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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喜事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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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見他渾身的酒氣,從額頭到脖子根都燒紅了,就替他先把衣裳脫了,又嬌聲問道:“爺,起來喝口醒酒湯可好?”

莊攸寧唇角動了兩下,出口只有音沒有字,全然不知該拿他怎麽辦。

木香就坐在床沿上呆看著,想著如今自己可是景陽侯府準世子屋裏的丫鬟,可比從前更顯尊貴了。若進一步,將來自己又爭氣,還不定有多大的前程在等著她呢。何況,論資歷論親疏,除去沈香早早被宋氏指了人的,哪有人比木香更配伺候莊攸寧的?無奈秦語洛平日看著和善,到了這事上竟然是個妒婦,十月懷胎的時候就一句話也沒吩咐下來,叫人知道了豈不笑話?虧得莊攸寧沈得住氣,又很是忍讓,竟然也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又聽得人說,只要有過一回,情分也就有了。情分有了,福分怎麽會遠呢?

趁著這會子人還沒回來,木香就有了個大膽的主意。心頭突突直跳,抖著手將自己的裙帶解了。剛跨開腿往床裏一邁,就聽見外頭有說話聲,好似是沈香在嗔:“木香這丫頭去哪兒了,這樣的日子怎麽不見人呢?”

這倒嚇住了木香,眼下自己下身光溜溜的,上頭也是只裏衣而已,卻什麽都還沒做呢,只是坐在莊攸寧身上罷了。

就在她猶豫著是穿了衣服跑,還是躺下來非要弄個說不明白的時候,門已經“吱呀”一聲開了。

沈香攙著也有些上頭的秦語洛回屋,推門入內,卻見床帳內兩個衣冠不整的人影,當下已是身子涼了大半,定睛一瞧,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難怪外頭不見木香的人影,原來是打量著屋裏沒人,進來做這等見不得人的事。

可是,看樣子莊攸寧也是死死躺著,沒有半分的表示,莫不是……

就在沈香暗暗思量之時,秦語洛趔趄兩步,又猛搖了幾搖頭,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也不知是怎樣地跨步上前,將眼淚流了滿面的木香一下拽在地上。卻見莊攸寧睡過去了,臉色紅紅的,似乎是覺得被打擾了,側了身子往旁邊一扭,手就搭在了秦語洛習慣睡的那一邊。

然而,又有誰知道這一邊方才都發生了什麽。

木香這倒有些惶恐了,什麽都還沒做呢。未討得男主人幾分喜歡,就先叫女主人撞破了。已知自己前途未仆,忙磕了頭,哭求道:“大奶奶,大奶奶,您不要生氣,我……”

沈香一臉看不下去的表情,忙從腳踏上拾起衣裳,胡亂給木香一裹,拉了她低聲道:“已然這樣了,別再火上澆油了。”

木香更是一個勁扯了秦語洛的衣角不放,沈香只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硬拖了出去。

隨著哭聲漸遠,屋裏便安靜了。

秦語洛這才覺得臉頰一涼,幾行眼淚刷刷落下。心知該大度,卻沒能忍住,擡手扯過枕頭,劈裏啪啦就是一陣打,口內直嚷:“你收用她我不管,卻不該一聲招呼沒有,也不該在我的床上!”

莊攸寧被莫名打醒,下意識裏自是要揪住這大膽的人。一個反手,把秦語洛扣在床上,待看清是誰再放手,早就叫人誤會了去。

秦語洛便哭得更委屈了,揉著像是脫臼了一樣疼的手臂,又一口一句負心,哭得屋外許多人都來問怎麽了。

莊攸寧先是挨了幾下打,眼下又被罵成這樣,自然摸不著頭腦:“我怎麽了,我幹什麽了,值得你這樣恨我?我方才只是喝多了……”搔了搔頭,努力一回憶,依稀記得木香在這兒,便接著說,“木香可以作證呀,她還端過來一碗醒酒湯呢。”

這話不說倒好,一說秦語洛立時拍著床,質問道:“還醒酒湯呢,湯呢?就是湯喝了,你還能把碗也吃了嗎?還是說,木香就那樣能幹,被我摔下床去,還記著要收拾屋子?”

如此一問,自然也把莊攸寧問住了。明明記得是那樣的,可回頭去看桌上,怎麽果然沒有醒酒湯擱著呢。

秦語洛見他啞然無話,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眼淚,冷笑道:“你的話只能去騙鬼。你要是存這個意思,當初還假惺惺問木香的歸宿做什麽?也對,是我蠢了,一廂情願將你想成柳下惠。實則當日,你問那話,也是沖我暗示,要留她下來,是吧?”

“你這……”莊攸寧說了一半,連自己要辯解什麽都還沒鬧明白,問了她又只管哭,只得一直踱著步子,反反覆覆說著,“根本挨不上,我當時就沒那個意思。”

外頭的賓客剛散,郭姨娘正路過這處,聽見吵嚷得這樣厲害,忙就掉轉頭進來聽。見他們話裏話外講的什麽木香,又是什麽歸宿,心裏不由地爽快起來,面上掛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得意,對著下人道:“散了散了,看什麽呢?”回頭時,卻是唇角上揚。

好啊,這一對自然也是時候知道知道夫妻不睦是什麽感覺了。

“什麽事兒鬧得沸反盈天的,今兒是什麽日子,兩個都是做了爹娘的,這倒不如個孩子懂事了?”本已準備歇下的宋氏,隨意綰了一下頭發就來了。看見郭姨娘也在,倒是不說話了,又客套了起來,“你也在呢。不必跟他們耗著了,都是不成氣候的,輕重緩急也不知道。你先回吧,這兒有我。”

郭姨娘忙笑著應是去了,實則卻有些留戀,想要多看一眼究竟鬧得什麽樣子了。

宋氏等她出了院子,才叫竹青上去拍門。

可是裏頭的兩個人都似木樁子一般,也不說話也不開門,把宋氏急得不行:“鬧什麽呢?我來都不開門!我看你們是打算把我氣死了,才願意收手!虧得是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然叫客人聽見,像什麽話!便是客人走了,你們做爹娘的就不想著孩子了嗎,他才多大,一個院子裏住著,經得起你們這樣鬧嗎?”

話到此,莊攸寧才拖著步子出來將門開了,站出來深深一拜,道:“娘,兒子錯了。是我……”雖說這樣的情況,總要想個法子先把上人勸回去,可是自己不知前因後果就要先認錯,哪裏認得下去,磕絆了好久才道,“我們不鬧了,娘也累了一天,回去歇著吧。”

宋氏瞪著他,也不說也不走。

許久,秦語洛也挨不過,哭喪著臉出來,蹲了身子,回道:“娘,是我不好。夜裏喝多了,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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