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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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梁晨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原本還有其他選擇。

站起來,穿上衣物,收拾好自己拉開門走出去。回到之前的狀態,做一個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過路人,一個透明的鬼魂。低調挨過三個月離開A市遠走高飛,把周景連帶幼時那個可愛黏人的弟弟一起從記憶中完整剔除出去,從此往後只管過好自己的人生。如此,他還得以保全一點最後的尊嚴。

而不是,而不是像這樣恬不知恥地撐在別墅冰冷的地板上,然後像狗一樣四肢著地膝行過去,擡頭對上周景混合著厭惡鄙夷又帶著欲望的覆雜表情,裸著半身跪趴著舔弄弟弟的陰莖。能輕賤到這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別說周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周景並不想這麽簡單地放過他,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被下了藥捂著嘴捆住雙手,他不再打算依著梁晨的節奏任其擺布。發現梁晨總是避免被龜頭戳到咽喉,他反而抓著對方頭發把腦袋往自己下身上按,故意頂著梁晨喉嚨深處,擺明了不讓人好過。咽喉處狹窄的喉口被粗大異物刺激到反射性幹嘔,蠕動的嫩肉卻正好按摩了卡在中間的厚實肉具,周景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喟嘆,他的哥哥真的有一張很適合伺候男人的嘴巴。

梁晨下頜幾乎是張到極限,頭發被拉扯的疼痛相較於喉管的灼燒感和無法呼吸的瀕死感已經無足輕重,他眼角不自覺地泌出淚水,十指也在無意識地抓撓沙發的皮面,被堵住的喉嚨發出痛苦的吱唔聲。就在他以為會這樣窒息而死的前一刻,弟弟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他。感受到後腦的壓制消失了,梁晨立刻退出來扶著沙發咳得昏天黑地。他不懂在鄭小峰的描述和那些GV裏,那些人怎麽能從替人口交的過程中有所享受的。他明明只感覺自己被當做了一個容器,並且十分抗拒被深入到喉嚨裏。

“怎麽了,”周景拖著長長的尾音在他頭頂:“繼續啊。”

他緩了一會兒,等腦子裏那陣子暈眩過去才遲緩地繼續機械的舔舐動作。這回周景沒催促,也沒再強迫對方深喉,他垂著眼看梁晨弓起的後頸,和一節節頸椎頂在皮膚下的脆弱突起。這個角度還能看到梁晨頸側一道沒有完全愈合的咬傷,兩周過去了也依稀能辨認出當時的慘烈模樣,這個痕跡是他留下的。一陣令人戰栗的興奮竄上背脊,周景收緊放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指。

這個跪在他腳邊的人是他的哥哥,這個屈從於欲望醜態畢露的人是他曾以為無所不能最崇拜親近的哥哥,而現在他能輕易地完全掌控他。就像揮刀劃爛一副世界名畫,就像當面砸碎教堂裏的聖潔神像,就像眼下,他正親手破壞掉兒時瘦瘦小小的梁晨埋在他心底那份他不敢回頭多看的溫柔回憶。他曾因為貪戀這份溫柔,在被遺棄時格外痛不欲生。而自此往後,他將不再畏懼回頭——他的哥哥就只是個他腳下的婊子,還如何能傷得了他?

他掐著梁晨細白的脖子痛快地射精,他哥哥完全沒有防備想躲開又被壓著脖頸,一半精液都被嗆了進去,另外一半全留在臉上。梁晨似乎完全懵了,垮著肩膀呆在原地毫無動作,眼瞼上的白液糊住睫毛讓視線都變得白茫一片。

周景慢條斯理地把性器抽出來,扯了幾張茶幾上的抽紙把下身擦拭幹凈,拉上拉鏈站起身。梁晨這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一把拽住對方的衣角:“小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只是本能地感覺無法放手——自己已經退讓到沒有底線了,周景也如他所願地報覆了,甚至達成了一個難以啟齒的肉體協議,那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稍微,和好一點?

“小景,我……”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周景還是停住了。

他蹲下身,拿手指溫柔地擦了擦梁晨臉頰上逐漸凝固的精液:“哥哥,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把那兩只還掛著東西的手指攤開湊到梁晨眼前,惡毒地低語:“你還有什麽臉這樣叫我?”

他還是搬回了別墅,二樓上去右手邊靠近浴室的那個客臥。每天六點三十起床,七點十分在樓下拿上趙姨準備的牛奶面包,坐二十分鐘私家車到學校門口,有時能和周景一起,有時候不能。午飯和晚飯一個人在食堂解決,晚上九點下自習,走十分鐘路再坐末班公交車回去。周啟天在他搬回來後的第二周才回了家一趟,完全沒註意到有什麽問題,照例問了幾句周景和趙婉打了個招呼又去了公司。

鄭小峰約了梁晨好幾次,都被拒了,對方殺到校門口堵人梁晨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解釋,只有推說學業太緊,對不起。

對不起。

他懷揣那個亂倫的罪惡秘密太過驚世駭俗,而在這唯一坦誠待他的“朋友”面前遮掩也令他萬分疲累。他嫉妒鄭小峰可以不懼流言,一路拳打腳踢活得快活恣意,這是被從小寵愛著長大的少年特有的驕傲和資本,他卻不行。

他快裝不下去了,只想埋頭把自己裹進繭裏。

那之後他們又有過幾次“交易”,每次都是用嘴。除了偶爾失控抓著他頭發或者後頸的幾秒鐘,周景幾乎不會碰他任何地方,也很少說話,就只是拉開拉鏈,冷眼睥著他蹲下身,射精,然後收拾好自己起身離開,盡職盡責地帶著冰冷的怒意使用他、“滿足”哥哥的“變態性欲”。這讓大概每周一次的“交易”過程逐漸變得矛盾又煎熬,梁晨本該期待這樣和弟弟獨處的機會,卻每每在鄙夷的目光裏被淩遲得體無完膚。

除此之外,他抽比之前多得多的煙。因為周景隨時可能來他的房間,梁晨只能在半夜躲到樓下的工具棚裏抽。他穿著單薄睡衣在吹著冷風的院子裏也並不覺得冷,只是喉嚨很幹,然後睡不著。他每天晚上都會坐在這個位置看向二樓弟弟的臥室,當然,除了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抽完幾支之後再把煙頭全部收起來等著第二天帶出去找機會扔掉。抽煙的時候梁晨會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至少有了肉體關系周景再也無法無視他了。而且能接受如此不合理的“協議”,弟弟也沒有那麽討厭他吧?他們的關系也算是,改善了一點吧?

畢竟,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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