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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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瞻過去打開了門, 迎而來的卻是帶著一身水汽,提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的溫以馳。

“suprise!”

楚瞻上下掃了他一眼,在觸及他肩膀處被雨水打濕了一大片時眉毛不由皺了皺, “進來換套衣服。”

“誒, 你這倒是給點反應啊, 我特地大老遠過來找你。”溫以馳把兩袋子遞給他, 一邊熟練的換鞋一邊抱怨著。

“門口裝有監控。”楚瞻言簡意賅, 低頭看了看他遞過來的兩個袋子,一個裝著保溫杯, 一個裝著幾盒藥。

“那這個監控還真是有夠沒情趣的, 對了, 你還沒吃藥吧?”溫以馳把外套脫下,從衣架上拿下一件家居外套換上。

見楚瞻搖頭, 溫以馳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乖乖的聽我話, 你手上那個保溫杯裝著熱的白粥, 你先喝了那個再吃我給你的感冒藥和沖劑。”

楚瞻看著他,一直懸著的心好像落了片刻, 手指微動,努力壓制住想上前抱住他的沖動。

“對了, 你有量體溫麽?只是感冒沒有發燒吧?”溫以馳探身過去想摸摸他額頭。

楚瞻退後半步,“不要離我太近, 小心被傳染, 等會我吃完藥再量體溫就好了。”

“行,那你先把粥給喝了吧。”

……

溫以馳在楚瞻家待到了十一點鐘, 準備回家時看天色實在太晚,最後還是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清晨,楚瞻果不其然地還是發燒了,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不生病,突然一下子生病了,就來勢洶洶的。

楚瞻整個人看上去都昏昏沈沈的,一開始還穿著單衣逞強一個人去洗漱,後來差點摔倒在洗手間裏。

本來溫以馳還想讓楚瞻去醫院吊個水,但由於楚瞻異常抗拒,最後還是吃了藥躺家裏休息。

“幫你請了假,要是我中午回來你燒還沒退,就去醫院,聽到了沒?”溫以馳撕了個退熱貼蓋在他額頭上。

楚瞻皺了皺眉,勉強睜開眼睛輕哼一聲算作回應。

溫以馳又交待了兩句就去學校了,回來時下起了綿綿細雨。

門啪的一聲打開,接著是塑料袋的聲音嘩啦啦作響,門又啪一聲關上。

楚瞻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看得仔細,只輕輕瞥了一眼進來的溫以馳,又收回了目光。

“怎麽今天這麽晚回來?”

“路上買東西耽擱了時間,你燒退了?”溫以馳手機提著兩碗米線放在桌上。

“嗯。”

“你再量一次體溫我看看。”

“已經退了。”

溫以馳瞅著他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有些來氣,“是麽?我來測一下?”

說著就傾過身子把額頭貼在了他額頭上。

溫以馳的動作很自然,就像一件平常的小事,他盯著楚瞻的眼睛,細細感受著,然後幾秒過後松開了他,瞄了一眼楚瞻微紅的臉,一邊打開米線蓋子一邊道:“我怎麽感覺你還是有點低燒,等會吃過飯再吃一次藥吧。”

楚瞻側過臉,遮住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別看書了,吃飯吧。”溫以馳把米線推到他面前。

“嗯。”

溫以馳看著楚瞻乖乖吃飯的樣子頗感欣慰,好像自從和自己交往以來,楚瞻每頓都和自己按時吃飯了。

其實他也不太了解楚瞻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好像他沒什麽特別喜好的食物,所以每次都是溫以馳吃啥他吃啥,簡直就是一個合格的飯友。

隨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轉到體育頻道,溫以馳像想到什麽,往嘴裏塞了一片牛肉,看著電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今天中午放學你爸來找我了。”

楚瞻慢條斯理的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淡淡開口道:“他找你說什麽了?”

“說你家現在大多產業主要在國外,以後都是要搬到國外的,讓你現在就出國早些也好,還說你出國就給我幾千萬,什麽大學隨我挑,什麽對象隨我找。”

楚瞻放下筷子,盯著他一言不發,眼裏隱隱含有警告的意味。

溫以馳覺得他眼神陰森森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把自己扒皮吃了吞進肚子裏,無奈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你爸沒這麽說,但大體意思就是這樣差不多了,說讓我勸勸你,之後也別去參加競賽了,就讓你呆在這裏做好出國準備。”

“就這樣?”

“就這樣。”溫以馳聳聳肩膀。

等了半響,楚瞻看著他扭過頭一邊盯著電視一邊吃米線了。

見他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楚瞻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敲了敲桌子:“你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說什麽?”溫以馳瞥他一眼,“你想讓我說什麽,說你別走,就一直陪著我在國內在這所學校待著?”

楚瞻一言不發,沈默著把視線始終放在他身上。

“其實我覺得主要看你想法,如果你不想去誰都不能逼你,如果你想去,那我怎麽說你也不可能為我留下,況且你爸也說了去國外讀書對你未來發展好,那我怎麽的也不能為了私心讓你留下來吧。”

“可以。”楚瞻幾乎是脫口而出,接著停頓一下補充道:“如果是你的話。”

溫以馳眨了眨眼睛,覺得碗裏的米線突然沒啥吸引力了,“我又不能出國,我既然是你男朋友當然不希望你出去,不過…”

“不過,我不太希望你把你的人生大事交給我選擇,畢竟又沒有後悔藥,什麽事都要自己再三考慮過後遵從自己內心做決定,人生就一次嘛,好好過有意義。”

楚瞻挑了挑眉,手肘撐在桌上慵懶地撐著腦袋,“我的人生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再錯一些也無所謂。”

“什麽?”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而我活了下來,一出生就成了個殺人犯,每時每刻的呼吸都是在提醒自己茍活於世,而身上還背負著一條人命和罪孽,是不是挺可笑的。”楚瞻輕描淡寫地說著,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溫以馳皺了皺眉,小說情節裏好像沒有提到男主的背景,現在他才口中知道了楚瞻的身世,難怪楚瞻性格這麽孤僻古怪,畢竟自己的降生帶走了母親的生命,每年生日都是母親的祭日,這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作者給主角設定的寥寥幾筆,卻都是人物實實在在經歷的事。

溫以馳:“我覺得不可笑,你的降生是你媽媽拼盡力氣,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也無所畏懼的結果,怎麽會是一件可笑的事,你媽肯定很愛你吧。”

“或許吧。”楚瞻輕聲道,心裏因為他這番話微微觸動。

從小到大身邊的每個親戚望著自己眼神都很覆雜,有指責有嘲笑有心痛,但他們都沒有告訴他,自己的母親是愛他的,所以身體孱弱的她寧願抱著難產大出血的風險也要懷胎十月生下他。

“反正我就做不到為了別人付出自己的生命,每個人活著的時間都很短暫也很寶貴,我只是在有限的生命裏嘗試一些我沒做過的事,死前得償所願就行。”溫以馳認真道。

“所以,你以後想做什麽你沒做過的事?”楚瞻問道。

“滿世界到處跑吧,環游世界,看看美景。”

“真老套。”楚瞻看了一眼溫以馳卷起袖子,大有開口討論一番的架勢,勾著嘴角補充道:“不過也不算太無聊,到時記得叫上我。”

“行啊,到時我負責吃喝玩樂,你負責出錢出力。”溫以馳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出的話聽起來倒十分欠抽。

“你腦子是不是也就這時候轉的快一點了。”

兩人相視一笑,吃飽喝足後又一起躺沙發上看完了一部電影,這個春天的午後愜意悠閑。

只是這樣安靜的生活只維持到競賽集訓的前兩天,老師公布競賽生名單時裏面沒有出現楚瞻的名字,而且奇跡般的付然還出現在了裏面。

“老師,你這是弄錯了名字麽?楚瞻和我一起報名的,他數學平時成績比我還靠前,怎麽會沒有入選?”溫以馳見楚瞻緊皺著眉一言不發,心裏疑惑,便拉著他一起去辦公室問李峰。

“沒搞錯,楚瞻不是馬上要出國了麽?楚瞻父親前不久過來通知說他退學手和轉學手續也快要辦好了,楚瞻沒有時間去參賽,所以我就換成付然了。”

李峰慢吞吞的解釋猶在耳邊,而競賽名單也已經上報上去了,楚錫現在也滿心想讓楚瞻出國,現下也不可能讓楚瞻跑去其他地方參加競賽。

所以說,當初兩人計劃好一起參加數競的想法泡湯了。

臨行出發前一晚上,溫以馳趴在楚瞻床上,托著腮盯著那個帶著怨氣默默收拾行李的背影。

“你真的也要跑到y市去?”溫以馳嘆了一口氣,“你別收拾了,都說了那學校集訓的地方是封閉的,你又不能進去你過去幹嘛?就為了閑空時間看我兩眼?”

“你怎麽知道我過去就是為了看你?”楚瞻沒回身,淡淡道。

“這不廢話,你又不喜歡旅游也不喜歡擠飛機也不喜歡吃東西,那你過去不是為了看我還能是為了什麽?”溫以馳坐起身子,有些無奈:“又不是不能打電話打視頻,用不著這麽費勁。”

“我是去集訓又不是跟別人跑了去幽會,你放心啦,你在這邊處理好你爸那邊逼你出國的事,別我回來時你跑出國外就行了。”

楚瞻好像對於溫以馳說的話充耳不聞,還在收拾著衣服,溫以馳皺了皺眉,走過去拉住他手站起來。

“你怎麽回事?心情不好?”

楚瞻挑眉:“你覺得我要對接下來9個月的斷斷續續的見面感到開心麽?”

“額,你這麽篤定我能進CMO麽?說不定我聯賽排名都排不上號。”

楚瞻面色不太好,“你又不笨,單單一個寒假的時間就把數學提了□□十分,你只要努力有什麽進不了?”

“參加競賽的天才可多了,我得拿到省三等獎都夠嗆了,你男友濾鏡太重了。”溫以馳最初參賽只是單純想體驗一下競賽這件事,也並沒有抱著不進國家集訓隊不罷休的目的。

“行了,困了不聊了,早點睡覺吧,明天我還要早起趕車。”溫以馳打了個哈欠。

楚瞻手垂著放在身體兩側,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所以只有我一個人在意對麽?”

“你說啥?”溫以馳沒聽清。

像有什麽卡在氣管裏了,楚瞻覺得喘氣都變得十分費力,擡起的眸子卻溫涼如水,他靜靜地看著溫以馳:“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在意,我們的關系脫離掉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男朋友的名稱後,好像也只是普通稍顯親近的朋友,我有時候想,對你來說,換成任何一個人無論是叫李瞻,王瞻,是不是對你都一樣呢?”

“你好像誰都不是特別在意,對誰都差不多一個態度,我常常會想,你當時對我說的喜歡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我不想一個人唱獨角戲,也不想入戲久後抽不出身。”

楚瞻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裏,他太患得患失了,或許是潛意識裏覺得溫以馳以後始終是要離開自己的,所以心裏一直懸著一塊將落未落的石頭,焦躁不安漸漸滋生。

“你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想法?”溫以馳緊擰著眉毛,忽然覺得事情有些糟糕,“難道在你看來,我是個搞不懂自己感情,就因為你給我放了一場煙花所以就說喜歡的人麽?”

“當然雖然也有煙花的助攻,可是也不是哪個阿貓阿狗給我放我就喜歡誰吧,楚瞻,為啥你平時這麽自大,怎麽現在倒是不敢囂張地說一句只是因為你是楚瞻,所以我才喜歡你的呢?”

“而且你說我對誰都一個態度,你哪看出來的,難道我有和其他人走得比你還近嗎?不是就只有你一個?”

“我看你最近倒是和付然走的挺近的。”楚瞻不太自然地側過臉。

“哈?你說他,你在開玩笑吧,他最近找我還不是纏著我給他講題,而且因為我嫌煩他統共就找了幾次就被我趕走了,”溫以馳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你該不會是,因為付然也要跟著去數競集訓,自己不能去所以生氣了吧?”

重點完全偏了啊,楚瞻有些蒼白的唇微微抿起,掙開他手把行李箱收拾好的東西又都拿了出來。

“生啥氣都說出來,別憋著。”溫以馳覺得自己對這個敏感別扭的悶葫蘆快用盡了自己的畢生的耐心,還說自己對他的態度和別人一樣,自己能對別人這麽耐心嗎,要是別人,他剛剛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還解釋這麽多。

楚瞻頓了頓,正要開口,但溫以馳盯著那個清瘦的背影忽然道:“其實你真的覺得和我談戀愛只是唱獨角戲,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一時興起的話,那要不我們分手吧,你可以再找一個讓你滿意的對象。”

說完溫以馳就不做停留,直接走出房間往玄關走去。

過了一會,溫以馳身後猛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就被人攔腰緊緊抱住了。

“對不起。”楚瞻頭埋在他背後,聲音已經低啞。

“對不起什麽?”溫以馳想把他的手掰開,轉個身,但手剛放上去還沒使上力氣,那雙手反而摟得更緊了。

“我沒有不滿意你,也不是想和你分手…”惶恐和恐懼讓楚瞻的聲線有些顫抖,說到一半突兀地沒了聲音。

一片濕潤從背後的衣服透了過來。

溫以馳有些心疼起來,他剛剛說分手也只是想詐一下楚瞻,本意當然是不想分手的,但對方好像當真了……

真是自找麻煩啊……溫以馳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別哭了,我沒想和你分手。”

“你先松手,我再和你說。”溫以馳口幹舌燥地勸了十分鐘,才把楚瞻說通了松開了手。

溫以馳看著十分鐘前還哭得和脆弱小白兔的楚瞻逐漸變成現在抱著胳膊,面色冷峻儼然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盯著自己,不由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

“只是逗逗你想讓你說話所以才說了分手,下次絕對不亂講了。”

“還有下次?”

“你只要別找我吵架就沒有下一次。”

楚瞻覺得自己差點要氣笑了,但看溫以馳臉色疲倦又打了個哈欠,想說點什麽又止住了,“行了,明早你不是要早起麽,你先在這裏睡一覺吧,明早我叫你起床,到時讓李叔先送你去你家拿行李接著直接去車站就好。”

“好。”鬧了這麽一通,溫以馳確實是困了,拉過楚瞻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道了一聲晚安就拖著沈重地步伐回到客房倒頭就睡了。

只留下楚瞻臉色通紅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楚瞻送走溫以馳時表面上並沒有再表現出什麽不滿不舍的情緒,沈默地看著溫以馳和眾人一起坐上的那輛客車,直到客車開走徹底消失在他眼前,楚瞻才挪動著發麻的腿回了家。

窩在家裏沙發上等了一天,直到半夜一點溫以馳到達y市給他打了視頻電話報平安,楚瞻才放下心來沈沈睡去。

楚瞻之前對時間沒什麽概念,總是覺得過得太快,一眨眼就過去了,而直到溫以馳離開自己身邊時,才發覺時間太漫長了。

好像每一秒鐘都被拉長了一樣,除了他們保持著的每天晚上十點的準時視頻通話那段時間,那段時間又像被縮短了一般。

很奇怪的是,明明之前也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可現在卻覺得這般枯燥乏味。

與楚錫出國要求的無聲抗爭最後不了了之,楚瞻是沒出國,而最近準備出國的則變成了秦牧雲。

三月二十六號,秦牧雲在出國的前兩天還是拉了這幾個發小最後再聚一聚。

因為上次在楚瞻家裏鬧得那件事不太愉快,楚瞻雖然出於舊情過去了,但並不想久留。

暗夜貓包廂裏。

李途喝了一口啤酒,遺憾道:“牧雲,為什麽最近要出國啊,唉,你這出了國要回來一趟就老麻煩了。”

“沒辦法,在國內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所以出國看看能不能學到點什麽。”秦牧雲笑了笑。

“牧雲有什麽東西是你想要卻得不到的啊,真稀奇,我也是好奇了那是什麽東西。”胡陽好奇問道。

秦牧雲瞥了一眼在心不在焉看著手機的楚瞻,笑而不語。

三人聊聊鬧鬧,話題忽然轉移到了楚瞻身上。

“話說小瞻你是不是處對象了,老看手機是等你對象消息?”胡陽越看楚瞻那樣越是懷疑。

李途:“小瞻處對象?怎麽感覺你把兩個毫不相關的詞拼在了一起。”

“我情感大師的稱號可不是說說而已的啊,你看小瞻最近這滿面春光的樣子,一看就是愛情的潤澤嘛!”胡陽摸了摸下巴,拍了下桌子:“楚瞻,快從實招來你到底有沒有背著我們脫單?!”

楚瞻擡起清冷的眸子看了他們一眼,很輕的嗯了一聲。

“我就說沒有…”李途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和胡陽的半張口的表情如出一轍,“什麽!你說啥,小瞻你居然找到女朋友啦?!”

楚瞻聽到女朋友這個字眼皺了下眉,糾正道:“男朋友。”

又是一記驚雷炸開,炸得在場的人是外焦裏嫩,就連早有預想的秦牧雲也沒想到他會直接說出來。

“這這這……”李途結巴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搖了搖頭:“都說智者不入愛河,小瞻你這是比入了愛河還離譜啊。”

“什麽智者不入愛河,我還鐵鍋只燉大鵝呢,”胡陽滿不在乎道。

李途:“入了愛河,只會讓人傷心又難過。”

胡陽:“吃了大鵝,只會讓人暖心又抗餓。”

李途無語了:“胡陽,你這真的是破壞氣氛。”

楚瞻也是覺得好笑地搖了搖頭。

而胡陽只是嘻嘻一笑,相較於楚瞻的性取向問題,他顯然更在意到底是哪位神仙下凡能收了楚瞻,湊上楚瞻身邊追問道:“小瞻,所以你對象是誰啊,能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你們已經認識了。”楚瞻只說了一句就不再多說。

楚瞻的對象還是他們認識的人,三人腦中第一時間浮現的都是溫以馳的臉。

胡陽看了看秦牧雲,又看了看楚瞻,“該不會是溫……”

“哎呀,過兩天就是牧雲出國的日子,今晚大家都喝個盡興啊!”李途及時打斷了胡陽的話語,舉起杯子大聲道。

楚瞻抿了抿唇:“我不喝酒…”

“給你。”秦牧雲在他說完就把一杯橘黃色的飲料遞給他,看他沈默著沒有動彈便笑著補充道:“無酒精的飲料。”

“嗯,謝謝。”楚瞻喝了一小口,確實沒有嘗出酒味,只嘗出橘子的清香,總之,味道還算可以。

只是喝了小半杯,楚瞻卻忽地覺得腦袋開始沈重,視線模糊起來,啪的清脆一聲,重重摔在了桌上。

“咦?小瞻怎麽回事?”胡陽李途連忙圍了過去。

“好像是醉了?不過他不是沒喝酒麽?”

“嗯?”秦牧雲從腳底拿起一個橘黃色的飲料瓶看了一眼,“小瞻喝的好像是酒精果汁飲品,酒精含量很低,我沒仔細看就給他倒了一杯,他應該也沒喝出來。”

“這樣啊,那小瞻都這樣了咋辦?”胡陽問道。

“你們先玩著,之前貍姐不是說樓上有好幾間房間供客人睡覺的麽,我扶小瞻上去休息,一會再下來陪你們。”秦牧雲提議道。

其他兩人也沒有異議,由著秦牧雲攙扶著楚瞻出去了。

…………

晚上十點,手機微信視頻通話鈴聲沒有按時傳來,溫以馳放下手中的練習題,伸了個懶腰,只以為楚瞻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溫以馳拿過放在桌子邊上的手機,解鎖屏幕,打開手機軟件,點開第一個聊天框,撥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響了大概四十秒鐘,終於接通了,不過卻被對面改成了語音通話。

溫以馳:“餵,楚瞻,是不是你和胡陽他們聚會還沒結束,怎麽剛剛打這麽久才接?”

手機另一端沒有聲音,溫以馳耐心地等了一會,電話那頭的人終於回話了,可傳來的卻不是楚瞻的聲音。

秦牧雲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瞻,突然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楚瞻已經睡著了,你找他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並不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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