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7)

關燈
梨月的腿,另一個抱著他的,然後他們的中間也塞進了兩個娃娃,一個踩在大晏帝的大腿上,一個被花梨月抱著,小天瑞很聰明地批了註解,抱著母後腿的男娃,旁邊標著齊天瑞三個大字,其他的一一有相應的註解。這臭小子寫自己的名字寫得還算不錯,齊天佑心道,看著那畫得不成樣的幾個孩子,整顆心一下軟了起來。這是他們一家人……

齊天瑞十一歲的時候已經是聰穎異常,大晏帝批閱奏折時常令其伴隨左右,問其見解,等到齊天瑞十二歲的時候,在處理政事上的一些見解看法已經能夠信手拈來。天佑十三年,大晏帝主動退位,將皇位傳給了大皇子齊天瑞,新皇齊天瑞尊先皇為太上皇,花後為太後。

齊天瑞對於自己父皇很不負責的行為鄙夷萬分,父皇怎麽說來著?瑞兒啊,父皇老了,想和你母後安享晚年,這大晏國的擔子就交給你了,萬萬不要辜負了父皇對你的期望。

齊天瑞在心裏狠狠啐了一口,別以為他不知道父皇這只狡猾的狐貍心裏想的什麽,不就是嫌整日和母後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麽,難怪從他那麽小的時候就對他十分苛刻,敢情這是早早計劃好了的,一旦等到自己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就把這重擔交給他。老狐貍,老狐貍,老狐貍……齊天瑞在心裏默念一千遍。

齊天瑞當了大晏國新皇,而二皇子齊天錦喜文,三皇子齊天修好武功,各有專攻,四公主齊天寶也是個小小的美人坯子,至於五公主齊湘竹是兩年前才出世的,現在肉囔囔的像一個小丸子。當齊天佑終於不再用天字給自己的孩兒取名來表示自己的喜愛之情時,花梨月也終於沒再繼續生皇子公主了。

太上皇和太後去了永鎮寺祈福,李福升這個專門伺候太上皇的公公自然是陪同著,身後跟著幾個貼身的侍衛。

“李公公,這太上皇和太後都進去老半天了,怎的還不出來?”一個侍衛小聲問道。

李福升咳了兩聲,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灑家適才聽因果大師說,寺院後面有個蓮池,蓮池旁有棵姻緣樹,太上皇和太後估計是去那裏了罷……”

此時蓮花開得正盛,將那池邊的姻緣樹襯得更加聖潔,許是平日裏很多年輕小情侶都愛來此處求姻緣,姻緣樹上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綢帶,遠遠看著就像是樹上傾瀉而下的一截截的紅色小瀑布。

“月兒,這種東西你也信得?不過是用來騙那些年幼不懂事的姑娘小夥子罷了。”齊天佑嗤的笑出聲,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紅絲線上。

花梨月瞪了瞪眼,“佛門重地,休要說這些令佛祖不高興的話。”而後,興奮地舉了舉手中的紅絲線,笑吟吟道:“方才跟因果大師要來的姻緣線,據說,這絲線由心儀的人親自給自己戴在身上,以後便會幸福恩愛一輩子。天佑,你低下頭來,我給你系在發絲上。”

齊天佑不屑地抿了抿嘴,“如今咱沒有這姻緣線做媒,不照樣恩愛甜蜜半輩子了,你都是五個孩子的母親了。”雖如此說道,卻實在不想壞了她的興致,便稍稍彎了彎腰,將頭湊到她身前。

花梨月心情十分愉悅,將其中一根姻緣線系在他的發辮上,任那纖細殷紅的絲線一直沿著他的發絲垂到了胸前,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胸,“我的夫君真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此話讓齊天佑十分受用地高揚起唇,直覺得渾身舒暢至極。將她轉了個身,自她手中取過另一條姻緣線在她的發髻上細細纏繞起來,纏繞得差不多了,齊天佑看著那發絲上的姻緣線,隨著細風吹過輕輕搖擺浮動著,甚為好看,不由挑挑眉,笑道:“這姻緣線纏在月兒的發髻上,比發髻上的簪子還要美上幾分。”

轉回她的身子,齊天佑攬住她的細腰,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大掌輕輕蓋在她臉上,細細撫摸著,像是撫摸一塊上好的美玉,溫柔地看著她,目光貪婪而又專註。

花梨月任他抱著,回望著他,手臂親昵地搭在他的胸前,靠在他強勢而又安全的臂彎裏,一顆安詳而又滿足。

“月兒。”他柔聲喚她,聲音低沈。

“嗯?”她不解,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耳邊。

他卻忽地低笑道,“你好像變得更加豐滿了。”見她柳眉一挑就要發怒,忙補了一句,“不過,我喜歡……”

花梨月哼了一聲,“越來越滑頭了。”

“嗯,是啊,我只在你面前變得如此滑頭……”齊天佑笑著承認。

姻緣樹下,蓮花池邊,歲月靜好。

130、番外重生篇:歡喜冤家

賈墨痕從未想過自己心裏深處藏著的那個女子有一天會成為一國之母,當初隨母親回了鄉城,此後便與她失了聯系,母親病逝,他守孝三年,等再回皇城,得到的便是花將軍之女花梨月成為一國之母的消息。當初他不明白自己那種陌生的情緒到底是什麽,等到懂的時候她已成□,一切早便物是人非。

眾人傳言帝後恩愛,賈墨痕卻只覺心酸。他忽然很想看看,當朝的大晏帝究竟是如何一個帝王,當然,他更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錯過了上次的科舉,他只有等到兩年以後。

這兩年他四處求學,聽到的無不是帝後的恩愛故事,心裏那股好奇便更加濃烈了。他曉得月兒是個有才氣的女子,更是事事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這也是他被她吸引的原因之一。

兩年後,他在殿試上見到了傳聞中的大晏帝,見他威武霸氣,更是俊朗灼灼,似天生就生出了一種讓人臣服的王者之氣,眉宇間更是寫滿了舒暢幸福。

賈墨痕有一種錯覺,大晏帝似乎在哪裏見過他,而且貌似對他很不滿,等到他終於過五關斬六將,躲過了他的刁難,大晏帝才屏退眾人,直直盯著他,目光富含深意,笑著問了一句,

“聽聞你幼年時曾在朕的岳父大人——花將軍府中呆過兩年,還與朕的皇後有些……交情,不知此事可屬實?”

賈墨痕微垂的頭唰地一下擡起,直視著他,明顯看到他狹長雙眸中暗藏的不爽,思酌稍許,才回道:“家父過世後,草民確實在將軍府中呆了兩年,蒙花將軍憐惜,在府中受恩惠諸多,只不過,草民跟月……皇後只見過寥寥幾面,談不上什麽交情。”

大晏帝聽聞這話,眉目一下舒展開來,擱在龍椅把子上的手指來回敲打著,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清脆作響。

自那後,大晏帝對他格外留意,先是讓他從很小的七品清章閣編修做起,總讓他處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賈墨痕憑著自己這兩年的歷練自然處理得游刃有餘,頗得大晏帝賞識。一年的時間他便慢慢升到了清章閣大學士,後來竟得以出閣當了禮部尚書。在別人眼中,他就是那一夜間飛黃騰達的幸運之人,眾人只曉得大晏帝有個寵臣叫賈墨痕,短短一年多便躋身朝中重職,很多人往往忽略了他的努力。

逢大晏帝和花後祭天等大典之時,他才能在遠處看到那著一身富貴鳳袍的女子,許多時候,他心裏會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這個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大晏帝喜歡去校場習武,很多時候會叫上他切磋武藝,有一次還開玩笑地提到要他早些娶親,若是看上哪家千金了,他就直接一道聖旨下去,為兩人主婚,當時,賈墨痕只是一笑付之,並未當真,哪裏知曉大晏帝對此事早早就上了心。

不久後,明宇國示好,送兩位公主來和親。大晏帝心情頗好地為他做了主,將其中的一位葉姓公主指給了他。聖旨一下,哪裏容他反悔。可是,真等到賈墨痕娶了那公主後,才發現這個女人絕對是上輩子跟自己有仇,然後這輩子來討債了。

賈墨痕不得不承認,剛掀開大紅蓋頭的那瞬間,自己還是小小地驚艷了一番。等到幾句話下來,賈墨痕覺得這女子不是一般的蠻橫。

新婚當夜。

葉靈霜只覺眼前一亮,眨了眨眼才看向一身大紅袍子的賈墨痕,一番打量下來,不由小聲嘀咕道:“長得好看是好看,只不過也太斯文了些,瞧著有氣無力的。”她出身將門,又是明宇國鎮關將軍葉豪的掌上明珠,見慣了那些打打殺殺的將士,乍一見賈墨痕這種如水墨畫似的俊美男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賈墨痕耳力不差,自然聽到她的話,眉頭微皺。才上前了一步,卻被葉靈霜猛地低喝一聲,“你先別過來!”見他面色不虞,又思及走之前母親的囑咐教誨,忙露了一抹甜笑,雙手絞著裙擺,膩膩地叫了一聲,“夫君——”

賈墨痕聽了這一聲,心中生出極其怪異的酥麻感,全身上下好似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駐足,就站在幾步外看她,不鹹不淡道:“你若覺得委屈,大可早些跟皇上說不願,如今我既娶了你,自當會盡丈夫該盡的義務,你也已經嫁進了我府中,以後安分當我夫人便是。”

葉靈霜覺得這話入耳十分不爽,自己那野性子瞬間被激了出來,沖著他道:“瞧著你這話也是不滿意我這個夫人,你若不滿意更可以早些向你們大晏帝稟明,說得好像是我葉靈霜倒貼上來似的。”說完,刻意地將他從頭瞄到腳,“瞧你這文弱的樣子,想必連我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賈墨痕的眉頭在她說話期間越擰越緊,聽到她後面補上去的那句,不由輕笑出聲,看似溫潤和煦,眼裏卻帶著幾分譏誚,“我知道你是葉將軍的女兒,可是你會的一招半式在我的眼裏跟臺上戲子耍寶一樣,入不得眼。”

葉靈霜被他的話激怒,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他道:“今個兒我就叫你瞧瞧,我是不是在耍寶!”

門口伺候著的丫鬟婆子,只聞屋內一聲劈裏啪啦亂想,夾雜著新娘子的叫罵聲,新郎官的聲音倒是一句沒聽著,幾人對視一眼,瞬間有了自己的領悟。心道:老爺還是真是不會疼人,把這新夫人痛得死去活來。

屋子內,葉靈霜氣喘籲籲地靠床站著,雙眼瞪圓了看他,“沒……沒想到,你還……還真有兩下。”

賈墨痕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夫人你還想不想繼續,要繼續的話,為夫隨時奉陪。不過,我瞧你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是歇歇再接著來。”

“不需要!”葉靈霜氣得漲紅了臉,喘了幾口氣,猛地提腳朝那挺立不動的男子橫掃過去,瞧著那一腳似是使了很大的力道。

賈墨痕笑了笑,身子一側,輕巧躲開,然後轉到她背後,一根手指推了推她,葉靈霜這一個撲空,身子本就不穩,他再這麽一推,立馬面朝地摔了下去。賈墨痕皺了皺眉,手一伸,好心地拽住了她的裙裾,豈料這一拽,只是將她摔下去的動作緩了緩,下一刻還是摔了下去,因為那裙裾被他拽得脫落下來,露出那桃粉色的褻褲。

葉靈霜摔了個實成,不由痛得哎喲一聲。

賈墨痕盯著手中的裙裾看了半響,驀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耳根子微紅,後又覺得不對勁,他為何要心虛,方才可是為了救她,這麽一想頓時理直氣壯起來,朝趴在地上的女子笑道:“夫人,你還想賴在地上多久,難不成這新房裏的地板比別處要舒服些,讓你舍不得起來了?”

趴在地上的女子半響沒動,賈墨痕心中納悶,卻瞧見那肩背正一顫一顫的。心裏不由詫異,這潑辣女人竟哭了?

賈墨痕沒料到這茬,幹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何,想了想,還是選了激將法,取笑道:“夫人,我還以為你是巾幗女英雄呢,原來也是個柔弱女子。”說著,慢慢走近她,蹲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下一刻,賈墨痕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說得最離譜的一句話。

地上的女子一個鯉魚翻身,猛地將他撲倒在地,哪裏在哭,明明笑得燦若桃李。

葉靈霜壓在他身上,一雙眼閃著興奮的光,笑瞇瞇道:“好吧,我服了,你確實很厲害,當我的夫君……還不錯。”

賈墨痕一怔,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剛才你這在試探我能不能勝任你夫君一職,我還稱職地配合了你許久。”

葉靈霜含羞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脖頸,笑呵呵道:“夫君,我們……我們洞房吧。”

賈墨痕掰開她的手,將她身子挪到一邊,然後起身,將一身衣袍子上下拍打了一番,覺得沒有褶皺了,才朝她儒雅一笑,“今個兒爺沒有心情洞房,咱們直接就寢吧。”說完,挾住她腰肢就提到了床上,然後脫了紅袍和靴子,再放下簾帳子,就勢那麽一趟,再無動靜。屋內,腕大的龍鳳燭刺啦燃著,散著惹人心煩的淡黃色光暈。

“夫君——”葉靈霜細如蚊吶的聲音響起。

賈墨痕淡淡地嗯了聲。

葉靈霜扯了扯他的袖子,納悶道:“夫君不對我做些什麽嗎?”出嫁前,她的母親私下給她看了個冊子,上面一男一女做著各種羞人動作,葉靈霜當時羞憤得差點兒拿劍將那冊子劈成兩半,後面還是費了很大功夫才忍了下來。然後趁著無人的半夜,偷偷取了蠟燭細細品味,第二天起床後眼皮都腫了起來。

賈墨痕聽了這話,緩緩睜眼,轉頭看她,表情古怪,“你想讓我對你做些什麽?”

葉靈霜想了想,覺得有些事需要身體力行才對,於是一下翻了個身,坐了起來,修長的腿兒一橫跨,下一刻整個身子壓在了他的腰間。

賈墨痕的臉噌的一下紅了,低斥道:“快下來,你這不知羞的女人,你快下,唔……”葉靈霜已經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心中得意道:叫你說,叫你再啰哩啰嗦,我爹征服萬千兵馬,我還不信自己征服不了你一個男人!

當晚,一個溫潤如水的大男人被一個潑辣刁鉆小女子強了。自然,有些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第二天起床後,賈墨痕自覺很沒面子,撂下還在熟睡的葉靈霜偷偷溜走了。等到第二天回去後,賈墨痕想死的心都有,他最喜歡的蘭花園裏半個花影子都沒了,清一色地種滿了萬年青松,書房裏擺了兩柄古劍,怪異之極,就連正廳墻上掛著的一副名士山水畫也被換成了充滿刀光劍影的征戰圖。

此次後,兩人便是不斷的打打鬧鬧,素日裏安靜清幽的府邸被鬧得雞飛狗跳。府裏的丫鬟嬤嬤們早就見怪不怪,皆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兩人愛鬧便鬧,反正夫人病了,老爺不照樣守了一天,夫人氣哭了,老爺還是照樣哄,哄好了又開始吵嘴。

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盡管這樣,半年後,兩人還是折騰出了一個大胖小子,兩年後又有了一個可愛的閨女。

歡喜冤家,大抵如此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