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鬼面大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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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舟知道當間諜很危險, 也知道時不時有人刺殺謝誠澤。

但崇城指揮站的人準備刺殺謝誠澤,這就讓人無奈了。

考慮過後,陸彥舟換了裝束, 再次來到殺豬場。

朱海豐看到陸彥舟,格外高興:“山茶,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陸彥舟不僅化了妝,還改變體態減少存在感,衣服穿的也是貧苦百姓才穿的那種,再加上看著臟兮兮的圍巾帽子……絕對沒人會把他和跟陸小少爺聯系到一起。

“你這次過來, 是目標的行蹤有消息了?”朱海豐問。

“不是, ”陸彥舟道,“最近查得緊,昭君沒辦法提供情報。”

他穿來之後,已經送回去不少情報,裏面還有武器設計圖以及藥品制作方法,已經對得起上面, 崇城指揮站的這種要求完全可以拒絕。

讓一個可以查到重要情報的密探去查刺殺目標的行蹤, 這是浪費, 也是對密探的不負責任。

死一個謝誠澤李局長這樣的崇城官員,對戰局根本沒影響, 珍貴的情報卻能扭轉戰局!要是高級密探因為提供這種小情報暴露身份, 絕對得不償失。

“他不是很有本事嗎?怎麽連這麽點小情報都不能提供?”朱海豐身邊的一個年輕人不滿。

陸彥舟冷笑了一聲:“據我所知, 昭君已經是我們安插在嚴國人那邊, 地位最高的間諜了吧?這樣的間諜,幾年動一次都是正常的, 你們讓他配合你們這麽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行動, 跟總部匯報過嗎?!”

他相信在大齊朝高層眼裏, 昭君一個人,比崇城指揮站這幾百人要重要不知道多少。

這些人死了,從軍隊抽人補充就行,昭君要是出事,他們從哪裏再弄一個昭君出來?

“抱歉,是我們莽撞了。”朱海豐立刻道歉。

“昭君不能幫你們,但我可以加入你們的行動。”陸彥舟這時,態度也好了點。

謝誠澤和特務局李局長一樣招人恨,崇城指揮站想要刺殺謝誠澤,並不奇怪。事實上那刺殺名單上,也有李局長。

對此,他不能阻止,他若是阻止,這些人可能會猜出謝誠澤的身份,到時候這些人刺殺失敗被捕招供出來,那謝誠澤又要怎麽辦?

但他又不能任由這些人刺殺謝誠澤。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他們,到時設法阻止。

其實這些人,也不一定能成事,謝誠澤一直很小心,可沒那麽好刺殺。

“就你?加入我們的行動?你確定你不是來拖後腿的?”之前覺得昭君有本事,就該提供情報的年輕人又一次開口。

陸彥舟二話不說,一腳踢在這人胸口,直接把人踹出去。

這些人都是刀頭舔血的,他一動作,就有人掏木倉對準他,但陸彥舟緊跟著再次出手,將這人打倒不說,這人的木倉也被他奪下,三兩下拆成零件。

他上輩子研究武器那會兒,專門練過這個。

“我至少比你們強。”陸彥舟道。

朱海豐都被自己的手下氣壞了,再一次向陸彥舟道歉。

崇城指揮站其他人看陸彥舟的目光也變了。

黑蛇死得突然,之後昭君的聯絡員,就成了這個他們一點都不了解的山茶,他們自然是不滿的。

可現在……山茶的身手這麽好,怕是不簡單!

朱海豐人道歉之後,答應讓陸彥舟加入他們的行動。

但具體行動計劃,他們還未定下。

陸彥舟聞言道:“我過兩天再來找你們。”

“行!”朱海豐道。

陸彥舟這天見過朱海豐,第二天就在家睡了一天。

陸家有不少仇人,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他決定這些日子少出門。

他爸給他留了四個保鏢,再加上虎子……只要他躲在家裏,總歸是安全的。

他的住處可是在西國占領區!

但他要是還像以前一樣到處跑,指不定就被崩了腦袋。

睡了一整個白天,當天晚上,陸彥舟又出去了一趟,給周度重送錢。

他之前一直沒錢,想給也給不了,現在麽……陸濤離開前,給他留了一大筆錢。

他花銷不大,幹脆就把錢送給周度重了。

據他所知,周度重身上背著不少債,他收容所那邊買棉衣的貨款,周度重就沒有結清。

臨近年底,應該會有不少人跟周度重要債,他要是不支援點,周度重怕是連年夜飯都吃不安生。

裝了三萬西元的小箱子被打開,周度重倒抽一口冷氣。

陸彥舟理解他,西元在大齊朝很值錢,這裏的紙幣看著不多,價值不低於十萬銀元。

是實打實的銀元,而不是大齊朝紙鈔。

雖然這錢扔到軍隊裏去,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但已經可以解決周度重眼下的困境。

陸彥舟手上其實還有一些陸濤留下的產業可以換錢,但他被陸濤的仇人盯著,暫時沒辦法變現。

“最近昭君被盯得緊,提供不了什麽情報,你們小心為上。”陸彥舟道。

“我們一定小心!”周度重連忙保證。

陸彥舟這才離開診所。

陸彥舟第二天又沒出門,但他的幾個同學上門來看他了。

他家裏人都跑了只留他在崇城,以及謝誠澤曾經跟他過夜的事情,眼下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他的這幾個同學,就都知道了。

他們想要安慰他,又怕不小心戳到他傷口,最後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話,陸彥舟就假裝生氣,把他們轟了出去。

他做的事情太危險,他不想連累別人。

而且……在謝誠澤和他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之後,陸彥舟有了個打算。

他之前不敢接觸謝誠澤,是怕連累了謝誠澤,被人知道謝誠澤其實是昭君。

但因為他之前給大齊朝方面提供了一些謝誠澤提供不了的情報,現在已經不會再有人懷疑謝誠澤,也沒人懷疑他……既如此,他是不是可以讓謝誠澤對他強取豪奪一下,然後他順勢留在謝誠澤身邊?

這事兒要從長計議,他還需要找個接近謝誠澤的理由……陸彥舟打算等情報站的刺殺任務完成,他就招惹一下陸濤的仇人,然後裝作應付不了這些仇人,“忍辱負重”去求助謝誠澤。

等他留在謝誠澤身邊,還能保護謝誠澤!

他都準備留在謝誠澤這麽個“漢奸”身邊了……肯定要跟他以前的好友反目。

陸彥舟等自己的同學離開,就繼續鍛煉起來,並在當天晚上,又一次去了崇城指揮站。

然後他就得知,崇城指揮站打算在臘月廿九這點,進行刺殺行動。

也是巧了,崇城指揮站的下線裏,有個人在一家大酒店工作,然後這人傳來消息,說嚴國的一個上校包下他們酒店,要在廿九那天,宴請一些人吃飯。

宴請名單裏,據說就有謝誠澤。

崇城指揮站最近被特務局攆來攆去,東躲西藏,這個養豬場都快保不住了,就打算孤註一擲幹一票。

刺殺這事兒,他們還挺有經驗的,但也存在一些問題。

這個酒店位於嚴國人聚居區,特務局和稽查處就在不遠處,那是嚴國人的地盤,要藏身可沒那麽容易!

他們想要提前布置把武器帶過去,特別難。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只能硬來。”

“一定要給那些嚴國人一些震懾!”

“大不了就是一死!”

“要讓那些人知道,當漢奸沒有好下場!”

……

這些人情緒激昂,陸彥舟在旁邊聽了半天,最後道:“我在那邊有一個安全屋,可以提供給你們。”那安全屋,是黑蛇為了方便和謝誠澤聯系準備的,現在正好可以拿來用。

本來打算舍生取義的人,一時間都楞住了。

陸彥舟又道:“還有什麽要我幫忙,或者需要我準備的嗎?”

朱海豐考慮過後就道:“你能弄到□□嗎?我們的用完了。”

□□是劇毒,若是被抓,他們會用這東西自殺。

陸彥舟道:“能弄到。”他父親有仇人,也有老朋友,這些老朋友裏有混幫派的,這東西他可以弄到。

“那就麻煩你了!”朱海豐道。

他們又商量起來,打算第二天就去踩點。

陸彥舟將他們的計劃一一記在心裏,一直到後半夜,這些人要去殺豬才離開。

照舊通過河道回到自己的小宅子裏,陸彥舟洗了個澡,就該吃早餐了。

吃東西的時候,陸彥舟讓身邊的保鏢去買一些□□。

“少爺,你要這東西做什麽?”保鏢不太樂意去買。

陸彥舟道:“找著機會,我說不定能用它毒死仇人。”

陸彥舟沒提仇人是誰,但這保鏢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謝誠澤。

陸彥舟跟陸濤說了自己密探的身份,但沒和別人說,這幾個保鏢自然一無所知。

他們這會兒就覺得他們少爺有點蠢——他竟然想給謝誠澤下毒,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這總比少爺自己要吃來得好……覺得陸彥舟應該沒機會給謝誠澤下毒的保鏢,還真給陸彥舟弄回來一包□□。

在知道陸濤已經離開崇城之後,就派了人看著點陸彥舟的謝誠澤:“……”陸彥舟該不會想要自殺吧?

好吧,應該不至於,更大的可能,是陸彥舟想要弄死他。

謝誠澤揉了揉眉心,覺得有點煩躁,問下屬:“他這幾天,一直沒出門?”

“沒有。”下屬道。

“我知道了。”謝誠澤揮揮手,讓下屬離開。

結果下屬剛離開沒多久,就又回來了:“處長,我們派去看著陸彥舟的人打來電話,說他出門了。”

這些下屬跟著謝誠澤已經很久,對謝誠澤也有些了解。

以前謝誠澤眼裏只有錢,這是他第一次在意一個人。

謝誠澤對陸彥舟,應該是真的上心了,既如此,有陸彥舟的消息,他們自然要第一時間向謝誠澤匯報。

謝誠澤有些遲疑。

坊間傳聞,說陸彥舟之所以被陸濤扔下,是因為被他糟蹋的了緣故。

再加上陸濤仇人不少,他這才會找人去看著點陸彥舟。

但他也不可能做太多,畢竟現在陸彥舟肯定恨極了他。

謝誠澤的手下這時候卻又道:“處長,陸彥舟去的地方,正好是田上校後天請您吃飯的地方,我們和特務局都有人在那邊布置,李局長還在現場主持工作,您要不要也去看看?”

這位姓田的上校是情報總局的,他身份不一般,是個貴族,此外,他的姑父是一個將軍,他的妻子也極有來歷,是嚴國情報總局負責人之一的女兒。

廿九那天他請客吃飯,有多個原因。

一是因為那天是他生日,二是因為不久前,他的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

趁著年末,田上校就打算請客吃飯,熱鬧一下。

鑒於田上校是他們領導女婿,這次宴會,特務局和稽查處也就非常重視,找了很多人排查情況,以免到時候出什麽事情。

謝誠澤道:“那就去看看!”

陸彥舟這時候,確實在那個酒樓附近。

這酒樓很有名,但現在已經不開業了,周圍還有特務局的人在巡邏……情報站那邊說有個上校要在這邊宴請賓客,應該是真的。

陸彥舟面嫩,穿的又好,特務局的人看了他幾眼就不看了,他也順勢去了旁邊一個小餐廳吃飯。

陸彥舟卻不知道,他剛進小餐廳,那幾個特務就聊起他來:“之前那個年輕人長得挺俊,是哪家的小少爺?”

“是陸家的,就是謝誠澤看上的那個,之前被抓到特務局,我見過。”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那個陸小少爺!”

“怪不得謝誠澤會看上他,長得還真不錯。”

“說起來……不是說陸濤很寵這個小兒子嗎?怎麽陸家人都走了,就他留下了?”

“據說是謝誠澤很喜歡他,威脅了陸濤,陸濤才不得不把他留下。”

“原來如此……”

……

這些人正說著,李局長就來了,不滿地訓斥:“你們在聊什麽?不是讓你們盯著這一塊嗎?”

這些人見到李局長,頓時不敢再說話。

李局長又問:“你們有沒有看到熟人?”

這幾個被安排來盯著來往行人的,就是三個月前,被特務局策反的崇城指揮站的人。

崇城指揮站的情報人員是分批來崇城的,相互之間不一定都認識,但也有認識的,看到了能認出來。

最近李局長就帶著這些人到處認人,想要再抓幾個崇城指揮站的密探。

“沒有。”這些人道。

“警覺點,繼續盯著!”

“是,局長。”這些人立刻答應下來。

他們正說著,就見一輛車開了過來。

李局長看到那輛車,就有點驚訝,那車是謝誠澤的,謝誠澤怎麽來了?

他為了交好嚴國情報總局的田上校,給田上校送了不少錢,又主動攬下宴會安保工作。

這次田上校宴請賓客,安保工作由特務局負責,稽查處只是輔助。

謝誠澤按理不用來。

“謝處長怎麽來了?”李局長來到車邊問謝誠澤。

“找人。”謝誠澤道。都已經來了,他也就沒打算隱藏,直接說明來意。

讓人知道他對陸彥舟很感興趣,多少能震懾住一些人,讓人不敢對陸彥舟動手。

就當他可憐陸彥舟。

“找誰?”李局長不解。

倒是剛才見過陸彥舟的人反應過來:“謝處長是來找陸小少爺的?他去了那邊餐廳。”

謝誠澤聞言,下車往那個餐廳走去。

而此時,在餐廳吃飯的陸彥舟,剛發現自己身邊坐了一個他之前見過的,崇城指揮站的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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