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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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霧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它會使進入其中的人產生幻覺,至於是什麽樣的幻覺,那完全要看主人的心思。

若是主人心情好,可能會給來者編織一個溫暖又愉悅的幻境,讓他在臨死前還能感受一點所謂的溫情;但若是主人心情不好,那這個入侵者可就倒黴了,主人會讓他死在近乎極致的痛苦裏的。

而奧蘭多其實並不怎麽得主人的喜歡,只是主人家起了些許逗弄的心思,才會讓他看到那樣的一番景象。

羅莎在外面雖然心焦,但是卻也沒有什麽辦法。她進不去主人的領域,就連聲音都傳不進去,只能看著奧蘭多裏喪命越來越近。

而最終讓羅莎松了一口氣的,還是當那具骷髏即將要咬下去的時候,原本呆楞在原地的奧蘭多迅速抽出放在腰間的刀,將那具骷髏抽了出去。事實上,從一開始,奧蘭多的左手就始終按在那把刀上,從來沒有拿下來過。

而在幻境中,卻是奧蘭多忽然揮刀,將想要靠近他的女主人打到了一邊,因為動作太過於急迫的緣故,女主人的臉頰上甚至染上了一道血痕,在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尤為刺目。

卡特蓮娜倒在一旁,一雙溫和好看的眸子中盡是不解,似乎是非常疑惑這個男人忽然暴起傷人的緣由。

但是奧蘭多的眼中卻沒有她料想中的愧疚和自責,只有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狠辣和淩厲。他迅速將自己和卡特蓮娜拉開一段距離,姿勢卻始終都帶著濃重的提防之意。

“米蘭?”卡特蓮娜的語氣裏滿是不解,“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奧蘭多嗤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淺淺的冷意:“夫人,您還要跟我繼續演下去嗎?你身上那種腐朽的味道根本就已經遮不住了,何必要做出一副心痛的架勢呢?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難道不清楚嗎?”他將手中的刀在手心中轉了一圈,刃口卻始終都對準了卡特蓮娜。“我承認,您的故事編得不錯,但是很遺憾,我認識一個更會編故事的人。”

卡特蓮娜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她原本是想要再說些什麽的,但是在接觸到奧蘭多那雙散發著寒光的眼睛後,她終究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的頭發因為跌倒而變得有些淩亂,遮住了一部分眼睛,也讓她身上的氣質,顯得變幻莫測。

“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我覺得我沒什麽破綻,就只是一個沈浸在虛假幻境中的死了卻不自知的等著丈夫回家的少婦而已。”卡特蓮娜卷了卷自己的發梢,語氣中也帶了些隨性,不覆之前的溫婉。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夫人。”奧蘭多跟她對視,語氣就像之前一樣,禮貌又恭敬,“且不提為什麽從外面看到的景象與內裏完全不同這一點,在這座島上,從來都不可能出現你所說的情況。呵,在家裏等待丈夫的溫婉妻子,連夢裏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場景的。”

卡特蓮娜的嘴角微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果然不愧是先生的得意之作呢,就是不一般,剩下的那些爭鬥的時間,怕是讓你把這座島逛了個遍吧。還有,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叫我夫人了,我還沒嫁人呢。島上所有可以生育的女人都被先生拉去做研究了,我還沒活夠呢,不想那麽早就死。”

聽到她的話,奧蘭多原本就皺起來的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你說什麽?”

女人的臉上一臉玩味,她似乎完全不將眼前的男人放在眼裏:“你不知道嗎?要說起來,還是你跟那丫頭給了先生靈感呢。從你開始,先生開始將目光放在新生兒身上了,而因為她,先生甚至把念頭打在了我們這些研究員身上,所有能生育的女性在他眼裏不過都是實驗品罷了。還好我下手早,又狠得下心,否則早就成了那些屍體中的一員了?”

“好了,小帥哥,”她伸了個懶腰,回眸一笑間皆帶著之前沒有的風情萬種,“我都跟你說了這麽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點報酬,比如說,留下來陪我怎麽樣?怎麽說,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小的時候我還替先生照顧過你幾次呢。而且,有你在,她肯定也難免要進來看看的。”

奧蘭多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許久之後,才朝她露出一個冷笑:“抱歉,女士,我對於年齡差距在十歲以上的對象沒有興趣。況且,你現在是這個樣子,那幻境撤去之後,又會是什麽樣子的?島上的人最後大多是燒死的吧,那麽您的尊榮肯定也不太好看吧。”

不管在什麽時候,嘲諷一個女人的年齡或容貌,都是極端失禮並且能在短時間激起對方怒意的行為。而流連花叢的奧蘭多自然深谙在與女□□談時應該說些什麽,但對於這樣一具已經死了快二十年的屍體,他實在是提不起性子跟她周旋了。

果然,聽到奧蘭多這麽說,卡特蓮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被大火毀掉的容貌始終都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也正因如此,對於每一個入侵者,不管他們經歷了什麽樣的幻境,看到的都是她原本的相貌。好像用這種方式,就可以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說起來,還是上次來的那個人比較討她的歡心,雖然最後也是對她兇巴巴的,要她跟他合作,但是至少足夠有禮貌,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她的痛處。要不然她才不會跟他合作呢,不過,他的消息的確是夠準,獵物果然上鉤了。

她可要仔細想想,要怎麽處理這個沒禮貌的小子呢?看著那長相,她還真不太好意思把那張臉毀了。羅莎莉亞的基因的確挺好,生出來的孩子長得也是一樣的精致。就是越大越不可愛了,小時候還是那麽甜那麽軟的一團,既乖巧又聽話。要不就做成標本好了,擺在那裏看著也足夠賞心悅目了。

這樣想著,卡特蓮娜的目光愈加不善起來,似乎是等著隨時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奧蘭多周身升起了一種熟悉的危險感,對於這種感覺,他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頓時便調動起渾身上下全部的感官細胞,警惕著隨時有可能發生的意外。

卡特蓮娜似乎是有些舍不得周邊的景象,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也依舊不肯撤去幻像。她的臉頰還在流血,殷紅的血液滴到米黃色的毛絨地毯上,顯得分外的醒目。

“不撤幻像嗎?在這裏你也施展不開吧。況且,你的樣子我都已經猜到了,就算你頂著這張臉,在我眼裏,也依舊只能看到你本來的樣子。”奧蘭多的語氣很淡,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到,他現在的神色和語氣,有些像葉靈君。

卡特蓮娜用帶著怨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恨聲道:“那只是對於你而言,對我來說剛剛好,反正這是我的幻境,出現什麽都是由我來決定的。”

隨著她的話,屋內出現了幾個人影。那些人裏有男有女,身材大多瘦長,但無一例外的身上都包裹著一層肌肉,看上去倒是嚴重的比例失調。而他們的表情也大多極其木然,就好像是沒有捏好的泥娃娃一般。

隨著卡特蓮娜發出的一聲不似真人的長嘯聲,那些人開始動了起來,齊齊地朝奧蘭多所在的地方攻了過去。

他們的身形極其靈活,也相當柔韌,甚至在奧蘭多攻過去的時候,他們甚至能將自己的身體彎曲成一個極其扭曲的弧度來躲避攻擊。在他們攻擊的間隙,卡特蓮娜也會尋找機會動手,讓奧蘭多難得片刻的喘息。

而對於奧蘭多來說,這的確是相當的棘手。他屢屢攻擊不中,不僅自己耗費了大量的氣力,而且還不得難以取得有效的攻擊。再這樣下去,吃虧的一定是他。

於是,他開始轉攻為守,不再主動進攻,而是選擇先保護好自己,盡力減少自己的體力消耗。並且試圖尋找他們的攻擊的核心,爭取能夠一擊必中。與此同時,他也在悄悄鎖定卡特蘭娜的位置。他知道,要想解決這些東西,其實還是要先解決掉卡特蓮娜才行,這些東西多半都是聽從卡特蓮娜的指揮的。

他的情況看似被動,其實卻相當占便宜。

終於,奧蘭多找到了一個機會,而他也相當好地利用了這個機會,沖上前、揮刀的動作都極其利落。

他最終在卡特蓮娜的左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很長的血痕。事實上,若不是因為卡特蓮娜躲得快,外加一個長條人幫她擋了一下,現在被刺穿的,就應該是她的心臟了。但是她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奧蘭多的那一刀直接割破了她的橈動脈,現在她的鮮血正在如同井噴一樣向外淌。

雖然不知道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流血對她究竟有沒有影響,但是至少她這樣看起來是足夠嚇人了。

好在,那些血液對卡特蓮娜似乎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至少讓她無法在支撐他們所在的幻境了。周圍的畫面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在幾次扭曲過後,到底還是恢覆了原狀。

要說這間屋子實際上是什麽樣子的,其實跟他再窗外看到的差不多,亂糟糟的家具、還有一地的枯枝敗葉。而沒有的,就是屋內還沒有散去的黑霧,這黑霧沒有隨著幻境的消失而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就好像他們想要遮住女主人的身形一般。

奧蘭多輕咬舌尖,讓自己定了定神。他狀作不經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在看到一截屬於羅莎的裙角的時候,終於是定下了心。

看來,他的確是回到了現實沒錯。

而那些原本瘦長的怪人,現在也露出了它們原本的樣子。現實中的它們根本沒有人形,沒有五官,甚至沒有幻境中那般粗,只是手腕粗細的一條條而已。而卡特蓮娜的樣子,也的確就像他預想的那般,焦黑又醜陋。

但是她的聲音卻依舊很好聽,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有著夜鶯一樣動聽的聲音。此時,那聲音裏滿是瘋狂的怒意,甚至顯得有些尖利了。

但是卡特蓮娜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隨即便很快將自己縮進了無邊的黑霧中,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形。若不是還能隱約聽到她的聲音,怕是沒人能想到,這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

也許是吃到了教訓的關系,卡特蓮娜這次不再主動攻擊了,而是徹底將自己隱藏起來,操縱著手底的長條進行遠程攻擊。

那些長條形的東西隱藏在黑霧裏,像是毒蛇一般,隨時等待著機會進攻。所幸奧蘭多的反應夠快,才能躲過每一次的攻擊,雖然有時還是不免會被傷到,但是也有了反擊的力氣。這樣的長條比之前的長條人容易攻擊多了,若是時機得當,奧蘭多甚至可以伸手抓住一條,將它拖到自己面前斬掉。

不知這些長條跟卡特蘭娜之間是否存在某種感應,總之在他攻擊到的時候,不知躲在哪裏的卡特蓮娜也會發出一聲慘叫。

奧蘭多心底不禁冷笑起來,她果然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但是她說的那些東西,其實還是有利用價值的。除去她說葉百川是自己丈夫的這件事,剩下的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葉百川這人他也見過,的確跟幼時的葉有點像,當時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還以為只是巧合罷了。現在想想,倒是的確有推敲的價值。

不過,裏面那個人說的話能信多少,還是要將她揪出來再問一遍的。

奧蘭多再一次斬斷一根伸到他面前的長條,如願聽到了一聲屬於卡特蓮娜的慘叫聲。他在腦中推測了一下她大致上所處的位置,不動聲色地朝她靠過去。

這黑霧的確是很麻煩但是若是利用好了,倒也還不賴。自己看不到她的運動軌跡,對方同樣也找不到自己。倒是,方便的很。

奧蘭多隔一段時間就會砍斷一個長條,借以判斷對方的位置,同時,他也會故意造成一些錯誤,來混淆對方的判斷。他當年並沒有見過卡特蓮娜,看來應該也是藏得很深的那一類。

又近了,奧蘭多現在幾乎能看到卡特蓮娜的背影了,就算卡特蓮娜還想要做些什麽亦或是反抗,她都已經沒有時間了。

所以,當卡特蓮娜見到奧蘭多的時候,她那張幾近腐爛殆盡的臉上還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不待她在說什麽,奧蘭多就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

他似乎很嫌棄自己抓住的這個人,一直不住地皺眉,好像是嫌她臟一般。

奧蘭多的火氣被她勾起來一點,一直被耍著玩,他的心情自然是不會好的,更何況,那些長條狀的觸手也在挑戰他的耐心。

“夫人,不,女士請問您玩夠了嗎?”奧蘭多的表情算不上好看,手底下用的力道也很重。至少看卡特蓮娜的表情,就知道她現在絕對不怎麽舒服。

“唔!”卡特蓮娜悶哼一聲,但卻說不出話,也不知是被頂到了什麽地方,顯得十分痛苦,整個身體都發出了細微的顫抖。

“女士?”奧蘭多將聲調拔高了一點,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了一個度,“如果您想多活一會兒的話,那你還是乖乖聽我的話比較好。現在,我來問,您來答,可以嗎?”

卡特蓮娜現在可以說是痛苦到極致了,不得不點了頭,以求得一時的安寧。

奧蘭多對她的配合感到很滿意,手下放松了一點,但是卻仍保持著不會讓卡特蓮娜有機會逃跑的力度。他知道,只要他能夠牽制住卡特蓮娜的本體,那些旁支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那麽,女士,請您告訴我,您剛才跟我說過的那些話裏,有多少是真的呢?您最好不要耍花招,我會對您怎樣,您剛才也見識過了。如果我知道您在騙我,那麽後果只會比剛才更糟,知道嗎?”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是輕柔,但是說出的話卻讓卡特蓮娜覺得比任何一只厲鬼都要恐怖。

無法,卡特蓮娜只能瘋狂地點著頭,只求他最後能放過自己。

“我跟你說的,除了我跟葉百川的關系,都是真的。這棟房子的確是葉百川的,我只是偶爾回過來看看,所以我經常能看到那個小丫頭。她每次選的位置都很奇怪,都是在屋裏絕對看不到但是卻能看到屋裏地人的位置。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在監視裏面的人或者是對裏面的什麽東西,後來我才發現,她只是坐在那裏,偶爾才會去看看裏面的人。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有什麽關系,我沒有撒謊!”卡特蓮娜的表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猙獰了,她不想再死一次了,這一次她就什麽都不剩了。

“還有,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好像生怕對方會反悔一樣,卡特蓮娜現在急於想表現自己的價值,“你們中的人,我是說,有一個開始跟你們一起來的人之前也來過這兒。是他把你們的消息告訴我的,他跟我說你一定會來這的。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他是誰!”

其實她並不相信奧蘭多能夠殺死自己,她只是急於讓對方放開自己,否則等下攻擊的時候,她怕自己會被誤傷。而且,奧蘭多真的抓得她很痛,這種痛苦是直接作用於她的精神體上的,比肉體上的傷害還要疼得多。

而奧蘭多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是在判斷她這句話是否屬實,但是他還是如卡特蓮娜所願地放了手。只是,在卡特蓮娜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瘋狂咳嗽的時候,他的眼中忽然暗光一閃,隨後便將之前從葉靈君那裏拿過的一張紙符纏到了自己刀上,然後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卡特蓮娜的心臟。

那把刀刺入後,卡特蓮娜的心臟處燃起了一陣青煙,她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隨後是瘋狂地憤怒,但最後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她要死了,這一次真的要死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辦法留下任何的痕跡,就這樣消散在這座小島上了。

卡特蓮娜茫然地看了一眼奧蘭多,最終還是露出了一個不甘心的表情,最終化成了跟最初一樣的青煙。而在她消失後,本來在周圍蟄伏著、並且已經做出了攻擊姿勢的觸手也都停了下來,並在轉瞬之間化作了粉末。

屋子裏的黑霧漸漸散了,將混亂的室內無比清晰地暴露在奧蘭多眼前。直到這時,奧蘭多才忽然反應過來,外面已經是星鬥漫天了。他在這裏耗的時間比想象中的還要長,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他才感覺到身體深處泛上來的那種濃重的疲憊感。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年紀大了,或是被外面那安逸的生活養得有些費了。要是從前,只是這種程度而已的話,絕對不會讓他感覺到累的。

他在屋內又檢查了一圈,在確定裏面的確沒有其他的他想要的資料後,還是失望地離開了。葉百川似乎是跟她刻意調開了,在他的所有還存留著的研究資料裏,都沒有跟她有關的消息。

奧蘭多忽然又想起了卡特蓮娜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被他給帶走了呢?那個人,又會是誰呢?他很確定,那個人的目的怕是跟他最開始一樣,想要除掉他們所有人。但是他的計劃沒能完全成功,反而好像還做了其他人的嫁衣啊。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知道,羅莎還在外面等著他。如果這裏沒有他想要的資料,那他還是先離開比較好,免得羅莎在外面擔心。

至於卡特蓮娜所說的那個人,他得回去再想一想。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介意拿起刀對向自己的同類,如果這麽做能讓他的秘密永遠留在這座島上的話,就算是要殺人,他也無所謂的。

果然,羅莎的臉上滿是擔憂,直到看到他出來,才終於是松了一口氣。至於奧蘭多身上那些零碎的傷口,她就不怎麽重視了。事實上,在這裏,只要能活下來,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沒事吧,裏面的情況怎麽樣?”就算已經看到了人,羅莎還是難免問了一句,想要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畢竟她在外面可是什麽都沒看到,霧氣散去的時候,奧蘭多卻整個人都脫離了她的視線,她也是嚇得不輕。

“沒事,裏面有個女人,雖然情況有點棘手,但不是對付不了。”奧蘭多安撫性地握了握羅莎的手,示意她安心。

“呼,”羅莎再次長出了一口氣,眉宇間的郁結之色倒是少了不少,“那好,我們快點離開這吧,我總覺得這邊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奧蘭多對此倒是沒有什麽異議,他的確是累了,需要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幸好羅莎是鬼,不會累,所以她敢放心地休息。

而在他們走後,才有一個人影從距他們頭頂不遠處的樹冠中露了出來。她靠在背後的樹幹上,膝蓋上還趴了一個小孩子,神情看上去倒是有些恍然。

這個人,自然是葉靈君,她最終還是有點不放心他,就跟過來看了一眼,現在看來,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

不過這邊的事她倒是不知道呢,看來當時她還是沒有將自己知道的全告訴她。或許是覺得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而已吧,又或許是覺得,自己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了。總的來說,還是可憐。

“姐姐,你怎麽了?有心事嗎?”她膝頭上的小孩擡起頭,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孩子的眼睛十分幹凈,清晰地倒映著他看到的一切。

“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葉靈君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語氣裏卻帶著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哀意。

“我們走吧,要不他們該等急了。”她抱起那個幾乎完全沒有重量的孩子,一躍而下。

作者有話要說:

嚶,物化好難,而且好冷,想要溫暖的抱抱QAQ,或者溫暖的收藏或者評論QAQ

覆習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有了一堆腦洞……在思考元旦福利是雙更還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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