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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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高三晚自習九點結束,梁晨已經給鄭小峰說了今天要回家一趟讓他不用等。周啟天就算不出差也更常住在公司頂層的套間,每個月在別墅呆不了幾天。他思忖著這回等周啟天走了幹脆正式搬到鄭小峰那去,除了做家務他也可以付一半的房租。後面如果被問起,就說高三學習緊張每天補課弄到太晚,為了節約時間和同學在校外合租。

梁晨一路思考著要怎麽應對周啟天,沒註意到別墅院子裏的常用停車位都是空的。他打開門,一樓的客廳只亮了一盞小燈,整棟房子像是被隔絕聲音一般過分安靜。

周啟天已經走了?

梁晨疑惑地站了一會兒,終於看到沙發上有個背光的人形,熟悉到他只看剪影就知道是誰。“……周景,”梁晨澀聲問:“其他人呢?都睡了嗎?”周景半邊臉沈浸在壁燈的昏黃光暈中,從他進門起就直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梁晨幾乎是直覺地覺察到一絲危險,警覺地站在原地:“不是說周叔叔今晚回來?”

周景似是笑了一聲:“不那麽說你舍得回來?”

梁晨張了張嘴又放棄辯解,只盯著地板退後一步:“既然他不在,這裏就不需要我了。我還是——”

“站住。”周景站了起來,兩步穿過客廳越過他將大門落鎖。梁晨剛想回頭去看,就被按著肩膀推了一下,力道大得他一個踉蹌。周景附身在他耳後陰惻惻地說:“我們的帳還沒算呢。”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梁晨卻忽然放松下來,他垂著眼仍舊盯著腳下那一小塊地面:“對不起,那件事是我做錯了。”他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周景,斟酌著繼續:“畢業後我會離你們遠遠的,你再也不用看到我了。你和楊松橋的事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在那之前你想打想罵都可以,或者你想要什麽補償,我一定盡力滿足。”

可惜他在周景這裏半分信譽也沒有,周景的反應就像聽了一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補償我?如果不是因為周啟天要回來你這不是都躲去跟別人同居了?你說的狗屁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木然重覆:“對不起。”

周景卻不知被戳中哪根神經,忽然擡腳踹翻一張矮幾:“梁晨你真就那麽欠幹?是不是離了男人你一天都活不了了?操你的那些人都知道你才從親弟弟的床上爬下來嗎,啊?”

梁晨楞住:“不是,我,我,鄭小峰,我們——”

“你知道楊松橋還在為你說話嗎,哈。”周景暴怒地打斷他的語無倫次:“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哥是個濫交的同性戀,只有他還在問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困難,”他冷笑了一聲:“欲求不滿到亂倫算不算困難。”

梁晨以為他在決意接受弟弟的打罵和報覆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做足了心理準備,他以為從今往後退出周景的人生、相逢陌路已經是對他而言最難過的結局了。他既然連這個都坦然接受,就再沒什麽能傷害到他。

他錯得離譜。

疼痛讓他視線模糊,陣陣耳鳴中周景冷酷的命令也變得忽遠忽近辨認不清:不準和亂七八糟的人往來也不準去亂七八糟的地方……今天起就搬回來……在學校不準抽煙……更不準跟人出去開房……要爛等畢業滾蛋之後爛死在泥裏也沒人管,現在來醉生夢死的做給誰看……

像是又回到了給周景下藥的那一天,他就是這麽神情恍惚地坐在沒開燈的臥室裏,手裏捏著那一小瓶鄭小峰給他的催情劑。鄭小峰當初喝得暈暈乎乎半開玩笑地把東西塞給他的時候可沒指望他真能用上,告訴他這是在床上吃點可以性情高漲增添情趣的東西,不過你還是先跨過心裏那個坎再說,新世界歡迎你……那天的他也是這樣,仿佛被鬼迷了心竅,腦子宛如漿糊理智全無。最終絕望的情緒支配了他,讓他邁出萬丈深淵的第一步。

“如果……”梁晨囁嚅地發出聲音,他知道自己又在犯錯卻無法自控無力阻止,一個更加誘惑更加墮落的想法緊緊抓住了他:“如果我的確那麽饑渴,那麽欲求不滿,沒有男人就不行——”

他看向周景,目光卻虛無地落在對方身後:“為了不讓我忍不住出去亂搞,你能操我嗎?”

“你……什麽?”周景臉色越發難看。

梁晨垂著眼睛,反而向著暴風中心更近一步:“上次你也有爽到的,對吧?射了那麽多……”他貼上了弟弟的身體,周景沒有躲,只是僵硬得像個石頭。梁晨一只手安撫地劃過對方繃緊的背脊,另一只手探向他臍下,掌心貼上高溫的肌裏。

他的哥哥是個不折不扣的下賤玩意兒。

周景再次肯定了這個認知,躁動期食髓知味的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地興奮起來。他理應推開他遠離他把這人趕得遠遠的,腦子裏卻忍不住回想起上一回梁晨在床上伺候他時候的放蕩表現,他寡廉鮮恥的哥哥不知道被多少人騎過,才能對著親弟弟如此理所當然地提出性交易,熟練地運用著蛇一樣靈活的唇舌和火熱緊致層層堆疊上來的穴肉。

感受到手裏的性器充血勃起,梁晨受到鼓舞般更加殷勤,他把對方有些松垮的校褲往下拽了一點,將已經漲成深紅色的東西拿出來沈甸甸地捧在掌心。屬於他弟弟的荷爾蒙在他們之間極近的距離裏蒸騰,梁晨閉著眼睛一陣頭暈目眩,甚至有些不太清醒地慶幸自己想到了這個主意——至少在畢業前,他還有機會離弟弟那麽近。他輕輕地推了一下,直到對方膝蓋後窩碰到沙發邊緣,再稍稍用力讓他坐在雙人沙發上。梁晨鼓起勇氣擡頭看了周景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弓起身迅速將自己校褲也褪了下去。沒有套子也沒帶潤滑,不過沒關系,疼痛是他最習以為常的東西。

他用舔濕的手指隨意給自己擴張了兩下,扶著周景肩膀準備跨坐上去。他剛把一只膝蓋壓上沙發,就被一陣迎面而來力道掀翻了。周景的發難來得太過突然,梁晨“啊”了一聲完全失了平衡,一個後仰連帶著把旁邊茶幾上的花瓶也帶了下去。從這個高度掉下,趙婉心愛的花瓷瓶發出一聲悶響,倒也沒有碎,只是開到一半的百合連著瓶子裏的水全撒了出來,流了一地。而梁晨光著下身尾椎著地摔在地上,松松垮垮的毛衣被沾濕大半,他半撐在一灘水中狼狽而慌亂地望過來,比落水狗還不如。

這時候,周景終於感受到一點點遲緩的、惡意的愉快。梁晨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很好彌補了自己如此輕易就被他誘惑被拿捏的怨念。那個“高冷校草”“優秀學生代表”的外殼快要盛裝不下他扭曲壓抑、睚眥必報的真正靈魂,而對另一個人求而不得的空虛如今也正需要一個宣洩破壞的出口。

這是他自找的。

這是他應得的。

周景閑適地向後靠坐在沙發背上,欣賞夠了梁晨的無措和難堪才冷笑道:“你那個屁眼不知道被多少人操過,我還怕得病呢。”

他把雙腿分得更開,惡劣地揚了揚下巴向對方示意:“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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