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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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晨舒雖然生在仙家,但是心中本是沒有什麽很大的志向的,一心想著的都不過是以後活著,再也不用才去猜誰的的心思,參與一些彎彎繞繞沒頭沒腦的游戲,也懶得管他娘的別人是怎麽想的。

所以當初尋找魔符的時候,大戰天居的時候,他那麽拼命。就是他想著,等這一切都完成了,他呢,就依著年少時候的心願,找一個風景好的山頭,然後在山的最高處建一個小木屋,門口弄一個秋千,秋千旁邊呢就漫山遍野的種銀杏樹,等每年秋天,就去那兒蕩秋千,到時候到處都是紅的黃的白的,飄來飄去,再自己給自己封個銀杏真人,想著都覺得比做什麽破閣主要滋潤的多。

這個夢做了幾千年,不,現在已經幾萬年了。

“天帝怎麽了走這麽著急?人間一日,在天界也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怎麽不多呆些時日。”方括不知道站在什時候在游晨舒身後。

游晨舒吸了吸鼻子道:“誰知道呢,許是天界事務繁忙,急著回去處理。”

方括道:“真有這麽著急?”游晨舒忘了他一眼,覺得他這句話有些不懷好意,此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了。

管他娘的懷什麽意思,懶得去猜了。

走出一段之後,聽見方括腳步聲近了些了,在他身後道:“他在落水閣等你,你現在不過去瞄一眼嗎?”游晨舒知道是誰,但就是不想玩這種猜來猜去的游戲,聲音拖得長長的大大的喊了一聲:“誰?”

方括:“殳城君,稍微想一下你會死嗎?”

游晨舒走出去了好遠一段距離,然後遠遠的給他補了一句:“會死!”游晨舒順著沿著明宿閣邊緣走了很久,明宿閣野草果然很壯,露水沾濕了鞋尖,游晨舒在裏面也走的磕磕盼盼的,好幾次都差點摔出去。其實明宿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距離落水閣並不遠,他偏偏沿著此閣的反方向走去,雖然兜兜轉轉總會走到的,若是在近日之前,他肯定什麽都不會想,可今日的昭雙讓他有些錯不及防。現在,他希望給自己時間好好想想,到底該如何面對這個昔日的小徒弟,如今的殳城君。

幸餘,這個名字確實是游晨舒給起的,長青上仙說的沒錯,幸餘二字,就是有——幸天命則免兇,從逆流而勿夭;入塵世則自逸,安天下而有餘,之意。

當初,游晨舒受天後辰心也就是昭雙和幸餘的母親所托,在在其兩人出生之日,辰心算準了天帝子遠肯定不會在天界留下兩兄弟,因為他自己深受天界兄弟二人奪嫡之苦,盡管是親兄弟,但誰又不是親兄弟?

辰心親眼看見過子遠曾夢中喊著夜焰的名字,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今生或許只能有一個孩子,好巧不巧,她懷了一對雙胞胎,只有她一人知曉。在她生產當日,她將讓宮娥將屬性為火的偷偷抱出殿去,交於游晨舒,不巧未到游晨舒之手,就被發現了。

游晨早就知道辰心根本玩不過子遠,讓方括去和那宮娥接頭,他去了摘仙樓,他救出來的孩子屬性為水。之後游晨舒本想與天後合計此事,後來才發現辰心的記憶被抽走了,她只知道自己只有一個人孩子,昭雙。而游晨舒知道後更是將此事爛在肚中,從未說出口過,包括幸餘。

之後游晨舒帶著幸餘去了流生谷。流生谷乃是一個四季如春,靈氣正旺之地,在哪裏養著,卻還是相比同齡人還要多幾分的小弱。而且明宿閣恰巧位於三界交界點上,常年天寒地凍,而且就連飛禽走獸沒有什麽,就是寒氣太重,所以他沒有直接將幸餘帶上明宿閣就是因為怕他受不住。

後來,游晨舒至今都認為自己做過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讓幸餘在不經意間成為了魔心,他本是想著幸餘此生能夠獲得平平淡淡,嘗一世凡人的日子,只是命當如此,他又要如何。他自認為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事,除了幸餘,他藏了他二十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這個人就在手中摔碎了,結果,他才發現,誰都沒有摔碎的機會,除了他自己。

故此,幸餘回到天界兩百年,直至最後天帝還是沒出手解決掉當初他隨意從摘仙閣扔下的禍害,他舍不得。

魔心,三界魔符之眼,誰不想要,包括天帝。

在他醒來之後,就聽說幸餘被封為在殳城君,在成為天劫的執掌者,說一不二,手段狠毒。

他始終相信自己的小徒弟一直都在哪兒,更不信狠毒二字。

盡管就連這個師徒也是假的。說到說到師徒這個問題,游晨舒有些難受。在別人看來,他自己本就是一個極其怕麻煩的人,就連起名字都能起的如此隨意,自然一些事情一些關系,能省則省,根本懶得去管,去想。

所以自然,兩人的關系這個問題他看上去也是從來未曾考慮過,幸餘不問,游晨舒自然也沒有提過,故此,每次他到流生谷的時候,幸餘一直跟著長青一樣生氣的時候就叫“游晨舒”,高興的時候就什麽也不叫。

隨著幸餘年齡的增長,倒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一個結。

有一回,游晨舒剛一回到流生谷就撞見了流柯和幸餘兩人,流柯作為流生谷八卦新聞第一手資料掌控者,脫口而出的問題就是“游晨舒和幸餘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游晨舒知道來說,無論什麽關系都一樣,於他而言,都只不過是一種聯系而已。而幸餘不同,他是一個沒有家人,沒有來源的人,從小生的流生谷,長在流生谷,怎麽能不想知道。游晨舒,似乎是他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

知道這雖然這孩子嘴角從未提過,凡事都藏在了心裏,將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風的,但十多歲的孩子,能藏的住什麽事情,就算嘴上不說,眼睛裏早就問了千百次,而游晨舒自己倒好,都當做沒看見。

但是既然被人提了,游晨舒也不太好糊弄人,看著幸餘兩眼都感覺瞬間發直的盯著他,他就自知是逃不掉了。但是他們兩又能是什麽關系呢?若是說遠了他怕傷了這小娃子的心,本就是一個可憐的人,自己又何必在給他徒添加心傷。只是游晨舒又不想說的太近,因為他實在是不想在和那個人有任何瓜葛,或許“師徒”二字,在合適不過了。

雖然幸餘平日裏還是游晨舒長游晨舒短的叫喚著,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會叫一聲師父的。反倒是游晨舒自己沒皮沒臉的整天叫徒弟叫的很順口。最後,方括,元清,明宿閣一眾都將幸餘稱為他的小徒弟。

路走著走著就到頭,人自然也望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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