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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憂慮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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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盼到江老夫人做壽,這可是大事,司徒蕓再如何,也不敢輕待了江家。夏問芙便找準了這個機會,很是違心地奉承了司徒蕓一番,見機拉住她單獨說話。

作為蕭逸的姨母,夏問芙很是有這個資格問起他的婚事,就沒有繞圈子,來了個單刀直入。先問秦語洛如何,畢竟在不可選擇的情況下,秦語洛總比莊楚楚要更好一些。

司徒蕓不能簡單打發了她,有道是打狗還要看主人的。夏問芙就是一條運氣不錯的狗,靠著將軍府的後臺安然度日至今,卻依舊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倨傲樣子。司徒蕓不由暗地裏冷嗤,面上卻依舊維持得極好,笑說:“那丫頭是不錯,不過比不得楚楚家裏根基深厚。好歹是個郡王,要配就配家學淵博的。”

“景陽侯府的那個孩子?”夏問芙有些急了,不免柳眉倒豎,須臾後才將眼中的銳利掩住。

司徒蕓冷笑起來:“看夫人的表情,好似不大滿意啊?”

夏問芙一副體貼人意的公允樣子,為難道:“景陽侯膝下唯有這一個女兒……”

司徒蕓立馬陰陽怪氣地答:“我們逸兒又不比別個,要遠遠地去封地,景陽侯何須擔心這個?”

只要不傻都聽得出這可不是在誇讚蕭逸,而是明擺著挑釁。所謂的慎郡王就只是紙人而已,還不如某些皇族遠親來得自在。

夏問芙不忙著說話,端起茶杯來,深深嗅了嗅茶香,洗凈了心肺才緩緩道:“就是不知道郭大人家裏……”

“江夫人又多慮了。”司徒蕓挑著眉笑起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只要景陽侯夫人那邊不說不行就好了。”

實則,司徒蕓心內想起的,是那日秦語洛自東宮走後,袁嬤嬤向她回的那番話:“娘娘,您可是積福行善了。昨兒個秦姑娘失態在先,今兒個郡王又失了儀態。先時奴婢等送了這個什麽二仁膏去,郡王打得那叫一個稀爛。待知道了藥膳的做法是秦姑娘教的,立馬就去撿地上的碎片。要是屋裏沒人,還不知是個什麽光景呢!”

就讓夏問芙誤會去吧,她不是樂意擺這個郡王姨母的架子嗎?那就讓她繼續操持著這份心好了。夏問芙的意思多少代表了夏容文的意思,好一群知恩不圖報的小人,莊楠之待他們一家可算不錯了,居然還有臉反過來嫌棄他的獨女,甚至還僥幸著國子監祭酒那邊會不會出來阻撓。且讓她得罪人去吧,看看宋氏這正經嫁入景陽侯府的嫡妻,這回還當不當得了大善人的賢明。

鬧吧鬧吧,越亂越好。

司徒蕓看著夏問芙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裏格外敞亮起來。

送走了賓客,夏問芙整個人都快端不住了,腳下無力走路搖晃。聽聞下人說將軍喝多了,就在外邊歇了,她反倒松了一口氣。

在家行九的江廣易倒是留心了此事,忙追上來問:“娘怎麽了,是不是今兒累著了?臉色這麽差。”

夏問芙聽見幼子的聲音,心裏頓生幾分暖意,道:“你隨我回屋,我有話要與你說。”

進了屋,所有下人又被打發走了,江廣易更是疑惑了:“娘,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夏問芙癱在軟榻上,未語淚先流,拉著兒子的手,喚著他的小名道:“小九,你爹還有你祖母都有自己的思量。但為娘的可沒少跟你說過,你可也是我們夏家的骨肉啊!”

“這個孩兒知道的,夏表哥那邊我一直留著心呢,絕不會叫誰欺負他的。”江廣易忙掏了隨身的白帕出來替母親擦淚。

夏問芙搖頭擺手道:“不不不,不是他。”

江廣易略略想了想,又問:“那是表妹?”

“是你另一個表哥。”夏問芙伸出冰涼的一雙手,仿佛要把這重托都交給他一般。

“另一個?大表哥不是出仕了嗎?”江廣易更是不明白了。

夏問芙只得嘆著氣道:“我是說慎郡王。”

原來是那個頂著天家姓的表哥。

因著從小到大都不曾見過,加之總與皇親國戚攀親一則顯得輕狂,二則這個親戚確實身份敏感,所以江廣易並不真拿蕭逸時刻放在心上。

“那天家的事兒……”江廣易撓了撓頭,很是為難的樣子,“孩兒也沒那個能耐呀。”

夏問芙心中一沈,這才嘆道:“是啊,與你何幹呢。你不過一個孩子,什麽也做不了,就連我也……”

可憐的蕭逸,空有個尊貴的身份,卻是孤家寡人一個,任人宰割的命。

江廣易見母親哭得更兇了,忙寬慰道:“我不能為您分憂,但可時常聽娘訴一訴心事,憋在心裏可是會憋出病來的。”

夏問芙安慰地點了點頭,腦中有些混亂,便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江廣易七拼八湊地也算是聽明白了。

“莊楚楚絕非良配,那樣的性子放在你表哥身邊,就是個惹事的主兒!”最後,夏問芙的這句話才是最最重要的一點。

投了個好胎,至今都未曾見過多少爾虞我詐的江廣易,自是想法單純的:“娘別想那麽多,太子妃不過那麽一提,沒準兒那個莊楚楚已有了人家了呢。”

夏問芙一口否認:“不會的,東宮能存著這個意思,必然是事先打聽好了的。”又犯難,“其實,我也想過去探一探景陽侯府的說法。可我們江家是武將,素昔不大與文官走動的。我便是有什麽想法,也無從下手啊!”

腦筋一轉,江廣易便又道:“近來秦大人府上不是跟景陽侯府好得緊嗎,娘何不通過秦夫人想想辦法呢?”

“這……”夏問芙有些心動,但又覺得不妥,“主意是不錯,可人家一家也沒欠著夏家什麽,平日裏能這樣幫著已然不錯了,又何苦再為了你表哥的事兒牽扯進來。”

江廣易卻不這麽看:“要是秦大人一家是那等怕招惹麻煩的,這些年也不會幫著外祖一家了。”

“那……”夏問芙仍是猶豫,思忖了片刻,心還是往自家孩子身上傾斜了,“索性……我就厚一次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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