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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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聲音慢慢交匯成了一種。

鐘諾竟然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偏僻的道路上零星的亮著幾盞路燈,昏昏沈沈的散發著暗黃色的光,似乎也在抗議自己退而不休的尷尬處境。身旁的位子已經空了,她順著車門往外看去,在車旁的一盞路燈下尋到了穆爵的身影,他高高的身子輕輕倚在路燈的燈桿上,頭微微低著,手裏夾了根煙,一只腳點著地面,重心靠在另一只腳上,整個身子便有些傾斜,燈光垂直灑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子暈上了一道氤氳的光圈,不知是不是光線不夠明亮的緣故,看著竟有些落寞。

鐘諾收回了視線,這才發現正前方的置物架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她便又看向穆爵,誰知他剛好擡起頭吸了一口煙,遠遠看到已經起身的鐘諾,他將煙掐滅了丟進垃圾桶,然後匆匆往這邊走過來。

他坐進車廂的那一刻,鐘諾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一下。

穆爵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端起面前的粥,掀開蓋子,海鮮的香味一下躥了出來:"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鐘諾最聽不得別人威脅,她剛想辯駁,偏過身,看到的卻是這樣的穆爵——他忍著倦意,一臉無奈的看著她,不知是不是抽過煙的緣故,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疲憊,還有一絲不確定的苦澀。

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更何況粥的香氣早已撩撥起了她饑腸轆轆的腸胃,鐘諾接過粥,舀起滿滿一勺蝦仁和幹貝,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穆爵的臉色終於和緩了一些。

等她吃飽了,他們才再次出發。

車剛停下,就有傭人跑過來開門,她跨下車,面前是一道氣勢恢宏的金色大門,上頭雕刻著極其繁覆的圖騰,金色的雕塑牢牢抱著鐵門,應該是鎮宅用的風水卦。雖然是晚上,裏頭的路燈卻密的像天上的星,硬是耀亮了一整片天空。順著大理石臺階走上去,別墅的前頭是一道音樂噴泉,隨著悠揚的音樂,幾組大小不一的水龍從泉底交替噴湧而出,在五色燈光的照射下搖曳生姿。

這樣的建築鐘諾見慣不慣,早些年拍攝的時候,他們便借過一戶香港富商的宅子,整體風格如出一轍,讓她覺得奇怪的是諾大的建築內傭人並不多,除了開門的那個,便只有現在來迎他們的這個阿姨。

"您來了。"不知怎麽,鐘諾總覺得那人和穆爵說話的口氣很是生分,似乎並不太熟的樣子,但那人看著又不像是新來的。

穆爵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老爺子呢?"

"在後院,說讓你來了就直接過去。"那人說完,又朝鐘諾恭敬的側了側身,然後就離開了。

穆爵卻並不急著進去,他朝四周環顧了一圈,確認無人後,才偏過身,摁住了鐘諾的肩膀。

鐘諾不快的往後退了一步,穆爵的手松了松,卻沒有放開。

"鐘諾——"

""

"一會一切有我。"

說完這句話,他將放在鐘諾肩上的手順勢滑落,牽住了她的手。

入夜的宅子又大又荒,走入後花園,漸漸有窸窸窣窣的動物聲此起彼伏,鐘諾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甩開穆爵的手。

遠遠就聽到了熟悉的女聲,似乎在講著什麽有趣的事情,不時爆發出一陣笑。

這聲音越聽,越像是她。

待到走到面前,看到那兩張無比熟悉的,那日在酒店內撞到的臉,鐘諾就像被魔法擊中一般,瞬間石化。

那半倒在男人身上,笑得花枝亂顫的,果然就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啥,姚菲兒一下成了奶奶噗哈哈

☆、25

鐘諾站在原地,僵成了一座化石,半天沒有動彈,直到穆爵握著她的手突然緊了緊,她才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嫩的掐得出水來的姚菲兒和那個明顯有了老態的男人——如果沒有猜錯,應該就是穆爵的爺爺,穆英——她唯一的反應竟然是想笑!

這不是什麽狗血的電視劇,卻比電視劇更狗血!

她努力忍了片刻,輕輕的一聲冷笑還是忍不住從喉間滾了出去,幸好他們離得尚遠,再加上深深夜色,她極其失禮的表情並沒有被發現。

笑完後,她下意識的回頭看穆爵的反應,卻見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然後極其恭敬的朝那人點了點頭:"老爺子,這是鐘諾——"——他原來早就知道了。

穆英並不熱情,甚至都沒有往他們這邊看,只微微點了點頭:"來了,那就過來坐。"

說話的當口,姚菲兒識趣的退到了一邊,懶懶坐進一邊的白色藤椅,從桌上的果盤裏挑了一顆紅提,慢條斯理的剝了,伸出纖長手指,將溢著汁水的果肉塞到了穆英唇邊。

穆英剛才還興趣缺缺的臉一下換了表情,幾乎是眉開眼笑起來,張口吞了那飽滿的果肉,還順帶著吮了下姚菲兒的手指,心滿意足的樣子,活像一頭久未開葷的餓狼。

鐘諾並不想再多看,垂下眸,跟著穆爵慢慢往前走,鵝卵石鋪就的路有些崎嶇,穆爵握著她的手便穩穩撐著她,步子也漸漸慢下來,她的心思卻不在此,一心只想著病床上的魯魯,至於穆家的桃色內幕,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想知道,更不願摻和。這個圈子裏面,知道的越多,便也意味著敵人越多。

這樣想著,她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事不關己的盯著遠處的花叢,春意已濃,夜風吹在身上帶著絲絲暖意,她愜意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一偏頭,才發現穆英已經收回了剛才浮誇的表情,此刻一雙緊盯著她的眸子泛著刀鋒般銳利的冷光,鷹鉤鼻下的薄唇偏偏又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淺薄的笑,整張臉的表情生動的就像蓄勢待發的獵鷹——或許這才該是賭王應由的模樣。

"鐘諾是吧,久仰大名。"不管是穆英說話的腔調,還是他向鐘諾伸出的右手,都不像是一個爺爺對孫媳婦應有的動作,如果仔細看的話,更像是商場上刀光劍影的對手。

"多謝老爺子誇讚,"鐘諾笑著起身,微微頜首,然後伸出右手握了上去:"穆爵太忙了,我們都沒能早點過來看您,還望見諒。"

穆英的手已經失去了光澤,甚至有些幹枯,但力氣卻大的嚇人,他稍一使力,鐘諾便疼的皺了皺眉。見此情形,穆爵不動聲色的將手握了上去,手上用力,嘴上卻是無比順從:"鐘諾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帶她過來的。"

穆英瞥了他一眼,頗有些不悅的收回了手,一旁的姚菲兒便又順勢搭了上去,她的手軟軟攀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慢慢在穆英身上畫著圈,以至於她突然開口的時候,鐘諾都不知道她是在跟穆英撒嬌,還是在和她說話。

"哎喲,你們就別謙虛了,穆爵,你老婆送了這麽大一份見面禮給我們,我們簡直受寵若驚啊。"姚菲兒的聲音甜過蜂漿,雙眸中掃過來的目光,卻又比蜂刺還毒。

姚菲兒在圈中一向是出了名的有仇必報,既然她認定是鐘諾叫了記者揭爆了她的緋聞,此刻她攀上了穆英這個高枝,自然是不願放過她的。

"我想和老爺子單獨談談。"

穆爵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

姚菲兒哼了一聲,甩了一下頭發,扭著屁股朝屋內走了過去。

鐘諾將椅子往後挪了挪,起身也要離開。

穆爵卻叫住了她:"你留下。"

鐘諾遲疑了一下,已經被穆爵攬住了腰,腳下一歪,便撲騰著倒進了他懷裏。

他想幹嘛?

穆爵不容她反應,將她的身子又往他胸口帶了帶,她的腦袋便幾乎全部埋進了他的頸窩。

"不是她。"鐘諾正考慮著如何脫身,穆爵低沈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剛好從她頭頂上方飄過,不大,卻不容置疑。

"空口無憑,你叫我如何相信?"穆英的聲音已經連敷衍性質的客套都消失,只剩了凍徹骨髓的冷。

"無憑無據,又如何斷定?"

針鋒相對的爺孫倆,完全沒有普通家庭應由的溫暖親情。

夜漸深,鐘諾總覺得穆爵摟著她的手,冷的幾乎沒有溫度。他的舉動大概是想向穆老爺子顯示自己護著鐘諾的決心,鐘諾卻並不覺得感人,她猜不透他反反覆覆的表現,只覺得累。

僵持了好久,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一陣涼風刮過,鐘諾突然瑟縮著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的口水幾乎全數噴在了穆爵身上,他卻並沒有在意,只是緊了緊摟著她的手,然後開口道別:"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你——"

"老爺子,我只說最後一句,鐘諾是我合法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穆家孫媳——至於那些外人,沒有資格,也不該對她指手畫腳!"

說完這一句,他直接帶著鐘諾轉過身,走出了花園。

獨自一人留在後花園的穆英,驚的站立不穩,竟連退了好幾步,最後不得不扶著石桌的邊緣才站穩了腳跟。

**

回到車上,鐘諾板著臉拉好了安全帶,依舊不聲不響的往座位上一靠,等著穆爵開車。

穆爵"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矮身擠進來,卻沒有發動車子。

"鐘諾——"

"怎麽?"

"沒什麽。"

他不再說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深夜無人的路上咆哮著飛馳,鐘諾淡淡一瞥,就看到時速已經超過了200。

開到一個路口,穆爵卻突然急打了一記方向盤,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靜謐的夜空,鐘諾猛地往前一沖,又被安全帶勒住彈了回來,撞的全身都疼。

"你幹什麽?!"

穆爵不回答,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又繞到另一側打開了鐘諾的門,側身將她的安全帶一把扯開,扣著她的手腕便把她連拽帶抱的拖出了車。

鐘諾不過楞了幾秒,反應過來,甩開他的手,索性直接徒步往前走去。

穆爵趕緊大步追上,截在了她面前。

他跑的很急,此刻大口喘著氣,摁著她雙肩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目光沈沈,深深看進她的眼。

"鐘諾,你到底要怎樣?"

偏僻的小路上一片漆黑,鐘諾甚至能聽到穆爵砰砰的心跳聲,如水的月光溫柔的傾瀉在他身上,與他堅硬的線條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別有一種清冷的感覺。

鐘諾不想再拐彎抹角,她回望著他,彎彎的月牙在她眼中形成了兩道柔美的倒影,穆爵壓抑著自己焦灼的心,低下頭聽她講話。

"穆爵,你把我當什麽?"

"我剛才已經說過,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對,你還說過一個外人根本沒有資格指責我——那今日在片場,你又為何當著眾人的面給我難堪?"

"鐘諾,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好。"

"不要說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堂堂-星空-大老板,穆英的嫡孫,如果有心保護我,難道連你爺爺身邊眾多鶯鶯燕燕中的一小只都不敢得罪?"

穆爵不說話。

見此,鐘諾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穆爵,你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而我顯然已經拿到了應得的部分,本不該如此刁難你。只是你之前的表現誤導了我,又或許是我智商太淺,竟以為這場婚姻或許並不是死路一條,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看來,不過是錯覺罷了。"

"鐘諾——"

"別說了,我不想再被你混淆,穆爵,你道行太深,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你放過我吧。"鐘諾權衡再三,還是將穆捷的名字咽了下去。她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今天卻突然變的異常清晰,穆爵的突然求婚於她一直是個謎,她曾經試圖用最美好的想法去解釋,可如今發生的一切卻瞬間將旋轉起舞的水晶球打個粉碎,她轉了千百個念頭,卻始終逃不出"穆捷"這兩個字。

是的,他們大概真的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事到如今,她並不想點破玄機,畢竟她還需要他幫助,撕破了臉,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她甩開他的手,一臉決絕的獨自往前走去。

直到穆爵的一句話讓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鐘諾,我不過是個私生子。"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不是該吃肉肉了捏?

☆、26

"鐘諾,我不過是個私生子。"

穆爵的聲音從身後遠遠傳來,夾雜著春風拂動樹葉的沙沙響動,雖然看不見表情,卻能清楚的分辨出話裏的隱忍,與落寞。

鐘諾停住了腳步,等了半晌,穆爵卻沒有再說話,她忍不住轉過身去——穆爵靠在路邊的欄桿上,腦袋微微垂著,黑色風衣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唇邊有忽明忽暗的紅色光點閃動——他緊鎖著眉,正狠狠抽著一支煙,白色的煙霧漸漸將他籠罩,像要將他吞噬。路燈在他頭頂暈著一團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又長又孤獨。

鐘諾的心一下子就緊了,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抓著她,讓她呼吸困難,心跳急促,她很努力的想要思考,腦子裏卻只有三個字來來回回的跳動。

"私生子"。

她並不十分清楚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因為她沒有試過走在街角卻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的感覺,也不會明白一段不被承認的關系和一個不能見光的孩子的酸楚。她只記得某次魯魯紅著眼睛問她"為什麽就我沒有爸爸"時,她既震驚又心痛的心情,那種心情一直纏繞了她好久,直到在她心頭抽根發芽,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刺她一下。

此刻穆爵的表情讓她再次憶起當時的心情,而他明顯低頭妥協的姿態更是讓她震撼與感動,一整天的憤怒與失望突然間都散了——她的心一下就軟了。

這樣的穆爵沒了平時讓人難以靠近的戾氣,也沒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他悲傷的樣子像是蓄足了磁性的巨大磁鐵,鐘諾難以抗拒的被吸引,不由自主的邁出腳步,朝他走了過去。

在她走出第一步的時刻,穆爵已經掐滅了煙,他背著光,表情看不真切,但鐘諾知道他正看著自己,看著她一步步的走向他。

在她離他一人遠的時候,穆爵毫不猶豫的伸手將她一把拽進了懷裏。

"鐘諾,不要離開——"他如大提琴般低沈動聽的聲音滑過她的耳畔,瞬間撩動了鐘諾腦中的某根弦,她眼睜睜看著他吻過來,第一次沒有掙紮。

朦朧的月光,已經有些熟悉的帶著煙草氣息的味道,還有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鐘諾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一點一點的,帶著試探性的,攀上了他的腰。

他的手迅速覆蓋了過來,將她的手深深嵌進他的腰肌,像是生怕她會反悔,更怕她會逃跑。

她的唇很軟,像小時候穆媽媽買給他吃的棉花糖,又香又甜,他嘗了一口,又一口,但是怎麽會夠,遠遠不夠。星星點點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唇上,她臉上,她彎彎的眉上,她小巧的耳垂上,然後終於一路往下,親到了她的鎖骨。

鐘諾已是半仰著的姿勢,他一手牢牢把著她的腰,另一手穩穩托著她的後腦,溫柔的在她最性感的部位留下了一個個可愛的印記。

然後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鐘諾下意識的睜開了眼。

他的眼眸像是世界上最燦爛的星,亮閃閃的照在她眼中,投進她心裏。

事後想起來,鐘諾認定是他的眼神蠱惑了她,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擡起下巴,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

穆爵心中的野獸終於再無忌憚,肆意的咆哮起來。

他直接打橫抱起她,大步往車子走去。

騰空的瞬間,鐘諾嚇得驚叫了一聲,穆爵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打開車門,將鐘諾放在座椅上,放低椅子,然後欺身壓了上去——穆爵的動作幾乎一氣呵成,鐘諾腦中甚至閃過了一絲不妙的想法——他是不是深谙此道?

但已來不及多想,大衣的拉鏈"刷"的一下就被拉到了底,裏頭是件白色襯衫,黑色bra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穆爵大手一撕,襯衫的扣子直接嘩啦啦掉落了滿地,鐘諾不滿的推了他一下,但很快她的註意力就被轉移了——他將她帶著蕾絲花邊的黑色內衣推了上去,然後伸出手,直接覆了上去,力道不大,卻牢牢掌控了她的身體。

溫熱的手掌碰到最敏感的部位,鐘諾一下打了個激靈,想要推他,卻早已被他用整個身子壓得嚴嚴實實,她難耐的壓抑著自己,緊緊咬住了唇。

"諾諾~"穆爵從她胸前擡起頭,深情的喚她。

"嗯?"鐘諾眼神迷離,只從喉嚨裏滾出了一個含糊的音節。

下一刻穆爵低下頭,狠狠咬了下去。

"嗯!"鐘諾的聲音便是世上最好的催情劑,穆爵一邊忘情的吸吮,一邊用手掌摩挲著她雪白的肌膚,迎著她曼妙的曲線一路向下,直到她的緊身仔褲擋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扣子掉落到地上發出的聲響,他用一手托起她的臀,另一手輕輕一剝,她細長白嫩的腿便赤/裸/裸的呈現在了他眼前。

接觸到微涼的空氣,鐘諾已經模糊的意識終於清醒了一絲,她夾緊了腿,想要去拽褲子。

穆爵抓住了她伸出去的手,放到唇邊,深深的吻:"諾諾,別怕。"

夜已深,天邊的月亮靜靜看著僻靜小路上黑色的越野車有節奏的震動著,羞澀的用一片雲遮住了臉。

結束的那一刻,鐘諾覺得又是空,又是滿。

空的是身體,滿的卻是心。

穆爵幫她將衣服一件件穿好,襯衫已經沒法扣,只能直接拉了風衣的拉鏈,鐘諾紅著臉靠在他懷裏,閉著眼不說話。

穆爵將椅子往前收了上來,然後一把將鐘諾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身上,寬大的座駕內兩個人擠在一起仍是窄,但此刻卻誰都不覺得擁擠。

"鐘諾?"

"嗯?"被折騰了半天,鐘諾有些累,整個人都焉焉的。

"沒事。"穆爵將即將說出口的情話咽了回去,只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有些話,還是留著以後慢慢說,他的諾諾困了。

穆爵又擁著她坐了一會,才回到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鐘諾是被他抱出車子的,她衣衫不整,也不好意思再自己走,便將臉埋在他胸口,呼吸著他特有的淡淡體味,閉著眼,迷迷糊糊的回了家,是穆爵自己的家。

大概是許久不做體力活動,穆爵旺盛的精力讓鐘諾幾乎虛脫,她順從的讓他脫了衣服,放在浴缸裏,泡著溫水將她洗幹凈了,然後裹了一條浴巾,抱到了床上。

鐘諾努力撐開眼皮,掙紮著坐了起來:"唔,不行,我還要去看魯魯。"

"睡吧,魯魯我去陪。"穆爵將她摁回了床上。

鐘諾很快沈沈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紗探進來的時候,鐘諾不快的拉過被子蒙住了腦袋,意識漸漸清醒過來,她下意識的嗅了嗅,鼻尖縈繞著的淡淡味道,夾雜著穆爵特有的體味和淡淡煙草味,從前這味道叫她害怕,現在她卻只覺得無比安心。

她試著翻了個身,才發現全身像被人打了一頓,又酸又痛,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瞥了眼床頭,那兒留了張紙條:粥溫在鍋裏,別忘了喝。她忍不住笑了,再看了一眼,卻發現之前放在床頭的那個相框不見了——大概是收起來了,她沒再多想,起身泡了個澡,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便朝廚房走去。

打開電砂鍋,裏頭的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她舀了一碗出來,隨意從冰箱找了些小菜將就著吃了,然後找出保溫杯裝了滿滿一整罐的粥,又煎了兩個太陽蛋和火腿,熱了一小籠水晶包,裝在便當盒裏,又往裏頭加了搭粥的幾樣小菜,提著就往醫院趕了過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魯魯的聲音:"壞蛋,我不要吃你的東西!"

推開門,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畫面:魯魯坐在床上,穆爵站在他身旁,一大一小都是雙手抱胸的姿勢,同仇敵愾的看著站在床尾的顧岑恩——他手裏拎了一堆早點,卻顯然不受歡迎,尷尬到了極點。

聽到開門聲,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魯魯最先反應過來,甜甜叫了聲媽咪,穆爵原本板著的臉也有了笑意,用無比寵溺的口氣問了一句:"來了?怎麽不多睡會?"

說話間他繞過了床尾,一手提了鐘諾手裏的東西,另一手自然的摟過她的肩膀,將她迎了進來。

鐘諾只在進門時掃了眼顧岑恩,然後直接繞過了他,將洗漱用品遞給穆爵,讓他帶著魯魯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將準備好的早飯一一擺出來,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顧岑恩一眼。

"鐘諾!"

"怎麽?"鐘諾將粥盛了出來,慢慢吹著熱氣,並沒有擡頭看他。

"魯魯到底是我的兒子!"

"所以我並沒有請你出去——你確實有權看望你的兒子,但我卻並沒有義務應酬你,如果你還想繼續待在這兒,那麽請你自便。"

說完,鐘諾起身敲了敲洗手間的門:"好了嗎?"——聲音格外的溫柔。

魯魯從裏頭探出了半個腦袋:"穆叔叔還在洗澡,媽咪你要進來參觀嗎?"

鐘諾瞪了他一眼,叮囑他快一些,等她回到病床前,已經沒了顧岑恩的身影。

她揮去了不該有的覆雜情緒,輕輕籲了口氣。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休息一次,因為周末木有碼字。

PS:前面有個bug,顧岑恩不應該叫穆爵"姐夫",而是"大哥",但我怕造成偽更,就不改了,大家就一笑了之吧。

另外,娛樂圈文當然少不了勾心鬥角,前面出場的配角都會有戲份,大家等著看好戲吧。

這文的節奏是,苦中帶樂,虐中帶甜,當然結局H

☆、27

幾天後魯魯出院,穆爵已經幫她們將東西從老宅搬了出來,算是正式入住他家。

這一天鐘諾早早醒了過來,剛要起床,就被身邊的人撈了回去。

"別鬧了,今天不是請了樂婷他們來家裏吃飯嗎?我得早點起來準備,而且魯魯的肚子還等著我餵飽呢!"明明是不滿的語氣,但枕在穆爵寬厚的胸膛上,鐘諾把玩著他像巧克力一般的健碩腹肌,嘴角還是不知不覺漾起了笑意。

"魯魯確實不能餓~"穆爵輕輕揉著她的頭發,趁她不備,另一手便攬住了她的腰,輕輕松松就將她翻了個身:"可你就舍得讓我餓著嗎?"

鐘諾驚呼一聲,已經被某人摁在了身下。

清晨的某物本就是朝氣蓬勃,看著鐘諾怕驚動魯魯而刻意咬著唇隱忍的模樣,更是生機無限,可憐鐘諾昨晚被翻來覆去弄了好幾遍,這會早經不起折騰,最後像灘水一般軟在床上,咬著牙紅著臉瞪穆爵:"我再睡會,早飯你做!"

"遵命!"穆爵一個躍身翻起,精神比剛才更好,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一會門外就傳來了他和魯魯的對話。

"媽咪呢?"

"噓——她還在睡覺,穆叔叔給你做早飯。"

"太棒了,還是穆叔叔最好了。"

"是嗎?那媽咪呢?"

"媽咪是大懶蟲,我們不要給她吃早飯~"

兩人的聲音漸遠,大概是下了樓,鐘諾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再次醒過來已是正午,剛走到半樓梯,香氣就繞著扶梯裊裊飄了上來。

"做什麽呢?"鐘諾只套著穆爵的一件襯衣,兩條筆直的長腿大半截都露在外面,她邊將頭發繞了個圈隨意綁住邊問穆爵。

"快來嘗嘗。"是穆媽媽的聲音。

鐘諾剛好走到樓梯口,穆媽媽則從廚房跑了出來,就這樣碰了個正著。看到鐘諾,她先是一驚,接著又意味深長的一笑:"穆爵臨時有事,找我來幫忙。"說話的時候,她很明顯的將目光放在了鐘諾與她之間的地上。

鐘諾的臉刷的就紅了,該死的穆爵,也不早點通知她,害她睡到晌午,又穿成這樣,穆媽媽對她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了。

她尷尬的幹咳了一聲,還沒找到該說的話,穆媽媽又補了一句:"你們剛新婚,穆爵這孩子肯定不懂得疼惜你——你別太慣著他,身體要緊~~"

這下鐘諾的臉直接成了一坨火燒雲,她垂著眼輕輕說了聲"好",轉過身"咚咚咚"跑上樓,關上門直接倒在床上,恨不能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躺了一會,她又趕快跳起來換衣服,只是剛對著鏡子脫下襯衫,她就看到了脖子上斑駁的紅色痕跡,不深,卻零零散散分布了好幾塊——難怪穆媽媽會說那樣的話,她分明就是看到了!

鐘諾的牙都要咬碎了。

於是一直到傍晚穆媽媽離開,她的脖子裏始終牢牢纏著一根水墨彩的絲巾。

"一起吃過飯再走吧。"

"不了,你們年輕人玩的開心,我一個老人家在這兒多礙事。"

"怎麽會,您這麽年輕,而且魯魯也總說想您。"

"那我明天再來看他,今天還是回去了。"穆媽媽堅持要走,鐘諾只能將她送出門,只是臨走前,穆媽媽忍不住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她的絲巾。

鐘諾死死盯著地面,怕她又說出讓她想找地縫鉆的話。

還好穆媽媽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拍了拍她的手,就上了車。

**

晚上樂婷過來的時候,當然也註意到了她的絲巾。

"很冷嗎?"樂婷看了一下空調的調溫器:25度。

"我——喉嚨不舒服,著涼了。"鐘諾趕緊找了個理由搪塞。

穆爵本還跟宋兆儂聊著,聽到這句話,趕緊走了過來:"著涼了?吃藥了沒?疼了多久?"邊說著邊去探她的額頭,不放心,又捏起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樂婷都笑了起來。

鐘諾不悅的抽出手,避重就輕的回答:"沒事,只是有點咳嗽。"

"咳嗽?"穆爵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咳的厲害嗎?怎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嘛?不過是咳嗽,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穆爵的臉一下就沈了。

鐘諾這才發現自己的語氣重了些,但想到今天在穆媽媽面前丟的人,她心頭的無名火又竄了起來,便沒再理他,直接拉著樂婷進了廚房。

穆爵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直到魯魯叫他過去陪他玩游戲,他才挪動了腳步。

吃晚飯的時候,穆爵依然全程黑著臉,除了間或給魯魯夾菜,叮囑他不要挑食之外,既不參與他們的聊天,也不響應鐘諾的話題,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僵,樂婷和宋兆儂互相交換著眼色,試圖找到圓場的方法,奈何穆爵冰冷的氣場就像山一般壓過來,兩人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表示無計可施。

直到鐘諾伸出手,夾了一塊辣炒雞丁。

半空中被穆爵截了去。

她回頭看他,怒氣沖沖。

"咳嗽忌食辛辣食物。"穆爵冷冷說了一句,眼睛卻看著一旁的魯魯:"魯魯,吃個雞塊吧?"

"嗯。"魯魯大概也看出了穆叔叔今日的不同尋常,點頭如搗蒜。

鐘諾又去夾香煎的銀鱈魚。

同樣落到了穆爵手裏。

"海鮮也一樣。"說完,他偏頭看了眼魯魯。

"我吃。"還沒等他發話,魯魯已經自覺的伸出了碗。

"那我吃什麽?"礙著樂婷和宋兆儂的面,鐘諾不好發作,聲音刻意壓著,卻已經聽得出明顯的怒氣。

"清炒豆苗,上湯娃娃菜,還有蓮藕排骨湯~"說著,穆爵已經拿起了她面前的碗,然後給她舀了滿滿一碗的湯,"蓮藕性涼降火,你多喝點。"

說這些話的時候,穆爵的表情始終如一,就是沒有表情。

魯魯破天荒的第一個扒完了碗裏的飯:"我吃好了,我去看漫畫。"——眼見情況異常,眼力見極好的小子第一個溜了。

宋兆儂接了個電話,表示有急事,拉著樂婷也告辭了,臨走前,樂婷給了她一個"祝你好運"的表情。

飯桌上便霎時成了冰火兩重天。

鐘諾肝火上腦,渾身都開始冒汗,沒多想,順手就把纏在脖子裏的絲巾一把扯了,扔到了一邊。

穆爵正一口一口篤定的吃著菜,無意間朝她瞟了一眼,手裏的動作頓時停了,他重新擡起已經垂下的眼眸,細細看了她一會,嘴角突然就揚了起來。

鐘諾並沒有註意到他面部細微的變化,青蔥玉指正捏著把調羹,慢慢喝著碗裏的湯——再怎麽生氣,這湯可是穆媽媽熬的,她當然要好好喝。

突然被人騰空抱了起來。

"哎!"勺子裏還盛著湯,正往嘴邊送,這一動,全灑在了鐘諾脖子裏,幸虧已經吹冷了,並沒有燙到,但鐘諾還是不滿的抱怨了一句:"你幹嘛,放開!"

穆爵不理她,走到沙發坐下,將她放在腿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脖子,突然一偏頭,舔了上去。

鐘諾一下楞了,回過神,連忙將他推開:"穆爵,你真惡心。"

穆爵也不回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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