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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夫婦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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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揣著心事,吃什麽也不甜,喝什麽也不香,索性就此散了。

沈香上前,和小桃對視一眼,冷笑一聲道:“這可是新聞了,姨太太也會這樣子軟言細語地說話。”

秦語洛雖在想著事情,耳朵倒沒閉著,笑答:“外頭戰事正酣,咱們還若你爭我奪,裏頭先亂起來,也是動搖軍心的。”

喜兒一聽,表情憨憨的,縮著脖子驚恐地問:“怎麽,外頭打仗了嗎?”

一句話引得哄堂大笑,暫時也解了秦語洛的煩悶。

正院,莊楠之腳步匆匆,跟他的長隨甚至都跟到內院來了,看起來果然繁忙。

竹青開著窗子往外見是如此,便悄悄地宋氏咬著耳朵說了。

宋氏微一點頭,起身迎出去道:“侯爺來了啊。”接過他摘下的官帽,交給竹青後,兩人去到內間,才又開口說道,“侯爺,我這兒有件難事兒要你拿主意呢。”

原來,莊斯寧一聽說自己的親事,上人已經在考慮了,自是想到了落霞。一個丫鬟原不是大事,只是礙著郭姨娘和白飛蘭實在不對付,落霞又不是從小就在景陽侯府的,倒有些難處的。向郭姨娘去說,簡直在討罵;向白飛蘭去說,恐怕她舍不得。想來想去,就厚著臉來找宋氏了。

宋氏哪裏料到過,會遇上這樣的要求,說大不大,說小嘛又很微妙,是以當時也不敢拂他也不敢說好。只能請來莊楠之問問,在這上頭有什麽打算沒有。想是沒有的,他向來不管這種事。但是如果能經他的口,叫郭姨娘知道知道,該替莊斯寧想想屋裏人的事了,倒也是不錯。

莊楠之聽罷,認為不值一提,冷笑道:“這算多大的事兒?”

宋氏揉了一下太陽穴,皺著眉回說:“你這做爹的在外頭有公差,想不到什麽不好,就連斯寧也是一樣的想法。可未必你們都全然不知道裏頭的難處,否則斯寧不就近去問郭氏,倒來難我是怎麽說呢?飛蘭帶來的人,去斯寧屋裏,郭氏樂意嗎?落霞那丫頭果然肯嗎,心裏難道一點兒都不怵郭氏嗎?我們這等人家,難道仗勢欺人,非要為難一個丫頭不成?”

莊楠之心道,即便如此也不值得在這個當口費心費神地左思右想,語氣便有些不屑起來:“可斯寧畢竟也是我的兒子,不過要個人罷了,難道不給嗎?”

宋氏想著,男人究竟想得少,真要是這樣就好了。這卻不好宣之於口,還得柔聲講著道理才是:“說是這樣說的,咱們也沒分家,這些丫鬟不管去伺候誰,都是咱們家的下人。可面兒上沒分家,心裏卻是分的。你別怪我話說得直接了,這些年你看不出來,郭氏教養兒子也是想照著我的兩個兒子來嗎?清寧和攸寧都沒有房裏人,一個呢是他自己不歡喜,既然能跟飛蘭過得琴瑟和鳴又有了一兒一女,那些開枝散葉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一個呢是我有意的,攸寧以前總愛上外頭游離,外頭教壞人的地方多了,我是想慎之又慎地選個可靠的,然後這一慎就到了這歲數了,成了家也就不該我管了。我想呢,以郭氏的見識,將這些看在眼裏,未免忖度我是在管束兒子們,畢竟這貪色過度也是男人的軟肋。”

清心寡欲是好,不過也不算是莊家的家風。可是經過這一提醒,莊楠之不免想到,果然自他開始,幾個兒子在這一方面都算很潔身自好了,這倒是好事。因問道:“你意思,她還不止是不滿大兒媳屋裏的丫鬟,甚至於都不想要斯寧房裏有太多的人?”

宋氏見他眼內藏著滿意的笑,便又道:“是啊,就算這一層我想多了,那麽她想放個自己選中的人,這個倒不算貪心了。這事……我要不得罪她,要不得罪斯寧,真是愁人。”

莊楠之擺擺手,無奈地笑了幾笑,才道:“你們吶,想事情都太快了,我是一點兒跟不上。我還在想著,斯寧的親事定哪一個,你們已經在愁這個了。其實無妨的,一個房裏人罷了,可不可的都無大礙。”

宋氏見他話裏有話,忙問:“怎麽,你打聽過了嗎,孟家那位姑娘不行?”

“很出挑,也不知是好是壞。”說著,莊楠之撚須嘆了一口氣。

這樣一嘆倒是讓宋氏想到,景陽侯府往上頭數,婚配都是很講身份的,未免兄弟相爭,往往庶出的也都配庶出。她卻想著,莊斯寧畢竟和旁的庶子不同,倒不該一概而論,便道:“咱們不要跟那些眉高眼低的人家一樣,還有那麽大的正庶之分嗎?人家女方都未說什麽出身的話,我們自己怎麽能那樣想呢?斯寧那孩子算是不錯的,將來會有一番作為的,你別攔著,否則你這個當爹的也太虧欠他了。我就更不用說,簡直是罪過了。”

莊楠之聽見“罪過”二字,心頭像被繩索緊緊繞了幾圈,悶悶不快甚至隱隱作痛。

良久,宋氏嘆出一口氣,仍是過不去那道坎,兀自還在低聲說著:“你還是應該望著斯寧有出息,郭氏希望他科考入仕,為著家業也是好的呀,為著她娘兒倆也是應該的。你又不比人家,兒子一窩一窩地生出來,怕爭怕搶。你反倒該擔心擔心,人世無常,等咱們閉了眼,唯有他們親兄弟可彼此依仗著,該讓他們各個都有本事才好。至於我,這也是為我的兒子們積德積福,我不想……算了,不說了,省得你又嗔我總是念叨些舊事。”

莊楠之一手握了圈,捶著眉心,只是默然。

宋氏這回連氣都不嘆了,回身去佛龕上又上了一炷香。

兩天時間彈指便過,坐上馬車的秦語洛不由陷入了回憶。

見司徒蕓的次數,上輩子加這輩子那是數不清了。去東宮的遭數,這輩子還只是第二次。頭一回去,巴不得將自己埋在地裏,別叫人看見。這一回不同了,身份變了,不必汲汲營營到連一朵頭花都是想了再想才挑定的。一直有流言傳說司徒蕓病了,卻也沒人說得出那病叫什麽。秦語洛想著,果然風水輪流轉,別是憂心之癥,就如她上輩子那般,從頭頂到腳底,能說得上來的地方,都很不爽利,偏生不知道是什麽病。按太醫的話,左不過是心裏太煎熬了,就無處不作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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