就靜靜站在一邊看著,直到溫以馳慢吞吞解開手頭那道題,才半蹲下身子指尖指在紙上,出聲道:“少寫了一個計算步驟。”

“嗯?我還以為可以省略掉?”溫以馳下意識側頭看過去,驀地撞進楚瞻淺色的眼眸裏,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

好像再靠近一點,兩人的臉就能貼上。

外面的風聲從窗口處吹進來,溫以馳和楚瞻互相對視著,不由自主地都楞了一會兒。

楚瞻先反應過來,頭輕輕扭開,低聲解釋道:“考試按步驟算分,如果分不清什麽步驟算分值,那考試時最好全部寫上,不要省略。”

溫以馳盯著他通紅的耳朵,喔了一聲。

呼出的氣息好像不小心觸到了楚瞻的耳朵,他突然捂住耳朵,不自然地直起身子略顯匆忙地離開溫以馳身邊,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一杯水喝了一口。

溫以馳:“你好像拿的是我的杯子。”

楚瞻:“……”某人背脊一僵,默默放下。

在溫以馳戲謔的目光下,楚瞻第一次感覺到了尷尬這種情緒。

“咳咳,”楚瞻輕咳兩聲,正色道:“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今天不是帶著任務來的麽?信誓旦旦說要把立體幾何這單元給攻略下來,你題型摸清多少道了?”

溫以馳也收斂回心思,在楚瞻的指導下重新進入狀態。

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下午五點了,因為早飯吃的時間遲了些,所以午飯沒吃,到了這個點才感覺到一些餓意。

楚瞻本來還想自己做,但礙於溫以馳想吃披薩漢堡啥的速食,最後還是點了外賣。

溫以馳吃飽喝足摸了摸肚子,開始把攤在桌上的書都收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吧,昨天家裏囤的一盆衣服我還沒洗,得快點回去,希望不要凍成塊了。”

楚瞻抿了抿唇,在溫以馳背著書包從他身邊路過時拉住了他手。

“怎麽了?”

楚瞻頓了頓:“你搬回隔壁住吧,那房子一開始就是為你準備的,沒有什麽朋友招租。”

“為什麽?”溫以馳眉毛揚了揚:“該不會我還沒走你就開始想我了。”

說話間溫以馳指尖輕輕捏了捏他微涼的掌心,楚瞻渾身戰栗了一下,面上迅速染上緋紅,抽回了手握成拳抵在嘴邊,聲音悶悶的:“還不是怕你大冬天自己洗衣服給自己凍感冒,你不是一向不愛動彈麽,搬回來有洗衣機不好麽?”

“算了吧,我在那裏住習慣了,我也懶得再搬來搬去了,況且家裏有熱水,放心,不會凍感冒的,我又不用冷水洗衣服。”溫以馳確實不太想麻煩地搬來搬去,覺得目前這個狀況也挺好的。

“嗯。”楚瞻眼神黯了黯,淡聲應了一下。

溫以馳見他整個人顯而易見地有些失望,蔫蔫的樣子,便揉了揉他的頭,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哈哈,如果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打視頻。”

楚瞻拍開他手,“誰說想你了。”

溫以馳瞥了一眼自己被拍開的手,手背被拍得微微泛紅,心想果然,楚瞻是生氣了,可能是因為被拒絕的原因,他沒想到楚瞻也有這麽任性的一面。

“那不想就不想吧,我走了。”

聽著那邊響起的腳步聲,楚瞻眉峰皺了皺,還是跟了過去,從門口衣架上拿過一件羽絨服披到坐在玄關處換鞋子的溫以馳身上。

溫以馳擡頭看了一眼,只見楚瞻抱著胳膊斜倚在墻上,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淡淡道:“我已經叫陳叔開車過來了,你換上衣服下小區門口,等一會坐他車回去。”

坐在玄關處的人專心穿鞋子,許久沒有回應,楚瞻眉毛緊皺,心裏止不住地有些發澀,今天的收場未免過於狼狽了……

溫以馳沒察覺身後人的心思,他紮好鞋帶,穿上楚瞻披在自己身上的羽絨服,這才轉過身子沖他笑了笑。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楚瞻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以馳笑著又把楚瞻頭發亂了,在他耳邊快速道:“今天謝謝你,回去給你打電話。”

說完就松開了他,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面前空空蕩蕩的,仿佛剛剛發生的只是一場夢,但懷裏殘留下的溫度卻真實存在。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楚瞻拿出來看,一條短信發送過來。

笨蛋:[不要太早睡覺喔,別錯過了我電話。]

剛剛的煩躁隨著這條信息一掃而空。

楚瞻似笑非笑地盯著屏幕,眼瞳裏不自覺盛滿了一片明亮。

真是,夠狡猾的。

寒假的時間十分短暫,這短短的一個月,溫以馳幾乎每天都和楚瞻黏在一起。

雖然他們每天黏糊在一起,但兩人之間除了學習就是吃飯,娛樂一下還只是一起看電影,行為上沒有任何突破,拉拉手,摸摸腦袋已經是上限。

不過開學時,兩人驚人的默契和“連體嬰”一般的樣子還是驚呆不少人下巴。

之前還不是傳楚瞻是為了逗弄溫以馳才和他交朋友的麽,而且寒假前就已經玩膩了,但怎麽過了一個寒假,兩人就和好如初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而且更讓人驚嘆的是,開學後的每一次測試兩人的排名就像固定住了一樣,每回都是楚瞻第一,溫以馳第二。

所以,這就是和學霸一起玩,自己就也會變成學霸麽?

不過也要說溫以馳靠著楚瞻的關系做小抄作弊的,不然怎麽會成績提高這麽快。

但無論外人怎麽傳,這些傳言溫以馳基本都沒有進入他的耳朵。

因為學校論壇裏溫以馳的名字已經成了一個禁詞,只要有人敢開貼討論的馬上就會被封。

而真正讓人相信溫以馳是靠自己實力取得這麽高成績的是月底的一次數學綜測,溫以馳居然和楚瞻並列全校第一,都為滿分。

溫以馳也是第一次得了滿分,雖然自己取得這成績的原因有百分之六十是因為楚瞻的輔導,但還有百分之四十是已經成了習慣的每天半本練習冊的“訓練”學習。

其實溫以馳最近對數學這麽上心主要還是為了高一下學期的數學競賽的集訓生名額,原主在小說裏就是為了女主放棄了名額,但溫以馳自然不可能放棄,無論是為了挑戰也好,還是興趣也好,怎麽說他都想去試一試。

“所以,溫以馳你真的報名了老禿最近說的那個什麽數學競賽?那你再過半個月豈不是要去其他地方訓練然後參加比賽?”付然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消息,在某節體育課下課,趁著楚瞻去買水的閑空溜到了溫以馳身邊問道。

“嗯,不過到時候只是預賽。”溫以馳脫下外套,隨口答道。

“預賽?那過了預賽是不是還得跑其他地方繼續考?”付然有些咂舌,“那得在外面多久啊?”

“不知道,你問這些幹嘛?”溫以馳當然不認為付然會是對數學競賽感興趣的人,畢竟他平時數學考試才三四十分。

“我問你當然是我也想參加唄,”付然理直氣壯道:“我也要參加數學競賽。”

“隨便你,不過勸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你成績這麽差,老禿應該不會讓你一起去的。”溫以馳看到前面拿著兩瓶水的楚瞻,把擦汗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往那邊小跑過去。

付然望著他的背影,雖然他成績是事實,別人怎麽嘲諷他也無所謂,不過當被溫以馳這樣輕描淡寫說出來時,還是生氣,他攥緊拳頭第一次冒出了學習的念頭。

本大爺一定要跟著你一起集訓,參加預賽!等著瞧吧!

楚瞻把手上的水瓶蓋扭開,遞給面前喘著粗氣的溫以馳,看他大口大口喝水的樣子,眉毛不由皺了皺,抽下他肩膀的毛巾擦了擦他腦門上的汗:“不要這麽著急,還能有人能和你搶不成?”

“那不是因為渴麽?”溫以馳一下喝完小半瓶水才有空回他。

楚瞻無奈地瞥他一眼,“回休息室?”

“好。”

兩人就這樣慢吞吞地一起走過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剛剛付然找你幹嘛?”

“哦,他找我問競賽的事,說也想參加。”溫以馳實話實說。

“嗯。”楚瞻沈默了一會,看上去若有所思地樣子。

“怎麽了?吃醋了還是又有什麽想法了?”溫以馳調侃著笑問。

“沒有,在想中午吃什麽。”楚瞻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溫以馳其實說楚瞻吃醋也只是開玩笑,他心裏知道楚瞻不太是會亂吃醋的人,聽到他說中午吃什麽,便道:“有進步有進步啊,最近都會主動思考吃什麽了,不像以前這麽抵抗了,終於不用像之前那樣看著你那張苦瓜臉吃飯了,不錯不錯!”

“苦瓜臉?”楚瞻眼睛一瞇,成功抓偏重點,“你之前跟我吃飯都不開心?”

“額,那倒也不是…”

道路兩旁的樹已經初冒新綠,一陣帶著泥土和鮮花清香的風吹顫了倒映在路上的兩道靠在一起的瘦長影子,夏天好像快來臨了。

下午放學時下了雨,楚瞻回家時在雨幕中遠遠便看見撐著傘在樓底上的那人。

毫不猶豫地,楚瞻轉身就走。

楚錫淡淡的聲音仿佛穿透了雨聲,分外清晰落到了楚瞻耳朵裏。

“楚瞻,你還要任性到什麽時候?”

任性?楚瞻腳步不停,嘴角扯了扯,閃過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

“你最近報名了數學競賽學校已經和我說了,我是不是年前就和你說過你要轉學到國外,你現在報名只是在浪費功夫,你那個競賽趁早放棄。”

“我已經幫你辦好了出國手續,國外的學校也選好了,過一個月你就直接過去,到時有人會幫你打理轉學事宜。”楚錫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楚瞻眉梢一挑,淡淡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要出國了。”

“不出國是因為溫以馳?”

楚瞻的腳步終於在停到這個名字時停了下來。

楚錫鏡片下的眼睛和楚瞻十分相像,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只是相比楚瞻,那雙眼更加銳利。

“溫以馳,是最近出事的溫家,溫林的私生子?聽說溫林中年喪子,本想認回這個私生子,但卻一直沒有動靜,直到公司宣告破產最近銷聲匿跡。”

楚錫話鋒一轉,“我不想說得這麽直白,你有能力讓溫林消失,那我自然也有方子讓溫以馳也跟著消失,無需我多言,你既然姓楚,我相信你不會如此蠢笨,心裏自有定數。”

雨劈裏啪啦地砸在腳邊,打濕了褲腳。

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半響,楚瞻轉過身子,卻面色如常,“你這戲碼狗血又老套,我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也喜歡上看肥皂劇了。”

楚錫抽著煙,眉眼淡漠,“能管住你就行。”

“這十幾年你也沒管過我,怎麽,現在突然醒悟了?”楚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其實有時候覺得挺可笑的,當初要死的是我不是她,現在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話音未落,一個帶著猛厲的風的巴掌就打了過來,楚瞻眼神一閃,左手緊緊抓住了那只帶著十足力度扇過來的手。

楚瞻目光似冰錐,毫不示弱地盯著楚錫,冷冷道:“這些年,你沒盡過什麽父親責任,我從未怪你,也不向你索求什麽,你少在這裏威脅我要求我做些什麽。”

“還有,如果你真要動溫以馳,那就先殺了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我不介意。”

話罷,楚瞻便松開他手,不再久留,轉身離開。

只剩下原地站著,垂下肩膀,少見露出頹然的楚錫。

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手機卻沒有準時響起,溫以馳捏著筆低頭寫著作業,卻有些漫不經心。

楚瞻今天是忘了打電話了?溫以馳把卷子最後一道大題寫完,拿過一邊的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沈寂一片黑暗的房間裏,窗簾都掩得死死的,透不過一絲光亮,只有隱隱約約的雨聲敲打著窗,卻顯得這房間了無生氣,像被人遺棄了。

突然,一道響亮的皮卡丘來電鈴聲打破了這寂靜。

獨屬於某人的鈴聲叫得十分歡樂,霎時就把屋裏沈悶的氣氛打散。

楚瞻從被子裏坐起,摸黑找到床頭櫃的手機,一邊接起一邊打開了臺燈。

橘黃色的燈光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亮起,像太陽照亮了這一角落。

溫以馳:“餵?楚瞻在嗎?”

楚瞻神色疲倦,按了按眉頭,嗓音低啞卻意外的有些溫柔:“我在。”

“今晚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是感冒了?我聽你聲音有點啞。”

楚瞻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十分了,“可能是回來路上著涼了,睡了一覺剛剛才被你叫醒。”

“那你記得要吃感冒藥,多喝熱水啊,對了,還有那啥姜湯,聽說挺有用的,總之,別光躺著睡覺。”溫以馳望了一眼窗外,雨勢有減緩的趨勢。

“好,我知道了。”楚瞻緊蹙的眉目漸漸舒展開來,心情也沒有之前那麽沈重。

“你聽進去就好,對了,你說你回來就睡覺,那是不是沒吃飯,記得先吃飯再吃藥。”溫以馳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啰嗦了,說完就說讓他好好休息,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室內再一次寂靜下來。

楚瞻嘴角淺淺的笑意收斂起來,可能是真的感冒了,身體昏昏沈沈的。

翻出藥箱,找到一盒感冒藥,去飲水機前裝了一杯子正想放入嘴裏,但突然想到什麽,又放了下來。

拿出手機點了個外賣,便坐回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應該是外賣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早睡早起,永遠睡不夠感謝在2021-10-03 18:47:28~2021-10-16 17:23: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好想長高呀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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