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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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洛回到家裏，想要早點歇下了。卻不想莊攸寧也在等著她，一見她進屋，便問：“娘找你有話說？”
看來是沒法早睡了，秦語洛擡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這才點了點頭，走去坐了，方答：“從前我還不知道，娘竟然這般信任我。可是我卻沒能從將軍夫人嘴裏，套出半句話來。”
莊攸寧臉上也是很驚訝，看來大家都很清楚夏問芙的弱點。
秦語洛便擔心，這要不是自己轉世投胎了，卻還記得上輩子的事，哪裏可能會替她瞞著呢。因想著，就沈沈一嘆氣，背脊隨之無精打采地軟了下去，也沒甚坐像可言。
莊攸寧見她如此失魂落魄，當她是懊惱自己沒能幫上忙，趕緊寬慰道：“你別妄自菲薄了，人家是有意防著呢。到底姓了江，不能事事以夏府為先了。”
秦語洛擡眸，望見丈夫這樣溫柔地看著自己笑，心裏一陣暖暖的，也回以一個笑容。隨即，便說了正事：“要緊的事兒，我雖然沒能問出來，不過我倒有個想法，你聽聽是不是可行。先要說清楚，我並不很清楚你們都預備了些什麽，興許說的主意笨得很，千萬別笑話我才好。”
自己的妻子有一定見識，這也不是這一兩天才知道的，莊攸寧忙就笑道：“無礙，聽聽也是好的。”
因著忙了許久，夜又深了，應付宋氏已是很傷神了，實在沒空再想說辭了。秦語洛也沒想好怎樣不動聲色又恰到好處地，把夏問芙的建議移花接木成自己的想法。就伸了一根手指頭，在另一只手心裏不住地畫著圈，緩緩道來：“司徒家畢竟是太子妃的娘家，跟東宮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然後，沈默了半晌，反覆在心內琢磨著臨時想的話合不合理，該不該是她這個年紀和見識的人說出口的。
莊攸寧等了許久不見她說下去，才接言道：“所以我們才想扳倒司徒家嘛。”
秦語洛又靜默了好一會子，做足了沈思狀，才問道：“倘若太子出來說上一句兩句的，若是他的詭辯之言，正中聖人下懷，那畢竟天下是天家的天下，天家的父子關起門來，什麽話說不開呢？咱們倒不如借著扳倒司徒家，讓聖人瞧瞧，東宮的手段何其毒辣。聖人一定會考量，他便是再偏心嫡子，難道就樂見庶子們都活得汲汲營營不成？”
莊攸寧聽著也是有理，擡手扶著額，反反覆覆想著這番話許久，才嘀咕道：“這倒也對。同樣還是那些案子，咱們拐個彎，暗示聖人將來恐怕要出兄弟鬩墻的事兒，也許結果就全然不同了。”
秦語洛頷首，提醒道：“決計不要明擺著說將來定然會如何，明裏只是就事論事才好。”
莊攸寧聽罷一點頭，起身一面向外走，一面交代了一句：“我去找爹說說，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等等。”秦語洛將人叫住，先是進屋取了一件可擋夜風的鬥篷來，體貼地替他穿上，又像是打趣一般地商量著，“我是搜腸刮肚地在想轍，其實也為著將功贖罪。若不是有負爹娘所望，沒能套出江夫人的話，我本不該插手你們男人的事兒。所以，你千萬別說漏了，叫父親聽了，心裏打量我將來會挑唆你做這做那的，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莊攸寧楞了一下，覺得妻子實在鬼機靈得很，回身笑得一臉寵溺，捏著她圓圓的鼻頭，說了一句“知道”方才出門去。走出兩步，又交代她夜深了就不必等了，先睡去吧。
秦語洛心道，怎麽可能睡得著呢，倒不如等著消息呢。可一想也不必為這種小事你一言我一語地耽誤時辰，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去，莊攸寧才回來，見秦語洛雖換了衣裳，卻不曾睡下過，開口嗔道：“我就知道你是個不聽人勸的，這樣晚了，做什麽非得等我回來呢？”
秦語洛賣乖討巧地遞了茶杯直送到他嘴邊，笑著撒嬌道：“喝口水，熱熱身子吧。我如何能不等著，沒有你在身邊，睡也不踏實呀。”
莊攸寧喝下一大口熱水，手心就熱乎起來了，脫了鬥篷，笑對她道：“你這主意，爹聽了也覺得好。”
“什麽叫我的主意？”捧著鬥篷往裏去的秦語洛，聞言一驚，忙忙扭回頭來糾正他。
莊攸寧伸了兩手，搭住她的肩，將人推著往裏去，口內解釋道：“別慌，我沒說漏，不過是當著你不必演罷了。”
秦語洛這才放下心裏，遂又怪他：“當著我怎麽了，這些話你就該從心底裏認定了是你的主意，否則早晚要穿幫的。”言罷，將鬥篷擱在架上，轉身又去熱水盆裏攪汗巾子。
莊攸寧撩袍坐了，忍著笑打趣道：“你究竟是什麽轉世的？”
秦語洛哪裏能聽這種玩笑，一張臉頓時刷白刷白的，回身想望著他的眼，看看究竟這話是真是假。卻不防心裏一躁，未探過盆裏的水熱，就整個伸了進去，燙得立馬跳起來揪住耳朵，又使勁吹著手心。
“哎呀，我瞧瞧！”莊攸寧一個邁步上前，心疼地拉住兩只通紅的手，去燈下看了又看，確認再三才慶幸道，“幸而沒傷到，你慌什麽呢？我才想說你大概前世是觀音童子，這一世下凡來了，竟有這般的靈秀。這下倒好，我一個字兒沒說，你倒先露怯了。”
原來是這麽個意思，比起手上那點疼，秦語洛更怕他起疑。如此一聽，並不覺得手上有何不適，抿了嘴自笑起來，道：“本來就不是嘛，自然這怯是藏不住的。”
瑟瑟秋風一吹，花園中的楓葉紅透之時，莊楚楚便嫁人了。說隆重也隆重，說潦草也算是潦草。因著自己一個邪念，就嫁了自己極力想要甩開的人。
回門那日，倒是不曾見到新娘臉上有何不妥。秦語洛在旁想著，世間因緣際會本就難料，壞的開頭未必就牽出壞的結局。若是朝中之事處置妥當，想來也就能解開莊楚楚一直看不起蕭逸的心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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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沒法早睡了，秦語洛擡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這才點了點頭，走去坐了，方答：“從前我還不知道，娘竟然這般信任我。可是我卻沒能從將軍夫人嘴裏，套出半句話來。”
莊攸寧臉上也是很驚訝，看來大家都很清楚夏問芙的弱點。
秦語洛便擔心，這要不是自己轉世投胎了，卻還記得上輩子的事，哪裏可能會替她瞞著呢。因想著，就沈沈一嘆氣，背脊隨之無精打采地軟了下去，也沒甚坐像可言。
莊攸寧見她如此失魂落魄，當她是懊惱自己沒能幫上忙，趕緊寬慰道：“你別妄自菲薄了，人家是有意防著呢。到底姓了江，不能事事以夏府為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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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妻子有一定見識，這也不是這一兩天才知道的，莊攸寧忙就笑道：“無礙，聽聽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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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攸寧等了許久不見她說下去，才接言道：“所以我們才想扳倒司徒家嘛。”
秦語洛又靜默了好一會子，做足了沈思狀，才問道：“倘若太子出來說上一句兩句的，若是他的詭辯之言，正中聖人下懷，那畢竟天下是天家的天下，天家的父子關起門來，什麽話說不開呢？咱們倒不如借著扳倒司徒家，讓聖人瞧瞧，東宮的手段何其毒辣。聖人一定會考量，他便是再偏心嫡子，難道就樂見庶子們都活得汲汲營營不成？”
莊攸寧聽著也是有理，擡手扶著額，反反覆覆想著這番話許久，才嘀咕道：“這倒也對。同樣還是那些案子，咱們拐個彎，暗示聖人將來恐怕要出兄弟鬩墻的事兒，也許結果就全然不同了。”
秦語洛頷首，提醒道：“決計不要明擺著說將來定然會如何，明裏只是就事論事才好。”
莊攸寧聽罷一點頭，起身一面向外走，一面交代了一句：“我去找爹說說，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等等。”秦語洛將人叫住，先是進屋取了一件可擋夜風的鬥篷來，體貼地替他穿上，又像是打趣一般地商量著，“我是搜腸刮肚地在想轍，其實也為著將功贖罪。若不是有負爹娘所望，沒能套出江夫人的話，我本不該插手你們男人的事兒。所以，你千萬別說漏了，叫父親聽了，心裏打量我將來會挑唆你做這做那的，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莊攸寧楞了一下，覺得妻子實在鬼機靈得很，回身笑得一臉寵溺，捏著她圓圓的鼻頭，說了一句“知道”方才出門去。走出兩步，又交代她夜深了就不必等了，先睡去吧。
秦語洛心道，怎麽可能睡得著呢，倒不如等著消息呢。可一想也不必為這種小事你一言我一語地耽誤時辰，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去，莊攸寧才回來，見秦語洛雖換了衣裳，卻不曾睡下過，開口嗔道：“我就知道你是個不聽人勸的，這樣晚了，做什麽非得等我回來呢？”
秦語洛賣乖討巧地遞了茶杯直送到他嘴邊，笑著撒嬌道：“喝口水，熱熱身子吧。我如何能不等著，沒有你在身邊，睡也不踏實呀。”
莊攸寧喝下一大口熱水，手心就熱乎起來了，脫了鬥篷，笑對她道：“你這主意，爹聽了也覺得好。”
“什麽叫我的主意？”捧著鬥篷往裏去的秦語洛，聞言一驚，忙忙扭回頭來糾正他。
莊攸寧伸了兩手，搭住她的肩，將人推著往裏去，口內解釋道：“別慌，我沒說漏，不過是當著你不必演罷了。”
秦語洛這才放下心裏，遂又怪他：“當著我怎麽了，這些話你就該從心底裏認定了是你的主意，否則早晚要穿幫的。”言罷，將鬥篷擱在架上，轉身又去熱水盆裏攪汗巾子。
莊攸寧撩袍坐了，忍著笑打趣道：“你究竟是什麽轉世的？”
秦語洛哪裏能聽這種玩笑，一張臉頓時刷白刷白的，回身想望著他的眼，看看究竟這話是真是假。卻不防心裏一躁，未探過盆裏的水熱，就整個伸了進去，燙得立馬跳起來揪住耳朵，又使勁吹著手心。
“哎呀，我瞧瞧！”莊攸寧一個邁步上前，心疼地拉住兩只通紅的手，去燈下看了又看，確認再三才慶幸道，“幸而沒傷到，你慌什麽呢？我才想說你大概前世是觀音童子，這一世下凡來了，竟有這般的靈秀。這下倒好，我一個字兒沒說，你倒先露怯了。”
原來是這麽個意思，比起手上那點疼，秦語洛更怕他起疑。如此一聽，並不覺得手上有何不適，抿了嘴自笑起來，道：“本來就不是嘛，自然這怯是藏不住的。”
瑟瑟秋風一吹，花園中的楓葉紅透之時，莊楚楚便嫁人了。說隆重也隆重，說潦草也算是潦草。因著自己一個邪念，就嫁了自己極力想要甩開的人。
回門那日，倒是不曾見到新娘臉上有何不妥。秦語洛在旁想著，世間因緣際會本就難料，壞的開頭未必就牽出壞的結局。若是朝中之事處置妥當，想來也就能解開莊楚楚一直看不起蕭逸的心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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