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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如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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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惱怒的看了黛玉一眼,他明明便把齊氏打懵了,又隱隱說動了趙淵考慮其中的利弊關系,卻沒想到黛玉還想著往他身上攀扯,還想讓齊氏把這一灘水攪渾了。

趙時剛想說話,便聽到齊氏突然間尖叫了起來:“趙時,你不能這樣沒良心,你居然想休了我,你這個……”

齊氏一邊尖叫著,一邊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往趙時身上撲。黛玉見狀,連忙往趙淵旁邊退了幾步。

齊氏還是剛剛站起來,便被安氏一把抱住了腿:“娘,您冷靜一會兒,有兒媳婦在,看在還未出世的孩子反而份上,您冷靜一會兒。”

雖然心中被怒火占據了思維,但是聽到自己還未出世的孫子,安氏又是身懷六甲,齊氏果然便不敢大動作了。

安氏松了一口氣,又向著趙時磕頭:“還請爹三思,娘是為祖母守過孝的,您如何能休了她?”

齊氏驀然便冷靜了下來,是啊,她是為護國公夫人守過孝的,趙時即使想休了她,也是不能的。

“娘,兒媳也知道您是為了我們才用錯了方法。只是如今浩汶明年便要下場考恩科了,您的孫兒也快出生了,大姑娘也要出閣了,您要為他們考慮啊。”安氏抱著齊氏,輕聲說道。

趙時是不能休了她的,若是她能把罪名擔下來,便不會禍及她的子女。大不了日後也是青燈古佛過一輩子,齊氏心中這般想著,神色倒是堅定多了。

安氏見安撫好了齊氏,又轉頭對著黛玉和趙淵磕起頭來了:“大哥大嫂,我也知道是我們二房對不起你們,公主的嫁妝有多少,我們二房一定連本帶利還清了。只是請你們看在未出生的孩子的份上,看在爹和娘好歹教養三姑娘長大的份上,還請你們高擡貴手,給娘一條活路。”

安氏姿態放的極低,一邊磕頭一邊說著:“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定然讓你們左右為難了,只是你們大人有大量。雖然藝雅未曾得見公主天顏,只是聽娘說過,當年公主的性子是極其和善的。若是公主在的話,定然也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藝雅給你們賠罪了。”

黛玉和趙淵都沒說話,安氏便一直磕著頭。

黛玉看著身懷六甲的安氏,心中有些掙紮。

她嫁進護國公府,安氏便有了身孕,府中的事情一概放了手,也不像齊氏那般對她百般刁難。若是站在外人的角度,黛玉是極其欣賞安氏這樣的女子的,聰明懂得進退,識時務且能屈能伸。

只是如今她到底是和安氏站在了對立面,也只能長長的感慨了一聲。

其實趙時方才的那番話確實是有道理,如果這件事情弄的人盡皆知,除了讓二房倒黴,他們大房也討不了好處。

這個時代家族已經在人們的思想中打上了烙印,不管怎麽說,護國公還未去世,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二房的人品德不端,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即使眾人都會同情趙淵和趙梓清這對年幼失怙的兄妹,但是他們在外人看來是由二房撫養長大的。

趙淵已經成婚,而今上對趙淵又只有更加憐惜,他的前途多半不會受阻。但是趙梓清不同,她是女孩子,她將來又怎麽能說一門好的親事?

世家大族都以家族的利益為先,而趙淵為了一筆嫁妝便毫不猶豫的背棄了家族。雖然得了一時的勝利,在外人的眼中,又何嘗不是一個異類?

投鼠忌器,這便是趙淵和黛玉最大的顧忌。

恐怕也正是因為有了趙梓清,趙時才會認為,趙淵不會生生的跟他們撕破了臉。

黛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反正先前他們也沒有想過真的鬧的滿城風雨,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罷了。

看著還在磕頭的安氏,黛玉似笑非笑道:“二弟妹,你若再磕下去,我還真以為你心虛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懷著身子,將來有什麽好歹,可不要空口白牙……往我們大房身上推。”

安氏的動作一頓,卻是尷尬的笑了笑,卻是不敢再逼迫了。她確實是擔心肚子裏的孩子,便掙紮著站了起來,又往旁邊的椅子上坐了。

偏廳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趙淵突然笑了出來:“我還真的差點被二叔說動了,雖然二叔說的在理,只是扯的太遠了。咱們討論的是那一筆陪嫁,如今還是要回歸正題。”

“既然尋到了那幾處莊子,剩下的事情順藤摸瓜自然是查的出來的,二叔還想著把事情都推個一個內宅的婦人,卻也不想想這件事情是一個內宅婦人便能做成的。”趙淵看著趙時逐漸青白的臉,繼續說道,“我想我方才的話,二叔自然知曉我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我很好奇,不知道二叔是想公了還是想私了。如今趁著人都在,咱們便一並解決了。”(未完待續。)

282 落定

第二日,護國公遞了一份折子進宮

護國公雖然是一等公,但是他如今只任著閑職,況且這麽多年來,他折子上寫的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因此這道折子便送到了內閣幾位大人的手中,並沒有直接呈進禦書房。

內閣的首輔何安在從今上登基時起,短短三年時間便從翰林院進了內閣, 又成了首輔。比起他人來,何安在自然是個會揣測聖意的。

何安在看了護國公遞上來的折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喜意。

不等今上詢問,何安在便親自打發人,把護國公趙諶的折子送往禦書房。

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今上剛剛打發走了承德宮的內侍,兀自露出了一個冷笑。

阮皇後對嘉陽公主的親事是十分不滿意的,心心念念的便是讓嘉陽嫁到齊國公府。前段日子今上親自給嘉陽指婚,把她指給了金科狀元,阮皇後當時青白交錯的表情仿佛近在眼前一般。

比起龍潭虎穴一般的齊國公府,嘉陽這樣的性子,嫁給寒門學子反而更加合適。至少寒門學子沒有龐大而冗雜的家族,將來的駙馬也更好控制。況且將來齊國公府也會是刀俎上的魚肉罷了,嘉陽嫁進齊國公府,將來也是會左右為難。

只要嘉陽還是公主,不管她刁蠻任性也好,無理取鬧也好,出身寒門的駙馬難道還敢翻出什麽浪來不成。

也只有那個愚蠢的婦人才想不通這一點。被眼前的丁點利益所蒙蔽,要把自己的嫡親女兒往虎狼之地送,還打著為她好的旗子,真真是可恨。

只是即使阮皇後再無能。那也是他的結發之妻,況且也正是你因為她無能,自己才能不像防著皇貴妃一般的防著她吧。

當初太上皇之所以忌憚吳皇後,不但是因為吳家手握兵權,還是因為太上皇忌憚自己的枕邊人太過聰明了。當初太上皇迎娶吳皇後,正是因為她心思機敏,只是等登上了高位。這份蜜糖便成了催命的砒霜。

當初趙皇後和萬貴妃給吳皇後的藥裏多加了幾味,太上皇心中雪亮,只是他默默的掩蓋下來了這件事情。

而吳皇後也正是因為心思太過於機敏,她發覺了枕邊人的殺機,即使是知道那是送她下黃泉的催命符,她也當做不知情的喝了下去。

這樣的歷史他不想再重演了,也許阮皇後心思愚笨一些,也未嘗不是好事。

他想到那位因為“中風”至今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太上皇。等朝政一穩定,似乎也可以下去跟吳皇後賠罪了。

這位年輕的帝王,頭一次在禦書房裏走了神。直到外面的內侍壓低了聲音道:“秉皇上,何大人又送了折子過來,可是要奴才送進來?”

“哪裏的?”

“說是護國公今日一早便遞上來的。”聽到今上聲音與往日相比有些異常,那內侍只是頓了頓,卻還是大氣也不敢出。

裏頭沈默了一會兒,這才道:“送進來吧。”

那內侍靜悄悄的走了進去,把裝折子的小漆盤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又倒退著出了禦書房。

沒過一會兒,那內侍便聽到裏面傳出來沈沈的聲音:“準奏,讓禮部準備一番……”

只一會兒的功夫。今上的情緒似乎恢覆了一些。那內侍心中納罕著,卻也不敢耽誤,連忙快步走了進去。

宣宗八年秋,護國公趙諶大病了一場,自感時日無多,請旨把爵位傳給大房的嫡長孫趙淵。內閣首輔親自把折子送到今上手中。今上即刻便批閱準奏,當日下午,禮部便去護國公府宣旨。

從護國公遞折子到爵位落到趙淵頭上,連一日的時間也未到,眾人猜測紛紛,卻始終無甚頭緒。即使猜測不到原因,世人也知新任的護國公趙淵深受今上器重。

只是對於從今上登基開始便留意護國公府的人來說,這是今上迫不及待開始收攏兵權的一小步。

而趙淵是不降爵襲爵,僅在弱冠之年便襲了一等國公的爵位。在大興開國以來,除了高祖時謝家十八歲出了一個城國公,便再無實例。趙淵襲爵,雖然不是空前之事,卻是真的極其少見了。

不僅僅是趙淵封了一等公,就連黛玉也是封了一品誥命。第二日去宮中謝恩時,阮皇後的臉色雖然有些勉強,卻也沒有太為難黛玉。

這段日子她被嘉陽公主的親事折磨的愈加憔悴,哪還有心思看黛玉不順眼。

黛玉從宮中謝恩回來,便得知趙淵被留在了宮中。出門之前她便料到了會如此,這才自己先回了府。

她在長信堂坐了一會兒,便覺得乏了,也不敢白日裏睡太多,便去了沈香閣尋趙梓清說話。還未進屋子,便聽到裏面趙梓清和其他人的說笑聲,黛玉聽了一句,便知道在屋子裏和趙梓清說話的正是如意姑姑。

趙梓清和和佳公主長的還是有幾分相似的,黛玉想起昨日裏如意剛剛見到趙梓清時,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至於高嬤嬤,昨日裏便被關了起來,只瞞著趙梓清一人罷了,說是高嬤嬤回鄉探親去了。

反觀趙梓清,她對高嬤嬤本來便是又敬又畏,如今聽到高嬤嬤有一段時日不在,再加上又來了一位自己逝世的生母身邊親近的人,自然是格外高興。

聽伺候趙梓清的丫鬟說,趙梓清昨夜裏拉著如意說了一宿的話,最後還是天方亮的時候這才睡了過去。

如意是自小便和和佳公主一起長大的,比起半路出家的高嬤嬤而言,對和佳公主更為了解。況且她心中覺得愧對和佳公主,對趙梓清的要求便無不應的。

“大嫂,你快過來,如意姑姑在教我繡當年宮中時興的繡法呢,跟秋娘子教的繡法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趙梓清正對著簾子坐著,自然是一眼便看到了進來的黛玉,又輕快的邁著小步上前來拉黛玉的手。

這秋娘子是黛玉帶過來的一個繡娘,黛玉見趙梓清這般大了也只會最簡單的繡法,便把秋娘子送到了趙梓清的屋子裏,讓她每日跟著秋娘子學刺繡。

如意見黛玉進來,便要站起來跟黛玉行禮,被黛玉一把扶住了:“如意姑姑可別折煞了我,你是母親身邊的舊人了,跟母親的情分非同一般,便算是我們的長輩了。這個禮,我可當不得。”

如意彎著唇淡淡的笑了笑,便說道:“我知道大奶奶是個不愛虛禮的人,日後便再也不這樣了。”

趙梓清湊上前來,拉著黛玉和如意二人都坐下了,這才道:“大嫂,昨夜如意姑姑可是講了許多母親的事情,許多就是連高嬤嬤都未曾說過的。如意姑姑好不容易來一趟京中,咱們便留她多住一段時日可好?”

這話雖然是對黛玉說的,可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如意。

如意聽到趙梓清談起高嬤嬤,便是面上一冷,又聽說趙梓清要留著她多住幾日,這些冷意瞬間便瞬間融化了。

“你放心,我自然會厚著臉皮多叨擾幾日的。”她笑吟吟的面龐裏帶上了一絲銳利,“事情還未完全解決之前,我就這麽走了,豈不是太便宜別人了。”

趙梓清聽的雲裏霧裏的,只是聽到如意要多留一段時日,她臉上也帶了幾分喜意。

黛玉見趙梓清聽如意說話聽的入神,便只是吩咐沈香閣的丫鬟小心伺候著,若是需要什麽,徑直讓人來長信堂說一聲。囑咐完這些,她又跟趙梓清交代了幾句,這才帶著聞音和知雅回了長信堂。

此時午時已過,趙淵卻還未從宮中回來,大概是怕黛玉擔心,又打發了垂楊回府交代了一聲。

黛玉吃了午膳剛剛有了睡意,便聽外面的風清說是如意姑姑在外間求見。

黛玉想到如意必然是等著趙梓清歇午覺了,這才抽時間過來,想必是想說高嬤嬤的事情了。也顧不得打水重新梳洗,黛玉便讓人請了如意進來。

如意還是盡早黛玉看到的那一身衣裳,面上還是帶著三分笑意,看著不親近也不會疏遠。

聽說大奶奶素日裏有歇午覺的習慣,今日本來不應該這個時辰來的,只是三姑娘正好這個時間困了,我這才脫了身,還請奶奶見諒。”即使黛玉跟如意說過許多次,如意對待黛玉,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而她對趙梓清和趙淵,卻是多了幾分親熱。

如意是和佳公主身邊的舊人,黛玉自然是清楚親疏有別的,當然不會計較。況且保持有距離的禮節,反而讓黛玉更自在一些。

等露重上了茶,黛玉又打發走了屋子裏其他的人,這才道:“不知姑姑來,是所為何事?”(未完待續)

283 原因

很顯然如意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覺得很為難,支吾了許久卻也終究沒開口。

“可是為了高嬤嬤的事情?”黛玉側頭問了一聲,卻見如意緊鎖的眉頭還是未松開。

“不全是為了高翠娥,反正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將來的晚景也不可能太好過。”如意眼裏閃過冰冷的光芒,“當年公主就是因為性子太好了,才縱得高翠娥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如意想了想,大概是不想黛玉對自己未見過面的婆婆產生不好的印象,便把當年高嬤嬤的事情原本的說了一遍。

原來高嬤嬤投奔護國公府的時候正是和佳公主初嫁的那一年,跟著高嬤嬤一同到府上來的,還有她年滿十歲的女兒薔薇。

薔薇跟著高嬤嬤一起投奔護國公府的時候已經知事了,至少以前被責打和挨餓受凍的貧苦日子在她腦海中還是有很深的印象的。而和佳公主是十分喜愛薔薇的,薔薇在護國公府如同大家小姐一般的住了幾年,便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那一年薔薇正好及笄,高嬤嬤想求了恩典,讓薔薇外嫁出去。

只是被和佳公主身邊的富貴迷了眼,薔薇如何想出去再過小門小戶的日子,竟然趁著趙季酒醉的時候爬了趙季的床。

那一年趙淵已經四歲了,趙季也越來越胡鬧,和佳公主早已經搬到了沈香閣另住,除非必要,幾乎不與趙季見面。

趙季那一日醉了酒,迷迷糊糊的便走到了沈香閣,被和佳公主關在院門外,便被薔薇撿了空子。趙季是個葷素不忌的,自然是半推半就成了好事。

薔薇頗有幾分顏色,第二日便哄的趙季去了沈香閣,說是要擡薔薇為妾。

和佳公主早已經不在乎趙季在外面風花雪月。只是她素來便把薔薇當做可信任的人看待,卻沒料到薔薇竟然在背後捅了她一刀。

高嬤嬤自進府之後便盡心盡力的伺候,菩薩都有三分香火情,她又是和佳公主小時候便在宮中伺候過的。和佳公主對她雖比不上如意,卻也是十分尊敬。高嬤嬤又是個烈性子,如今薔薇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高嬤嬤定然是十分悲憤的。

和佳公主思來想去始終下不了狠心,便把這件事情交給如意去辦。

如意卻是沒有這樣的瞻前顧後,她給了薔薇兩個選擇。其一就是當這件事情未發生過,和佳公主給她瞞了下來。將來她還是可以去外頭做正頭娘子。其二便是讓趙季納了她,只是她必須要喝下蕪子湯。

薔薇不肯外嫁,又口口聲聲說是趙季強迫於她,卻也不肯喝下蕪子湯。

後來見如意的態度強硬,薔薇竟然想著嫁妝懸梁自盡想要逼迫和佳公主。卻沒料到和她串通的那個小丫頭竟然因為鬧肚子晚去了一會兒,薔薇便弄假成了真,竟然真的斷了氣。

等高嬤嬤從府外回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當時和佳公主給了二百兩銀子讓高嬤嬤葬了薔薇。又讓如意親自去講明了前因後果。

當時的高嬤嬤雖然傷心,對和佳公主卻是十分愧疚的,根本便沒有把責任往和佳公主身上推。卻也不知如今她為何怪和佳公主強迫薔薇為妾。薔薇這才尋了短見,以至於把趙梓清教養成了這個樣子,又幫著二房吞了和佳公主的嫁妝。

黛玉輕笑了一聲,這倒是不奇怪,不是高嬤嬤把怨恨藏在心底隱而不發,便是日後有誰做了挑撥之事罷了。

高嬤嬤雖然把趙梓清養的小家子氣,卻也沒有真的虐待她,就是二房的嫡女擠兌趙梓清的時候,高嬤嬤也會忍不住護回去。只有二房日後做了挑撥之事,高嬤嬤這才半信半疑。想報覆和佳公主,卻又不忍心真的傷害趙梓清。

這世上沒有父母認為自己的孩子性子是惡的。高嬤嬤自然也相信是因為和佳公主強迫,薔薇才會性子烈尋了短見。只是當初薔薇做的事情人證俱在,高嬤嬤才會那般矛盾。

當時安氏沒有嫁進來,趙滔還小,憑著齊氏的智商根本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看來。她似乎還小看了趙時了,她這個二叔還真是典型的面熱心冷。

如意見黛玉臉上神色不定,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道:“其實大奶奶最應該防備的人就是二老爺,他才是個真狠毒的。大爺六歲的時候,差點因為中毒早夭了,當時那盤子點心是大老爺親自送過來的。”

黛玉眼睛驀然睜大,卻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因為這件事情,公主和大老爺才真的連面子情都沒有了。事後公主暗中打發人徹查此事,雖然發現跟二老爺有關系,但是只是猜想,卻是沒有任何證據。之後這件事情,也是不了了之了。”

其實黛玉一直隱隱有一種感覺,趙時似乎認為這護國公府的爵位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就連齊氏的心裏似乎也是這般認為的。正是因為如此,安氏可以輕易的低下頭來,趙時和齊氏卻始終不肯。

“二房很奇怪,老太爺也……很奇怪。”黛玉想了想,卻也只說了這兩句。

如意是何等聰明的人,況且事情的始末,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聽了黛玉模淩兩可的話,卻立刻聽明白了黛玉想表達的意思。

“這件事情,本來應該是爛在我肚子裏的。只是這次來見老護國公和二房都是這種態度。若是二房還要繼續動作,這件事情瞞不了多久的,倒不如早些讓奶奶和大爺知道,你們也好做個防範。”

黛玉眉頭一挑,她就覺得如意今日很是奇怪。

“趙季,並不是護國公嫡出的兒子。”頓了頓,如意似乎覺得她話中有歧義,又補了一句,“應該說,趙季並不是護國公這一房所出的嫡子。”

其實黛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覺得十分驚訝,因為護國公的態度實在是太讓人尋味了。

長子雖然不爭氣,但是長孫卻是個有大好前程的。他不把心思花在長孫身上,而是一味的偏向二房,甚至二房想要昧下和佳公主嫁妝的時候還出手相助。再加上黛玉進護國公府來所看到護國公為二房做的一切,簡直是有些詭異的不可思議了。

若是趙季不是護國公的親骨肉,這件事情便完全可以說的通了。

所以護國公才會任由著自己的夫人把趙季養廢了,好請旨換了襲爵的人。只是沒想到皇家的一道賜婚聖旨,讓老護國公這些年來的盤算全部落了空。趙季尚了公主,即使趙季再怎麽混賬,這個爵位也還有公主的嫡子來承襲呢,哪輪得到二房?

黛玉想著,心中也有些黯然起來。和佳公主仙逝之後,這些年來二房包括老護國公都是希望趙淵幹脆死了算了的吧,想到趙淵小時候中的毒,也不知道和佳公主之後沒有人護著他們,趙淵這些年是如何過下來的。

“虎毒不食子,我是覺得國公爺怎麽能狠下這個心。”黛玉和如意還在說話,冷不防便被外面的聲音嚇了一跳,卻原來是趙淵打了簾子進來了。

“也不讓人進來傳話,走路也是悄無聲息的,可見是存了心要嚇人呢。”黛玉被嚇得起了一身冷汗,便忍不住說了一句。

趙淵似笑非笑的看了黛玉一眼,冷不防又說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當年趙季,是被國公爺毒殺的。”說完趙淵又冷哼了一聲,“若是沒有國公爺毒殺他在前,我恐怕是要做個不孝子,讓他成為廢人了。”

當年趙季要娶的續弦,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蛇蠍美人,若是真的進了門,趙淵自然不會在乎,可是趙梓清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黛玉和趙淵自顧自的說話,如意卻是在一旁拘謹的站了起來。

這些話,她本來是不打算親自在趙淵跟前說的,這才找了黛玉做傳聲的,卻沒料到趙淵突然回來了。

“如意姑姑,這件事情我前段日子便已經有頭緒了,你不用顧忌我,原本想說的話,還是繼續說吧。”趙淵尋了一處坐了下來,看來是打算聽下去了。

如意沈沈的嘆了一口氣:“當年公主追查大爺中毒的事情,卻是斷了線索,反而查出了一件舊事。”

“老護國公那一代,光是長房的嫡子便有三個,老夫人嫁進護國公府十年無所出,各房都蠢蠢欲動,想要過繼自己的兒子去長房襲爵。那一代的家主已經老邁的時候,老夫人終於懷了一胎,卻沒料到最後生下來的是個姑娘。老護國公為了保住爵位,做了萬全的方法,已經從旁支那裏尋了一個剛出生的男嬰,和老夫人所出的姑娘調了身份。”

“只是世事難料,沒想到護國公襲了爵之後的兩年,老夫人竟然又懷胎生子,這個嫡出的兒子正是趙時。老護國公自小偏愛幼子,不知道真相的老夫人反而更偏愛自己的長子。”

說完如意又露出一個詭譎的笑意:“大爺大奶奶可能還不知道一件趣事呢,當年趙時出生之後,護國公便打算好了傳爵位給幼子。趙季定親的時候,便故意給趙季定下了齊氏。正和齊家說定了親事,只等著交換庚帖時,卻沒想到一道賜婚的聖旨下來了。而齊家可都是潑皮一般的人,自然是不依的,最後也不知為什麽趙時竟然娶了這個齊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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