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燈
小
中
大
“柳禦女來時用過膳了吧？既如此便不耽擱你的時間了”我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聽見他吩咐身邊的人：“李耀，將柳禦女送回去好生歇著”
我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李總管走了，皇後娘娘本還想再挽留我，卻被皇帝阻止了。
李總管引我出去好一段路才道：“柳主子，皇上今夜召了您侍寢”
我心裏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幸而阿漾及時將我扶住才讓我免遭丟人，許是見慣了大場面，李總管見我這模樣倒也波瀾不驚，只當我是歡喜得失了儀態。
為了讓我不至窘迫，李總管開口問道：“您無事吧？”
“無事，謝公公關懷”我隨口答他，腦中有些亂，從入宮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會成為皇帝的女人，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快，這樣的讓我猝不及防。
跟其他人比起來，這或許也算不上快吧。
“您莫不是緊張了？”
李總管的這句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在他關心的眼神下輕輕點了點頭。得到我的回答，他反而笑了。
“憑您這幅容貌，只要不觸了皇上的逆鱗，將來總會出人頭地的”
李總管不愧是皇帝身邊的老人，盡撿著人喜歡的說，估計沒幾個人會不喜歡他的這張嘴吧。
“那便借公公吉言了”
……
夜幕如約而至，幾許碎星明朗，一盤孤月映輝，橘黃色的燈光映在宮墻上，將我的影子拉長了些，讓我看起來不是那麽的孤單瘦小。
李總管又從殿裏走出來，重覆道：“皇上還有奏折沒批完，柳主兒還是等等吧”這是他第三次對我這樣說。
我點點頭，從懷裏拿出來一個荷包悄悄塞給了他：“有勞李公公”。他推搡了一會兒才收下。
宮燈裏的燈油添了兩次後，我才得以踏進那座宮殿。
金龍環繞著朱紅色的柱子，香爐上的蟠龍口裏吐出絲絲白霧，光亮從琉璃宮燈表面鐫刻的花紋透出來，半丈長的熊皮地毯鋪在地上。
皇帝右手支頤靠在塌上，淺色寢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墨發未綰，在燈光下竟有些魅惑。
“嬪妾參見皇上”
“嗯，起來吧”
“謝皇上”我低頭斂了神色站好，沒有他的吩咐便是連動都不敢動。
殿中霎時就安靜了下來，我聽到我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似要跳出胸膛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一聲輕嘆。
而後一只手便覆上我的雙手，皇帝已然到了我跟前，淡淡的檀香傳進鼻裏，異常的提神，更讓我有些緊張。
皇帝屈指輕彈了一下我的腦袋，輕笑道：“難怪皇後說你心思單純，十分可愛”
我擡頭看他，只見他丹唇含笑，一雙眼眸溫柔得似是匯入了一汪春水，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淪陷。
“皇後娘娘擡舉嬪妾了，嬪妾……”
我這話將完，他似是有些氣了。“不可妄自菲薄”
“嬪妾不敢”
“罷了，朕不同你說這些了，說些高興的”他牽著我的手慢慢向床塌走去，掌心的溫度讓我有些不適。
“星眉？你在想什麽呢？說與朕聽聽，朕也同你一道開心開心”
他的話輕昵而又自然，好似我們熟識了許久，讓我有些無措，但如今只有我跟他，不會有人替我解圍。
“嬪妾突然想起來別人嘴裏的皇上，同您竟是有些不一樣”我展顏輕笑。
“哦”皇帝來了興趣，拉著我坐在床邊，這才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你說說其他人眼中的朕是何模樣？”
“嗯”我眼眸輕轉，腦中浮現出阿爹跟說書人嘴裏的皇帝，說是威嚴古板，做事一絲不茍，從不會笑。“皇上，嬪妾若是說了，您可不許惱”
“不惱，你放心說便是”
得了他的回答，我這才放下心來，斂了嬉笑的神色，學著說書人那幅正經嚴肅的模樣朗聲說道：“話說咱們的這位至尊啊，性子沈板，不茍言笑，在他眼下出不得一丁點的錯誤”
他嘴角掛著笑，看著我竟失了神，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情愫。良久他回過神來一把將我拉入懷裏，柔聲道：“誰竟同你說這樣的胡話”
“不是胡話”我的臉緊緊貼在他懷裏，這樣的姿勢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敢動，只得輕輕挪了一下身子，但他卻將我摟得更緊，好似怕別人將我從他懷裏奪走一般。
“朕這樣一個開朗的人，在他們嘴裏竟成了老學究了，這不是胡話是什麽？”
我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於是點點頭附和道：“想來他們是沒見過您，所以慣會胡說”
他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後，隨口道：“所以這便說明了一個道理，不能光憑別人的話去判斷一個人知道了嗎？”
“嬪妾明白”
“星眉，你困了嗎？”
“嬪妾……”聽完這話我有些慌亂，以至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他隨之又道：“朕好累，歇息吧”
“是”嬤嬤及阿娘教的東西一幀幀在我腦中閃過，我深吸一口氣，擡手就要去解他的衣裳。他輕笑一聲，握住了我微顫的指尖，臂彎護著我的頭帶我一起躺了下去。
我有些驚慌，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他將腦袋按了下去。
“別鬧，陪朕睡一會兒”他語氣有些疲憊，說完這話未及我反應便閉上了眼。
我靠在他的臂彎裏，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鬧到了他，睜著眼睛呆呆看向床帷上的花紋。
許是察覺到了我這份緊張，他用手蓋住了我的眼眸。“睡覺”說完這話他順勢又將我往懷裏帶了一下。
迫於無奈，我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睡著。
……
第二日我是被皇帝的動作驚醒的，我睜著眼睛迷茫的看向他，他好似心情格外的好，擡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多睡會兒，朕讓李耀去同皇後說一聲，今日不用去請安了”
我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嬪妾睡不著，不用麻煩李總管了”
“是朕吵到你了？”
“不是”我又搖了搖頭。“往日裏嬪妾這時已起了”
皇帝一楞，側眸看向窗外，天還不大亮，外面黑蒙蒙的一片。“這麽早？”說完這話他似是想起來什麽，而後對我道：“苦了你了，以後不會如此了”
“既不想再睡便起來吧，朕讓李耀送你過去”
“皇上，嬪妾識得路，不用麻煩李總管多跑一趟”不是我非要拒絕皇帝的好意，屬實是覺得李耀送我過去太過招搖。
他見拗不過我也沒再說什麽，收拾一番上朝去了。
我跟阿漾執了一盞燈慢慢悠悠的往未央宮去。
未央宮庭院裏的柳樹迎著第一縷晨曦，慢慢的舒開了身姿。
“柳主兒，您可來了，皇後娘娘已經侯您多時了”剛踏進未央宮的大門，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秒惠就迎了上來，她臉上的笑有些阿諛，便連動作也帶著平日少有的討好。
跟著她進了內殿，皇後娘娘已端坐在哪，烏發輕綰，對插兩支海棠搖花壓鬢簪，斜入一支祥雲纏花玉步搖，發間輕簪細碎花鈿，各色花卉盡顯身姿，研麗清雅。
“星眉”她柔聲喚我一句，眼波輕彎，模樣嫻靜至極。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我上前兩步，深深行了一禮。皇後眠淺，常常深夜才睡著，往常這個時日她還未起，今日如此著實反常。
“起來吧”
“謝娘娘”擡眼再瞧，她精致的妝容下是掩不住的疲憊。
“方才李總管來傳了旨，皇上給你晉了位，你如今是寶林了”
“皇後娘娘……嬪妾昨夜……”
“本宮知道”她擡眸看向我，面上波瀾不驚，還是一貫沈穩大氣的笑。“你昨夜並未侍寢，阿眉你到本宮這來”
我點點頭，隨即就向前挪了兩步，她取下那支祥雲纏花玉步搖插在了我發間。“本宮一直在擔憂著你，如今看到陛下這樣喜歡你也放心了，他看人意願侍寢在這宮裏可是獨一份。”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垂眸淺笑道：“皇上這樣做證明心裏是有你的，你日後的路也好走些了”
“皇後娘娘，您說什麽？皇上心裏有嬪妾？”
她沒理我，只是自顧自說道“皇上心疼你，如今不僅晉了你的位份，還要給你換住處，就離未央宮半盞茶的路程，你這丫頭偷著樂吧”
我：“……”
我那芙蓉閣雖然遠，但住著清靜。我喜歡得緊，如今突然要換住處，心裏到底是有幾分不舍的。
請安時皇後娘娘宣布了我升為寶林的事，或許是因為之前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大家都頗有些見怪不怪的模樣。
賢妃連眼皮都懶得擡，好似不願同我這個廢物浪費時間。
“柳寶林”皇後朝我看來，我忙應聲：“嬪妾在”
“皇上說你的芙蓉閣太遠，特意吩咐了給你換住處，你如今是儲顏宮的人了，快快見過沈昭儀跟顧婕妤，日後她們也好多照拂你幾分”
“是”我走上前去，先朝貴妃下首的紫衣美人行了個禮。“嬪妾柳氏見過昭儀娘娘”
沈昭儀一擡眸恰好看見了我頭上皇後娘娘賞的步搖，盯著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冷聲道“起來吧”
“謝昭儀娘娘”道完謝我又轉身向坐在賢妃下首的灰衣美人行禮。“嬪妾給婕妤娘娘請安”
“起來吧”顧婕妤著身上的衣裳款式早已經過了時，她那一張臉明明活潑俏麗，卻生生被衣服襯出了呆板的模樣。
“柳寶林以後便是儲顏宮的人了，切記身子最重要，一定要養好身子才是”她聲音有些低沈，模樣也極為認真。
“謝婕妤娘娘教晦”
“嗯”她應我一聲，低頭抿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嗓子，那模樣讓我懷疑她接下來想要長篇大論，所幸皇後娘娘拯救了我。
“都是自家姐妹，就不用如此客氣了，星眉你也不要站著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李總管走了，皇後娘娘本還想再挽留我，卻被皇帝阻止了。
李總管引我出去好一段路才道：“柳主子，皇上今夜召了您侍寢”
我心裏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幸而阿漾及時將我扶住才讓我免遭丟人，許是見慣了大場面，李總管見我這模樣倒也波瀾不驚，只當我是歡喜得失了儀態。
為了讓我不至窘迫，李總管開口問道：“您無事吧？”
“無事，謝公公關懷”我隨口答他，腦中有些亂，從入宮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會成為皇帝的女人，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快，這樣的讓我猝不及防。
跟其他人比起來，這或許也算不上快吧。
“您莫不是緊張了？”
李總管的這句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在他關心的眼神下輕輕點了點頭。得到我的回答，他反而笑了。
“憑您這幅容貌，只要不觸了皇上的逆鱗，將來總會出人頭地的”
李總管不愧是皇帝身邊的老人，盡撿著人喜歡的說，估計沒幾個人會不喜歡他的這張嘴吧。
“那便借公公吉言了”
……
夜幕如約而至，幾許碎星明朗，一盤孤月映輝，橘黃色的燈光映在宮墻上，將我的影子拉長了些，讓我看起來不是那麽的孤單瘦小。
李總管又從殿裏走出來，重覆道：“皇上還有奏折沒批完，柳主兒還是等等吧”這是他第三次對我這樣說。
我點點頭，從懷裏拿出來一個荷包悄悄塞給了他：“有勞李公公”。他推搡了一會兒才收下。
宮燈裏的燈油添了兩次後，我才得以踏進那座宮殿。
金龍環繞著朱紅色的柱子，香爐上的蟠龍口裏吐出絲絲白霧，光亮從琉璃宮燈表面鐫刻的花紋透出來，半丈長的熊皮地毯鋪在地上。
皇帝右手支頤靠在塌上，淺色寢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墨發未綰，在燈光下竟有些魅惑。
“嬪妾參見皇上”
“嗯，起來吧”
“謝皇上”我低頭斂了神色站好，沒有他的吩咐便是連動都不敢動。
殿中霎時就安靜了下來，我聽到我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似要跳出胸膛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一聲輕嘆。
而後一只手便覆上我的雙手，皇帝已然到了我跟前，淡淡的檀香傳進鼻裏，異常的提神，更讓我有些緊張。
皇帝屈指輕彈了一下我的腦袋，輕笑道：“難怪皇後說你心思單純，十分可愛”
我擡頭看他，只見他丹唇含笑，一雙眼眸溫柔得似是匯入了一汪春水，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淪陷。
“皇後娘娘擡舉嬪妾了，嬪妾……”
我這話將完，他似是有些氣了。“不可妄自菲薄”
“嬪妾不敢”
“罷了，朕不同你說這些了，說些高興的”他牽著我的手慢慢向床塌走去，掌心的溫度讓我有些不適。
“星眉？你在想什麽呢？說與朕聽聽，朕也同你一道開心開心”
他的話輕昵而又自然，好似我們熟識了許久，讓我有些無措，但如今只有我跟他，不會有人替我解圍。
“嬪妾突然想起來別人嘴裏的皇上，同您竟是有些不一樣”我展顏輕笑。
“哦”皇帝來了興趣，拉著我坐在床邊，這才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你說說其他人眼中的朕是何模樣？”
“嗯”我眼眸輕轉，腦中浮現出阿爹跟說書人嘴裏的皇帝，說是威嚴古板，做事一絲不茍，從不會笑。“皇上，嬪妾若是說了，您可不許惱”
“不惱，你放心說便是”
得了他的回答，我這才放下心來，斂了嬉笑的神色，學著說書人那幅正經嚴肅的模樣朗聲說道：“話說咱們的這位至尊啊，性子沈板，不茍言笑，在他眼下出不得一丁點的錯誤”
他嘴角掛著笑，看著我竟失了神，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情愫。良久他回過神來一把將我拉入懷裏，柔聲道：“誰竟同你說這樣的胡話”
“不是胡話”我的臉緊緊貼在他懷裏，這樣的姿勢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敢動，只得輕輕挪了一下身子，但他卻將我摟得更緊，好似怕別人將我從他懷裏奪走一般。
“朕這樣一個開朗的人，在他們嘴裏竟成了老學究了，這不是胡話是什麽？”
我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於是點點頭附和道：“想來他們是沒見過您，所以慣會胡說”
他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後，隨口道：“所以這便說明了一個道理，不能光憑別人的話去判斷一個人知道了嗎？”
“嬪妾明白”
“星眉，你困了嗎？”
“嬪妾……”聽完這話我有些慌亂，以至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他隨之又道：“朕好累，歇息吧”
“是”嬤嬤及阿娘教的東西一幀幀在我腦中閃過，我深吸一口氣，擡手就要去解他的衣裳。他輕笑一聲，握住了我微顫的指尖，臂彎護著我的頭帶我一起躺了下去。
我有些驚慌，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他將腦袋按了下去。
“別鬧，陪朕睡一會兒”他語氣有些疲憊，說完這話未及我反應便閉上了眼。
我靠在他的臂彎裏，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鬧到了他，睜著眼睛呆呆看向床帷上的花紋。
許是察覺到了我這份緊張，他用手蓋住了我的眼眸。“睡覺”說完這話他順勢又將我往懷裏帶了一下。
迫於無奈，我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睡著。
……
第二日我是被皇帝的動作驚醒的，我睜著眼睛迷茫的看向他，他好似心情格外的好，擡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多睡會兒，朕讓李耀去同皇後說一聲，今日不用去請安了”
我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嬪妾睡不著，不用麻煩李總管了”
“是朕吵到你了？”
“不是”我又搖了搖頭。“往日裏嬪妾這時已起了”
皇帝一楞，側眸看向窗外，天還不大亮，外面黑蒙蒙的一片。“這麽早？”說完這話他似是想起來什麽，而後對我道：“苦了你了，以後不會如此了”
“既不想再睡便起來吧，朕讓李耀送你過去”
“皇上，嬪妾識得路，不用麻煩李總管多跑一趟”不是我非要拒絕皇帝的好意，屬實是覺得李耀送我過去太過招搖。
他見拗不過我也沒再說什麽，收拾一番上朝去了。
我跟阿漾執了一盞燈慢慢悠悠的往未央宮去。
未央宮庭院裏的柳樹迎著第一縷晨曦，慢慢的舒開了身姿。
“柳主兒，您可來了，皇後娘娘已經侯您多時了”剛踏進未央宮的大門，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秒惠就迎了上來，她臉上的笑有些阿諛，便連動作也帶著平日少有的討好。
跟著她進了內殿，皇後娘娘已端坐在哪，烏發輕綰，對插兩支海棠搖花壓鬢簪，斜入一支祥雲纏花玉步搖，發間輕簪細碎花鈿，各色花卉盡顯身姿，研麗清雅。
“星眉”她柔聲喚我一句，眼波輕彎，模樣嫻靜至極。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我上前兩步，深深行了一禮。皇後眠淺，常常深夜才睡著，往常這個時日她還未起，今日如此著實反常。
“起來吧”
“謝娘娘”擡眼再瞧，她精致的妝容下是掩不住的疲憊。
“方才李總管來傳了旨，皇上給你晉了位，你如今是寶林了”
“皇後娘娘……嬪妾昨夜……”
“本宮知道”她擡眸看向我，面上波瀾不驚，還是一貫沈穩大氣的笑。“你昨夜並未侍寢，阿眉你到本宮這來”
我點點頭，隨即就向前挪了兩步，她取下那支祥雲纏花玉步搖插在了我發間。“本宮一直在擔憂著你，如今看到陛下這樣喜歡你也放心了，他看人意願侍寢在這宮裏可是獨一份。”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垂眸淺笑道：“皇上這樣做證明心裏是有你的，你日後的路也好走些了”
“皇後娘娘，您說什麽？皇上心裏有嬪妾？”
她沒理我，只是自顧自說道“皇上心疼你，如今不僅晉了你的位份，還要給你換住處，就離未央宮半盞茶的路程，你這丫頭偷著樂吧”
我：“……”
我那芙蓉閣雖然遠，但住著清靜。我喜歡得緊，如今突然要換住處，心裏到底是有幾分不舍的。
請安時皇後娘娘宣布了我升為寶林的事，或許是因為之前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大家都頗有些見怪不怪的模樣。
賢妃連眼皮都懶得擡，好似不願同我這個廢物浪費時間。
“柳寶林”皇後朝我看來，我忙應聲：“嬪妾在”
“皇上說你的芙蓉閣太遠，特意吩咐了給你換住處，你如今是儲顏宮的人了，快快見過沈昭儀跟顧婕妤，日後她們也好多照拂你幾分”
“是”我走上前去，先朝貴妃下首的紫衣美人行了個禮。“嬪妾柳氏見過昭儀娘娘”
沈昭儀一擡眸恰好看見了我頭上皇後娘娘賞的步搖，盯著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冷聲道“起來吧”
“謝昭儀娘娘”道完謝我又轉身向坐在賢妃下首的灰衣美人行禮。“嬪妾給婕妤娘娘請安”
“起來吧”顧婕妤著身上的衣裳款式早已經過了時，她那一張臉明明活潑俏麗，卻生生被衣服襯出了呆板的模樣。
“柳寶林以後便是儲顏宮的人了，切記身子最重要，一定要養好身子才是”她聲音有些低沈，模樣也極為認真。
“謝婕妤娘娘教晦”
“嗯”她應我一聲，低頭抿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嗓子，那模樣讓我懷疑她接下來想要長篇大論，所幸皇後娘娘拯救了我。
“都是自家姐妹，就不用如此客氣了，星眉你也不要站著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