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齊坦然地回望著皇帝道：“我沒有殺害王妃，殺害她的兇手是另有其人。之於那把兇器，沒錯是屬於我的，但那匕首早就不見了，應該是兇手有預謀地偷了那匕首，再用它殺害王妃，企圖嫁禍於我。”

月偉正冷笑一聲，“你說事前匕首已經不見了，是有人故意用它殺害月鳴，企圖嫁禍於你，這種錯漏面出的話，你以為會有人相信嗎？你以為這樣說，就可以洗脫殺害月鳴的嫌疑嗎？”

太子接口道：“五弟，為兄也不願相信你會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情，只是口說無憑，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那你有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你不是兇手？”

耶律齊定定地盯著太子，那眼神讓後者心頭一緊，心想難道他有什麽證據可以扭轉乾坤？

然而，耶律齊只是看了太子一眼，就收回目光，語氣生硬地回了句，“我沒有。”

楞了一下，太子才反應過來子耶律齊的話是什麽意思，原來只是虛驚一場，他剛才只是想嚇唬自己罷了。

“既然你並沒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不是兇手，而在月鳴身上卻有屬於你的匕首。那麽整件事就很清楚了，因為你知道她偷走了，你跟夏國私通的證據，想逼她交出來，但她不肯，於是，你就出手殺了她，對不對？”

耶律齊搖頭，“不是！我沒有殺害月鳴，殺她的是另有其人，我更沒有通番賣國，這份所謂的證據，只是太子你的片面之詞罷了。

你說這份兵力布防圖是月鳴交給你的，但現在她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我說這布防圖是你私通夏國的證據也可以。”

太子喝道：“你以為這樣說，就可以推卸你殺人，私通敵國的罪行嗎？”

耶律齊反駁道：“如果只憑你拿出一份軍防圖，指證誰叛國誰就是賣國賊的話，還要司法機構有所用？像你這種做法，以後是否你看誰不順眼，都可隨意按一個罪名將之鏟除？”

太子道：“你還想要狡辯？那個夏國人洛雲就是你跟朱旭勾結的證據，你就是通過他，將我國的機密洩露給朱旭知道，月鳴就是發現了你們的秘密，才會被你滅口。”

一旁的月偉正也嚷道：“聖上，小女死得冤枉，請你一定要為她作主，把殺害她的兇手繩之以法！聖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耶律齊貴為皇子，但也要為他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被他們吵得頭痛欲裂，皇帝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做出裁判了。

雖然，他立耶律彬為太子，但這麽多兒子中，他卻最是寵愛耶律齊這個兒子。只因為耶律彬是皇位所出，又是他的大兒子，太子之位才傳給他罷了。

現在太子指證耶律齊通番賣國，還因此殺害舉報他的月鳴，皇帝第一個念頭是不相信。只是現在證據對耶律齊不利，他又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的無辜，月偉正與太子一副勢要將他就地正法的架勢，讓皇帝左右為難。

就在皇帝打算使出‘拖’字招時，就有人進來通報，說有人前來自首，說是殺害王妃的兇手。

一聽有人前來自首，眾人無不訝然。太子跟月偉正對望一眼，均有不妙的預感，心想此人肯定是耶律齊按排的，一定不能讓他得逞，等會無論那人說什麽，他們都要死口認定那人只是頂罪的罷了。

其實，耶律齊的驚訝絕不比太子他們少，更是好奇來人是誰，事前他並沒有按排任何人替他頂罪。

皇帝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暗自決定等會無論來人是否真兇，他都會認定那人是真兇，唯有這樣，耶律齊才能脫罪。

沒多久，在眾人期待下，一個長相俊秀的青年在護衛帶領下，走了進來。

“凡一？”當看清楚來人的樣子時，耶律齊驚訝地喊了聲，他怎會來自首？轉念一想，哪裏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凡一肯定是想犧牲自己來解他了。

不行！他不能讓凡一這樣做！耶律齊正要開口對皇帝說，讓他不要相信凡一的話，他並不是兇手之際，卻聽到太子搶先開口問。

“五弟，看來你跟這位自稱是殺害王妃的兇手是舊識，該不會他現在來自首，也是出自於你的意思？”

太子此話，就跟指著耶律齊的鼻子說，凡一是他按排來頂罪的無異了。

未等耶律齊回答，凡一便搶先開口道：“草民見過聖上。”邊說邊向皇帝行了個大禮。

皇帝點了點頭，“你是什麽人？”

凡一落落大方地道：“草民叫凡一，是王爺的門客，這些年來都住在王爺家中。”

月偉正死死地盯著凡一，“你就是那個迷惑耶律齊的男寵？”

這些年來，月鳴表面上風光無限，但他卻聽她私底下抱怨過，耶律齊因為那些男寵而備受冷落的事情，其中這個凡一就讓她最是心煩。

“你這個不羞恥的家夥，這裏是你能來撒野的地方嗎？聖上，此人的話你一句都不能相信，他肯定是收了耶律齊的好處，才來替他頂罪罷了......”

未等月偉正說完，凡一便打斷他的話道：

“月大人，你真的想要替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嗎？你連我的口供都沒聽過，就認定我是來替王爺頂罪，現在看來你卻只想對付王爺罷了。再說，聖上都沒開口問話，你就要趕我走，這會不會有越權之嫌？”

被凡一說得啞口無言，又見皇帝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悅，月偉正心神一凜，連忙跟皇帝告罪。

皇帝恕月偉正無罪後，便問凡一道：“王妃是你殺害的，為什麽你要那樣做，有什麽可以證明你是真正的兇手，而不是替人頂罪？”

凡一道：“其實，草民並非殺害王妃的真兇，草民今天前來只想還王爺一個清白罷了。”

皇帝心中一喜，表面上卻道：“哦，聽你的語氣你是知道真兇是誰了？”

凡一點頭：“其實，王妃遇害時，草民就躲在一旁，親眼看到她被人所害，只是當時草民實在太害怕，不敢出去救她。不過，得知王爺被冤枉後，草民覺得不能再沈默下去，一定要站出來說出真相。”

太子眼皮一跳，總覺得這個凡一將要說出對他不利的話來，只是一時間又沒辦法阻止他講下去，便對站在一旁的手下打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假若凡一要說什麽對他不利的話，當場將他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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