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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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葉靈君卻是明顯已經沒了再交談下去的興趣,微側過身做出一個想要離開的動作。對此伊戈爾也沒有多做糾纏,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就拉著千葉靜離開了。

而在伊戈爾離開的時候,葉靈君也同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如果剛才伊戈爾能看得再仔細一點,他就會發現,葉靈君現在遠沒有她看上去的那麽平靜。相反,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心情不佳。

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自然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作為她搭檔的奧蘭多。

她並不是因為他們決定中途停下來休息才在這裏的,而是因為奧蘭多一個人離開了。她跟奧蘭多之間的分歧一直存在,盡管早就猜到對方並不信任她,遲早會獨自行動,但是她料想中的時間絕不應該是現在。

現在還太早了,早到還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沒有人能保證,他們兩個還有沒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況且,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若是知道有人落單了,又會怎麽做呢?

現在葉靈君唯一慶幸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奧蘭多還是信任羅莎的,至少走的時候是帶上羅莎一起了。雖然這種行為多少顯得有些沒良心,但是其實葉靈君也並不在乎。

有羅莎在,奧蘭多會少走許多的彎路,至少那些人不會迫不及待地想對他動手。

葉靈君嘆了口氣,倒是沒有想刻意去找人的想法。如果以後能遇上,那就算是他們兩個還有緣分,可以的話就再幫襯一把。若是遇不到,那也不能強求什麽,還是聽天由命吧。

她摸了摸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抱在她大腿上的孩子的頭,倒是也沒有說些什麽,拉起孩子的手,回到了自己原本放東西的地方。

盡管奧蘭多已經離開了,但是葉靈君並不打算改變自己前進的方向。那裏有她要找的東西,雖然不是特別的重要,但是也可以在那裏落下腳。那裏對很多人來說,都是有特殊意義的地方。而且,到了那裏之後,也好確定之後該去哪兒。

她的確也有自己的打算,分開對他們來說其實也好。

奧蘭多沈默地背著自己的東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羅莎跟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滿臉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昨天深夜,奧蘭多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拿著東西問她要不要一起走。她當時有些懵,本想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看到奧蘭多眼中那種堅決的神色,卻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頭。直到現在,奧蘭多也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

她不清楚奧蘭多為什麽會有了想要獨自上路的想法,畢竟這些天裏他跟葉靈君的相處可以算得上是十分融洽的,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況且,這樣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走,確實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但是奧蘭多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羅莎雖然有猶豫,但是到底還是不放心讓奧蘭多一個人走。他們就這樣走到將近天亮的時候,奧蘭多才忽然出了聲:“我不信任她,你也知道吧。況且,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你不也知道嗎?”

羅莎默然,她的確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也肯定能明白,我們兩個其實很難和平相處的。”奧蘭多的話越來越輕,最後甚至到了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的地步,“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從那時就是了。與其要一直防備著對方,還不如趁早離開。”

羅莎聞言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不禁有些恍惚。

奧蘭多顯然並不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回覆,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跟她一起走,到時候兩個人都難受。況且,我要找的東西她不一定會讓我看的。不,是一定不會。”

羅莎明白奧蘭多在說什麽,也知道他的顧慮。他是想查跟葉靈君有關的東西,但是這種跟自身利益掛鉤的事情,對方多半是不樂意的。與其到那時再跟人撕破臉,倒不如現在直接離開,以後如果真的有了沖突,他也好提前做準備。

羅莎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將所有的話語都融成了一聲嘆息。那聲音極輕,也不知有沒有傳入另一個當事人的耳中,就消散在了空氣裏。

奧蘭多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就又沈默了下來。在原地頓了一下,就再一次朝前走了。只是這一次不知是因為真的放下了心事,還是處於愧疚,總是,他走得很快。

羅莎估測了一下奧蘭多前進的方向,好像大致確定了他想要去哪,再一次輕嘆後,便悄悄隱去了身形,在離奧蘭多不遠的地方護著他。

她的確有跟葉靈君交流的方法,但是既然奧蘭多不想說,她也沒必要幹那些討人嫌的事情。況且,葉靈君現在肯定已經發覺了奧蘭多走了的事情,既然她沒有主動聯系她,那麽應該也是默認了這件事情。姑且就,當她不在意吧。

隔著幾棵還算茂密的樹幹,奧蘭多跟伊戈爾從同一條路擦肩而過,所幸,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彼此的存在。

一個原本就有著不一般心思的人遇上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毫無防備的人,後果可想而知。

羅莎不太確定現在奧蘭多的狀態是否稱得上是還好,但是她本能地覺得,奧蘭多的狀態不太對勁。他此時雙眼裏布滿紅血絲,但是卻只是悶頭向前沖,有幾次甚至差點直接撞到樹上。老實說,羅莎現在很擔心他的狀態,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他交流。

就好像一瞬間她又回到了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少女時代一樣。

直到奧蘭多站在了一棟建築前,羅莎才忽然反應過來奧蘭多之前的狀態為什麽會那麽的奇怪了。

島上的建築大多都長得很像,都是一派冷淡的科研風格,眼前的這棟看也不例外。除了那種冷淡到極致的風格,就只有那些深深淺淺的焦痕能讓它和其他的建築表現出些許不同來。

羅莎知道為什麽奧蘭多會選擇這裏了,這裏是當年的那個丫頭常來的地方。原本,在這外面應該還有一個木架子的,當時那個小姑娘就經常坐在那上面,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各種語言的書籍。

她總不可能隨便選地方的,會來這裏,說明這裏多少對她是有著特殊含義的。

奧蘭多跟葉靈君掌握的信息是在是太不對等了,對方對他的底細十分清楚,但自己卻對她近乎一無所知。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從當年那少有的相處裏找到的一點剪影,然後,便大多都是她刻意透露出的東西。他很討厭這種被動的局面,但什麽都不做,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之前他們剛上島時也找到過一些資料,但是他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睡著了。醒過來之後,葉靈君雖然說她沒有再看其他的資料,但他總歸是不信的。他的資料葉靈君絕對是知道的,也許哪一天,他就會栽在這上面。

雖然他不確定這裏究竟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但是碰碰運氣總是好的。

奧蘭多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將自己的東西藏在裏面。這個習慣還是跟葉靈君學的,她每次進一個地方之前都會這樣,以防到時候裏面如果出了什麽問題,他們會來不及帶走自己的東西。而且,如果帶進去的話,也未免不太方便。

奧蘭多有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很快就又將自己調整過來。他強迫自己將思維放空,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東西。

空氣中似乎是隱藏著什麽人的低語聲,等到他想要仔細去聽的時候,卻又發覺那裏什麽都沒有。

這裏有些詭異,僅僅只是站在外圍,就給人一種心裏發毛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僅奧蘭多感受到了,連羅莎都有類似的反應。她下意識地拽住了奧蘭多的衣袖,仿佛骨子裏有一種本能,讓她阻止奧蘭多進去。

她有種預感,那裏面恐怕有非常可怕的東西存在。

奧蘭多擡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但是卻極其強硬且堅定地掰開了羅莎的手指。

他知道裏面怕是有什麽不太好的東西,但是他仍然要進去試一試。

似乎越靠近那棟屋子,那種低語聲便變得更為明顯了,也不知是他聽不懂語言,還是那聲音過去得太快,總之,奧蘭多並未聽清那些聲音裏說了些什麽。

從那黑洞洞的窗口望進去,倒是看到裏面一片殘破的景象。屋裏似乎是沒剩多少東西了,除了一些被卷進去的枯枝敗葉,倒是還真沒了旁的什麽。但是奧蘭多就是有一種感覺,那屋子裏怕是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自己掛在腰間的刀,在確認了它還在原處後,便咬著牙走了進去。

屋內的景象卻不像他想象中的樣子,從他邁進大門的那一刻起,屋子裏頃刻間便換了天地。原本一片漆黑的地面上出現了木質的地板,空蕩蕩的屋子裏也多出了諸如桌椅、櫥櫃等家具,一片狼藉的窗口掛上了精致的窗簾、墜飾,甚至連桌子上的花瓶裏,都多出了幾支初綻的鮮花。

仿佛整個屋子都活起來了,空氣中甚至還帶這些食物的香甜氣息,就像是屋子的主人還活著一樣。

奧蘭多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從前他去的地方,多半都是自始至終都是一片破敗的景象,不會像這樣,給來者一片美好的幻像。

正當奧蘭多有些怔楞的時候,從疑似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哼歌聲。那聲音相當悅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溫柔,帶著些許的低沈。伴隨著這聲音一起出現的,是鍋碗瓢盆碰撞在一起的聲音。那是他很久都不曾聽到過的聲音了,現在驟然聽到,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莫名竟感覺自己的鼻頭有些發酸。

但是這種感覺也僅持續了一瞬而已,他還沒有大意到會在這種地方放松警惕的地步。況且,他一進來就出現這樣的情況,這無論如何都不能算作是一件正常的現象。

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便停了,隨即便又是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然後便是窸窣的腳步聲。主人似乎是從哪裏取下了什麽東西,然後正在往外走。

怎麽說呢,奧蘭多看到的,是一個相當溫和的女人。她有一頭茂密的棕色長發,發梢微卷,自然地垂在她的肩頭和後背。她的五官算不上特別出挑,但是卻給人一種極其溫馨的感覺,再配上她身上的暖色系毛衫和米色圍裙,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一見到她,就能想起家的味道。

那個女人的手上還端著一個湯鍋,裏面不知盛著什麽種類的湯,正在往外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勾得人直想流口水。

那人看到奧蘭多,似乎也被驚到了,停在原地,開口問了一句什麽。她用的語言奧蘭多曾聽伊戈爾用過幾次,大致可以判斷是俄語,但是具體說了什麽,他是真的判斷不出來。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格外地想念葉靈君,畢竟翻譯機什麽的,在這種情況下可是相當的方便。

那女人似乎也意識到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說的話,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改成了英語:“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她的英語說得很流暢,基本不帶什麽口音,盡管驚異於這位陌生的訪客,但她的聲音卻依舊從容而溫和,再配上她那本來就好聽的聲線,對於聽著來說無疑是一種享受。

但是奧蘭多此時卻沒什麽享受的心思,他更好奇面前這人的身份,在這種地方出現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人,那麽對方的意圖,就很值得推敲了。

他並不覺得這人會是什麽好人,就算對方表現得再無害,在這樣的地方出現的也絕對不可能是善類。在這座島上,善良之人永遠不可能活太久。

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回覆了那人的話:“您好,女士,很抱歉打擾您。我是一個旅行者,誤闖到這座島上來了,見到這裏有棟房子,還以為裏面沒人,真的很抱歉。”

女人聞言露出一個暖人的笑容:“是嗎,這段日子很辛苦吧,這裏都沒有什麽人。我丈夫他們成天就知道做研究,都不怎麽回來,害我每天只能一個人呆在家裏,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說到後面,女人的語氣不免帶著一絲哀怨。

奧蘭多心神一動,倒是起了點想法:“那女士,能不能問您一些事情呢?”

女人楞了一下,想了一會兒,回答道:“當然可以,如果是我知道的,我很樂意回答你。我是卡特蓮娜,很高興能遇到你。”

奧蘭多微低下頭,避開了卡特蓮娜*的目光:“這倒是我失禮了,讓女士先做了自我介紹,您的名字真是跟您的聲音一樣美。我是米蘭,很榮幸能在這裏遇到如此美麗的女士。”他將右手放在胸口,行了一個很簡單的紳士禮,待到卡特蓮娜有些臉紅的時候,才直起身問出了自己想問的。

“我剛才在您屋外看到一個在看書的小女孩,覺得她很有意思,您知道關於她的事情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您能跟我說說嗎?她很特別,我對她有些好奇。”奧蘭多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好像是他真的只是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小女孩有些好奇一樣。

“小女孩?你讓我想一想。”卡特蓮娜在說話的工夫已經走到了餐桌前,她將手裏的鍋子放到了中央,擰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認真地思考著奧蘭多說的話:“哦,你說她啊,那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姑娘。多虧了有她在,我這些日子才不至於太無聊。”

卡特蓮娜不多時便想起了奧蘭多說的是誰,她似乎是很喜歡那個女孩,說起她來的時候,眼睛裏帶著細碎的光亮,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奧蘭多沒有插話,只是順著她的動作坐到了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另一張椅子上,等著她的後文。

卡特蓮娜敲著下巴,仔細地回憶道:“想必你也看到了,那是個相當精致的小姑娘,任誰看到了都要多看幾眼。那姑娘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從來都不到處亂跑,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帶著那邊看書,可乖著呢。真希望我以後也能有一個跟她一樣乖的女兒,那樣我肯定會把她寵成公主的。唉,也不知道是誰家那麽狠心,這麽好看的姑娘,竟然就給扔到這樣的地方了。”

“哦,不對。”她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麽,“我聽我丈夫說,這孩子是先生從小養到大的,好像是一出生先生就給抱到島上了,什麽事都是先生親自安排的。不過這孩子也的確是聰明,聽說特別小的時候就能認字了,還自己學會了好幾種語言,也沒人教她,她就自己聽著其他人聊天,就那麽學會了。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奧蘭多心裏“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不露聲色:“還有呢?她還做過什麽呢?”他一開始以為她也是跟他一樣,是在島外長大,到了一定的年齡才被先生抱回來的。現在看來,她的情況倒是比他想的還要特殊。

卡特蓮娜臉上有些迷茫,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憶:“後來聽說是先生覺得她的年紀夠了,也想刺激一下外面那群孩子,就把她給帶出來了。她原來不在這邊,在哪兒就只有一些核心人員才知道。不過那孩子冷得很,也不跟其他的孩子說話,就愛一個人呆著,抱著本書一看看一天。”

奧蘭多在心裏轉了一圈小心思,繼續從卡特蓮娜那裏套話:“那麽您知道她為什麽會只呆在這邊呢?我看這座島上好看又沒人的地方也有不少,她在這邊是不是有什麽留戀的東西,所以才一直在這附近?就比如說,卡特蓮娜夫人這樣溫柔又美麗的女性,說不定就是您讓她很眷戀呢?”

卡特蓮娜聞言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您真是會說話,不過我想應該跟我是沒關系的,有幾次我出去過,試圖跟她搭話她都沒怎麽理過我。”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過我想可能跟我丈夫有一定關系,我丈夫也是黑發棕眸的民族,而且好像跟那個孩子還是相同的姓氏。”

見狀,奧蘭多覺得自己可能抓到了什麽信息,按捺住自己的情緒,詢問道:“可以請問您丈夫的名字?如果冒犯的話,那就算了。”

卡特蓮娜聽到人提起她的先生,頓時笑得十分甜蜜:“不會,完全不會。我的丈夫姓葉,叫‘葉百川’。哦,這個名字對我來說還真是不太好念,漢語真的是很難學。”卡特蓮娜露出了一份恰到好處的苦惱表情,顯得分外惹人憐愛,“我丈夫他以前就是先生的研究員,但是不是在島上,而是在外面,後來他出了事故,先生就把他調到這裏來了。說起來,還真是多虧了先生的主意,我們才能夠認識。”

奧蘭多顯然知道怎麽才能讓女士感覺開心,對此非常配合:“是啊,您和您的丈夫真的是很有緣分。不過我真是羨慕他,竟然可以擁有一個如此溫柔,又美麗賢惠的太太。”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奧蘭多還是在腦中迅速計算著目前所得的信息,葉百川,的確是都姓葉,這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麽關系嗎?想起羅莎莉亞這個前科,奧蘭多倒是有了另一種猜測,難道他們是父女?但是如果真是這樣,葉百川為什麽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其實這也不成問題,畢竟先生那裏的確有給人洗腦的東西。那麽,她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不是剛出生不久就一直被先生監控著的嗎?

眾多的念頭在奧蘭多腦中飛速而過,形成了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他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覺得自己寒毛直豎。

見他發呆,卡特蓮娜倒是很體貼地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舀出了一碗湯,開始細細品嘗起來。湯的味道似乎就像它聞起來一樣好,至少卡特蓮娜喝得很開心。

也許是被湯的味道吸引了,又或許是那細微的勺子觸碰湯碗的聲音幹擾了奧蘭多的思緒,他終於是想起來看女主人一眼:“抱歉,我剛剛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用了一點時間來整理思緒,希望您不要介意。”

卡特蓮娜很好說話:“完全不會,有這樣一位英俊的先生陪伴,我覺得很開心。您跟我丈夫還真是完全不同的風格呢,他身上就有一種東方東方獨特的韻味。就是因為這一點,我當初才會一眼看到他。不過說起來,我丈夫跟那姑娘還真是有點像,難道這就是他們東方人的特色嗎?”

她的語氣裏依舊帶著甜蜜,但是卻又好像在將奧蘭多的思維朝某一個方向引一樣。

奧蘭多在消化卡特蓮娜帶給他的信息,羅莎莉亞此時卻是心急如焚。因為島上的限制,她不能進到別人的屋子裏,所以她只能待在外面看。

但她從外面看到的東西,卻跟奧蘭多見到的完全不一樣。從她的視角來看,從奧蘭多走進去的那一刻起,房間裏迅速升起一陣黑霧,將他整個包裹了進去。那霧氣很濃,但是模模糊糊地還能看到裏面的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一具骷髏走到了奧蘭多的面前。那骷髏很奇怪,明明連骨頭都燒得焦黑了,但是面部竟然還殘留著些許的皮肉,顯得整張臉都分外猙獰。而且,屍體的頭發竟然還能得以保存,一大縷一大縷地粘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分外惡心。骷髏的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似乎是某種動物的屍體,不過已經腐爛了一大半了。

就算隔得挺遠,她都能聞到她身上那種詭異的焦臭味。但是一向有潔癖的奧蘭多卻忍受了下來,並且一副渾然不覺得樣子,這實在是有些奇怪。依羅莎莉亞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他是絕對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更詭異的是,奧蘭多好像在跟那具骷髏交談,並且還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的骷髏正在留著口水朝他逼近。從羅莎的視角上看,那具骷髏的牙都已經快咬到自家兒子身上了。

該死的,屋子裏的黑霧一定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啊……感覺自己要廢掉了……另外,故事進行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準備準備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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