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側面打聽

關燈
這麽大的反應,倒嚇得沈香心撲騰撲騰地亂跳,忙答:“就是方才您回去的那一會兒工夫,要不是大爺那邊忽然過來一個人請二爺說話,我是真不知道底下究竟要如何了。”

秦語洛又問:“她們又是幾時這樣要好了?”

沈香咬唇一想,心裏也不大確定,只能輕聲回道:“許就是,咱們忙活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吧……”

秦語洛先時氣急了,漸漸地也勸著自己不可再魯莽了,眼睛熱辣辣地射向郭姨娘院子的方向,兀自小聲分析著:“爹待夏府向來不差,娘有時又會去一去。眼下府裏添了喜事,他們自是沒有空去顧那些老友,所以就趁了便,代表府裏上那邊去走動嗎?”

沈香撓著頭一想,拍了一下掌,答道:“二奶奶這一說就對了,我倒不曾想到有這樣一層關系呢。那我們接下來……”

秦語洛伸出一只在身前不停地搖,與其說是在勸沈香,不如說更多的是在勸自己:“不要妄動,鬧不好是害人丟名節的事兒。孽,我是不想作的。”翻來覆去思量了許多,才道,“你想個法子,盡早地去把竹青請來。”

卻說竹青不是個隨時隨地閑著的人,想要趕緊叫她來倒也有法子,直說緣故就可。偏生那緣故不可說,也就只得約了竹青隔日過來說話。

秦語洛惱得是一夜未眠,早晨起來嘴裏都起泡了。

午間,趁著宋氏歇晌,竹青一來便問她如何眼圈這樣黑。

秦語洛只笑笑罷了,打著哈哈就岔開了話題:“姐姐一向忙得很,要請你喝一杯茶,都得看著時候呢。”

竹青是聰明人,見此情景,就知道此來是有要緊事了,便笑著反問道:“二奶奶難道這一陣兒就不忙了嗎?只怕,也不會是白喝的茶。”說罷四下裏一瞧,果然是空空蕩蕩,沒有旁人伺候。

“我是有一樁事兒,想求姐姐出個主意。”秦語洛說著,抿了一口茶,好讓自己冷靜冷靜,否則說錯了什麽話就不好了,“你知道的,昌平伯府的鳳姑娘同我一向很好。她要嫁去南邊了,我有意思要給她備份厚禮。可是呢,我如今究竟是姓了莊的,不可由著性子瞎鬧。既然咱們府裏也算和那邊有來往,少不得要打聽打聽夫人是如何準備的。我再要怎樣地存私心,明面兒上也是不可逾越長輩的。”越說倒是越放松,自覺這話沒有破綻,面上倒是稍帶些笑容。

竹青心下一松快,端起茶杯笑向她回答:“我還怕這杯茶不容易喝呢,卻不想只是小事兒罷了,夫人早就有話了。”然後,仰面喝了一大口,再正對著秦語洛看時,臉上的神情倒有了幾分嚴肅,“二奶奶,因你平日為人很謹慎,我才說真話的。”

秦語洛不是個遲鈍的,忙也小聲說道:“我知道的,求姐姐辦的這件事,最好的謝禮是全當底下的話我沒聽過。”

竹青頷首,笑著娓娓道來:“夫人看似什麽都不管,其實卻是什麽都不得不去管的。譬如許久之前,二奶奶和二爺不高興的事兒,她老人家倒是覺著年輕夫妻難免的。可偏偏府裏有人不這麽想,挖地三尺也要揪出原因來。二奶奶且想一想,夫人如何能真的不管呢?不過這些事兒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只要錯的源頭不在咱們府裏,夫人是不會對二奶奶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多謝姐姐相告。”秦語洛鄭重其事地站起來微微朝她一欠身子,以示感激。

竹青哪裏受得起,說了幾句玩笑話,又趕著要在宋氏醒過來以前回去。

方才的話雖然很晦澀,但是很容易猜到答案。果然,餘氏從前替夏鳳竹來說項的事情,已經由郭姨娘的嘴,捅到宋氏那邊去了。所以宋氏近來與夏府稍稍遠著些了,自然也有避免秦語洛難以自處的原因在。而且眼下看起來,郭姨娘忽然與夏鳳竹來往的事情,宋氏還不知道。

秦語洛便在心裏忖度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去找夏問芙,那決計是只能錯一次的棋,這一回再不可如此沖動了。去找餘氏或者夏鳳竹,倒暫時還不必,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不過,可以先跟郭姨娘當面鑼對面鼓地談一談。只要挑事的人歇了,那邊再如何地想法子也就沒法成功了。

另一邊,落霞先竹青一步從秦語洛院子裏出來。

回去稟了白飛蘭:“大奶奶,二奶奶我沒請來。聽說竹青姑娘在裏頭說話呢,說得還挺久呢,我去了三趟都沒見她走。”

“竹青?”一臉驚訝的白飛蘭懷內抱著小奶娃,不由驚呼一聲,“那豈不是真有個什麽事兒了?”然後,將孩子往乳娘懷內一送,一面說一面就出去了,“罷了罷了,我親去一趟瞧瞧吧。”

秦語洛還在出神之際,只聽外頭說白飛蘭過來了,忙迎出去笑道:“大嫂才滿月,怎地就到處走動了呢?有事兒叫我過去就可以了。”

眼中隱隱藏著一股焦灼的白飛蘭,哪裏有心客套,拉著她就往裏間走:“我性子急,況且躺久了,道兒都快不會走了,再不出來透氣那是不成的了。”

秦語洛扭著頭向後看去,一句“看茶”還未說完,擡起的手就被白飛蘭一壓,示意她只管跟著,不要多言。進了裏邊,就神神秘秘地悄問道:“攸寧是不是有什麽事兒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無巧不成書,秦語洛剛剛得知不多久,正瞅著要怎樣化解暗中的湧動。不成想白飛蘭居然會親上門來,又有如此一問。

想著這件事從前不曾公開過,如今也未走漏過許多人。況且郭姨娘是個極小心的人,能被沈香發現破綻已是不易,如何竟弄得白飛蘭也得知了?莫不是這就急著要將事情擺上臺面來,大鬧一場不可?

白飛蘭見她臉色煞白煞白的,就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忙再問:“還真有事兒了?”一拍掌,又道,“我就說嘛,他一個念書的,忽然來拿那麽大包銀子作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