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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有話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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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攸寧快步登樓,發現雅間外頭已有秦府的小廝在了,一邊推門就一邊說道:“昨兒在吏部的那一出都傳遍了。”又忙坐下來,關切地搭著秦書洛的肩問道,“令尊還好吧?”

來往多了,兩人早就沒有初相識時那般拘泥禮數了,秦書洛頭也沒擡便道:“有些急火攻心,夜裏請了太醫,囑咐了讓在家休息休息。可今兒一早,我爹楞是不讓我替他告假。”言語中滿是不忿和心疼。

莊攸寧也跟著情緒不佳起來,要了一杯茶,又把眾人都叫到外頭去守著,這才湊過去耳語道:“你放心,反正他章紀安也得意不了幾時了。”

“此話怎講?”秦書洛顯然對此頗有些興致,眼睛閃著欣喜的光芒。

莊攸寧見了兩顆花生米,擡手一拋張嘴一接,背靠著桌子,架著一只胳膊解釋道:“他有錢有勢了就想著圖受用,無外乎就是酒色罷了。”說話間,又更挨近了秦書洛,生怕被旁人聽去了秘密,“他家裏的夫人也替他生育了兩女一子,膝下還有五個庶出子女,可他居然還養著一個外室。”

若此事屬實,章紀安這便是撞槍口上了。

前陣子才出過一回事,鴻臚寺的楊司卿養了個美貌的良家婦在外頭,許了對方說,家裏正妻已然是病入膏肓了,忍一陣子便可討她做續弦。誰知那正妻命硬,楞是拖了快兩年都沒閉眼。那個婦人本就寡婦失業的,婆家不富裕,娘家也沒人,所以豁出臉面去做外室,也非要掙到這個名分不可。等了一年多,大抵也覺得是被騙了。那寡婦性情也算潑辣,私下先鬧了一出,要楊司卿給三百兩銀子就可一拍兩散。楊司卿先是舍不得這年輕小寡婦的甜頭,再是小氣這三百兩銀子,就是拖著不肯解決。結果,那寡婦就去擊鼓鳴冤,賴上楊司卿是強逼她的,鬧得京城內外好不轟動。

鴻臚寺那是什麽地方,本就掌著朝廷的臉面禮數。聖上一怒之下,親自過問了此事。還下令以後誰要有這樣的醜事被翻騰出來了,不管是誰立即革去職務,再不起用。

可章紀安又與楊司卿不同了,家產是金山銀山一般地堆著,喜歡誰何苦養在外頭,買回去又有什麽難的?

秦書洛便又幾分狐疑:“這消息可靠嗎?”

莊攸寧言之鑿鑿:“就住在城外,千真萬確的事兒。我使了人去查探過,後來自己也去那邊瞧過了。雖然他瞞得緊,但總有說漏嘴的人。”然後又分析起章紀安這人來了,“我還奇怪呢,知府對他那樣的人來說,是美差一樁。山高皇帝遠不說,還是個富庶之地,在那邊打三年滾,不知道能生出多少錢財來,按部就班地往上升遷,在地方上做到總督那可就是富可敵國了。他跟他爹像的只是一個殼兒,章老學士那是唯太子是從,他卻是為了靠著太子好掙錢的主兒。他又是舉家去上任的,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除非,他有非要回來的理由。”

秦書洛不由地讚同:“也是,論對東宮的忠心,他還不及他爹呢。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怎麽會是那麽糊塗的人?要什麽女人不能擡進家門,非得這麽幹?”

莊攸寧望著門外人來人往的景象,不由皺眉思忖:“其中必有隱情,再查查就知道了。”

論起勢力自然景陽侯府人手多,辦事也得力,更何況章紀安還有一筆暗算莊清寧的爛賬在呢。秦書洛自覺這事上盡可讓莊家的兩兄弟去辦,自己就省下心來關心關心家裏的父親,順道準備準備去行宮的事就可以了。

喝了兩口茶,莊攸寧的心思就有些不在正事了,揉了揉鼻子,幹笑著欲言又止:“那個香囊……”

秦書洛側過臉看見他那故作漫不經心,實則表情緊繃的樣子,心裏暗暗憋笑。也是難為莊攸寧了,要反過來討好於比自己還年輕些的未來大舅兄。

“好用得很。”秦書洛也不為難他,不等他問出來就忙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莊攸寧少不得舒心地笑起來,兩人又扯了幾句閑話。

聊著聊著,秦書洛卻總覺得他還是心不在焉,有些什麽疙瘩憋在裏頭沒解開似的。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就都沒下文了。

秦書洛實在是打不出這個啞謎,便將手指點著自己問道:“我……到底怎麽了?”

“你……”莊攸寧幾番張口都不敢說下去,他心知秦書洛不會答應,又不想試都不試一試就放棄,來回幾次,終究還是不痛不癢地問了一句,“你要在行宮待一陣兒的吧?”

要問的一定不是這個。

秦書洛覺得沒什麽意趣,啜了口茶淡淡道:“說是一個半月吧。”

“怎麽,你還怕人家家裏顧不過來呀?”伴著戲謔的笑聲,莊清寧快步入內,神色輕松。

莊攸寧拉下臉來,咬牙切齒帶著些警告意味地喚了一聲:“大哥!”

秦書洛亦跟著起身,三人見過禮才坐下。

莊清寧年紀最長,說錯一二也不怕人惱,是以一開口就戳破了莊攸寧心裏的小九九:“我這個二弟呀,心眼兒可摳了,能把那樣大的事兒給折騰出眉目來,必是要討你的賞呢。”

“大哥,有你這麽編排自個兒親弟弟的人嗎?”莊攸寧有些不好擡頭面對秦書洛,自低著頭添茶。

“別不認啊!你長著人家幾歲也是沒用的,將來還是得管書洛,咳咳……”莊清寧手搭在鼻下,沒有繼續說,只用一種“大家心裏都明白”的眼神看著秦書洛,委婉道,“是這樣的,昨兒聽元嵐說,他過兩日要跟書院裏告假,陪他堂妹出趟門。這小子打聽了幾句,好似只他們兄妹出門。想想又覺得不會是這樣,總得約個三五好友才好成行的。再一想呢,那位夏姑娘咱們也是有所耳聞的,似乎從不與人來往的。”

桌下,莊攸寧用膝蓋敲著莊清寧的大腿,遞了個“會不會問得太直白了”的眼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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