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議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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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得再問是何方法，秦語洛不敢說得太明白，唯恐解釋不通為何她一個年輕婦人，會對一些陳年舊事了然於心。也不敢說得太不明白，怕莊攸寧覺得把握不大就不該出門，未免招惹些閑話。
雲遮霧罩的一番話，聽得人似懂非懂的，莊攸寧心有狐疑，卻道是出爾反爾的不成樣子，仍是答應幫著安排此事。
另有莊楚楚一回屋便幸災樂禍地問郭姨娘：“娘，你說爹叫那個姓秦的去，是有什麽事兒啊？”
郭姨娘原想斥她不可如此沒規沒矩地稱呼秦語洛，還未開口，就聽見莊斯寧難掩興奮地跑進來說：“大事兒，大事兒！”
“你聽說什麽了？”郭姨娘和莊楚楚不由同時伸長了脖子問。
“了不得的大事兒！”莊斯寧撩袍坐下，忙忙地洩了一杯茶解渴。
莊楚楚急吼吼地拽著他的衣袖催促：“什麽什麽？也給我說說啊。”
莊斯寧沒好氣地拿開她的手，冷哼道：“小孩子懂什麽，聽了也是白聽。”於是附耳過去與郭姨娘說了緣故。
一旁的莊楚楚圍著他母子二人瞎轉悠，急得直跺腳。
郭姨娘聽罷，半是歡喜半是擔憂。喜的是秦淮謹一遭殃，帶累著秦語洛在府裏也會不得勢。憂的是如此一來，恐怕也會影響了莊楠之。就這麽揣著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思，她起身忙要往正院裏去探消息。
莊斯寧也如她這般，覺得此事既值得竊喜也略有揪心之處，追在後頭提醒道：“娘，爹這會兒上大娘屋裏去了，你可別巴巴地跑去，再說些不知趣的話。惹了爹不高興可怎麽好？”
郭姨娘腳步一頓，眼眸賊賊地一晃，立馬得意起來：“你爹昨兒還交代的，西郊巷子那幾間鋪面既給了二房，從前的賬目也該拿給他們夫妻做個參照，省得新媳婦當不好屋裏的事兒。我先拿去跟夫人商議商議，絕不會錯的。”
莊楚楚則在後頭拆臺嘲諷：“娘這輩子就愛看他們兄弟倆的糟心事兒。昨兒還說那幾間鋪面別看在西郊，倒是個人多的去處，一年下來好有些進項的，舍不得就這麽輕易給了去。現在倒好，有熱鬧瞧了，手就松得什麽似的。”
莊斯寧轉過頭，拿眼斜了她一記，兀自回房溫書去了。
另一邊，莊楠之入了正院立即叫下人都散了，悄聲說道：“你沒說不好，我便也不想管。但如此之事可一不可再，女人家摻和到這些事情裏頭總歸不像話。以後你也少打聽，在家多看著點老二媳婦兒，別這麽折騰。任她再聰明機靈，到底不如家裏的男人，未必能幫上忙不說，反倒落人口舌。”
宋氏只道是頭回來求，又是兄弟兩個輪番說情，一時沒個主意，就順勢答應了。說罷緣故，又淡笑著保證了一番：“其實，別說這一件了，就是其他事兒，我何曾打聽過一句半句的？這個，你犯不著操心。”
莊楠之失笑出聲：“哦？人都說你年輕時見多識廣，巾幗不讓須眉的，何曾聽得你是那等沒主意的，竟然由著兩個毛頭小子一通說法，就答應了這事兒？”
宋氏也忍不住噗嗤一聲，便說了實話：“他們兩兄弟都說此事鬧得沸反盈天的，不過為著不滿親家公入閣，想是不會鬧大的。我一想，這朝堂就是朝堂，便是當年親家公確有此事吧，那他也可算是第一清流之人了。辦了他，兩邊勢力就更不均衡了，絕非好事。故而語洛說要去，我想著自然還是不去最好，但去了也無妨。本就是做個樣子的，饒不饒只怕都不在她，甚至不在你們做了些什麽。這一想，倒是在家等消息的好。可我又私心琢磨著，兒媳家裏出事，我這做婆母的，冰冰冷地待她，反倒叫她瞎想。何況兩個兒子如此齊心，我拂了他們的意，也是不忍。”
莊楠之晃著指頭笑點著她，嗔了一句：“你呀！”遂又頷首道，“你倒眼力極好，正是這樣說的。親家相比其他人，總算是清廉了，難免自己驕傲些，也好有一些個清高之人捧著供著。如此心性，其實遲早有此一禍。但不管是今上，還是咱們的儲君都明白著呢，這樣的人總得要有，才能均衡各方勢力。絕不可讓他跌狠了，否則必然會招禍的。手伸得最長的那幾個，別看平日恨他，實則惟其怕他的罪定得過重。要知道，朝裏那些六七品的，尤其是遠離京師的地方官兒，一聽說這樣一個清廉之人倒被安這麽個罪名，一定不服氣。到時候，拿出那麽一兩件事兒來反擊那些真貪墨的，倒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一端就是一窩呀！”
宋氏越聽越好笑，反將他的軍：“侯爺讓我少打聽，自己卻巴巴地說了這麽多。”
莊楠之任她笑話去，只道：“你又不會往外說。”
一直在廊下侍立的竹青，聽見屋裏氣氛尚算不錯，便悄悄走遠了，去逗院門口那排鳥籠裏的雀兒。
宋氏則提議：“侯爺今兒不如在外頭歇吧，省得別人跟你打聽，纏得你休息不好。”
莊楠之捋捋胡須，問：“不想讓人打聽，難道只能住外頭？”
宋氏一低頭，倒非臉皮薄，只是覺得久不住在一處，猛然提起這些怪尷尬的，便道：“我屋裏倒是空著，只是聽說侯爺不喜歡佛香……”
“你屋裏的例外。”莊楠之見她臉上有了一點小小的局促，心裏反倒覺得舒坦，似是回到了從前家裏只有他們夫妻兩個的時候。只是歲月不饒人，便是情意仍在，時與事都不同了。少不得還得為家裏家外，各種不想操心的事情繼續操心下去。想到此，不禁說起，“對了，看起來康妃娘娘回宮，是該表示表示的。”
恰是此時，郭姨娘從側門入，急匆匆、興沖沖地要往屋裏去。
正院的下人多數都隨宋氏的性子，不大好爭辯。勸了兩句仍沒攔住郭姨娘，便都由得她去了。又記著方才莊楠之吩咐的那句“不可打擾”，竟也無人向屋裏通稟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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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罩的一番話，聽得人似懂非懂的，莊攸寧心有狐疑，卻道是出爾反爾的不成樣子，仍是答應幫著安排此事。
另有莊楚楚一回屋便幸災樂禍地問郭姨娘：“娘，你說爹叫那個姓秦的去，是有什麽事兒啊？”
郭姨娘原想斥她不可如此沒規沒矩地稱呼秦語洛，還未開口，就聽見莊斯寧難掩興奮地跑進來說：“大事兒，大事兒！”
“你聽說什麽了？”郭姨娘和莊楚楚不由同時伸長了脖子問。
“了不得的大事兒！”莊斯寧撩袍坐下，忙忙地洩了一杯茶解渴。
莊楚楚急吼吼地拽著他的衣袖催促：“什麽什麽？也給我說說啊。”
莊斯寧沒好氣地拿開她的手，冷哼道：“小孩子懂什麽，聽了也是白聽。”於是附耳過去與郭姨娘說了緣故。
一旁的莊楚楚圍著他母子二人瞎轉悠，急得直跺腳。
郭姨娘聽罷，半是歡喜半是擔憂。喜的是秦淮謹一遭殃，帶累著秦語洛在府裏也會不得勢。憂的是如此一來，恐怕也會影響了莊楠之。就這麽揣著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思，她起身忙要往正院裏去探消息。
莊斯寧也如她這般，覺得此事既值得竊喜也略有揪心之處，追在後頭提醒道：“娘，爹這會兒上大娘屋裏去了，你可別巴巴地跑去，再說些不知趣的話。惹了爹不高興可怎麽好？”
郭姨娘腳步一頓，眼眸賊賊地一晃，立馬得意起來：“你爹昨兒還交代的，西郊巷子那幾間鋪面既給了二房，從前的賬目也該拿給他們夫妻做個參照，省得新媳婦當不好屋裏的事兒。我先拿去跟夫人商議商議，絕不會錯的。”
莊楚楚則在後頭拆臺嘲諷：“娘這輩子就愛看他們兄弟倆的糟心事兒。昨兒還說那幾間鋪面別看在西郊，倒是個人多的去處，一年下來好有些進項的，舍不得就這麽輕易給了去。現在倒好，有熱鬧瞧了，手就松得什麽似的。”
莊斯寧轉過頭，拿眼斜了她一記，兀自回房溫書去了。
另一邊，莊楠之入了正院立即叫下人都散了，悄聲說道：“你沒說不好，我便也不想管。但如此之事可一不可再，女人家摻和到這些事情裏頭總歸不像話。以後你也少打聽，在家多看著點老二媳婦兒，別這麽折騰。任她再聰明機靈，到底不如家裏的男人，未必能幫上忙不說，反倒落人口舌。”
宋氏只道是頭回來求，又是兄弟兩個輪番說情，一時沒個主意，就順勢答應了。說罷緣故，又淡笑著保證了一番：“其實，別說這一件了，就是其他事兒，我何曾打聽過一句半句的？這個，你犯不著操心。”
莊楠之失笑出聲：“哦？人都說你年輕時見多識廣，巾幗不讓須眉的，何曾聽得你是那等沒主意的，竟然由著兩個毛頭小子一通說法，就答應了這事兒？”
宋氏也忍不住噗嗤一聲，便說了實話：“他們兩兄弟都說此事鬧得沸反盈天的，不過為著不滿親家公入閣，想是不會鬧大的。我一想，這朝堂就是朝堂，便是當年親家公確有此事吧，那他也可算是第一清流之人了。辦了他，兩邊勢力就更不均衡了，絕非好事。故而語洛說要去，我想著自然還是不去最好，但去了也無妨。本就是做個樣子的，饒不饒只怕都不在她，甚至不在你們做了些什麽。這一想，倒是在家等消息的好。可我又私心琢磨著，兒媳家裏出事，我這做婆母的，冰冰冷地待她，反倒叫她瞎想。何況兩個兒子如此齊心，我拂了他們的意，也是不忍。”
莊楠之晃著指頭笑點著她，嗔了一句：“你呀！”遂又頷首道，“你倒眼力極好，正是這樣說的。親家相比其他人，總算是清廉了，難免自己驕傲些，也好有一些個清高之人捧著供著。如此心性，其實遲早有此一禍。但不管是今上，還是咱們的儲君都明白著呢，這樣的人總得要有，才能均衡各方勢力。絕不可讓他跌狠了，否則必然會招禍的。手伸得最長的那幾個，別看平日恨他，實則惟其怕他的罪定得過重。要知道，朝裏那些六七品的，尤其是遠離京師的地方官兒，一聽說這樣一個清廉之人倒被安這麽個罪名，一定不服氣。到時候，拿出那麽一兩件事兒來反擊那些真貪墨的，倒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一端就是一窩呀！”
宋氏越聽越好笑，反將他的軍：“侯爺讓我少打聽，自己卻巴巴地說了這麽多。”
莊楠之任她笑話去，只道：“你又不會往外說。”
一直在廊下侍立的竹青，聽見屋裏氣氛尚算不錯，便悄悄走遠了，去逗院門口那排鳥籠裏的雀兒。
宋氏則提議：“侯爺今兒不如在外頭歇吧，省得別人跟你打聽，纏得你休息不好。”
莊楠之捋捋胡須，問：“不想讓人打聽，難道只能住外頭？”
宋氏一低頭，倒非臉皮薄，只是覺得久不住在一處，猛然提起這些怪尷尬的，便道：“我屋裏倒是空著，只是聽說侯爺不喜歡佛香……”
“你屋裏的例外。”莊楠之見她臉上有了一點小小的局促，心裏反倒覺得舒坦，似是回到了從前家裏只有他們夫妻兩個的時候。只是歲月不饒人，便是情意仍在，時與事都不同了。少不得還得為家裏家外，各種不想操心的事情繼續操心下去。想到此，不禁說起，“對了，看起來康妃娘娘回宮，是該表示表示的。”
恰是此時，郭姨娘從側門入，急匆匆、興沖沖地要往屋裏去。
正院的下人多數都隨宋氏的性子，不大好爭辯。勸了兩句仍沒攔住郭姨娘，便都由得她去了。又記著方才莊楠之吩咐的那句“不可打擾”，竟也無人向屋裏通稟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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