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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撞破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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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低了頭偷笑一聲,施禮退下。

秦語洛楞在那裏只是不說話,原以為被他聽見自己又在琢磨蕭逸和莊楚楚,興許會跟她鬧起來的。沒想到這一回他倒一點疑心也沒有,還一臉的喜色,看來必是有一件大好事了。因試探道:“是不是欽天監那邊……”

這一來,弄得莊攸寧表情呆住了。原想賣個關子的,這麽快就識破了,既沒意思又更歡喜妻子的聰慧。便與她對面坐下,笑道:“還沒那麽快,只是爹跟郭大人聊了,郭大人果然很心疼楚楚的,說是會盡力促成。”

雖說早有預料,但是得到了郭大人的承諾,就更添一層把握,自然是叫人高興的。

秦語洛又笑起來,將方才小桃說的,莊楚楚和蕭逸兩個玩得如何如何好的話,又揀了要緊的說了。說罷,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道:“照現在看,這個賜婚也沒有什麽讓人不高興的地方,就連楚楚都慢慢跟慎郡王熱絡了。”

莊攸寧一面聽一面點頭,聳了聳肩,無奈道:“這丫頭真是古怪,前一陣兒還要死要活的,這一陣兒就沒事兒了。”

秦語洛托著腮想了想,回道:“沒什麽不好的,娘能降住她,對我們都是好事兒。”

又坐了一會兒,兩人起身,準備去上房問安。

行至院門外,見莊斯寧早他們一步先來了,卻是站在門檻外不動。

莊攸寧抻著頭,好奇地高聲問道:“那不是三弟嗎,站著外頭做什麽?”

聞言,莊斯寧後背一跳,然後一個穿著翠綠色褙子的纖纖身影,從朱漆小門後頭一挪,沿著長廊往裏頭飛去了。

這時,莊攸寧夫妻兩個也已經邁步到跟前。

秦語洛朝莊斯寧微微頷首一笑,就道一聲:“你們聊。”然後,快挪著步子,帶著幾分好奇跟了進去。

莊斯寧慌忙從袖中伸出一手來,欲待阻攔。又一想,這要是只他叔嫂二人,情急之下拉秦語洛的衣裳一下倒也沒人瞧見,可當著莊攸寧的面,哪裏好拿情急做借口的,只得握著拳又收了回去。

秦語洛緊跟著上前,望著那個背影,眼眸連轉了兩下,決定試那人一試,便叫喚道:“落霞,怎麽跑這樣快?”

果然,真是點名點對了,那個身影頓了頓,竟是進退為難地踟躕在原地。

秦語洛快步上前,笑著拉了她的胳膊道:“仔細撞了人,這不是在你奶奶屋裏,馬虎不得的。”

“多謝二奶奶提點。”落霞深深一彎腰又深深一蹲,解釋道,“淙少爺淘氣,從椅子上跌了下來,我才家去取了幹凈衣裳來。”

秦語洛笑著說沒事,扶著她的手臂,硬是拉著她一塊走了一段。

雖然落霞百般地躲著臉,卻也不防叫秦語洛瞧見了她燒紅的耳朵。

這倒有意思,小叔子和大嫂子屋裏的丫鬟拉扯,還弄得這樣臉紅。要是沒撞見這一幕,眾人都只當落霞將來開了臉是要放在莊清寧屋裏的。

不過即便撞見了也難說得很,這是白飛蘭帶過來的人,能是那麽容易要過去的嗎?

秦語洛這樣一想,倒給了落霞逃脫的機會。

幾個小輩到了宋氏跟前,自是各自收斂眼神,只當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夕陽落下,莊斯寧說要溫書,就先行走了。

白飛蘭半真半假地向莊攸寧打著趣:“二弟,你瞧人家三弟,也沒有要下場,還是這樣用功呢。”

“所以,我也該走了唄。”莊攸寧只笑了笑,起身一拱手,也是要去的意思。

莊清寧聽著不像,朝白飛蘭一瞥,輕咳聲中帶了三分不滿。

秦語洛也就起身道:“大嫂這是真心為著我們二爺好呢,換了不相幹的,樂得不得罪人不是。”說罷,也就跟著出去了。

宋氏微笑著答應了,也道能說這話的總歸是自己人。

莊攸寧兩人行至半路,見黑漆柵欄的另一邊,樹下有兩個熟悉的背影在那邊拉扯。

莊斯寧扣著落霞的手臂,問道:“落霞!你為什麽跑呢?”

落霞以為主子們在一處說話,只要她避出來也就沒甚尷尬的,哪裏想到他會先一步退出來。不好叫嚷起來,也不想這樣拉扯,落人口舌。一面掰開他的手,一面四下張望著道:“三爺,您是主子自然沒多大的事兒。我還得替咱們家大奶奶去辦事兒呢,哪兒有空聽您跟我唱什麽戲呢?”

莊斯寧畢竟力氣大,手臂往回一拐,就將人差點拖入懷中,又問:“你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落霞只得討饒,求他放過:“不是不信,但也的確犯不著信。我不過一個下人,只知道要把大爺、大奶奶伺候好才是本分。”

四個人之間因隔著一叢半個人高的草木和柵欄,天色又已昏暗,一邊是聽不見他們拉扯些什麽,另一邊是沒能發現有人跟來了。

直到莊攸寧開了口,方把那兩人給喊醒了:“我說斯寧,你今兒怎麽跟落霞杠上了?”

落霞猛然一驚,使出全力將莊斯寧往外一推,因羞於見人就先跑了。

莊斯寧被撞破這種事情,下意識地背過身去,不停摸著脖子,一時難以面對。待平靜之後,才轉身幹笑道:“二哥這話我倒不明白了。”

秦語洛似笑非笑地偷偷往莊攸寧背後一使勁,做出只是路過的樣子,借以化解尷尬,道:“也不必明白,是你二哥喝了酒瞎說的話。”

莊攸寧卻很想就這件事情好好說道說道,雖然領會了意思,但不肯照辦。於是冷笑著反問她:“我今兒喝酒了嗎?我倒不記得呢。”

秦語洛望著他,咬了一下唇,瞪了一下眼,回擊道:“我說你怎樣,就是怎樣。”

一個要走一個不肯,自然又牽扯出幾句嘴仗來。

莊斯寧樂得這樣打著哈哈就過去了,腳下一邁步,口內笑稱:“鬧了半天,半道把我叫住,又是為了酸我的牙。”

等莊攸寧回頭時,人已跑了。他便回頭嗔道:“你搗什麽亂呢,難道沒覺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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