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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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君這個態度莫名讓奧蘭多覺得有些慌,因為實在是太過於含糊,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判斷她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不過好在葉靈君也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而是十分幹脆地轉移了話題:“接下來想去哪,有打算嗎?”

奧蘭多想了想,最終從腦內的幾個選項中選擇了一個:“我想去之前我們每次集會的地方看看,我總覺得那裏應該有點什麽。況且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現在我想過去嘗試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什麽事情?”葉靈君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奧蘭多卻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但最終他還是說了實話:“關於喬和珍妮弗的事情,我一直覺得他們的關系會那麽水火不容這件事很奇怪。我總覺得,他們這件事的背後有人在刻意促成某種結果。”說完,他有點心虛地看著葉靈君,事實上,他並不是特別想在葉靈君面前提起珍妮弗。他看得出來,葉靈君其實還蠻喜歡珍妮弗的。

但是出乎意料地,葉靈君對此只回應了一個“哦”字,然後就再沒了下文。

不知是出於什麽樣的心裏,奧蘭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不難過嗎?”

葉靈君倒是很釋然:“就算難過又怎麽樣呢,她已經死了,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一個事實。就算我再難過,她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我還不如向前看呢,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說完,她沈默了一會兒,對奧蘭多說,“晚安。”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奧蘭多雖然覺得她的態度有些奇怪,但也只當她是因為珍妮弗的事情而有些難過,沒有過去打擾她,只是找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地方坐下,微闔上雙眼。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的話,要到他想去的地方距離應該還挺遠,還是要事先休息好。

而在他睡著後不久,方才還在跟他說話的姑娘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貝爾納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送消息,那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會這樣做,多半還是有所圖謀的。既然對方主動遞了這個平臺過來,那麽她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的。

因此,不久之後,葉靈君就出現在了貝爾納和喬白天去過的地方。只是她沒有像喬那樣四處翻找東西,而是進去之後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

由於當時的情況太過於緊急,因此喬並沒有將那些資料帶走,所以葉靈君就一邊翻著他們扔下的資料,一邊隨時警惕著可能會來的人。

她是懂拉丁文的,因此她看這些資料的時候自然可以獲得比喬他們更多的信息。相應的,那種惡心感也會更重。畢竟有些東西還是很覆雜的,如果語言能力不夠強,那麽根本就看不懂,更不會明白裏面藏著的含義了。

果然,不久之後,她等的那個人就來了。艾瑞克連方法都沒有改,還是沿襲著自己的老套路,試圖將葉靈君騙出去。

他從第一眼看到葉靈君的時候,眼裏的不懷好意就快要藏不住了。他的野心比先生想象中的還要大,老早就想要對先生那些引以為傲的實驗品們下手了。雖然白天的時候讓貝爾納跟喬跑掉了,但是晚上卻還是有一個小美人自動上鉤了。

事情就像他相像的那樣,這個小美人似乎不疑有他,很幹脆地選擇跟他走了。但是就在他想要動手將她迷暈的時候,她卻忽然動了,將自己朝一個方向挪了一點。

艾瑞克的臉色有些變了,雖然葉靈君動得不多,但卻也是直接移出了他能活動的範圍,這樣讓他怎麽動手?他強忍住自己額角的冷汗,哄騙到:“怎麽了,不舒服嗎?離我近一點,讓我替你看看。”

沒想到,原本還有些蔫的葉靈君卻在此時站了起來,眼中迷茫盡褪,只留下一片清明。她就那樣站在他面前,站在一個他永遠也觸碰不到的距離裏。

艾瑞克覺得自己的腦袋裏翁的一聲響,從葉靈君站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但還是覺得不甘心,依舊嘗試著將眼前的姑娘誘拐進自己的陷阱裏。

但是在他開口之前,眼前的姑娘卻先開了口:“這種感覺如何?這樣的,什麽都做不了的無力感,你覺得怎麽樣?”她的語氣很淡,似乎就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卻又真真切切地讓艾瑞克感覺極其難堪。

他的呼吸粗了起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女孩:“你早就知道我是在騙你,那你還願意跟著我走,你是從一開始就在計劃這件事嗎?”

葉靈君的眼神依舊平淡,好像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裏:“同樣的招數用兩次,你覺得我還會上當嗎,而且,你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一點。”

她跟艾瑞克的距離並不遠,只要艾瑞克再往前靠一點點,就能直接觸碰到這個人。但是他知道,那一點點的距離,是他無論如何都過不去的地方。他知道的,對於這樣的情況不能過分得執著,趁早離開才是聰明的選擇。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就這樣被死死地定在原地,難以後退分毫,但又不能前進。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是在羞辱他,站在一個離他極近的,他又到不了的地方,好欣賞他的狼狽。

這樣的認知一出現,就迅速占領了他的意識,也許是做鬼做了太久的關系,他的情緒波動很明顯,並且極易影響到他的理智。也正因如此,他做了一件從前的自己絕對不會做的事情,站在原地對著葉靈君破口大罵。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知的所有的惡毒的詞匯,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打破眼前的這個女孩一成不變的表情。

但是葉靈君註定要讓他失望了,不管他說什麽,葉靈君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由著他罵。反正他又不可能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讓他罵幾句也沒什麽。

等到他終於罵夠了,攤在草坪上喘著粗氣的時候,葉靈君還是依舊保持著自己那份獨有的氣度。她俯下身,嘲弄似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你很憤怒,對嗎?但是那又有什麽用呢,你已經死了,受到這裏的限制,就算你再生氣,都無法從這裏踏出一步的不是嗎?那你又何必生氣呢,那又有什麽用呢?”

她的聲音裏帶著點蠱惑的意味,卻讓艾瑞克心裏的怒意更甚。

不料,葉靈君就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起了身:“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所以你還能多掙紮一段時間。你以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真的沒人知道嗎?你看不慣他,他其實也不怎麽看得慣你,而那一位的性格,你也知道,是他的最忠實的擁護者。他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對先生有異心的人存在的,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所以,你會怎麽樣,我還是交給他比較好。”

“哦,對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如果你想告訴我,我也是對先生有異心的人,那大可不必了,他暫時還不會找到我頭上。所以我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您能知道,究竟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艾瑞克看著眼前的那張精致的臉頰,只覺得自己看到了魔鬼。

而葉靈君也確實如她所說,並未在此待太久,就轉身走了。在她離開之前,艾瑞克隱約看到她做了什麽動作,但是卻沒有看清。

在她離開後很久,艾瑞克才發覺自己的四肢能動了,他幾乎是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戰戰兢兢地將自己牢牢地鎖在裏面。

在她回去之前,葉靈君還是去洗了個澡,其實她白天也沾上了不少灰塵,雖然說是不在乎,但是她還是選擇清理一下,如果他們前進的方向沒錯的話,那麽他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遇到大量的水源了。

夜晚還很長,所以她還有足夠的時間來休息。她的確是將消息遞給了那個人,至於他會怎麽做,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因此,當奧蘭多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他也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帶著自己的東西,朝他們的目的地進發。

而得到消息的那個人只是冷笑了一聲,捏碎了手中的東西。看來已經有人開始懷疑他了,那麽他可得快點動手了,將那些人全部清理掉。要不耽誤了最好的時候,先生會怪罪他的。

不過,那個人是在示好?主動給他遞消息,是在祈求到時自己能放過他嗎?不過也不是不行,等那個人滿心歡喜地感謝他的原諒的時候,在一舉擊碎他的希望,將他丟到深淵裏去,豈不是更美妙嗎?那個艾瑞克,倒是不急著下手的,再等一等吧,他現在一定滿是恐懼的縮在自己的殼子裏,那就讓他更絕望一些吧,絕望的獵物才是最美味的。

接下來,他該去哪裏好呢?可以考慮的地方可還不少呢,說不定那條路上就能碰到那些叛徒呢,還是,再逗他們玩一會兒呢?

算了,還是先去那裏吧,想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再對那些人動手也不遲。太陽已經快要升起來了,也該準備準備了,身邊的那個人也該醒了。

惡魔重新將面具戴回了自己的臉上,披著一張人皮,像一個真正茫然的旅人一樣,行走在這座看似荒蕪的小島上。

貝爾納看著面前樹上那不起眼的圖案,沈默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但最終還是狠了狠心,在喬註意到它之前將那個圖案磨掉了。他的動作做得很幹凈,樹幹上一點人為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葉靈君隨手攏起了發絲,沖在暗處窺視著的人露出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然後便若無其事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喬在貝爾納起身之時,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暗沈。

奧蘭多的耳朵微動了動,狀似無意地捕捉著身邊的一切動靜。

千葉靜睜開眼睛的時候,伊戈爾還靠在距她有一段距離的樹幹上,似乎是在嫌棄她,但卻又對她不設任何防備。伊戈爾對她的確沒有防備,他只在用到她的時候才會把她叫到身邊,其餘的時間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究竟是走是留。

他的這種態度很令人惱火,就好像再將她當成一個物件似的,但是千葉靜卻忍下來了。為了能達到她的目的,就算是再低聲下氣的事情她都是做過的。更何況,最後的贏家是誰,可還不一定呢。

她從自己休息的地方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去準備吃的,等她回來的時候,伊戈爾已經醒了。那個男人一臉玩味地坐在一邊,見她過來,就招招手讓她過去,像是逗弄寵物一般。而當千葉靜走過去後,他又熟練地將她拉了下去,與她唇舌交纏。

千葉靜沒有多少反抗,任由一個人動作。她身體的每一個動作,包括眼神裏,寫的都是滿滿的順從。菟絲子的偽裝很有用,至少能讓她多少顯得有價值一些。

伊戈爾的問題得到解決後,便毫不猶豫地將身旁不住喘息的女人推開,連一絲的感情都沒有留下。收拾好自己後便隨口吃了點東西,然後便開始確定要走的方向。

而千葉靜似乎是早就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乖巧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後吃掉了伊戈爾剩下的東西。她不需要考慮接下來要去哪,也不需要思考前面的路會不會有危險,甚至連問都不需要問,她只需要老老實實地跟著這個人走就可以了。

有把刀懸在她的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去,但是她的身後也有利刃,隨時準備著刺向刀的主人。

伊戈爾這個人不簡單,各自分頭走這種局面的形成,恐怕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其他人不清楚,千葉靜卻是感受得十分明了,這個人的心思很深,但是他卻將這份心思藏得更深。他用看似魯莽的行為混淆其他人的視線,然後將自己從一系列的事件中摘了出去,而其他人也不會有什麽疑心。

千葉靜開始還會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提幾次關於先生的事情,但是伊戈爾好像是很不願意聽跟他有關的事,每當她提起的時候,伊戈爾都會充滿怒意地讓她閉嘴。

她很難判斷伊戈爾對於先生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她對對方的背景完全不了解,當年尚且年幼的時候,她又完全無法融入他所在的圈子。只是有件事,她大概是知道的,島上的孩子,大多是對先生有所畏懼的。

島上的孩子大多都是被先生擄過來,起初那人還會從街邊的流浪兒或是某個偏僻山村的孤兒中尋找目標。但是後來,他變得越來越喪心病狂,但凡是他看上的孩子,就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帶走,就算是將那孩子全家殺光也無所謂。如果那個孩子願意聽話的話,倒也還好,若是遇上比較倔的,就比如喬那一種,那他就會直接清洗掉那孩子的記憶,讓他變成自己的傀儡。

可想而知,對於這樣的孩子,當他們有一天找回自己的記憶的時候,該有多憎恨先生。不過,她所知的幸存者,就只有喬一個而已。

但是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對於先生的感覺倒是還好,甚至稱得上是感激。她的親人將她拋棄了,是先生給了她一線生機,即使先生將她又拖入了另一個泥潭,讓她承受了很多她那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痛苦,她也依舊很感激他。感謝他,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

但是伊戈爾又是怎樣的情況呢?即使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已經完全暴露了,他也從不會提起先生,甚至不允許她在他面前說先生的事。似乎每一次他在她提起先生的時候,都是一臉厭惡的表情。在被教訓過幾次之後,她不由得態度就變得更加的謹慎了,也再也不敢在伊戈爾面前提先生的事情了。

她最近總是在做噩夢,這並不是一種太好的兆頭。出現在她夢裏的,有過去被她殺死的人,那一張張稚嫩無比的小臉在她看來顯得分外的可笑;也有渾身是血的珍妮弗,她總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一樣;偶爾,她也會看到先生,看到先生滿臉放光地看著她,興奮地對著周圍的人說著什麽;如果說要讓她更難受一點的,她有的時候也會夢見葉靈君那夥人,一句話都不說,就想要殺了她。

一開始她還會渾身冷汗地在睡夢中醒過來,然後被微涼的夜風吹得一激靈。後來她也就習慣了,任憑夢裏發生什麽,她都安安穩穩地睡自己的覺,然後等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繼續跟著伊戈爾走當天的路。

伊戈爾對她這種表現還挺滿意的,千葉靜的不對勁他自然看得出來,但是發現她很快就能將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後,他自然地也就對她多了一分讚賞。對於這個所謂的搭檔,他其實還是很合意的。甚至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他有的時候還會提點她幾句。

伊戈爾貌似漫不經心地扔掉了嘴裏嚼爛了的草梗,最後確認了一下風向,在確定自己的走的方向確實沒錯之後,便繼續帶著東西向前走了。他要去找一樣東西,也許那裏不一定能找得到,但是也一定會有些許的線索。而他要找的那樣東西,或許能為他解開困擾了他很久的那個問題。

無論是對於伊戈爾,還是對於千葉靜來說,今天都是難得的平靜的一天。

而對於他們的平靜,一群看熱鬧的人,可就不那麽滿意了。

“咦,千葉今天竟然不挨訓了嗎?真是稀奇,不過好失望啊,都沒有什麽可看的東西了。”一個少女趴在身邊人的肩膀上,撒嬌似的跟那人抱怨道。

“別光顧著看熱鬧,你沒有註意過嗎?我們已經對他們執行了好幾次的暗殺指令,但是每一次都被他們躲過去了,在這麽下去,我們可就要被換掉了。”被少女搭著的是一個身材瘦長的男孩,也是差不多的年紀。他對著少女的聲音裏有著淺淺的寵溺,但是另一只手卻將一把閃著寒光的刀片對準了少女白嫩纖細的頸部。

少女的臉色一僵,但是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嬌聲道:“討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無非就是我死了,你就能當主子了不是。放心吧,他們走不了多遠了,老大已經派了那些東西過去,就算不能要了他們的命,也至少能給他們帶去點麻煩不是?”話落,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你還是收起那些有的沒的的心思吧,就算我死了,這一片的主子也輪不到你來當。”

對於少女的話語,男孩未置一詞,但眼神裏的輕蔑與不屑,卻是連藏都懶得藏的。“呵呵。”他發出兩個意味不明的音節,嫌惡般的將少女從肩頭上甩了下去,撣了撣什麽都沒有的肩頭,揣著雙手便轉身離開了。

少女看著他的背影,滿心憤恨但卻不敢表達,只能發洩似的跺了跺腳,然後咬著嘴唇跟了上去。

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麽想的,明明知道他們兩個互相看不順眼,卻偏偏把他們倆放在了一起,老大這是真的不怕他們兩個會中途打起來。但是,少女偷偷看了看另一邊的千葉靜,又忽然覺得為了看千葉靜倒黴,這點事情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只要看到她不順,她就足夠開心了。

思及此,少女原本有些怒意的臉上才堪堪染上些許的笑容,她挑眉朝千葉靜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快步跟上了男孩。

她還是很期待的,那個女人死的那天,肯定很多人都會很高興的。

這頭千葉靜忽然覺得自己身後一涼,但是回頭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看到。他們的行程向來是由伊戈爾一人決定的,有一次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伊戈爾卻一句話將她頂了回去。

千葉靜至今都記得的,當時那個男人靠坐在一顆樹旁,明明是仰視的視角,卻讓她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問她:“你當年不是光顧著到處去坑人了嗎,怎麽還能記得路呢?”男人的語氣很輕,甚至還帶著點不正經的意味,但就是讓千葉靜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她有種感覺,那個男人什麽都知道,包括她的過去以及她常用的手段。那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忤逆過伊戈爾說過的任何一個字,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她都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執行,甚至沒有任何一句的疑問。

說來也巧,伊戈爾今天選的這條路,竟然讓他們遇到一個熟人。

在見到那人的時候,連伊戈爾自己都驚了一下,顯然對此是完全始料不及的。按照他的計算,他是不會在這條路上遇到其他人的,但是這人似乎又成了一個例外。

對面也有點驚訝,但是卻很快就做好了調整,那人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多熱情,只是微微頷首,再加上一句客套的“真巧”,就算是打過了招呼。她全程都只是在伊戈爾那裏略作停留,沒有分給千葉靜半點的目光。

“是啊,真巧。”但是伊戈爾顯然並不想就此結束,甚至在試圖跟那人攀談一番,“怎麽就你一個人,奧蘭多呢?你們吵架了?”

說這些的時候,伊戈爾的眼神一直在對方身上打轉,似乎是想從對方的身上看出點什麽。

而他們對面的人,自然就是很早就分道揚鑣的葉靈君,她身上依舊沒有什麽野外生存的滄桑感,這個女孩好像無論是什麽時候,都保持著自己固有的風度和優雅。

對於伊戈爾的問題,葉靈君的回答相當禮貌且自然,她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那打量的眼神一樣,每句話都說得中規中矩:“我們兩個半路上遇到一點小狀況,我出來找點水,他在那邊做其他的事情。”

這樣說著,葉靈君還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示意自己的隊友在什麽地方:“你們是路過嗎?這樣會不會耽誤你們的行程?”

她好像完全不好奇他們的目的地是哪兒,語氣裏也帶著一點似真似假的擔憂。

伊戈爾見狀眸色一深,隨即很快答覆到:“沒關系的,幾句話不礙事,本來我們原定的時間就挺充裕,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老爺們,平安夜快樂~石頭在考完一場考試之後,又要開始準備物化考試了QAQ,所以聖誕節福利什麽的,就先不給了,元旦再說~麽麽噠~

希望一切順利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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