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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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松橋看上去醉得人事不省,沒想到這人個子不高,全身重量壓過來還是挺重。梁晨費了老大勁兒才把他拖到離門最近的沙發上,剛準備起身給他倒杯水就被扯著手腕拽了一下差點摔到楊松橋腿上。楊松橋身上的酒味熏得他有點不舒服,但他不打算跟醉鬼計較,撐著胳膊想從沙發上站起,結果還沒直起身又被人從身後拖住壓上來。梁晨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條件反射一個使勁把人推開。沒想到這一下用力過猛,楊松橋上半身往後一倒腦袋不重不輕地在墻壁上磕了一下,痛呼了一聲。

“……”梁晨忍了又忍,還是過去想拉他一把:“你房間號多少?我送你回去。”

他跪在沙發一側向蜷在沙發另一側的楊松橋伸出手,卻發現對方從臂彎中慢慢擡起來、自下而上望向他的眼神萬分的清醒,分明連之前的醉酒都是裝的。梁晨頓了一下,想要收回的手就被拽住了。楊松橋觀察著對方臉上細微的訝異和不耐,一點點收緊手指:“晨哥,房卡被我弄丟了,睡這不行嗎?”

“不行,”梁晨著實有些厭煩了,也懶得再裝人前那套。他本來就對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還被三番五次連番騷擾:“滾出去。”

“嘖。”楊松橋彈了下舌,拽著對方的手指徒然加力。他還是笑著的,說出的話卻冰得刺人:“如果是周景要留下來,你還會讓他滾出去嗎?”

梁晨渾身都冷了,梗著脖子:“你在說什——”

他的話被毫無征兆欺過來的人影打斷,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著對方忽然放大的臉,接著就是唇上尖銳的疼痛。楊松橋在接吻的時候也沒有閉上眼睛,一手掐著他脖子一邊盯著他一邊惡狠狠地撕咬那一塊軟肉,梁晨僵了一會兒嘗到嘴裏的血腥味兒了才反應過來,胃裏一陣翻湧毫不客氣地一腳踹了上去,正中對方胸口,楊松橋一個不察滾下了沙發。梁晨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手背拼命地擦著嘴巴。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麽周景從不願意施舍他一個簡單的親吻,性是發洩是交配是各取所需,但接吻不一樣,被討厭的人強吻可真的太令人反胃了。

“哈。”從地上爬起來的楊松橋看著他的動作嗤笑。他的外套和襯衣都因為剛才的拉扯扭得皺皺巴巴,打了發膠的頭發也可笑地散著,再沒有之前那樣無辜的、純良的、討人喜歡的模樣。“接吻而已,這麽純潔啊?”言語間只有純粹的惡意:“晨哥那麽喜歡阿景,到底有沒有和他親過啊?”

“神經病,”梁晨咬牙:“說什麽鬼話,周景是我親弟弟。”

“我親過,”楊松橋笑出兩顆乖巧的虎牙,看到梁晨驟變的臉色笑得更開心了:“阿景接吻技術不錯哦,人也很溫柔。”

他在騙人。梁晨張了下嘴,竟然沒發出聲音。對,他在騙人,周景根本沒說過他和楊松橋已經交往並且發展到……

腦子裏卻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輕輕反駁:但楊松橋是他弟弟喜歡了那麽些年的人,而且周景本來就沒必要告訴自己這些。

梁晨這副啞口無言的表情很好地取悅了楊松橋,讓他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微妙快意。他忽然覺得比起讓這個騙子接受他,好像讓他無法再回避自己、看他因為自己簡單一句話就有這麽大反應也同樣令人滿意,想要更加激怒他、刺激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更多。

“可真有意思。”楊松橋歪了下腦袋,仿佛真的只是單純的對此好奇:“晨哥怎麽做到這麽變態的?天生的嗎?亂倫的滋味很好嗎?嗯?給我講講吧?”

“所以學校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啊……”迎上梁晨帶著血絲的眼睛,惡劣地拖長尾音:“晨哥真是誰都可以上的妓女?正好我還沒操過男人呢,不如教教我吧?我也——”

他感覺到迎面而來的拳風,要躲閃已經來不及。拳頭撞在他的鼻梁右側,巨大的沖力帶著他退後兩步撞在走廊的墻壁上。梁晨兩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往前一步抓起他的領口,看樣子還想再補一腳。

靠的那麽近,都能聽到對方心臟在胸膛裏砰砰跳動,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楊松橋眼前模糊了一陣嘴裏也泛起一陣鹹腥,卻忽然笑了,看梁晨這麽靠著他因為他氣得發狂的樣子可真的太過癮了。他想起前段時間老熊說漏嘴找人打過梁晨的事,當時他還存有那麽一些不多的憐憫,叮囑了老熊不要告訴其他人之後想過怎麽抓住機會安慰示好,而眼下他只想肆意破壞:“知道去年為什麽會有人打你嗎?知道是誰找的人嗎?”

他貼著對方頸側,輕聲說:“因為你實在是太惡心了,離我男朋友遠一點。”

這場鬧劇結束於梁晨擦著他臉頰砸在墻壁上的重重一拳,楊松橋整個貼著墻的後背都感覺到了那一下帶來的震顫。其實他原以為梁晨是那種文文靜靜的高嶺之花,沒想到動起手來也是毫不含糊。怪不得能給練了幾年拳的周景留下那麽多傷,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這個人還藏了什麽他不知道東西?他擦了下臉上蹭到的鼻血,還想再說點什麽,梁晨卻已經扔開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楊松橋撐著一只手臂半靠在墻上繼續挑釁:“我說錯了嗎?你不信嗎?那就去告訴周景啊,去問他啊,看他會不會信你。”梁晨背光的身影頓了一下,接著就仿佛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抓起自己的東西快步離開了這裏。

合上的門扉擋掉走廊上常亮的燈光,五分鐘後房間裏的感應燈也逐漸熄滅,寂靜中楊松橋重新躺回地面,瞪著漆黑的天花板。梁晨那一拳絲毫沒有留手,鼻血流到現在才堪堪止住,臉側也腫脹了起來,小少爺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沒受過這等暴力待遇,卻跟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只是想笑,十分想笑。

什麽啊,這就走了嗎。

他摸到臉上滾燙的液體,在大笑中不斷從眼角滾落下來。哈,這到底算什麽啊。

淩晨兩點十分,一片萬籟俱靜,他的初戀就這樣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中滑稽又難堪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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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Q: 沒想到晨哥那麽能打,大意了。   || 本以為能夠輕輕松松一周三更,結果真是要我老命一滴都沒有了,那種每天兩三更又質量超高的作者都不是人吧不可能是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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