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五 不如前事不思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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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歸來時已是傍晚光景,雲層厚重遮住了晚霞,緋兒站在屋前踮著腳張望著,見紅玉出現便歡天喜地跑過去,紅玉從背後拿出一串糖葫蘆遞給他,緋兒兩眼放光接過就咬了一顆,紅玉含著笑看著他毫無掩飾的童真模樣,彎腰抱起他繼續往前走,明遠蹲在屋前整理碎樹枝,聽見動靜回身看見了紅玉和緋兒手上的糖葫蘆,說:“下次別買這些給他。”

緋兒一聽立馬更加賣力地鼓著腮幫子咀嚼,一邊對明遠擠眉弄眼,大意就是:姑姑買給我吃的,小道士你丫的就嫉妒我吧!!量你長這麽也沒吃過!哇哈哈!!

“在鎮子上順手買了,小孩子都愛吃,你若喜歡,下次我帶兩串回來。”紅玉不甚明顯地睨了小道士一眼。

“……”明遠有些無語,只好回答道:“我的意思是,這些甜膩膩的零嘴若吃慣了,下次吵著鬧著不吃飯是其一,牙都蛀壞了是其二。”

紅玉把緋兒放下說:“吃完就去玩吧。”緋兒喵了一聲就走了。怡然自若地把鬢邊的頭發夾在耳後對明遠說:“帶小孩子你倒是很有經驗,之前在天墉有過類似經歷?”

“小孩子不能太慣著,就如明天我要考他功課,你剛卻叫他去玩,緋兒本就不安分,貪玩淘氣,這樣一來明天考不出便可理直氣壯地推脫在你身上。”明遠向紅玉解釋,還順便甩了下袖子。

“還真有幾分師長的感覺了呀,今年滿十六了吧,緋兒看似年幼,卻比你年長許多,你這架勢也端得太厲害了,再者,這裏,是我的地方。”紅玉甩著右手說。

“……”明遠的眼神有一瞬間顯得很受傷,但隨即恢覆正常,低著頭想了想說:“若平日冒犯與你,請見諒,我並非有心,只是以你現在還是以靜養為主較好,緋兒心思單純,整日無所事事也不成,現在他已較之前進步許多。:

“你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了。”紅玉不冷不熱地扔下這一句就走了。明遠站在原地覺得事實比預計的要艱難很多。

第二天大早,明遠坐在屋前的石桌前,緋兒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看看地面,一會兒又看看天,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眼神集中,別想著溜,答的好,今天給你吃整條的烤魚。”

“喵嗚嗚!!我一定答的好!”緋兒睜著藍瑩瑩的眼睛很期待地看著明遠。

“恩,那我們開始,我說上句你接下句,夜闌臥聽風吹雨。”明遠想了想說了個簡單的。

“閑敲棋子落燈花!”緋兒立馬接下去。

“……花謝花飛花滿天?”明遠繼續。

“江楓漁火對愁眠!”緋兒再次豪氣萬丈地回答。

“……莫等閑,空悲切?”明遠蹙著眉。

“空贏得,鬢成雪!”緋兒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聰明,就像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大俠對陣仇敵的那場面,這詩句對仗工整毫無破綻,就像已經讀過千百遍般順溜!看來自己天資極高,極高!真真是乘風破浪會有時,輕舟已過萬重山!

“……會當淩絕頂?明遠的臉色有點難看。

“家書抵萬金!哇喵嗚!!!!”緋兒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無我境界,一切都臻於完美!

“……最後來個最簡單的,天蒼蒼,野茫茫?”明遠的聲音隱隱有些怒氣。

“一樹!!梨花!!壓海棠!!喵嗚哇哇!!!我竟然不知自己的詩詞造詣如此之高!”緋兒高興得又蹦又跳,明遠扶著額頭,蹦跶了一會兒的緋兒覺得不對勁,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後試探性地去拍拍他的肩。明遠擡起頭眼神嚴肅說:“胡鬧!你接的五句詩詞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平日裏怎麽看書的!這裏看一句那裏看一句,只挑順口的瞎背嗎!”

緋兒被說的無地自容,怯怯地看中他,心想:都錯了嗎?不是很順溜嘛……不過看小道士好生氣的樣子,好像是自己過分了……

“不要求你學富五車,博覽群書,基本淺顯的學識總該有,別以為紅玉護著你就能無法無天。!”

緋兒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根本沒把明遠的話放在心上,劍緋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明遠來了脾氣說:“練劍練了一陣子也都是花架子,心情好認真點心情不好就隨便糊弄過去,看書也是如此心不在焉,得過且過,你沒想過以後嗎??看書也就罷了,沒有一技之長防身,成日不思進取嬉戲玩耍,當初把你撿回來作甚!不如任由你自生自滅!”

緋兒沒見過他發那麽大火,心中雖有不滿,但也沒吱聲兒,也明白是自己不好,一點兒都不勤奮,心裏正在想著小九九就聽明遠說:“去院子裏紮馬步,一個時辰!然後回來吃飯!”

“……嗚咦喵……”緋兒心中無奈,但也無法反抗,乖乖去紮馬步了。

明遠看著他的背影,心理想:這貓兒倒是比先前服管教得多。

烈日當空沒有一絲雲彩,緋兒紮著馬步站著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他本就好動活絡,這樣像雕像一樣站著無異於要他的命,臉色已經緋紅,額頭的汗珠落在眼睛裏一陣疼,但他仍舊一動不動,眼神比之前堅定得多,有種較勁兒的決心,但也有一點點狡黠,類似醞釀惡作劇的神態。一個時辰差一刻的時候明遠招呼緋兒吃飯,緋兒看著他笑了一下,很童叟無欺人畜無害的那種笑,緊接著緋兒仰天長嘯一聲帶著哭腔扯著嗓子喊:“嗚嗚哇喵哇~~~~姑姑!!!小道士欺負我啊!!!喵嗚哇哇哇哇!!!”然後已留言跑進了紅玉的屋子。

緋兒跑過在明遠身邊帶起一陣風,一片葉子在他面前落下,好好的七月天氣,哪裏來的落葉,前景不容樂觀啊,這臭小子……

明遠一個人吃完飯,把留給緋兒的那份放在碗櫃裏,差不多一炷香跪了以後才慢慢地踱到紅玉的屋子,還沒走進就聽到緋兒哇啦哇啦的聲音:“小道士欺人太甚了!他就像冬天裏的大蔥!跟黃葉爛心不死!!整天和我過不去!!嗚嗚哇喵嗚……姑姑你替我揉揉腿。”

紅玉的聲音聽不真切,但沒有怒意,一聲聲模模糊糊地傳來似乎在安撫。

緋兒繼續嚎:“嗷嗷嗷嗷!!!他臉皮是要多厚有多厚啊,整天心理不知道盤著啥,就像老黃瓜似的,皮兒厚籽兒多!!!。”

明遠走進了些,聽見紅玉調笑的聲音傳來:“你倒是對蔬菜挺有見地的嘛。”

“嗚嗚嗚嗚喵!!姑姑你不能幫著小道士一起欺負我啊!!你看我臉都曬紅,腿都成羅圈腿了!!”緋兒繼續不依不饒。

明遠進屋時就是看到的這幅景象,緋兒攀著紅玉的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可憐兮兮地樣子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嗚嗚哇喵嗚嚶嚶!!小道士來收拾我了,姑姑你幫我!!”看到他進來緋兒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掛在臉上,還一個勁往紅玉懷裏鉆。

紅玉擡臉看著有些尷尬的明遠說:“好好地,怎麽把貓兒整成這樣,你小時候沛凝也是這般對你的?”

“前幾日說好考他功課,今日一查,只問了他五句耳熟能詳的詩詞,他沒有一句是對得上的,練劍也不好好練,便罰他在院子裏紮馬步。”明遠說明原因。

“他還小,小短腿都站不直,你這麽嚴苛幹什麽,等他大些再教也不遲。”紅玉說的四兩撥千斤。

“三歲看小,緋兒已經不止三歲,只是看似幼齡,若再玩鬧下去,今後如何生存?”明遠很不滿紅玉的態度。

“橫豎都有我在,你急什麽。”紅玉揉揉緋兒曬紅的臉,小人抽抽嗒嗒的吸著氣。

“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依賴另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明遠搖著頭眼神有一下子像是在回憶什麽。

“你先去河邊洗洗臉。”紅玉溫柔地摸摸緋兒的發頂,緋兒覺得氣氛不對立馬腳底抹油溜了。

紅玉沒理他,站起身拍拍衣服轉身說:“他玩樂你就當沒看到嘛,那麽較真幹什麽,小孩子懂什麽,別那麽斤斤計較。”

“……”明遠不解並有些些憤怒說:“以前你不是這樣的!”說完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紅玉慢悠悠地轉頭再轉過身子,雖然笑嘻嘻地但卻讓人覺得有點危險,她悠悠地開口:“你,知道我以前的樣子?”

“……”明遠看著她不發一言。

“你,以前就認識我?”紅玉繼續。

“……並非……”明遠知道早晚都有這一天,但到來的時候還是覺得突然。

“你是誰?”紅玉的眼神淩厲起來。

“我……”明遠的話被紅玉打斷。

紅玉一把抓去他的胳膊拖到屋外指著天墉城方向說:“紫胤就葬在天墉城後面的山坳裏!一口薄皮棺材一柸黃土幾張紙錢!現在你站在這裏,你要說你是紫胤麽?你是嗎?紫胤死了十幾年了!上天入地再也沒有第二個紫胤了!你算哪門子紫胤???”紅玉吼的有些急,喘著氣看著明遠,甚至都能感覺到太陽穴血管在突突突地跳。

明遠被他抓得有些疼,還沒來得及開口再次被紅玉搶白:“無論怎樣你要知道,紫胤死了,世界上沒有第二個紫胤,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也沒用!!”緋兒不知何時折了回來,拉了拉紅玉的衣角,紅玉沒放心上一把扯開,緋兒被嚇得一哆嗦立馬跳到明遠身後抓著他的衣擺害怕地看著紅玉。

明遠嘆了口氣俯身抱起緋兒有些無奈地說:“你嚇到他了……”

紅玉意識到自己失態,默默閉了眼睛舒了口氣,淡淡到:“你也許只是在鬼界飲了一口忘川水,恰恰那口水裏面有紫胤記憶的碎片,所以你投胎轉世時會按照他記憶裏的東西進行選擇,今生的魂魄還會殘留前世的回憶除非機緣巧合,這點在你身上說不通。不管怎樣,你是一個全新的人,無需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千般住,這裏不能留你,自行下山吧……”最後五個字說出口紅玉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

“你難得有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明遠向紅玉跟前走了一步,繼續說:“人的本能總比其自身清醒的思想更加明白事理。”

“多說無益。”說完紅玉就轉身不再糾纏。

明遠摸摸緋兒的腦袋說:“你看看,都是你惹的好事。”

“喵嗚嗚,對不起……”緋兒誠心悔過。

第二日紅玉起的很晚,估摸明遠收拾行囊走了才起身,誰知打開門便看見他如往常一樣坐在石桌前曬野香蕈,聽見動靜還像沒事一般對紅玉說:“醒了?”

紅玉憋著的一口氣梗在胸前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沒有搭理關了門再也沒出來。

三天後沛凝來訪,帶了點天墉城的點心,緋兒在二人身邊打著轉吃的很開心。

“姑姑有煩心事?”沛凝喝了口茶。

“這貓兒和你說的吧?”紅玉朝緋兒努努嘴,緋兒一心只在吃上面沒註意她們的談話。

“姑姑向來睿智,何必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呢,就像娘,最後還是和爹在一起了,他是誰有什麽關系呢,只要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心性品格,這麽多年一直默默照顧你。”沛凝看著紅玉繼續說:“姑姑不知道吧,當初在天墉城,姑姑的劍之所以會蘇醒,道家清氣是一方面,我想另一方面就是他了。他的手放在紅玉劍上,瞬間紅光大盛。”

“我……也許有些時候糊塗比較好,”紅玉撫著袖子說:“我不想把一個年輕人束縛在身邊,凡人壽數有限,不能耽誤人家。

“姑姑,天道忌盈啊……”沛凝嘆息道。

天道忌盈、天道忌盈、天道忌盈,紅玉在心中默念。

“我來也並不完全因為這事兒,姑姑蘇醒之後身上殘餘的舊劍氣到現在應當都揮散盡了,新的劍氣雖在你體內,但需要一個媒介激發出來,所以姑姑你會再睡一段時間,然後就大好了。”沛凝認真說話的樣子有幾分屠蘇的影子。

“好,我知道了。你平日裏也別整日待在展劍臺,別整日被執劍長老這四個字困住。”紅玉替她理了理頭發。

“恩,姑姑也一樣,我先走了。”沛凝告辭離開。臨走對緋兒說:“好好聽明遠話!”

緋兒正往嘴裏塞糕點,聽到這個瞬間噴了出來。紅玉給他拍背說:“這孩子,總是咋咋呼呼的。”

明遠仍舊住在山上,沒有如紅玉之言下山,他對紅玉的關心仍舊是淡淡的,卻存在於每一個角落,五日後紅玉再次陷入沈睡,那日正好是立秋,一葉落知天下秋。

那一年明遠滿了十六歲。

妾本絲蘿,願托喬木

他一直記得。

四年後,紅玉迷迷糊糊醒來,這次醒來又是在天墉城,周遭熟悉入骨髓的清氣包圍著她,明遠的臉就在不遠處,正拿著本書冊,看見紅玉的靈體由透明至清晰說:“醒了?”

就如那日紅玉要趕他下山的第二日一般,似乎時間沒有任何變化。紅玉聞了聞身形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他已不覆當年的少年模樣,體格健壯,五官明朗,身量又長了,除了一頭烏發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和紫胤無異。

我……能把你……當紫胤麽……紅玉在心中默念。

“謝謝你。”紅玉開口,謝謝他一直看護紅玉劍。

“你再休息兩日,後我們回去。”明遠拿起一塊絹布擦拭著劍身。

“……”紅玉沒說話,化成紅煙再次回了劍裏,一種難以言喻的疲乏感蔓延全身。

兩日後紅玉並沒有醒來,明遠背著劍匣回答了那很多很多年屹立不倒的小屋,把紅玉安置好之後,就又出去了,緋兒見他來去匆匆,都沒來的問他去哪裏就不見了。

不知道過去幾日紅玉醒來,這次化出靈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覺得暢快,像是又活了一次似的,環顧一下四周發現是在紫胤隱居的地方,先是在窗臺上發現了打盹的緋兒,但前前後後跑了幾次都找不到明遠,紅玉有點憋悶,但也沒說什麽。

到了傍晚仍不見有人歸來的蹤跡,紅玉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再醒時已是月朗星稀,屋子裏空蕩蕩的,他還沒回來,夏夜悶熱難耐,紅玉臉上油膩膩的,下意識起來走兩步不小心踢到了什麽,一摸是當年逸鳴帶來的寧也酒,還剩三壇,壇子摸上去冰涼,便提了一壇放到桌上掄起來就喝,從月斜邊喝道月中天,一壇快見底,紅玉才覺得暢快些。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明遠披星戴月地進來就聞到沖天的酒氣,借著月光看見醉醺醺的紅玉說:“怎麽喝酒了。”

“夏日炎炎,消暑解渴。”紅玉笑語盈盈地回答他。

明遠放下手中的袋子,上前拉住要往前倒的紅玉說:“胡鬧!每次喝了酒都要發酒瘋。”

紅玉擡起頭,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明遠的臉,然後撫了上去說:“不得不說,你長大之後還真的像他呢……”

“……”明遠沒搭理,抱著他走向床榻。

紅玉踉踉蹌蹌的並不合作,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走了還回來作甚,我才不稀罕麽,紫胤不喜歡我那麽多年,我一個人不都過來了……”

明遠慢慢把紅玉放到床上,她腳下一個打滑,明遠被這股力道一沖失了平衡,倒在紅玉身上,兩人呼吸可聞,濃烈的寧也酒香氣噴在明遠臉上,他也有點微醺了……

紅玉撫著他的眉毛說:“你的兩點仙印去哪裏了?”她醉糊塗了。

明遠的眼睛在黑眼裏像黑曜石一樣發亮,他看著紅玉然後慢慢低下頭吻在她臉上,紅玉慢慢閉上眼睛承受著,心底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因為我醉了醉了……

明遠慢慢移到了紅玉唇上,清冽的酒香傳來,刺激著他的神經,雙手慢慢扯開了紅玉的衣服,衣服上的玉扣掉在地上,撫上胸前的綿軟,紅玉嚶嚀一聲,似有反抗,但也聊勝於無。

明遠的身體繃得緊緊地,叫囂著要釋放,一手托著紅玉的後頸項,拇指緩緩摩梭著她柔軟地耳垂。嘴唇親吻著紅玉的鎖骨,流連忘返,紅玉斷斷續續地發出難耐的呻吟。

紅玉的身體本身就像玉紅草一般,他早已醉臥三百年,醉死了,只是自己不知而已。慢慢地明遠的衣服也被扯下,二人坦誠相見,紅玉雙頰嫣紅,眼神濕漉漉地看著明遠,突然一陣粹不及防的貫穿,讓紅玉一口氣竟哽在喉嚨裏發不出。他把她嚴絲合縫的填滿,不留一點餘地。紅玉的心疼了,為了這個男人最初的放棄和最後的追逐。

明遠在他身上動作著,像是沈藏了千年的火山被那劇烈又狂野搖晃激發出火燙的巖漿,流竄在她的四肢百骸,而紅玉似乎又醉了一次,從身體到內心。感受他在自已的身體內很深很深的地方,仿佛要深紮在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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