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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夫妻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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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問芙脫口就想否認,再一想自己也有對夏府諸人勸誡不夠的過失,也沒好意思說下去,楞了半晌才想起要攆人走開,“哎呀,你個多嘴多舌的,別杵在這兒擋道,沒你的事兒!”

江廣易哪裏肯信:“都叫我看見了,怎麽會沒我的事兒?”忙回頭去安慰,“妹妹你別生氣,我娘這個人慣有些說話不過腦的,得罪人也是有的。”

夏問芙只得推搡他走開:“都跟你說了沒你的事兒……”

江廣易身形本就高大,山石一般挺立在原地,哪裏是婦人力量所能撼動的。他毫不費勁地就繞過了夏問芙,柔聲對秦語洛說著:“你成了親也不跟我們見面了,好容易今兒在家遇見你一回,還是見你這麽傷心的模樣。”

秦語洛連連退後兩步,福身道:“九哥,這與你無關,與夫人……也是無關,這趟來我不過是請她替我帶句話罷了。”

江廣易聽她支支吾吾的又言語含糊,自是全然不信:“帶什麽話?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莊攸寧那個黑面神欺負你?我當日就覺著他不好,偏生你不是我親妹妹不好說什麽……”然後,又伸手欲拉她上前細說。

恰是此時,打聽出秦語洛要的馬車是往南走的,鬼使神差想著往將軍府來的莊攸寧唯獨就撞見了這一幕。一個飛身上前,將人拉到自己身後,怒瞪著江廣易道:“你做什麽拉拉扯扯的?”

江廣易跟莊攸寧兩人一遇上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他也怒沖沖地要質問:“你把你家娘子惹得……你自己瞧瞧,都這樣了,還來問我拉拉扯扯做什麽?我再怎麽拉扯,也不會欺負得她如此委屈。”

秦語洛也是哭得頭昏腦漲,全身上下都沒甚氣力,又因夏鳳竹那事多少對莊攸寧有些沒緣由的惱意,加之被他拽得手疼,便哼哼著要掙脫。這個小動作惹得江廣易更堅定了自己看法,差點沒沖上去廝打起來。

“小祖宗,你給我起開!”夏問芙拼命擠到兩座大山中間,一手攔一個,一面好聲好氣勸,“哎呀,二公子快攜了你家娘子回吧。語洛,你也莫要傷心了。這事兒保管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辦成了。你這麽想著我們家的體面名聲,我也必會拿你的心思放在第一的。”一面對江廣易則是又罵又踢,氣得不知該如何。

亂哄哄一出戲才唱罷,鉆進馬車內的小夫妻就開始各自興師問罪起來了。

“你跟江九到底在做什麽?”莊攸寧揉了揉被江廣易捶中的肩,滿腔怒火幾欲噴出。

秦語洛抽抽搭搭地回話:“沒做什麽,他只是見我哭得兇了,上來問我為何。當時你也瞧見的,將軍夫人一直在旁,並沒別的什麽。”

“我是見著了!”莊攸寧眼珠子瞪得滾圓,冷笑三聲,“我還見他一直往你跟前湊。”

“你別只顧著說我,這會子不方便,等回了家,我還有話問你呢。”秦語洛扭頭,滿心裏想的都是今日餘氏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莊攸寧見她一副被人欺淩了的模樣,心內既有許多不解,也多添了一把無名之火,一掌劈在小幾上,嚇得跟車的人都恨不能退避三舍,就更不說是秦語洛了。

竹青遠遠地望著,他們兩人下了車,都怒氣沖沖徑直往自己屋裏去了。心道是只怕有什麽不好之處,總得要他們自己關起門來鬧個明白才好去宋氏那邊回話,便叫幾個媳婦子都閉緊嘴巴莫聲張,又到宋氏跟前說沒見著人回來。

“你們都下去。”莊攸寧一進門,擡手就砸了一壺茶,嚇得大家哆哆嗦嗦退出去之後,方才怒斥,“好了,你有什麽話問的,早早兒說了,咱們才好一一分辨清楚,到底誰更該哭!”

秦語洛也正等著這機會,上來便問:“我問你,夏府的鳳姐姐對你有意,你可知道?”

並不是存心要疑莊攸寧背著她做了什麽虧心事,只是偶有幾面之緣,就讓夏鳳竹如此割舍不掉,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我自然不知道。”莊攸寧聽聞此話雖有些詫異,到底心裏沒鬼,答得也痛快,又反問,“這個有沒有很重要嗎?我從未與她有過盟約,也未單獨相處過,心裏更是坦坦蕩蕩的,便是她對我如何,也不是我之故,你就為這個要跟我鬧?”

即便是同夏問芙訴過苦了,秦語洛心裏那股濁氣也還剩著大半沒發洩,不依不饒道:“你若坦坦蕩蕩,咱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按說就該揭過去了,又怎會鬧得連我都知道了?”

莊攸寧從未見過她如此盛氣淩人,平日不發火之人難得柳眉倒豎起來,無端叫人有些犯怵,聲音便不由矮了三分:“別人心裏有誰,我又管不著。”再一想又不對,難道她發火就都是有理的?便又往前一步,質疑道,“好,即便是如此,你為著這個不高興,你往將軍府去做什麽?娘被你弄得不知所措,一連使了三個人叫我回家來。好嘛,我急巴巴地來了,結果你在那邊都做了什麽?”

秦語洛冷嗤:“我能不去嗎?娘難道沒跟你說我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出去之前又見了誰?”

莊攸寧稍一回憶,嘴裏嘀咕:“是昌平伯夫人……”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為何秦語洛忽然要提夏鳳竹,莊攸寧臉上本漲得通紅的怒意略削減了些,試探著問,“她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這一問卻不可收拾起來,秦語洛悲聲盡放,將所有事都說了,一邊說一邊回憶方才這一個多時辰內的事。就連她自己都未料到,自己是這般沖動又受不住半點委屈的人。

聽完原委,莊攸寧這才明白秦語洛也是為著怕自己與夏鳳竹有事才連連鬧出這麽多事情,又頻頻失態至此,心裏稍有理解之意。又見她哭得兩只眼睛如核桃一般,少不得勸慰:“我賭咒發誓,從未存過這樣的心思。退一萬步說,你兩個都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我便是再拿自己當個人,也不會輕浮到要你們都……”話到一半,又甚覺荒唐可笑,“哎呀,這都叫什麽事兒?我什麽都沒做過,到頭來卻要我點頭哈腰地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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