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關燈
十月懷胎誕下的皇兒。既然太醫都查不出病癥,那麽只有兩種原因,一是瑞兒他確實無事,二是瑞兒很可能……中了慢性毒藥,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長久下去的話……”

雲嬌震驚。有人想加害三皇子!

“雲嬌,你是個聰明的,若是此事不是乳母做的鬼,那麽便是別人從她身上動了手腳。這幾日,不管是她吃飯沐浴你都仔細留意著,看看有何異常。”

雲嬌鄭重地點點頭,“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仍地雷和手榴彈的妹紙們……麽之

☆、111、李貴人現

111、李貴人現

“近日太後身子不適,免了後宮的早安禮,不用起得太早,本宮還真有些不習慣。”琪貴妃洗凈臉上敷著的玉肌散,接過秀竹遞來的絹帕拭了拭,然後對著那面銅鏡,用手摸著自己的臉,在鏡裏照了許久。

“娘娘,這玉肌散用著著實好,娘娘臉上的肌膚變得更加白潤光潔了。”秀竹道。

鏡中照出女子的嬌媚之態,一雙眼更是極盡風情,聽她如此說道,那嘴角微挑,“秀竹,你這小嘴越發會說話了,就算是假的,本宮也聽著舒坦。”

秀竹忙道:“娘娘,奴婢可不敢欺瞞主子,奴婢說得句句屬實,娘娘面若凝脂,瞧著就像一塊玉,後宮中哪個的肌膚能比得過娘娘。”

琪貴妃滿意地笑了兩聲,對著鏡子看了許久,慢慢地,那笑意悉數斂了起來,,只餘一聲長嘆,“就算本宮再好看,沒有人欣賞也是徒勞。皇上最近來鐺月宮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

“娘娘,皇上總會念起您的好,說不準什麽時候皇上就厭煩了那馨妃,轉而來娘娘的鐺月宮了。”秀竹低聲道,雖這般說,心裏卻是沒個準兒。

琪貴妃自嘲一笑,將發髻上一根有些傾斜的簪子摘下,重新插了進去,喃道:“本宮陪伴皇上已有四年之久,那情呀愛的早就磨沒了,在本宮眼裏,只有牢牢抓住後宮的權利,才能活得最滋潤。而如今整個後宮,貴賢淑德四大正妃中。淑妃一位本就空著,德妃沒了,賢妃不止降了妃位,還被關在了冷宮,本宮才是這後宮最大的,誰敢惹本宮的不痛快。”說到這兒,目光深了起來,“距離那個位置,本宮只是差了那麽一小步而已。只有那麽一小步!”

“娘娘,奴婢相信娘娘一定能夠得償所願。”

“誰又說得準,如今這選秀才結束,後宮新進的一批秀女,個個都是美人坯子,保不準什麽時候就又冒出來一個馨妃。還有那彥妃,不好好守著瑜公主過日子,非要來攪一趟渾水,她就是個見不得別人好的。想如今這出盡風頭的李貴人正是她彥妃所選,好看自是好看,只那傻樣跟那死了的關充媛倒有的一拼。”琪貴妃眼中鄙夷掠過。“不過,這李貴人若是能奪了馨妃的榮寵,本宮不介意幫她一把。”

“娘娘的意思是?”秀竹心下已有了幾分了然。

“一會兒你親自將本宮庫裏的飛瀑連珠簪和那副滄海明月耳墜子給李貴人送去,就說這是本宮的一番小小心意,皇上對她的寵愛,本宮都羨慕得緊呢。”琪貴妃說得漫不經心,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秀竹微驚,“娘娘,這可是您最喜歡的一根簪子和一對耳墜子,為何要這麽大方地送給李貴人?就算要拉攏李貴人也不必這般破費,李貴人不過是小小貴人,如何擔得起娘娘您如此厚愛。”

琪貴妃五指微屈成花,動作優雅地剝了顆葡萄吃,一旁恭敬等著的秀竹忙遞過幹絹帕給她拭手。

琪貴妃掃她一眼,“秀竹,你跟著本宮多年,應該知道本宮從不拉攏那些無用之人。這李貴人是個什麽分量,本宮自要掂量一下。要不然的話,以後若是出了什麽幺蛾子,豈不是牽扯到本宮身上。”

秀竹低頭,“娘娘說得在理,奴婢慚愧。”

“給那李貴人點兒甜頭是好的,但是這甜頭多過頭了,那骨子裏的本性就會露出來,你且看著,這李貴人會如何地恃寵而驕。”

“娘娘聖明。”

――――――――――――――――――――――――

長樂宮。

殿中只剩一個人雲嬌一個婢女,朝四周看了看,又見主子朝她點點頭,才湊上去小聲道:“娘娘,奴婢將乳母平日裏吃的飯菜留了一小份,拿去尚醫局偷偷讓那忠厚老實的李太醫細細檢查了一番。李太醫說飯菜並無什麽異常,都是些平常的飯菜。”

“你是如何說的,尚醫局中可曾有其他人發現?”葉靈霜神色凝重起來。

“奴婢只道可能有人在飯中下毒加害娘娘,娘娘信任他,才暗中命他查探。那李太醫一聽此話,自然是不敢怠慢,也擔保不會講此事洩露出去。奴婢還特意避開了吳太醫。”

“你也是個謹慎的,那吳太醫確實該避開,他與琪貴妃的關系本宮老早以前就知道了。”葉靈霜嘆了口氣,側耳聽著外面的風聲,“雲嬌,其他方面呢,譬如乳母沐浴的時候有沒有用一些不該用的東西?”

雲嬌搖搖頭,“乳母是要哺乳三皇子的,按照宮中規矩,乳母每兩天都要沐浴一次,奴婢這幾日特意和乳母走得近了些,得空幫她取一些沐浴用的東西,奴婢並未發現乳母往水中放一些不該放的東西,她身上也沒有用什麽奇怪的香料。”越說到後面,雲嬌越有些慚愧。“娘娘,奴婢有負您的厚望。”

“難道真是本宮多心了?”葉靈霜低喃,“瑞兒平日裏吃的全是乳母身上的奶水,若不是乳母身上出了問題,又是哪裏出了問題。”

似乎馨妃某句話讓雲嬌想起了什麽,那低垂的眸子猛地一擡,插嘴道:“娘娘,經您一說,奴婢忽然想起,乳母沐浴時換下的衣裳有一種淡淡的香草味,奴婢當時候並未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尚衣局的宮女們使用的一種浣衣香草,如今細細回想,那味道似乎與那專門浣衣用的香草味道有異!”

葉靈霜雙眼淩光閃過。後宮妃嬪的專用衣裳由專門的婢女洗,而那下人們的衣裳分配的人就多了。

“雲嬌,尚衣局定有人專門留意著乳母的換洗衣裳,替本宮查出此人,仔細著不要打草驚蛇。”

雲嬌側目看過去的時候,正逢看到她眼中射出冰冷的刀子,心中一震,忙回道:“娘娘放心,奴婢定會辦好此事。”

“此事急不得,這幾日你多拿些本宮的換洗衣裳過去,也方便你打探。”

“奴婢明白。”

待兩人談話完畢,雲嬌喚了翠環和佩環進來,兩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盯著雲嬌看了許久。

“娘娘,您真偏心,竟拉著雲嬌姐姐說了這麽久的話。”翠環絞著手指,低聲嘟囔道。

“是啊是啊,娘娘可是把奴婢兩個當成了外人。”佩環接了一句。

葉靈霜沒好氣地掃兩人一眼,笑道:“這跟著本宮沒多久,兩個丫頭片子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平日裏莫不是經常仗著本宮的勢欺負他人?”

佩環急了,“奴婢們哪敢,別人仗勢欺奴婢等還差不多。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娘娘您這麽和善,奴婢等自然都是乖巧的。奴婢和翠環昨個兒才遇到了李貴人身邊的貼身婢女巧兒,她那兩只眼睛都快長到天上了,也不瞧瞧她是個什麽身份,奴婢看了就來氣。”說完,撇了撇嘴。

一旁的翠環也連連點頭附和道,“娘娘是沒瞧見那李貴人的樣兒,長得是美,實際上是個蠻橫無理的性子。”見馨妃嘴唇微啟要說什麽,翠環忙不疊補了一句,“娘娘放心,這些話奴婢只敢在娘娘身邊閑扯一兩句,到外面的話自是規規矩矩,才不會像李貴人身邊的巧兒一樣狗仗人勢。”

雲嬌在一邊掩嘴偷笑。這兩人越來越沒個正形了,好在兩人都是能耐住性子的人,這些不得體的話也不會在外面說起。

葉靈霜也是勾了勾唇,“罷了罷了,你們知道就好,若是不小心被外面的人聽見了,本宮可不會輕饒了你們。”

翠環和佩環兩個低頭對視一眼,眼中盡是俏皮的笑。

“娘娘,您在宮中也憋悶了許久,那臉上的……嗯,牙印也消了,不如趁著今個兒天兒好出去走走?”翠環朝她眨眨眼。

葉靈霜有些窘迫,瞪了她一眼,“小妮子,就你多嘴。不過,出去走走也好。”

翠環跟著馨妃出了宮,迎面吹來一陣冷風,有些涼颼颼。

“娘娘,有起了點風,不如奴婢回宮裏取件披風來?”

“不必了,只是隨便走走,不過這身衣裳染了沙塵,回頭該拿去尚衣局了。”葉靈霜慢慢走著,聲音清清淡淡,聽的人似乎覺出幾分冷意。

“不知這位姐姐是何人?”身側忽然傳來柔滴滴的聲音。

葉靈霜側目看去,一身淡粉色長袖襦裙的女子朝她淺笑,遠遠看著就像是在風中搖擺不定的蓮,看似柔弱,眼裏卻藏了幾分驕縱。乍一看,還真像那個去世已久的蓮妃。

還欲細細打量之時,那女子身邊的一個嬌俏小丫頭卻已經上前兩步,朝她低喝一聲,“你是哪位,看見我家主子為何不見禮?”

李貴人最近榮寵正盛,眼前的這位主兒打扮簡單,流雲髻上只插了兩根簪子,巧兒這麽一比較便得出此人是個不受寵的妃嬪,於是那周身氣勢立馬強了幾分。

“巧兒,還不速速退下,這裏可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兒!”李貴人低聲訓斥道,發怒的樣子都顯得柔柔弱弱。

葉靈霜面色並無不虞,只是淡淡地盯著她,如同看著一個跳梁小醜。

“妹妹是甘泉宮側殿的李貴人,不知姐姐是哪位?”李貴人巧笑嫣然,真真個弱柳扶風的美人。

葉靈霜這才勾了勾唇,淡淡道:“原來是李貴人,本宮乃長樂宮正殿的馨妃。”

李貴人一怔,面色幾變,最後歸於正常,“妹妹眼拙,竟然不知道姐姐便是皇上最喜歡的馨妃,巧兒剛才冒犯了馨妃,望馨妃莫怪。”

“呵,李貴人莫擔心,本宮從不會跟不長眼的狗奴才一般見識。”

此話一出,先前驕橫的巧兒一張臉氣得通紅,卻不敢再造次,而李貴人那嬌柔的俏臉黑了又黑,青了又青。

翠環雙肩微微抖動,側著身子死死抿著嘴笑——

作者有話要說:李貴人打醬油來了……哈哈

感謝扔地雷的妹紙哦~~

hailey扔了一顆地雷

lanyage扔了四顆地雷

☆、112 低劣把戲

112、低劣把戲

“今個兒風大,李貴人身子嬌貴,還是多多在自個兒殿中呆著吧。”葉靈霜淡笑著拋下一句,眼裏的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李貴人似乎沒有想到馨妃竟說出這種話,櫻桃般的小嘴兒微張,柔弱中透出幾分魅惑,此時的眼中竟慢慢氤氳出一層委屈的淚水。“先前是妹妹的不是,還望馨妃姐姐勿怪。”李貴人低聲低氣道。

“既然你都叫本宮一聲姐姐了,本宮又豈會小心眼地怪罪於你。”

李貴人眼中的淚珠欲掉未掉,“是妹妹不會說話,不僅眼拙,口也拙。”說罷,心一狠,伸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都怪這張嘴。”

葉靈霜秀美一擰,並未發現身後的拐角處,那明黃的衣袍子一點點露了出來,直到大晏帝走得近了些,葉靈霜才聽見那腳步聲,心下已了然,目光冰冷地掃了那含淚欲泣的李貴人,心中只覺好笑:你何止眼拙口拙,把戲也拙。

“這是怎麽了?”大晏帝遠遠看著兩個妃嬪對立而站,背對著他的馨妃看不清表情,而正對著他的李貴人卻是一副萬分委屈模樣,柔弱如風中殘蓮,很容易就激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看著那張酷似母妃的臉,大晏帝心頓時一軟,快步走了過去。

李貴人臉上紅了一片,半捂著臉給大晏帝請安,看起來甚為可憐,葉靈霜也忙福了福身。

大晏帝就近扶了扶馨妃。李貴人見了,眼中的妒意一閃而過,瞬間又被委屈覆蓋。

“兩位愛妃在此處作何?”大晏帝淡淡問道,目光緊鎖著李貴人臉上泛紅的一片。

葉靈霜張嘴欲說,那李貴人卻先搶嘴回道:“皇上,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妾方才在馨妃面前失了禮數,的確是該罰的。”

這話說得含糊不清,聽的人還以為是馨妃故意找茬,罰了李貴人自打嘴巴。

大晏帝雙眉朝中間一蹙,隱隱已帶了幾分不悅。李貴人見之,心裏竊喜,以為皇上信了她的話,正要繼續添油加醋,豈料皇上又開了口。

“李貴人說得不錯,在馨妃面前若是失了該有的禮數的確是該罰的。”大晏帝道,看向馨妃時微微揚起眉頭,眼裏帶了幾分縱容,“以後若是下面的人在你跟前不規矩了,你只管罰便是,朕相信你萬事自有分寸。”說著話,大掌執起她縮在袖筒裏的手,傳去熟悉的熱度,暖人心扉。

葉靈霜因為驚訝微啟的唇輕輕抿起,往上勾了勾,“既然皇上這般說,以後妾要是罰了哪個沒規矩的妃嬪,皇上可不許說妾恃寵而驕。”

大晏帝笑著搖搖頭,“你什麽性子朕還不知道。就算朕讓你恃寵而驕,你都驕不起來。”

李貴人臉色難看至極,死死咬著下唇,真個見我尤憐的水做美人,只是眼前這男人就這麽當著她的面跟另一個女人打情罵俏起來,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今個兒天涼,以後出來的時候記得多穿點兒衣裳,萬一落了個風寒什麽的可就不好了。”大晏帝伸手攬住她的腰,柔聲道。目光掃了掃馨妃身後跟著的翠環,有些不悅。

翠環因偷笑而微勾的唇一下扯平,忙低了頭,快聲回道:“此次是奴婢欠考慮了,下次定會囑咐著主子多穿些。”

“皇上,妾的身子好著呢,您放心便是。”葉靈霜笑道,暖陽的輝光斜射而下,那一張臉被映襯得熠熠生光。

大晏帝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朕險些忘了一件事,愛妃你會那麽兩下子花拳繡腿,有這麽點武藝傍身身子自是差不到哪裏去的。”

葉靈霜咯咯笑了,“妾還記得皇上說過,得空時便多交妾幾招,結果後來卻沒信兒了。”

大晏帝一頓,“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事,是朕忘了,該罰。”

李貴人從未像此刻一樣迫切地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面前兩人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讓她情何以堪?此時的皇上,臉上是她這幾日從未見過的柔情蜜意。她以為皇上晚上只抱著她入睡,是因為過於憐惜她,念著她年紀尚小,今日見了馨妃,才知道什麽是被皇上寵幸著的女人,皇上又是如何當著她的面給予馨妃她盼都盼不來的寵幸。

想著想著,李貴人那打轉許久的淚花終於是落了下來,這會兒子是真的委屈了。身後的婢女巧兒微微拉了拉她的袖子,眼中是和她一樣的吃驚。

李貴人回神,一雙帶著幾顆鬥大淚珠子的眼含情脈脈地看向大晏帝,嗲嗲地喚了一聲,“皇上……”

大晏帝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李貴人以為皇上心疼了她,那淚珠子便順時地顆顆往下墜落。“皇上,妾――”

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大晏帝不耐煩地打斷,怎的還在此處?”

李貴人一楞,連那淚珠子也立馬止住。

大晏帝見慣了那種柔柔弱弱裝可憐的樣子,若不是瞧著那張臉像母妃的份上,早就露出了眼中深藏的厭惡。

冷漠的眼神朝那巧兒一掃,竟比剛才對著翠環的氣勢強了數倍,“你這奴才怎的當的,還不快攙著你家主子回去!”

“奴婢,奴婢這就隨主子回去。”巧兒嚇得六神無主,慌裏慌張回道,然後小聲在李貴人身邊提醒著,李貴人回神,這才被她扶著往回走,背對著大晏帝和馨妃的一張臉早已被淚水染花,好不可憐。

“皇上,您可真不懂憐香惜玉。”葉靈霜看著那倉皇而去的背影,嘴角上掀。

大晏帝呵呵一笑,“怎的,霜兒你難不成盼著朕憐惜她?真是糟蹋了那一張臉,朕的母妃蕙質蘭心,又豈是李貴人那般矯揉造作的女人。”見她還想問什麽,猛地將她往懷裏拉了拉,幾乎是大半身子都包在了自己懷裏,“走吧,朕送你回去。平日裏叫你出來多走動,你偏生喜好呆在殿中,今個兒風大,你反倒出來溜達,真是該罰。”

“妾這不是悶得慌麽。”葉靈霜低低回道。

“嘖,可是怪朕白日裏不去看你?”

“妾才沒有,平日不是為了哄著瑞兒麽,這幾日瑞兒那孩子乖了許多,也不哭鬧了,妾沒事可做,自然想著出來走走了。心裏又想著指不定還能遇上幾朵嬌艷的花,結果還真讓妾遇見了。”

聽到這兒,大晏帝輕笑,“你放心,再美再多的花都不及你好。有些花只是擺設,有些花留著作它用,並無喜愛之情。只有你,朕獨愛之。”

葉靈霜怔了怔,下一刻已是笑得雙眼彎彎,“沒想到皇上還會說這種含蓄卻肉麻的情話。”

情話?大晏帝神色一頓,隨即不在意地笑笑,“那這話霜兒可喜歡聽?”

“是女人都喜歡聽,不過妾以為,皇上還是盡量對妾少說,因為……妾會當真的。”葉靈霜漆黑的眸子一下望進大晏帝的眼中,有那麽片刻,那神秘的黑色竟似鎖住一切般,周圍萬物空白,只剩那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瞳,倒映著一身明黃的他,面龐一點點湊近,瞳中便只剩下他的一張臉,隨著她的目光微微閃爍在一片明澤當中。

他貼近她的面容,在她粉潤的唇上飛快印下一吻,然後又迅速離開。“霜兒,朕的話你都可以當真,因為朕很少在你面前說假話。”

葉靈霜只是笑笑,未置一詞。

大晏帝摟著她的肩,緩緩往長樂宮走去。隔著幾丈遠的李福升和翠環兩人皆低著頭,對於兩人在光天化日下的親昵視若未聞。

李福升目光一斜,看了沈默不言的翠環一眼,翠環會意,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片迅速遞給了李福升,一切只發生在電石火光之間,幾乎無人發覺。

“馨妃近日所做之事都在上面記著,沒人去長樂宮找茬,不過馨妃似乎有些憂心三皇子,除了餵奶水的時候,大多時間都是娘娘親自照顧著三皇子。”翠環快速低語道,想起什麽後又補到:“還有,馨妃有數次只找了雲嬌談話,奴婢也不知道緣由。”

李福升記下,點頭嗯了嗯。

“公公,恕奴婢多嘴,皇上為何要知道馨妃每日做的事。”翠環疑惑道。

李福升瞪她一眼,“瞧著你會識字且是個伶俐的,才將此事交予你去做,可是今個兒灑家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主子做的任何事都不要去問,小心丟了自己的小命。”

翠環心一緊,“奴婢知道了。”

雖然對著翠環神色厲荏,李福升卻是獨自個兒想起了蒼鑾殿的那幾次。皇上他盯著那張馨妃每日行事的條子,一會兒蹙蹙眉,一會兒咧嘴偷笑,一會兒又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那小紙張如今已經積了厚厚一沓,還有上回皇上給馨妃畫的那幅畫,皇上批閱奏折煩悶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有時候一不小心就走了神。

李福升心中一嘆,大晏帝那傻樣兒他已經無意間看到了好幾次。比起以前冷漠,現在的大晏帝算是多了幾分人情味兒,也好過自己伴著喜怒無常的他,隨時丟了小命的好。

大晏帝和馨妃兩人回了長樂宮,葉靈霜迫不及待地讓乳母抱了三皇子過來。

“皇上,看看咱們的皇兒。”葉靈霜笑道,拉過大晏帝的手坐到自己身邊。

小天瑞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變得有神了許多,小嘴兒時不時蠕動幾下,似乎還在回味先前那奶水的滋味。

“呵呵,朕瞧著似乎又胖了些,瞧這小臉都快變成塊狀了。”

立在一旁的乳母見大晏帝心情好,便上前湊了一句,“皇上,這幾日奴婢除了餵餵奶水,其他時候都是娘娘親自照顧著呢,三皇子由自己的母妃親自照顧著,自然是長得越發討人喜歡了。”

大晏帝對於這話也不甚奇怪,只不讚同地看著葉靈霜道:“朕知道你喜歡皇兒,只是這樣太過勞累了些,既然有了乳母照顧,你便省點心,不然要這乳母又有何用。”

葉靈霜聽他如此說,笑回道:“妾自個兒的皇兒當然想多親近一下,再說了,妾帶著也放心許多。”

似乎覺出什麽話外之音,大晏帝心裏不自覺地留意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妞,給爺笑一個啊……再送上小花一朵……明天開始,某夜決定定時定點更新,叉腰!

☆、113、浣衣毒草

113、浣衣毒草

“這麽說,馨妃是懷疑有人在瑞兒身上下了手。”回了蒼鑾殿的大晏帝目光沈沈,銳利地盯著李福升。

“回皇上,奴才是這麽認為的,翠環那丫頭說馨妃對乳母沒了以前的放心,三皇子很多時候都是馨妃自己抱著照顧,除此之外,這幾日馨妃常常單獨留下婢女雲嬌。翠環與她們相處近一年,對奴才說起過,馨妃幾個下人中就屬這個叫雲嬌的婢女性子沈穩且心思縝密,馨妃很多事都問她的意見。”

大晏帝點點頭,“有個忠心也沈穩的幫襯著也好,其實馨妃在很多時候……比朕想象的聰明,不然朕也不會這般放任地寵著她,後宮本就是一趟渾水,朕希望馨妃可以堅強地適應這一切,但是――”那雙鋒銳淩人的眸子一點點暗沈下來,“若是給朕發現有人將主意打到了皇兒身上,朕絕不會輕饒此人!”

李福升察覺到眼前男子周身環繞的一層冷然陰森的氣息,不由微微擡頭,低聲詢問道:“皇上,可要奴才派人盯著那乳母,或者讓張侍衛徹查此事。”

大晏帝沈默,半響後,道:“你暗中派人盯著那乳母的舉止,看看她暗中可有與什麽人往來,小心著莫要被對方發現。”唇畔略一勾,“不過,朕相信馨妃比任何人都迫不及待地找出那背後之人。就讓朕看看,是誰這麽不知天高地厚,迫不及待地找死!”

鐺月宮。

“這李貴人果真是個不靠譜的。外面傳言這李貴人如何如何受寵,皇上連著好幾日都歇在她殿中,結果呢。”琪貴妃譏諷一笑,“聽聞昨個兒那李貴人在馨妃面前失了禮數,被馨妃罰自打嘴巴,恰逢皇上撞見了,可是皇上不但不憐惜李貴人,反倒向著馨妃。果然是和馨妃一比的話,那李貴人什麽都不算。可惜了,可惜了本宮的飛瀑連珠簪和那副滄海明月耳墜子。”琪貴妃似有些惋惜道。

“娘娘,看來這李貴人不過是皇上一時圖個新鮮罷了,根本上不得臺面。”秀竹道。

琪貴妃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不會只是一時圖個新鮮這般簡單,以往皇上又不是沒有寵幸過新人,可有哪個人可以連續幾日被寵幸?本宮倒覺得這李貴人身上有什麽秘密是本宮所不知道的,而彥妃那只狐貍,早就知道了。”

“娘娘,不如奴婢去查查此事?”

“不必了,彥妃那女人狡猾得很,難保你沒查到本宮想要的,反倒被她抓了把柄。那女人被皇上撂在晨曦宮許久,如今早就變成了見人就咬的瘋狗,本宮可不想跟一只瘋狗對上。”

――――――――――――――――――――――――

雲嬌迫不及待地進了長樂宮正殿,朝馨妃遞去一個眼神。

葉靈霜會意,支開了殿中其他人。翠環偷瞄兩人一眼,和佩環退了出去。

“佩環姐,你說娘娘這幾日怎麽神神秘秘的,老是留下雲嬌一個人談話,難不成娘娘還將我們兩個當成了外人。”翠環挽著佩環的胳膊,語氣有些撒嬌有些嗔怪。

“你這小妮子,虧你名字裏跟我一樣有個環。”佩環笑罵道,在她胳膊上的軟肉上一擰。翠環哎喲一聲,“有些痛啊,佩環姐你輕點。”

“到底是為啥啊,佩環姐,是不是我做事不夠好,娘娘很少單獨留下我做事。”翠環不依不撓地抱著她的胳膊。

佩環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剛來那會兒,我還道你是個文文靜靜的丫頭,豈料跟著我廝混了近一年,變得比我還潑皮。你既想知道,我便告訴你,當年我跟雲嬌和安德子他們被李公公同時選中,來了這長樂宮伺候著主子,但是雲嬌事事通透,娘娘有什麽大事自然先跟她商量,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已習以為常。”

翠環哦了一聲,點點頭。

猛然間想到什麽,佩環眼中緊鎖著她,帶了幾分警告意味,“莫怪我沒有提醒你,就算雲嬌最受主子重用,但是主子對長樂宮正殿裏的每個下人都是一樣的好,你莫要像一年前的墨月一樣,做出背叛主子的蠢事,不然我佩環第一個不放過你!”

翠環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忙笑道:“佩環姐說的啥話,我翠環生平第一次遇到馨妃這樣性子溫和又不木訥的主子,豈會學了那些個背叛主子的人,他們的心肝都是被狗吃了,我翠環的心肝可是好好地呆著呢。”頓了頓,湊近佩環,低聲道:“聽說那個叫墨月的這一年的日子可不好過,給一個公公做了對食不說,那公公性子粗暴,經常鞭打她……”

佩環微微垂眸,不忍、憤恨、痛惜各種情緒盈滿瞳中,很快又恢覆了先前的平靜,朝翠環道:“所以,你可萬萬不要懷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墨月以前看著對娘娘最忠心,到頭來卻是她最先背叛了主子,她所得的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翠環心中一嘆,還好,她只是幫著皇上做事,應該……算不得背叛吧。

內殿內,馨妃和雲嬌兩個表情沈重。

“娘娘,這是奴婢無意間從尚衣局那些奴婢浣衣的地方找到的。”雲嬌將藏在袖中的兩根雜草遞去,見馨妃仔細打量著兩根草,解釋道:“其中那種葉片較大的雜草奴婢見過,喚作香梓茗,這種草混著衣裳洗容易去除臟汙,還會留著一種好聞的香味,鄉間有很多人都會使用此草,奴婢不知道宮中居然也會有這種草,還有人想到用此法浣衣。”

葉靈霜靜靜聽著,卻是伸手將另一根針葉形的雜草放在自己面前認真看了起來,表情一點點陰霾起來。

“雲嬌,你可知道醫術上記載了一種草,窄小針葉狀,是一種含有輕量毒素的毒草,這毒素很輕很少,少到聞上這草的香味二三十年也沒有性命之憂。”那雙明亮的眸子頓時變得深不見底起來,多了幾分狠厲,“是沒有性命之憂,可是,智力卻會受損,一天天變、傻!”話畢,纖細白皙的手將那根雜草一點點握在手心,狠狠握著,然後再松開,任由它順著手心落在地上,然後那雙繡著碎花的鞋慢慢將那草壓在腳底,碾碎。

看見馨妃眼中的瘋狂,雲嬌面色一變,忙上去將她拉開,那草早已被她踩得擠出了綠汁水。“娘娘,你鎮定點,三皇子他沒事,他沒事!”雲嬌心中也是極為震驚。

“雲嬌,如今你也看到了,不是本宮不想放過她們,實在是她們自取滅亡,動了不該動的人!”葉靈霜眼中的激動斂去,雖歸為平靜,只眼中還是多了一層讓人無法忽視的冷冽。

“娘娘,此事該如何做,奴婢全聽娘娘吩咐!”雲嬌呼出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般道。這背後之人連三皇子那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心思何其歹毒,這一次絕不能姑息。

葉靈霜一雙眼從未有過的暗沈,透出一股死氣,忽地回頭看她,“雲嬌,本宮需要你幫本宮做一件事……”

――――――――――――――――――――――――――

砰的一聲脆響,梳妝臺上的銅鏡被擲在地,碎裂成一片片。

佩環和翠環聽聞殿中一聲驚響,急急趕了進去,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娘娘,你怎麽了?娘娘!”佩環被殿中臉上有著怒意的女子嚇住,從未見到她眼中有如此怒意。

葉靈霜沒有說話,疾步朝殿外走去。

“佩環,翠環,還不快跟著娘娘!”雲嬌在身後急道。佩環和翠環顧不得多想,小跑著追了過去,卻不知馨妃為何如此失常。

葉靈霜腳步越走越快,一步不停地朝著蒼鑾殿走去。

蒼鑾殿。

大晏帝低頭閱覽奏折,李福升靜立一邊。

“本宮有急事求見皇上,都給本宮滾開!”殿門外一聲女子低喝,殿內兩人齊齊楞住。李福升恍然間想起以前賢妃橫沖直撞進入蒼鑾殿的情形,大晏帝則是因為這熟悉的聲音而怔住。

“李福升,快去殿門外看看怎麽回事。”大晏帝聲音帶了幾分自己也未察覺的急切,劍眉蹙起。

李福升才應聲準備往出走,馨妃已經闖了進來。

她直直地站在大晏帝的案桌面前,眼裏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