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暗地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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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攸寧拿住了一瞧,道:“女人的帕子。”眼內便流出幾分不屑來。

“這香味,你可曾在哪裏聞過?”莊楚楚冷冷一哼,又問。

方才拿到帕子時,莊攸寧心裏就在想了,有股子味道倒很熟悉。再看莊楚楚的樣子,恐是其中有文章,還是先不說,看她這回是真有事還是又要搞鬼。

想到此,便故作如常地搖搖頭,一臉的不知情。

莊楠之清了清嗓子,鼻尖一哼,自是覺得這話問得不對,因責怪道:“你鬧什麽鬼?外院不是談這些脂粉事的地方,給我回去!”

“這是從慎郡王身上跌出來的。”莊楚楚摩挲淚眼,然後往地下一跪,伏在莊楠之椅邊,大放悲傷起來,“爹,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不待她哭完這一句,莊攸寧便打斷了她:“一方女子的絲帕即便他收了,也該是藏藏遮遮的,在你跟前尤是。今日既來咱們家,自該細細查驗過,怎麽反倒叫你捉住了呢?”

事涉男女的話,總是不用聽全,只要窺一斑便能猜到為了什麽而鬧。且這一會兒,莊攸寧已是想起來,帕子上的香粉味,前一段他倒總在自己屋裏聞見的。便覺得莊楚楚接下去的話,恐怕不該當著莊楠之說,想著先攔下來,單獨同她談了再理論。

莊楠之是不知香粉味的來歷的,因此沒有這一層的懷疑。看女兒哭成這樣,心下就軟了一大截,只管問著莊楚楚究竟是怎麽個前因後果。

莊楚楚涕淚漣漣地故意扯了一下衣襟,滿眼都是驚恐,撫著心口面有後怕,道:“他,他……自然是他對我……對我有企圖,才有機會讓我拉扯出貼身之物來。爹難道也要我都說出來嗎?我好容易才躲開的,說出來了,我以後可怎麽好?”

莊攸寧不自覺地冷哼一聲,叫莊楠之聽見了,白著眼,伸手只管在他眼皮底下晃,仿佛是對他的冷漠表示失望。莊攸寧見狀,只得低頭一拱手,可他心裏的確不信莊楚楚是那麽容易被欺負的,也不想武斷地憑著一股子香粉味就把妻子給看扁了。

前一段,莊楚楚問秦語洛要了些東西去,過後秦語洛非跟他敲了五十兩的竹杠,這事他可不會忘的。

“別哭了,我叫你大娘過來,總要鬧個明白才好。”莊楠之果然是偏向小女兒一些,他倒不是一味包庇,只是覺得茲事體大,且這種事總是女兒家吃虧,難不成還要懷疑自己的女兒會自悔清譽嗎?

宋氏不曾遇過被莊楠之突然叫去外頭的狀況,且那過來傳話的,看起來臉色不大好。她存了個小心,一進屋就忙問:“怎麽了?”

話音一落,瞥眼就見莊楚楚一張清湯寡水不施脂粉的臉,雙眼腫著,似是才哭過一場。又見莊攸寧背著手,上排牙齒緊緊勾著下唇,面色又不好,看起來很想傾訴些什麽。

不等母子二人有何眼神上的溝通,莊楠之起身遞過帕子,沈聲問道:“這是咱們府裏的東西嗎?”

宋氏接過來一瞧,有些不大肯定地道:“仿佛是的。”又想著,什麽樣的事情會叫莊楠之過問這些女人的玩意。越想就越不安,便謹慎地補了一句,“最好還是叫郭氏來問問,她定然比我更清楚。”

莊楠之一臉的冷漠和不滿,從她手中抽回帕子,狠狠往桌上一摔,怒聲呵斥:“我素日常叫你多管管家事,別老這麽不清楚、好像是的,來答我的話,我聽不慣!”

宋氏啞然,這麽多年的夫妻,從不曾見過他是這樣疾言厲色的,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該說些好話安慰一番嗎,好似不會領情。該低眉順眼認錯賠禮嗎,那也得知道錯在哪裏才好。府裏上下誰不知道這些事是交給郭姨娘在辦的,莊楠之從前也是同意的,又不是臨時起意這麽辦的。便是錯,又至於他發這樣大的火嗎?

莊楠之朝身後虛虛一擺手,自己是急火攻心,不想提那些齷齪丟人的話,大抵想叫站著的兩個兒女中的誰開口去說。

莊攸寧唯恐莊楚楚又添油加醋地說些引人遐想的話,忙先自己開口說明了原委。

宋氏聽罷只是慎重地一直點著頭,然後溜著眼珠子分別打量著眼前的三個人,都是各有各的顧慮。

既然是莊楚楚來告狀,那先得瞧她說的究竟對不對。看她的樣子,發絲不亂,又衣衫齊整,跟她所言不符。不過這些可以是事後打理的,也不好就說她扯謊。

沒有人證,只有一樣物證。可是蕭逸就蠢到,帶著這些把柄來見未來的泰山?要是莊楚楚不撒謊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今日在這邊府裏,才暗通款曲,留下這東西的。這個事情,待會兒問一問伺候的下人便可知,有沒有可疑的時間,容他去沾花惹草的。還有,莊楚楚既說自己差點被輕薄,那麽為什麽拿到手的物證是一方暧昧的帕子,而不是蕭逸身上被撕破的一角衣料?這可有違常理了。

實在是疑點太多了,這些疑點再聯系上莊楚楚平日的做派,宋氏有三分偏向於誣陷,為的還是不想嫁過去。於是,便冷靜下來,端著一臉鄭重的模樣,問道:“楚楚,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莊楚楚一擡手,眼淚又不受控地淌滿了面頰,顫著下巴,委屈道:“能怎麽想,這樣的人,我不嫁!我姨娘還一個勁兒地替他說好話,總說是來瞧我,卻不知是來……”

一句不嫁倒合了宋氏的猜疑,但她畢竟是嫡母非生母,這層猜測只能靠證據來確定,不好由她的口貿然猜出來。眼中只得透出憐憫之色,然後很認證地分析起來:“我瞧著這個手帕的料子,可不是什麽丫鬟媳婦子能用的。”

終於說到關鍵處了,莊楚楚正巧覺出帕子上那一滴辣椒油不好使了,便起身發難:“這話沒錯,能用這個的不是一般人,不用各處屋子去搜。那不是明擺著還有一個證據嘛,你們瞧上頭還有口脂印。”說時,轉眼望向莊攸寧,瞪著眼咬著牙,又道,“我不妨說句真心話,若是旁人我不深究,這樣的事兒,咱們丟人,宮裏也丟人。鬧不好,誰都沒臉收場。但若是那一個人不要臉了,我就偏不放過。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從前點了火,燒了我一身不說,如今還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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