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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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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有個緣故,這就不至於讓今日之走動叫人拿住什麽話。先時靠著將軍府的藥引子,給宋老夫人解了那樣大的難處,一來二去有些交集便不算什麽。

秦語洛這倒放心了,不過又奇怪於也沒聽說外祖母如何不好。遂一想,只怕也是這一陣剛得的病,碰巧趕上有貴人相助,好得自然也快,也就跟著陪笑了兩句。

宋氏便笑答:“我這個人怕熱鬧,也未親去登門道謝,自然得比親上門的人,送的禮更重一些。”

“是這麽個理兒。”夏問芙點著頭,倒也不怎樣地假客氣,又從袖中抽出一個小信封來,接著道,“所以我也厚著臉皮收了,今兒來還的禮,倒是很輕呢。”

秦語洛看著她,眼中寫著狐疑,就上前接了,遞與宋氏。

既說是送的禮,便沒有擅自當著客人面看的道理。宋氏來回望著那一字未寫的信封,一捏裏頭又只薄薄的一張紙,心內雖覺得怪,面上卻都是笑。

喝過兩盞茶,夏問芙才告辭說要走。

秦語洛自然送出門去,因是又入春了,不免想起科考來。便想到要問夏問芙,夏元嵐近況如何。

夏問芙嘆了口氣,答:“能如何呢?我拿你當半個女兒看了,這才和你說句交心的話。這小子別是叫人養壞了,一點兒也不抗事兒。原先那一點兒對不住你的……”話一出口,見秦語洛微低額頭,又覺得沒必要再皆傷疤,就含糊過去了,“過去了,不提了。我的意思是呀,那事兒我大哥也氣急了,把他關起來好生教育了一回。哪成想呀,他那麽往心裏去,總有大半年地不肯出門。我看著,也心疼也嗔他。後來一想又罷了,他年輕不經事兒,一點點挫折就過不去了。其實朝廷詿了誤的不是只有夏府這一家呀,難道後人就都不出息了?好在是子女不止一兩個,家裏老大是個好的,加上教子一事還得人家親爹親娘拿主意,我倒也不過問了。”

秦語洛聽了,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時間也說不上什麽。就是想好了說辭,也不知以什麽身份去說。

從前諸事,都該是手心捏的沙,風一揚,盡該散了。

另一邊,待她們走後,宋氏展開一瞧,不由地拿近了再瞧,最後恨不能將紙貼著眼睛擺才好,然而臉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樣子。

就連秦語洛進屋的動靜,也不曾打斷過她。

秦語洛在她下手坐了,歪著頭一直在打量她的臉色,只大概猜到這裏頭的話很要緊,再聯系夏問芙的種種反應那麽應該是好事,不禁好奇地問道:“娘,上頭寫了些什麽呀?”

經這一提醒,宋氏這才覺得失態了,忙遞過去,道:“你也看看吧,是一份很有用的名單。”

秦語洛心裏便猜著,別是東宮埋在暗處的黨羽一類。接過來一瞧果然不錯,上頭都是些武將的名字。

略略一想,倒又有些不安起來,這樣輕易就能撬開江淩舒的嘴嗎?那可是個故作耿直憨厚的老狐貍,否則也不至於跟夏府關系那麽密切,卻已然安穩了這麽多年。

想至此,便揣著一份疑竇,問道:“江夫人自作主張送這信給咱們,恐怕是不敢的。我就是奇怪,怎地將軍忽然轉了性,肯摻和這些了?”

“牽出蘿蔔帶出泥吧。”宋氏一手扶額,閉目感慨了一句,慎重地暗暗掂掇一番才道,“你想啊,端王那事兒既然有影兒了,裏頭的人可就覆雜了,再不是什麽文官一派如何如何內鬥的話。官場裏的人呀,管他是習文還是練武,總有幾個自己人為了名利曾在背後捅刀子的。將軍有耐力,未必當場就發作,不過是等待時機罷了。”

這話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秦語洛不禁展了笑顏,點頭道:“如此看來,這事兒我們倒是管對了。”

宋氏微微頷首,雙眸亮了亮,提醒道:“也是運籌帷幄,也是運氣不錯。總之,這會子還不能怎樣地樂,且得等著看呢。”

秦語洛蹲了個禮,答應了一句“兒媳知道”,便想告退了。不想,宋氏卻留她多說了許多話,才放她去。

夕陽下,一個被拉長的身影劃過抄手游廊。

竹青回頭一望,笑問:“大奶奶怎麽出來了?”

白飛蘭眼角不自覺地向正屋一瞥,也不答話,只笑著也問她:“竹青姐姐怎麽不在屋裏伺候?”

因為宋氏不讓人在跟前伺候。竹青腦中轉著這句話,口裏可不敢實說,只推脫道:“夫人叫我出來餵雀兒,這幾個小東西如今愈發難伺候了,不知犯了什麽毛病,總是不吃食兒。”

白飛蘭也信也不信,就打趣道:“這些小東西們也犯春困嗎?”

“大奶奶可真會說笑。”竹青像是真被逗樂一般,咯咯地笑起來,叫白飛蘭也插不進第二句試探的話來。

站了一會子,只是看竹青餵食,然後聽著她停不下來的笑,好容易停下來了,又就著雀鳥東拉西扯的。白飛蘭覺得無趣,便道:“我回了,你忙吧。”

竹青答應著,心頭就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就想放了手裏的東西,趕緊送了人出去。眼眸一轉,又恐這樣殷勤太惹人懷疑了,反倒冷冷淡淡地只管做事,不過口內告了別而已。

果然,白飛蘭心裏就有些不確定了。她從秦語洛屋裏坐了很久才出來的,又遇上忙著要準備清明祭祀事宜的郭姨娘,有意無意地對她說,宋氏這一向如何如何器重秦語洛。又說方才將軍夫人忽然來了,談了不一會兒,秦語洛是親親熱熱送了江夫人出去。走了以後,又往宋氏屋裏,談到這會兒還沒完,倒耽誤得郭姨娘沒法進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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