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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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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嬌驚,“娘娘!請讓奴婢繼續跟著娘娘吧,以前奴婢是想出宮,可是自跟著娘娘始,奴婢便再無二心,只想留在皇後娘娘的身邊。”

葉靈霜淡笑,“其實,你真的不用再跟著本宮了,有些事本宮早就想做個了結。”嘆了口氣,道:“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呆一會兒。對了,閑來無事,你和佩環和安德子他們,叫上中宮裏的其他下人,都去長樂宮收拾一下,本宮忽然很想過去呆上幾天。最好將翠荷殿也拾掇拾掇,畢竟都是本宮曾經呆過的地方,本宮不想那些地方荒廢了。”她嘴角的笑意透著幾分緬懷,聰明如雲嬌都被她騙了過去。

“好好,奴婢這就去清掃長樂宮還有翠荷殿,只要娘娘不攆奴婢走,奴婢做什麽事都成。”雲嬌笑應道。她連往番頭草裏撒劇毒馬錢子這種事都敢做,又有何事不敢,葉皇後做任何事都有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報之,她欣賞這樣的主子,就算一輩子呆在宮中幫她做事都沒有幹系。

支開了所有人,葉靈霜又細細看了一遍賈墨痕的回信,眸色越深越黑。

“公公,奴婢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現在有急事想見一見皇上!”翠環手中攥著那封信,急切道。

龍闕殿外守門的幾個小太監一聽是皇後身邊的人,態度一下恭敬了許多,為首的只回道:“皇上今晚去了珍妃那裏,有急事的話去揚子宮找吧。”

“多謝公公。”翠環丟下一句,急急走了。雖然皇後讓她幾日後再將此信交給皇上,可是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今晚一定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柳洛丹看著坐在桌前的大晏帝,他自來了自己的殿裏,就未同她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發呆,有時候神情痛楚得讓她也忍不住皺眉。

自入宮以來,她的目的無非是求一安身之地,才不得不依附彥妃,別人都以為她是個喜歡引誘皇上的狐媚女子,可一切只有她知道,她比誰都不願意入宮,明宇國還在的時候,她還是尚書之女的青蔥歲月,她也有自己的青梅竹馬。直到現在她都記得他的名字叫吳浩軒、他的面容俊美而剛毅,他還是葉將軍手下的副將,前程似錦、光明一片,可是後來明宇國戰敗,聖旨一下,他與她形同陌路,還親自將她送入了大晏國的後宮。

“皇上若是心系皇後,不如去看看她吧。”柳洛丹嘆了口氣,道。以前她不相信帝王有情,可是大晏帝的心裏確實只有葉皇後一個,看似無情實則深情。

大晏帝掃她一眼,聲音冷硬,“朕的事不用你一個小小的妃嬪來多嘴。”

柳洛丹訕訕然,閉口不再言語。

殿門口傳來嘈雜之聲,大晏帝一張拉長的臉黑到了底。

“皇上,皇後身邊的宮女翠環有急事求見。”李福升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若在平日裏,李福升斷斷不會打攪在妃嬪殿中歇息的大晏帝,可是若事情關於葉皇後那便另當別論。

大晏帝眸子一閃,咻的起身踱步而去。

李福升正欲推門進去詳說,沒想到大晏帝已經開門站在了自己跟前,沈著臉問,“何事?”

李福升看了看候在一邊的翠環,翠環忙把手中的信呈給了大晏帝。

就著殿門口燈籠發出的暈黃的光,大晏帝看到信封上“天佑親啟”幾個字樣,整顆心一下軟了起來,卻又強裝著鎮定不願打開,剛拿了那信又扔回給了翠環,冷哼一聲,“告訴皇後,有什麽事直接開口跟朕說,她是一國國母,不是朕不去找她,她就不能找朕!她若想要朕的命也可以隨時來取!”

聽聞這最後一句,李福升和翠環皆是一怔,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大晏帝已經轉身回了內殿。只是那步伐才邁了兩步,很快又回了頭,將翠環手中的信取了出來,一句話沒說地走了。

大晏帝捧著手中的信,楞楞地看了許久,食指在信封的沿上摩挲徘徊,遲遲未拆封。

“皇上,拆開看看罷,說不定皇後有什麽重要的事告訴您。”柳洛丹他表情糾結痛苦,忍不住勸了一句。這種男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便是排山倒海之勢,讓旁人根本無從□去。

大晏帝嫌她多事,警告般地瞄她一眼,然後心一橫,將那信封撕開,心裏有些迫不及待也有些深藏的擔憂和害怕,害怕看到一些他不想聽到的話。這些日子他輾轉難眠,想了很多的事,她是葉靈霜也好,是花梨月也好,她想要他的命也好,想奪他的江山也罷,這四年的相處已經如同那冷冰冰的江山一樣,融入了他的血液,想忘想丟已是不可能的事。他能做的事還有很多,他可以花費很多時間讓她忘掉以前的仇恨,用他的溫柔和包容打動她,總有一天她會放下這仇恨。對,他們還有兩個可愛的皇兒,哪怕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她終會原諒他的過錯。

這樣一想,大晏帝心中輕松了許多,不管她會說多麽偏激的話,他一定會用時間來軟化她的心,可是,等他真正看到信上的內容,他的腦中有一瞬的空白,接著他瘋狂地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飆飛了出來,然後,他的身軀如飛箭般沖出了珍妃的正殿,幾乎要將那殿門踹爛。

霜兒,你膽敢這麽做,你膽敢!

大晏帝朝中宮的方向飛奔而去,李福升和翠環惶恐,和一幹隨從的太監宮女皆喘著氣跟在他身後跑去。

“來人啊,不好了,中宮走水了——”

“滅火,快滅火,皇後娘娘還在裏面!”

嘈雜的聲音在大晏帝耳邊嗡嗡直響,有那麽一刻,仿佛什麽也聽不見,只有眼前的那場大火,火焰沖天,那座華麗的宮殿在火中慢慢變得曲折,模糊了他的眼。

“不——”他仰天嘶吼一聲,淒厲渾厚,然後沖向那一片大火,就要如同飛蛾撲火的時候被及時趕來的幾個壯實的太監拉住了胳膊。李福升喘著粗氣死命跑來,“快攔住皇上,攔住!”

火越燃越大,不斷地澆水也沒能熄滅那沖天的火焰。

佩環手中的桶掉落,跪坐在地,大哭了起來,“娘娘,娘娘你為何要支開奴婢幾個……”

雲嬌和安德子幾個也是傻傻地看著眼前的大火,目光氤氳,看不清眼前的一片火紅。

大晏帝雙眼通紅地看著眼前的火光,身子一點點癱軟下來,半坐在了地上,卻仍是對著火光大聲嘶吼,“霜兒——,霜兒你快出來!都是朕的錯,是真的錯!你要怎樣都好,求你不要用這種方式報覆朕,求你——”

此時的大晏帝哭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只能望著眼前一寸寸變大的火無能為力。雙手狠狠抓在地上,劃出兩道殷紅的血痕。“呵呵……”他忽地低笑出聲,喃喃自語,“霜兒,你成功了,朕現在真的是心痛得恨不得去死……如果你還活著,就算以後日日要朕吞下你親自餵的毒藥,朕也甘之若飴,只要……你還活著。”

皇宮裏專門丟棄死屍的亂葬崗,兩位小太監將草席裹住的宮女屍體隨手一扔,然後晦氣地離開。皇宮中每天都有人死,每日送一兩個太監宮女的屍首已經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只是那被草席裹住的屍體動了動,緩緩探出了自己的手和腦袋。

遠處一個馬夫趕了過來,將那“屍體”扶起,道:“姑娘,小的是賈大人專門派來接姑娘的。”

……

中宮的火無法撲滅,燒了整整三天三夜。中宮內搬出一具燒焦的女子屍體。

大晏帝沒有上早朝,沒有吃喝,面色蒼白透著一股死氣,他一遍遍地看著手中的信,時不時發幾聲冷笑。

天佑:如今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

佛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可是我看不到岸,或者說我不想回頭,因為我不是聖人,不是佛祖,有些仇恨是永遠沒法忘記的,就像你融入骨血的大晏國江山,這些恨也早就融進了我的血液。譬如,父親是怎樣被你誣陷通敵之罪,花家的其他族人又是如何被你流放邊關,卻又在半途消失無蹤。你可知,當我知道花家獲罪後,自己在冷宮的那幾個月是怎麽過的麽?如同行屍走肉,什麽都不想聽不想做,心灰意冷之際由著後宮那群女人害我入黃土。可是,老天爺讓我重生了。所以,重生後的花梨月只有仇恨,只知道覆仇,而他最恨的人是你,她恨不得你體會到她當初所有的痛。

我葉靈霜對你所有的好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是害死她一家的仇人,她會如現在一樣,一直真心實意地待你,直到老去。

你曾說,除了江山,葉靈霜最重要,既然奪不了你的江山,就讓葉靈霜在你面前死去如何?你現在會不會心痛,會不會難過?

從此,我們兩清。我帶著沒有完成的仇恨再次死去,你便繼續安心當你的大晏帝,從此以後,再無人威脅到你的地位。

“呵……呵呵……霜兒,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這樣狠!”他一次次將這信紙狠狠揉成團,下一刻又一點點鋪平展開,一顆心也一遍遍被信上的內容淩遲著,鮮血淋漓。目光不經意轉向一個錦盒,嗤笑出聲,將那錦盒中的遺詔取了出來,苦笑道:“霜兒,你說得對,只要朕毀了這道遺詔,從此以後朕的皇位再不會受到威脅,可是,現在朕寧願當初沒有為了私仇和皇位害了花氏一家,更不會由著後宮那群女人將你害死。”

他將那遺詔隨意打開,臉上的苦笑在看到那遺詔上的黑字時卻猛地僵住,雙眼死死盯著那遺詔上的幾個字看了許久,接而瘋癲地狂笑出來,“傳位於二皇子齊天佑?可笑,太可笑了!父皇他的遺詔上居然是將皇位傳給我齊天佑,哈哈……”

“啊——”大晏帝大喊出聲,伸出手瘋狂地撕著手中的聖旨。怎麽會這樣?這麽會這樣,他一直想要毀滅的遺詔。上面竟是他的名字,為什麽要給他開這種玩笑!

霜兒,霜兒……朕以後什麽也不要了,你回來,你回來……

————————————分

“皇榜上說的什麽?”百姓圍著剛剛貼出來的皇榜,有目不識丁者大聲問道。

“皇榜上說:大晏帝病重,賈太傅祭天祈福,得上天指示,免稅一年。”有人解讀道。

“這皇上前段時間不是害繳了反賊,如今怎麽說病就病了?”

“聽說是皇後娘娘葬身火海,薨了。皇上因此一病不起……”

一個做婦女打扮的美貌女子經過皇榜之處,停頓片刻,然後牽著馬走遠。

齊天佑,我曾經在想,如果你不是我花梨月的滅族仇人,我們以後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呢?可是,永遠沒有如果。

葉靈霜最後深深滴看了一眼皇榜和遠處的偌大皇城,再無留戀地離去。

“歸兮歸兮,歸兮歸兮……”葉靈霜身邊的一個老道經過她的身邊事忽然叨念道,手中的鈴鐺激越作響,甚是好聽,可是她卻腦中一片暈眩,體內的靈魂仿佛在扭曲,然後她只能聽見耳邊一個婦人的叨叨聲,親切而又溫暖。

“月兒,你可算是醒了,嚇死為娘了。”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雙眼,一眼對上那雙飽滿慈祥的眉目。

“娘?!”葉靈霜傻傻地看著床邊的中年婦女,眼眶濕潤。

“月兒,這聖旨才下來不就,你就得了風寒,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以為我們花家抗旨不尊呢。”婦女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沒有再發燒了,才松了一口氣。

“娘,真的是娘?”葉靈霜伸手摸著她的臉,喜極而泣。

“傻孩子,快要當一國之母的人了,不要動不動就流眼淚。”美婦笑道,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現在是什麽時候?”葉靈霜忽然問道。

“新皇才登基,乃天佑元年。你這孩子該不是真的被燒壞了腦子吧?”美婦取笑道。

葉靈霜忙從床上起身,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是她,是花梨月的臉!這麽說,她回到了自己還未進宮以前?!

“月兒。”門外,身著盔甲的中年男子風塵仆仆而來。

“父親?!”花梨月驚喜道,父親還在,還在!

“我剛剛操練士兵回來,聽說我的寶貝女兒病了,自然要趕緊過來看我的寶貝女兒。”花施宇朗聲大笑,“月兒,猜爹爹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花梨月拄著腦袋想了想,笑呵呵道:“難道是女兒最喜歡的小糖人?”

“哈哈,我的女兒就是聰明啊!”話畢,從身後掏出一個糖人遞給她。

“月兒,記住娘跟你說的話,進入皇宮後一切都要循規蹈矩,不可沖撞了聖顏,更不可隨心所欲,還有……”

“知道了知道了……”花梨月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明媚如三月的陽光。

大晏帝登基初,立花將軍之女花梨月為後,舉行了隆重的封後儀式。

花梨月一步步走向殿堂正中的他,大晏帝緊緊抿著一張嘴,一張臉也似乎是緊繃著的。顯然,他對這次的立後十分不滿。

花梨月走至他身邊,兩人攜手齊齊走上座首的龍椅和鳳椅。

察覺到大晏帝的手有些涼,花梨月不由輕輕握了握,見他下意識地回頭,輕輕勾唇笑了笑,大晏帝明顯一楞,連忙轉頭。

禮儀結束,大晏帝與群臣共宴飲酒,新封的皇後在龍闕殿內候著。

看著殿內火紅的一片,處處洋溢著喜色,花梨月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在笑什麽?”耳邊忽然傳來戲謔的聲音。

花梨月猛地回頭,伴隨著橫空一拳,這一拳卻被他接在了手中,牢牢用他寬厚的手掌心抱住。

“沒想到你還會點兒花拳繡腿。”大晏帝有些驚訝道,興趣濃濃地盯著她看。

“如何,皇上想不想試一試臣妾的花拳繡腿?”花梨月秀眉一挑,挑釁地看著他。

“好,朕來會會。”大晏帝笑道。

“馬踏飛燕!”

“秋風掃葉!”

“嘖嘖,才會這麽兩招啊……”大晏帝調侃道,將她的招數一一破解。

花梨月忽地雙眼一亮,如夜間星辰,看得大晏帝一楞神,然後狡猾的小女人得意道:“其實臣妾最拿手的是這一招。”

“看招!”身子騰空而起,快要砸向大晏帝時,雙手忽地勾住大晏帝的脖頸,修長的腿兒也同時纏上他的精腰。

大晏帝呆住,長臂下意識地抱住她腰身,防止她下滑,耳根微紅,好奇地問道:“這一招叫什麽?”

花梨月朝他眨眨眼,得意而自豪地回道:“臣妾自創的招數,名喚,猴子爬樹。”

大晏帝先是一怵,隨即哈哈大笑出聲,抱著她轉了兩圈。

“原來,朕的皇後是猴子啊……”

“如果臣妾是猴子的話,皇上豈不是承認自己是大樹?”

“嗯?哈哈哈……那朕就算是大樹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等等。。等我明天起來再說。。。咳咳,最後一章了,再不冒泡的妹紙就太不夠意思了,哼唧。。可能還有番外。。

128、番外重生篇:許你一世

茶館的說書先生趙二子如今講得那是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唾沫星子都飆飛出來了。

喝茶的看官們津津有味地聽著。

據說,當朝的大晏帝那可是將花後寵上了天,自打立了花後,不再寵幸任何妃嬪。不過,大晏帝妃嬪本就不多,大晏帝登基為帝的前五個月娶了兩位側王妃,肚子裏有些墨水的,便會知道那時候正逢大皇子齊天澤和二皇子齊天佑奪嫡之爭的高~潮階段,花大將軍和溫相皆為朝中重臣,若是能拉攏任何一方都是極好的,特別是握有兵權的花施宇。可惜花將軍性子敦厚,表示保持中立,只遵循皇上的意思,而溫相亦是緘口不言。當時候的齊天佑不得不說頗有手段,先後迎娶了宣威將軍蔣少秋之女和花將軍手下第一副將之女,將兩個老臣拉到了自己一方,在後來的奪嫡之爭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今這兩個側妃分別被封為菊妃和彥妃,除此之外,後宮便再無其他女人。

“……朝臣多次上表大晏帝,建議充實後宮,想著把自己的閨女往宮裏頭塞,可是……嘖嘖,你們不知道當時候皇上那個表情啊,就跟你們家的鍋底那麽黑似的。不過,皇上的手段也著實厲害,短短幾年便把咱大晏國治理的有條有序,咱老百姓如今哪一年不是風調雨順,你們說,是與不是?”

“哈哈……趙二子,您這說得好像親眼見到了似的。”有人取笑道。

“指不定趙二子在夢裏得了千裏眼,就親眼看到了當時候的情形呢。”其他人哄笑。

那說書的趙二子笑著擺了擺手,“別打斷我,且聽我細細道來,皇上寵愛皇後,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交給她,那後宮的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活卻交給了彥妃和菊妃,這樣一來,彥妃和菊妃也有的忙活了,有了權力的女人抱怨自然也就少了,而你們猜皇上和皇後那會兒在做什麽?”

“做什麽?”

“皇上乃開明聖君,自然是認真批閱奏折了。不過――”趙二子眼珠子轉了轉,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哈哈大笑道:“一旦得了空,皇上當然是和花後一起恩愛甜蜜,然後努力為咱大晏國多多耕耘出一些皇子公主的。”

此話一出,全場轟然大笑。

“趙二子,這種話虧你還敢說出來,若非現在是開明盛世,你這顆腦袋早就搬家嘍!”

“咱這說的可是十成十的真話,皇上廢除了四年一次的選秀制度,專心專意對待咱大晏國的皇後,就算有老臣反對,說了幾次後也便不再說了,一個是因為咱皇上威嚴霸氣,還有底下的一群新貴朝臣附和,賈太傅知道不?此人學識淵博,不止皇上就連花將軍也十分欣賞,我瞧著再過幾年,這人能跟溫相媲美了也說不定。去年這會兒,那明宇國不是想要和咱大晏國結親麽,因為明宇國君主沒有公主,便送了葉將軍的女兒和柳尚書之女前來,還分別封了公主,這兩個女子那可是國色天香啊,明宇國國君本意是要送入後宮的,豈料大晏帝直接將其配給了朝中的新貴,那姓葉的指給了賈太傅,尚書之女則指給了一位將軍,皆是一段良緣啊!”

趙二子一說完良緣兩個字,有人笑著反駁道:“我可是聽說,那個葉姓公主性子潑辣,將賈太傅的府中弄得雞飛狗跳。”

“你懂什麽,那叫做歡喜冤家。對了,趙二子,你還沒說大臣不再反對皇上廢除選秀制度的另一個原因呢。”

趙二子佯咳兩聲,才不緊不慢道:“這第二個原因就是,花後她給皇上孕育的子嗣多,如今好像已經是第四胎了……”

“啊――痛死了!齊天佑,你這混蛋――”中宮內花梨月不斷痛呼出聲,大晏帝在殿門外來回走動著,被她的呼痛聲驚得心肝一抽一抽的。

“李福升,快去宮裏看看皇後怎麽樣了?”大晏帝指著宮內緊張道。

李福升一張臉皺成團,“皇上,這不合規矩。皇後那有接生嬤嬤和宮女們在呢,應該不成問題。”

大晏帝橫眉豎眼,“朕說的話就是規矩,趕緊滾進去看看情況然後回來報於朕,若不是你們這些個奴才攔著朕,朕早就自個兒進去了。太後說不讓朕見血,那就換你進去見一見!”

李福升哭著臉往裏走,剛走了兩步,就聽大晏帝帶著酸味的聲音響起,道:“只能在外殿向嬤嬤問一下情況,你敢到內殿去的話,看朕不廢了你的腿!”

李福升苦笑不得,心道:咱只是個太監,連個男人都不是了,您老就消停些吧,除了您,誰敢多看皇後一眼啊,也就您每天巴巴地當著塊兒寶捧著。

這些年太後也不說什麽,對花後也算滿意,且幾個小孫兒承歡膝下,福壽宮那邊倒也安靜。皇上似乎把所有功夫都花在了朝政和花後身上,對太後不算太熱但也沒有給冷臉。有些恩怨既然上輩子已經算過了,重來一世又何必苦苦糾纏。

折騰了大半天。花梨月順利產下一個公主,大晏帝高興地手舞足蹈,狠狠抱住花梨月親了幾口,“月兒,你太了不起了,朕果然猜對了,這一次真是個公主!”

也難怪大晏帝如此激動,花後前三胎都是皇子,大皇子齊天瑞,二皇子齊天錦,三皇子齊天修,一個比一個討人喜歡,但是一個卻比一個粘人,要是粘著他這個父皇也好,可是幾個小東西就愛纏著他們的母後,結果齊天佑深深地覺得花梨月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好歹來個女兒,說不定會纏著他,這樣的話也可以撫慰一下他孤獨寂寥的心。大晏帝很快給公主賜名,喚作齊天寶,花梨月直接翻了個白眼,“俗氣。”但是,依然是這麽定下來了。

大晏帝也是個極會算計的,後宮畢竟還有兩個女人,要他去寵幸這兩個女人,他現在估計是做不到了,知曉彥妃喜歡權力,便把大部分的後宮權勢交給了她,反正後宮無他人,也就是管管宮女太監嬤嬤姑姑的,她喜歡這些的話,月兒也省得,至於菊妃,跟他相處的次數少得可憐,也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喜歡他,大晏帝心裏的愧疚也慢慢放了下來,還將二皇子過繼到了她的名下,這些年都由她養著,這樣一來菊妃也找到了自己的樂趣,反倒是花梨月自個兒對菊妃有些歉疚,總覺得是誤了她。於是,齊天佑不高興了,憤憤瞪著她,“你若是敢將朕往外推,看朕不就地正法了你!”

花梨月笑,“我又不是拯救蒼生的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很多事我都是自私地為著自己呢。”

大晏帝眉開眼笑,在她臉上吧唧一口,“這就對了,小女人。”

聽他喚自己小女人,花梨月不禁怒從中來,若不是一年前齊天佑和自己幹那種事時,齊天佑情動時在她耳邊黏糊地叫了聲霜兒,這廝估計還要瞞著她一輩子。當時,花梨月就氣得騎坐在他的身上,“齊天佑,你這混蛋,你瞞得我好苦。難怪我說齊天瑞和齊天錦的名字不錯,要當做兩位皇兒的名字時,你一副萬分震驚又驚喜的樣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知道了我的身份,對不對?虧我前不久跟你說明宇國可能侵犯我大晏國時,你還配合得一副十分驚奇的樣子,其實你早就知道了,你這混蛋,你說你瞞了我多久!”說完,兩個粉拳在他胸前一陣捶打。

齊天佑悉數接下她的捶打,面上嬉笑地看著她,眼裏卻有傷痛劃過。

花梨月怔住。

齊天佑將她摟入懷裏,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指尖在她的睫毛上輕輕撫弄,“月兒,過去的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不好?你看,花將軍還在,是朕最器重的大將軍,更是朕十分敬重的老丈人。後宮裏也沒有那些讓人糟心的女人,我們有自己可愛的皇兒,以後,他們會孝敬我們,朕以後就待你一個人好,就待你一個人好,就只有你一個女人……”說著說著,一點點埋在了她的頸間,溫熱的氣息一簇簇噴灑在她的脖頸處。

懷裏的嬌軀一下下輕顫了起來,齊天佑猛地擡頭看她,卻見她一抽一抽地哭了出來。

“天佑,你說,自我們回到了現在,瑞兒和錦兒他們怎麽辦?誰來照顧他們?”她低泣著問。

齊天佑頓了頓,忽地輕笑出聲,砰砰地敲著她腦袋瓜,“朕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既然回到了現在,那麽一切都是重新開始,過去的便一筆勾銷,完全不存在了。瑞兒和錦兒現在不都在你身邊麽?”

花梨月這才想通了些,也對,似乎從回來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東西都在改變,父親健在,皇上只專寵她一人,就連德妃賢妃琪貴妃也各有去處,琪貴妃據說被溫相指給了自己的一位得意門生,如今也在朝中任著官職,昔日的賢妃和德妃似乎也早已嫁做人婦。一切都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就連她以為要發生的兩國之戰也因為大晏國的昌盛,變成了明宇國主動示好,還派來兩位冊封的公主結親。柳洛丹被齊天佑指給了一位將軍,還有……葉靈霜指給了賈墨痕。

一想到這兒,花梨月水眸一瞪,在齊天佑臉上捏了捏,“我問你,當時明宇國送來了兩位美女,你為何盯著那葉靈霜瞧了半天,你是不是只喜歡那副皮囊?”

女人吃起飛醋來很是無理取鬧,齊天佑先是一通狼吻,才漫不經心道:“只是好奇那副皮囊下原來的女子是個什麽性子,豈料朕著實被嚇了一跳,那女子刁鉆潑辣,以後賈愛卿有的苦頭吃了。”齊天佑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專門的,誰叫他無意間得知賈墨痕那廝跟花家有過交情,據說還跟花梨月算是青梅竹馬,上輩子不管他安得什麽心,這輩子不整整他心裏哪裏會痛快!

見花梨月還想說什麽,齊天佑按照自己多年來摸索出來的經驗,很快讓身下的女子為自己化為繞指柔,軟成了一灘泥。

齊天佑樂此不疲地換著動作,最後將花梨月的修長的腿兒纏到自己腰上,一本正經道:“小猴子,來吧,朕這棵大樹讓你爬,不過大樹累了,等會兒猴子多動一動。”

花梨月:“色胚子!”

沈默是金,齊天佑笑著點了點頭,把著那小細腰狠狠動了起來。猴子太懶了,還得他這個大樹親力親為啊……

129、番外重生篇:悲催包子

“父皇父皇,兒臣把今日賈太傅留下的功課全部做完了,兒臣可不可以去中宮看看母後?”七歲的小天瑞一張臉圓潤肥胖,就像是剛出爐的大白包子,而那粉嫩嫩的水潤臉蛋更是讓人恨不能咬上一口,此時乖乖杵在地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黑琉璃般的大眼,一顆小腦袋仰著,巴巴地望向端坐在鎏金椅子上的大晏帝,樣子淒淒可憐。

可惜這可憐態絲毫不能讓齊天佑生出半分憐憫,反而頗有些嫌棄地看著他才寫好的千字文,眉峰一簇,挑剔地用手指戳了戳紙上那些個墨黑大字,“瑞兒,不是父皇對你太嚴苛,你自己瞧瞧你這是寫得什麽字,活像蟲子在爬,你還好意思跟父皇要恩典,嗯?等會兒再去寫上十遍!還有,你母後一天到晚都在忙,不要一得空就去煩她,你自個兒也老大不小了,如今更是我大晏國的太子,早些跟賈太傅學好了治國之道,朕才好早些把位置交給你,哪曉得你一天到晚不是玩就是粘著你母妃,沒有一絲男子氣概!”

小天瑞心裏疑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似在問:那父皇整日粘著母後,父皇是不是也沒有男子氣概?

被那雙水靈靈黑漆漆頗像花梨月的大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齊天佑佯咳兩聲,“今日考察功課暫時到此,明個兒朕繼續來考察,你若再無甚大進步,小心朕讓你屁~股開花,你母後也休想護著你。”說完這句恐嚇的話,已是轉身急步流星走遠。

小天瑞望著那高挺的背影,粉嫩潤澤的小嘴兒先是不滿地撅了撅,然後又委屈地扁了扁,最後眼裏兩顆豆大的淚珠轉了轉,往下咕嚕一滾動,伴隨著哇的一聲大叫,嚎啕哭了起來。父皇不愛他,一點兒都不愛他!他才七歲,才七歲!連賈太傅都誇讚他聰明,可是父皇老嫌他笨,還不讓他粘著母後。

小天瑞覺得委屈極了,很想收拾包裹離家出走。可是,母後身邊的秀竹姑姑說,皇宮太大了,還沒走出去估計自己就迷路了。

六歲的小天錦對於哥哥小天瑞的遭遇很同情,經常偷偷帶著桂花糕給小天瑞吃,結果一不小心被齊天佑發現了兩人嘴角上沾著的糕點沫兒,罰了小天錦一個月不準吃桂花糕,小天錦扭了扭肉嘟嘟的小肥腰,覺得自己確實是胖了點兒,可是他還是想吃桂花糕。

天瑞和天錦生出同病相憐之感,兩個半大的屁孩小手拉小手,買通了守殿門的小太監,偷偷溜進了父皇的書房。

天瑞爬椅子,天錦在後面推了推他撅著的臀兒,小天瑞便順利地爬了上去,高高站在椅子上,小手努力朝前伸去,最後終於是給他夠到了那副收好的畫卷。

將那畫卷展開,看到裏面的依偎著的一男一女,天瑞笑呵呵地咧開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天瑞,找到了沒?”天錦伸長脖頸往桌上探。

“天錦,找到了,這就是我常常看到父皇偷看的那幅畫,上面畫的正是母後和父皇自己,只是畫上的父皇比咱的父皇好看多了,還在對著我笑呢。”

小天瑞將桌上的筆墨紙硯移了過來,執起筆墨對著那副齊天佑珍惜若寶的畫像狠狠幾筆下去,刷刷幾下,看著自己加上去的大作,滿意地咧嘴笑了。

“齊、天、瑞!你這混小子——”蒼鑾殿內,大晏帝暴怒,怒目圓瞪,盯著剛剛展開的畫卷。他和花梨月相依而坐的畫面上,一個用墨筆粗糙地勾勒出的小屁孩正抱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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