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恢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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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平拍著後腦勺，一臉尷尬道：“那個，我是路過……這就要回去了，秦姑娘……看到你沒事兒就好，幾天不見人了，我……”
不等秦語洛找借口走開，喜兒已經不耐煩地挽起牛大平的手，笑著岔開了話題：“那大平哥現在要回家了嗎？我能跟著你一起去瞧瞧牛大嬸嗎？”
秦語洛是想說，家裏一堆事呢，這時候怎麽能走，可這話怎麽出口呢？牛大平在呢，他不是壞人，卻難保沒有壞人來套話，所以秦語洛只得沈默地橫了喜兒一眼。
喜兒倒是膽子大，過來拉住秦語洛小聲央求：“剛才長順要我打盆熱水進去給大公子洗臉，姑娘可不可以……”
秦語洛用眼神告訴她，這不合規矩。
但是喜兒卻有別的計較，咬著唇低聲道：“哎呀，大公子剛醒過來，屋裏都是亂糟糟的，人命關天的，講什麽規矩嘛。您就是看在二公子的份上也得進屋幫一把不是，而且二公子這些天要不是靠姑娘您一直勸著……”
話到一半，喜兒就覺得腰上一陣疼痛。
秦語洛噙著笑，狠狠擰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下。她要是留下來說這些瘋話，那還不如出去了幹凈呢。
好容易送走了二人，秦語洛先把衣裳都給晾好了。
又進了廚房，想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李嬤嬤跟前生了兩個藥爐子，她一面猛力打著爐扇，一面掀開其中一個藥罐來看，然後就抗拒地垮著臉，感嘆起來了：“姑娘，您說說，這藥性還真是苦啊！”她放下蓋子，又指著下顎搖頭道，“我雖不認得這些葉啊根的，但是聞著這味兒就覺得腮幫子這兒直發酸，難為那大公子怎麽喝得下去！前兩日他還不大清醒呢，餵下去倒也沒事兒，今兒這藥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了。”
秦語洛聽了，不由好笑道：“嬤嬤你多慮了，人家可是練武的人，怎會連這點兒苦都吃不得？”
李嬤嬤似乎也覺得自己憂心太過了，忙掩了嘴笑：“也是，那麽個壯小夥兒哪裏就跟我這老太婆似的怕這怕那的。”她頓了頓，這才想起來問正經事，“對了，姑娘這會兒進來是要什麽東西嗎？”
秦語洛搖搖頭：“沒有，我來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
“都妥當著呢，姑娘歇歇去吧。”李嬤嬤起身推了人出去，“難為您這兩日給老爺太太洗衣裳，晚飯千萬就別再忙活了，我們能行的。”
其實李嬤嬤心裏挺想秦語洛留下來幫個手的，但是一個千金小姐，這兩天做的都是丫鬟們的活，實在招人心疼，就硬撐著沒讓她留下來。
秦語洛也不推辭，平時雖然也總攬活幹，但至多就是炒幾個菜，還從沒洗過衣裳呢。這個活看起來沒什麽，幹起來還真的是不輕松。衣裳一沾水就特別的重，一件一件擰幹也得費不少勁。她是沒做過重活的，這兩天確實有些撐不住了。
可剛走到外頭，不禁又想起喜兒的話來了。
長順問她要了熱水，這丫頭倒是心大地跑出去玩了。秦語洛原想著，屋裏的人等不到喜兒進去，總會有人出來打熱水的吧。可她衣服都曬好了，還是不見人來呀。
看來這莊清寧剛醒，大家要不就是忙昏頭了，要不就是高興壞了，做事的章法都亂了。
想到此，她便又折了回去，對李嬤嬤道：“我進來打盆熱水。”
李嬤嬤一面點了點頭，一面倒了一碗藥出來，回頭說道：“太太的藥熬起來快，我先給送過去。咱們家太太呀心腸太好了，見著莊家二位公子帶的那些衣裳破了好幾件，就熬夜替他們補。幸好姑娘您心細，請大夫抓了補身的藥，不然只怕太太要撐不住了。”
秦語洛微微點頭，俯下身去打水。
“喜兒呢？”李嬤嬤走到一半會停下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裏只想扭過那個野丫頭的耳朵來，好好教訓教訓，看她還偷不偷懶了。
秦語洛忙無奈道：“她出去了。”
“姑娘就是喜歡縱著她，等她回來了，我去教訓她。”李嬤嬤哼了一聲，端著藥忙先去劉氏了。
秦語洛不禁點頭同意，喜兒確實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活都敢撂下。
能怎麽辦呢，大家都忙得跟陀螺似的，秦語洛也顧不得合不合適了，只得親自往東廂房裏送熱水。
長順給秦語洛開了門，剛要請安，便見她使了個不必了的眼色。
秦語洛將銅盆放在架子上，餘光看見那兩兄弟仿若無事一般地對面對坐著，心裏到底覺得有些好笑了。
男人表達情緒本就更內斂一些，加上這名門大族教出來的人都偏於穩重，屋裏竟然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
莊清寧倒是看了一眼來人的，因著秦語洛不施脂粉，身上亦無釵環首飾，頭上僅僅用一只木簪綰了個小髻，便以為大概就是這家的一個伺候丫鬟。暗自嘀咕了一句，這秦家的丫鬟倒是看著挺不俗的，未必會比一些人家的閨秀小姐差多少。
秦語洛走過去遞到莊攸寧的身前，小聲笑道：“二公子，我端了熱水來，快給大公子擦擦臉吧，這樣會精神一些。”
莊攸寧都不必回頭看，光聽聲音就覺得不對了，忙起身彎了彎腰才接過來，又對長順埋怨道：“秦姑娘來了你怎麽都不說呢？”
長順一面擰著巾子，一面暗道委屈。
秦語洛忙出面解圍：“二公子不要怪長順，是我讓他別出聲兒的。”
聽得莊攸寧這樣稱呼對方，莊清寧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忙想撐著身子坐正了，陪了個不是。
莊攸寧也立刻回頭介紹道：“大哥，這位姑娘就是秦伯父的千金。”
莊清寧手臂一用力，有些扯到傷口了，疼得他下意識地一縮身子，但很快又忍了下來，拱手道：“秦姑娘，你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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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洛是想說，家裏一堆事呢，這時候怎麽能走，可這話怎麽出口呢？牛大平在呢，他不是壞人，卻難保沒有壞人來套話，所以秦語洛只得沈默地橫了喜兒一眼。
喜兒倒是膽子大，過來拉住秦語洛小聲央求：“剛才長順要我打盆熱水進去給大公子洗臉，姑娘可不可以……”
秦語洛用眼神告訴她，這不合規矩。
但是喜兒卻有別的計較，咬著唇低聲道：“哎呀，大公子剛醒過來，屋裏都是亂糟糟的，人命關天的，講什麽規矩嘛。您就是看在二公子的份上也得進屋幫一把不是，而且二公子這些天要不是靠姑娘您一直勸著……”
話到一半，喜兒就覺得腰上一陣疼痛。
秦語洛噙著笑，狠狠擰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下。她要是留下來說這些瘋話，那還不如出去了幹凈呢。
好容易送走了二人，秦語洛先把衣裳都給晾好了。
又進了廚房，想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李嬤嬤跟前生了兩個藥爐子，她一面猛力打著爐扇，一面掀開其中一個藥罐來看，然後就抗拒地垮著臉，感嘆起來了：“姑娘，您說說，這藥性還真是苦啊！”她放下蓋子，又指著下顎搖頭道，“我雖不認得這些葉啊根的，但是聞著這味兒就覺得腮幫子這兒直發酸，難為那大公子怎麽喝得下去！前兩日他還不大清醒呢，餵下去倒也沒事兒，今兒這藥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了。”
秦語洛聽了，不由好笑道：“嬤嬤你多慮了，人家可是練武的人，怎會連這點兒苦都吃不得？”
李嬤嬤似乎也覺得自己憂心太過了，忙掩了嘴笑：“也是，那麽個壯小夥兒哪裏就跟我這老太婆似的怕這怕那的。”她頓了頓，這才想起來問正經事，“對了，姑娘這會兒進來是要什麽東西嗎？”
秦語洛搖搖頭：“沒有，我來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
“都妥當著呢，姑娘歇歇去吧。”李嬤嬤起身推了人出去，“難為您這兩日給老爺太太洗衣裳，晚飯千萬就別再忙活了，我們能行的。”
其實李嬤嬤心裏挺想秦語洛留下來幫個手的，但是一個千金小姐，這兩天做的都是丫鬟們的活，實在招人心疼，就硬撐著沒讓她留下來。
秦語洛也不推辭，平時雖然也總攬活幹，但至多就是炒幾個菜，還從沒洗過衣裳呢。這個活看起來沒什麽，幹起來還真的是不輕松。衣裳一沾水就特別的重，一件一件擰幹也得費不少勁。她是沒做過重活的，這兩天確實有些撐不住了。
可剛走到外頭，不禁又想起喜兒的話來了。
長順問她要了熱水，這丫頭倒是心大地跑出去玩了。秦語洛原想著，屋裏的人等不到喜兒進去，總會有人出來打熱水的吧。可她衣服都曬好了，還是不見人來呀。
看來這莊清寧剛醒，大家要不就是忙昏頭了，要不就是高興壞了，做事的章法都亂了。
想到此，她便又折了回去，對李嬤嬤道：“我進來打盆熱水。”
李嬤嬤一面點了點頭，一面倒了一碗藥出來，回頭說道：“太太的藥熬起來快，我先給送過去。咱們家太太呀心腸太好了，見著莊家二位公子帶的那些衣裳破了好幾件，就熬夜替他們補。幸好姑娘您心細，請大夫抓了補身的藥，不然只怕太太要撐不住了。”
秦語洛微微點頭，俯下身去打水。
“喜兒呢？”李嬤嬤走到一半會停下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裏只想扭過那個野丫頭的耳朵來，好好教訓教訓，看她還偷不偷懶了。
秦語洛忙無奈道：“她出去了。”
“姑娘就是喜歡縱著她，等她回來了，我去教訓她。”李嬤嬤哼了一聲，端著藥忙先去劉氏了。
秦語洛不禁點頭同意，喜兒確實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活都敢撂下。
能怎麽辦呢，大家都忙得跟陀螺似的，秦語洛也顧不得合不合適了，只得親自往東廂房裏送熱水。
長順給秦語洛開了門，剛要請安，便見她使了個不必了的眼色。
秦語洛將銅盆放在架子上，餘光看見那兩兄弟仿若無事一般地對面對坐著，心裏到底覺得有些好笑了。
男人表達情緒本就更內斂一些，加上這名門大族教出來的人都偏於穩重，屋裏竟然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
莊清寧倒是看了一眼來人的，因著秦語洛不施脂粉，身上亦無釵環首飾，頭上僅僅用一只木簪綰了個小髻，便以為大概就是這家的一個伺候丫鬟。暗自嘀咕了一句，這秦家的丫鬟倒是看著挺不俗的，未必會比一些人家的閨秀小姐差多少。
秦語洛走過去遞到莊攸寧的身前，小聲笑道：“二公子，我端了熱水來，快給大公子擦擦臉吧，這樣會精神一些。”
莊攸寧都不必回頭看，光聽聲音就覺得不對了，忙起身彎了彎腰才接過來，又對長順埋怨道：“秦姑娘來了你怎麽都不說呢？”
長順一面擰著巾子，一面暗道委屈。
秦語洛忙出面解圍：“二公子不要怪長順，是我讓他別出聲兒的。”
聽得莊攸寧這樣稱呼對方，莊清寧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忙想撐著身子坐正了，陪了個不是。
莊攸寧也立刻回頭介紹道：“大哥，這位姑娘就是秦伯父的千金。”
莊清寧手臂一用力，有些扯到傷口了，疼得他下意識地一縮身子，但很快又忍了下來，拱手道：“秦姑娘，你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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